第40章 初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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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初雪
安嵐悠然散漫的視線掃過去, 見池生面色沈沈，握著平板的手筋骨畢露，玩味一笑。
突然的動靜讓烏梅到嘴的話卡在喉嚨, 擡眸間視線掃過主臥門口的行李箱, 打包整齊的被褥，一摞防塵袋包裹的衣服……
烏梅手指微微蜷縮，心沈沈地下墜, 仿佛被窒息的氣氛撕扯成兩半, 悶悶的鈍痛著, 突然覺得解釋的話沒必要說了。
池生看著烏梅垂著眸, 完全不敢看向她，一言不發沈默的模樣, 自嘲般嗤笑了下, 愈發痛恨她這副退縮求全的模樣。
聽著這聲笑, 烏梅心仿佛被利刃劃過, 終於擡頭看去，抿了抿唇，正想開口詢問，卻見池生轉過身，端起餐桌上的餐盤，倒入一旁的垃圾桶, 動作幹脆利落。
茄汁蝦球、魚香肉絲、薯燴羊肉、番茄濃湯……烏梅一道道看過去, 這是昨天池生買完雞蛋跟肉，回小區的路上，她們熱聊過的美食。
烏梅心底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瞬間翻騰著湧上鼻腔跟眼眶，想都沒想, 烏梅沖過去攥住了池生的手。
但從門口到餐廳的遙遠距離，烏梅腳步再快也抵不上池生決絕的動作來得迅速，最後一大碗番茄濃湯，在烏梅的阻攔下，碰濺而出，濃郁的紅湯灑落在兩人手上，冰涼的溫度，帶著破碎的湯膜，仿佛這碗湯等了很久，卻沒人享用。
烏梅正想接過碗，卻眼見池生手一松，連碗帶湯墜入垃圾桶，發出沈悶的聲響，仿佛砸在了烏梅的心上，背脊一僵，終於紅了眼眶。
“松手。”
池生清冷的聲音響起，烏梅心一慌，愈發握緊。
池生放下手中的平板，抽過幾張衛生紙，“松手！”
見狀，烏梅有些猶豫，但終究是緩緩松開了。
池生擦幹凈手上的紅湯，轉身朝房門外走去。
烏梅想都不想跟上，直到門在池生身後狠狠闔上，發出響亮的震顫，砸在烏梅面前半步。
烏梅攥緊了拳，擡手握上門把手。
“烏梅，別出去，今晚有雪。”
安靜旁觀許久的安嵐突然開口，試圖勸阻烏梅。
烏梅現在什麽都聽不進去，也理不清自己想幹什麽想說什麽，只是執拗地想跟上池生的腳步，擰開了門把手，哪怕門外海嘯山崩，她都想跟上去。
“烏梅！你沒有對不起她的，她願意發脾氣就發，你何必追上去，她早晚都是要走的。”
烏梅腳步一頓，門把手上的手終於緩緩放下，慢慢蹲下身子。
是啊，池生原本就要離開了，是她貪心了，舍不得了。
安嵐起身走過去把她拖拽起來，把沙發上自己的被子雜物扔到一邊，讓烏梅坐下。
“烏梅，你得想清楚，池生是什麽身份？我七年前就認識她了，她為了追女孩可以大半夜陪人打游戲，可以天天跑大學陪人讀書，對，現在也能為了追你整一出英雄救美，揮金如土買房子，弄幾個熱搜，甚至下廚做飯，但你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她這樣對待的對象，她終究要回到她聲色犬馬的生活，你呢？你能讓她跟你結婚嗎？”
烏梅頭痛欲裂，怔怔看著安嵐，見她嘴開開合合，厲聲的質問仿佛循環播放，蕩著回音。
安嵐終究不忍心，帶烏梅去了次臥，“你明天還要上班，早點休息吧。”
烏梅輕搖頭。
安嵐恨鐵不成鋼，正要再勸，卻見烏梅起身拿起她的洗漱工具，朝衛生間走去。
安嵐瞥見烏梅床頭那堆玩偶，看了許久。
衛生間，烏梅拿起牙刷刷了許久，漱口發現沒有泡沫，突然想起忘了放牙膏，用冷水拍了拍臉，理智終於回來幾分，擠上牙膏，重新刷牙，看著手裏的牙膏卻忍不住想起池生問她水蜜桃味喜不喜歡的模樣……
擡手撐上洗漱臺，昨晚的畫面又重新在腦海閃現，柔軟的嘴唇在她臉上不舍的輕觸，炙熱的呼吸交纏著，池生的眼神始終不曾從她身上挪開，不喜歡別人進她房間，不喜歡她跟人共用衛生間，逼著她搬到主臥……
“別再讓她去你房間，明晚就搬到主臥。”
池生輕柔但不容拒絕的話突然重新回蕩在耳邊，烏梅猛的擡起頭，轉身朝外跑去。
她沒有想離開，她只是回來提前把自己的東西收拾好，等著她回來換房間……
坐在烏梅床上的安嵐聽到門響亮的關合聲，以為池生回來了，連忙起身去往客廳，卻見衛生間門大開，亮著燈，不見烏梅人影，客廳也空蕩蕩，沒有人來的痕跡，倒是人走了。
……
池生從房子離開後，就上了車，翻出一包漏網之煙，含進嘴裏，卻沒翻到打火機，落下車窗，叼著煙靠在駕駛座的椅背上，就這樣看著房子那扇漆黑的窗戶。
她租車位的時候，特意選了這個位置，這樣哪怕加班回家，也能第一時間看到臥室的燈光，知道烏梅是否在家，是不是睡下了。
她攥著車鑰匙，但一直沒有啟動車子，她知道她在期待著什麽，房子安靜著，沒有人出來。
池生百無聊賴咬著煙嘴，次臥燈光突然亮了，她眼神一暗，不得不承認自己高估了自己在烏梅心裏的地位，她仿佛是小孩子無理取鬧，躲起來等著對方來找。
她自嘲地勾起唇角，想把車鑰匙插進鑰匙孔，但視線卻忍不住朝窗戶掃過，透明的紗簾，看不清臥室內的景象，但不過眨眼的功夫，兩人依偎著的模樣突然映射在窗紗上，瞬間刺痛了池生的眼睛。
灰黑的影子緊密靠在一起朝裏走去，身影一矮，那是坐在了床上吧。
鑰匙發出脆裂的聲響，突然墜落到車底，池生垂眸，不想再看下去，俯下身子摸索到鑰匙，驟然間，心口的尖銳疼痛卻讓她直不起身。
她不敢待下去，怕看到燈光熄滅，怕窗紗那邊可能已經演繹到她這輩子都揮之不去的夢魘，她垂著眸，想用手中的鑰匙砸碎那扇玻璃，想沖回房間撕扯開兩人的距離，想質問烏梅為什麽不解釋，想找把打火機把這破房子付諸一炬。
捏著手中的鑰匙，池生眼底染上抹自嘲。
池生，你還需要多狼狽。
手僵硬地啟動了車子，呼嘯著朝外開去，冷風伴著濕氣從窗戶急速湧入，擊打在臉上，是針刺般地寒意。
……
烏梅腳步飛快，出了房門匆忙環視四周，然後朝池生停車的方向跑去，空的。
細碎的雪粒飄灑在地上，很快濕透了，烏梅辨不清池生是把車開走了，還是今天沒開回來，她只能繞著房子，沿著小區一點點尋找。
晶瑩潔白的雪粒從零星到細密，最後被寒風卷的鋪天蓋地，從鹽粒一般化作了大朵的柳絮，飄飄灑灑很快在地上結了一層白茫茫的厚毯。
安嵐在小區公交站牌棚子下找到了渾身濕透的烏梅，扔掉她手中的牙刷，握住她冰冷紅透的手掌，第一次控制不住發了脾氣。
“池生是坐公交車的人嗎？還是你想坐公交車去找她？你知道去哪裏找嗎？這個時間公交車早就停了，你不知道嗎？我不來，你打算讓自己凍死在這裏嗎？”
烏梅終於奔潰痛哭，她很難受，她不知道能做什麽，她找不到池生，她也不知道怎麽做能讓自己好過一些，她好像做錯了什麽，她讓池生影響她這麽深了，卻放任她離開了。
烏梅半夜發了高燒，夢囈聲讓安嵐連忙起身，翻找退燒藥，讓烏梅喝下。
烏梅頭疼欲裂，嗓子仿佛含了刀片，看向窗外，陰暗昏沈著，看不清是幾點，撐著胳膊起身，摸到手機，16點32分，七八個未接來點，跟微信消息。
烏梅抿了抿幹燥到起皮的唇，點開，是左瑩瑩。
烏梅忙回撥過去，解釋了自己發燒了。
左瑩瑩長舒一口氣，“我還以為你出事了，你這公鴨嗓真該給那堆八卦的人，特別是你那沒轉正的實習醫生學姐聽聽，天天就知道胡說八道，算了，你好好養身體，我給你多請幾天假，晚上給你送飯，想吃什麽？”
烏梅聽到安嵐在客廳的動靜，下意識拒絕，“我燒已經退了，明天就回去上班，不用特意跑一趟來看我。”
左瑩瑩這邊好不容易才含糊過去，烏梅疲憊的躺在床上，渾身的酸痛讓她完全不想動。
她不禁想起池生之前幾次發燒生病的模樣，若不是她發現，她始終是若無其事隱忍著的。那麽難受，是怎麽若無其事開車，帶她吃喝玩樂呢？
烏梅覺得自己沒什麽出彩，可討人喜歡的，但在池生眼中，她可能是極好的，她突然也想一直在池生眼中當極好的自己。
烏梅拿過手機，翻到備註“水蜜桃”的號碼，第一次完全沒有猶疑，果斷地按了下去。
一聲接一聲的“滴”，烏梅忍不住攥緊了手機。
電話突然接通，電話兩邊都安靜得呼吸可聞。
烏梅嗓音幹啞，緊張地舔了舔唇，小聲問道，“在忙嗎？”
池氏集團會議室。
突然響起的手機震動讓全場人神經繃了起來，畢竟池總今天完全是比零下的氣溫都要凍人。
夏寧瞥到池生面前的手機，震動著，可惜防窺膜質量太好了，看不清來電是誰，只見老板神色莫測，就這麽盯著手機，仿佛故意晾著對方，直到半分鐘電話即將自動掛斷的前一秒，才拿起接通。
不知對方說了什麽，夏寧看著老板突然站起身，就這麽離開了會議室，不用猜了，絕對是老板娘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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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的動靜讓烏梅到嘴的話卡在喉嚨, 擡眸間視線掃過主臥門口的行李箱, 打包整齊的被褥，一摞防塵袋包裹的衣服……
烏梅手指微微蜷縮，心沈沈地下墜, 仿佛被窒息的氣氛撕扯成兩半, 悶悶的鈍痛著, 突然覺得解釋的話沒必要說了。
池生看著烏梅垂著眸, 完全不敢看向她，一言不發沈默的模樣, 自嘲般嗤笑了下, 愈發痛恨她這副退縮求全的模樣。
聽著這聲笑, 烏梅心仿佛被利刃劃過, 終於擡頭看去，抿了抿唇，正想開口詢問，卻見池生轉過身，端起餐桌上的餐盤，倒入一旁的垃圾桶, 動作幹脆利落。
茄汁蝦球、魚香肉絲、薯燴羊肉、番茄濃湯……烏梅一道道看過去, 這是昨天池生買完雞蛋跟肉，回小區的路上，她們熱聊過的美食。
烏梅心底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瞬間翻騰著湧上鼻腔跟眼眶，想都沒想, 烏梅沖過去攥住了池生的手。
但從門口到餐廳的遙遠距離，烏梅腳步再快也抵不上池生決絕的動作來得迅速，最後一大碗番茄濃湯，在烏梅的阻攔下，碰濺而出，濃郁的紅湯灑落在兩人手上，冰涼的溫度，帶著破碎的湯膜，仿佛這碗湯等了很久，卻沒人享用。
烏梅正想接過碗，卻眼見池生手一松，連碗帶湯墜入垃圾桶，發出沈悶的聲響，仿佛砸在了烏梅的心上，背脊一僵，終於紅了眼眶。
“松手。”
池生清冷的聲音響起，烏梅心一慌，愈發握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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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狀，烏梅有些猶豫，但終究是緩緩松開了。
池生擦幹凈手上的紅湯，轉身朝房門外走去。
烏梅想都不想跟上，直到門在池生身後狠狠闔上，發出響亮的震顫，砸在烏梅面前半步。
烏梅攥緊了拳，擡手握上門把手。
“烏梅，別出去，今晚有雪。”
安靜旁觀許久的安嵐突然開口，試圖勸阻烏梅。
烏梅現在什麽都聽不進去，也理不清自己想幹什麽想說什麽，只是執拗地想跟上池生的腳步，擰開了門把手，哪怕門外海嘯山崩，她都想跟上去。
“烏梅！你沒有對不起她的，她願意發脾氣就發，你何必追上去，她早晚都是要走的。”
烏梅腳步一頓，門把手上的手終於緩緩放下，慢慢蹲下身子。
是啊，池生原本就要離開了，是她貪心了，舍不得了。
安嵐起身走過去把她拖拽起來，把沙發上自己的被子雜物扔到一邊，讓烏梅坐下。
“烏梅，你得想清楚，池生是什麽身份？我七年前就認識她了，她為了追女孩可以大半夜陪人打游戲，可以天天跑大學陪人讀書，對，現在也能為了追你整一出英雄救美，揮金如土買房子，弄幾個熱搜，甚至下廚做飯，但你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她這樣對待的對象，她終究要回到她聲色犬馬的生活，你呢？你能讓她跟你結婚嗎？”
烏梅頭痛欲裂，怔怔看著安嵐，見她嘴開開合合，厲聲的質問仿佛循環播放，蕩著回音。
安嵐終究不忍心，帶烏梅去了次臥，“你明天還要上班，早點休息吧。”
烏梅輕搖頭。
安嵐恨鐵不成鋼，正要再勸，卻見烏梅起身拿起她的洗漱工具，朝衛生間走去。
安嵐瞥見烏梅床頭那堆玩偶，看了許久。
衛生間，烏梅拿起牙刷刷了許久，漱口發現沒有泡沫，突然想起忘了放牙膏，用冷水拍了拍臉，理智終於回來幾分，擠上牙膏，重新刷牙，看著手裏的牙膏卻忍不住想起池生問她水蜜桃味喜不喜歡的模樣……
擡手撐上洗漱臺，昨晚的畫面又重新在腦海閃現，柔軟的嘴唇在她臉上不舍的輕觸，炙熱的呼吸交纏著，池生的眼神始終不曾從她身上挪開，不喜歡別人進她房間，不喜歡她跟人共用衛生間，逼著她搬到主臥……
“別再讓她去你房間，明晚就搬到主臥。”
池生輕柔但不容拒絕的話突然重新回蕩在耳邊，烏梅猛的擡起頭，轉身朝外跑去。
她沒有想離開，她只是回來提前把自己的東西收拾好，等著她回來換房間……
坐在烏梅床上的安嵐聽到門響亮的關合聲，以為池生回來了，連忙起身去往客廳，卻見衛生間門大開，亮著燈，不見烏梅人影，客廳也空蕩蕩，沒有人來的痕跡，倒是人走了。
……
池生從房子離開後，就上了車，翻出一包漏網之煙，含進嘴裏，卻沒翻到打火機，落下車窗，叼著煙靠在駕駛座的椅背上，就這樣看著房子那扇漆黑的窗戶。
她租車位的時候，特意選了這個位置，這樣哪怕加班回家，也能第一時間看到臥室的燈光，知道烏梅是否在家，是不是睡下了。
她攥著車鑰匙，但一直沒有啟動車子，她知道她在期待著什麽，房子安靜著，沒有人出來。
池生百無聊賴咬著煙嘴，次臥燈光突然亮了，她眼神一暗，不得不承認自己高估了自己在烏梅心裏的地位，她仿佛是小孩子無理取鬧，躲起來等著對方來找。
她自嘲地勾起唇角，想把車鑰匙插進鑰匙孔，但視線卻忍不住朝窗戶掃過，透明的紗簾，看不清臥室內的景象，但不過眨眼的功夫，兩人依偎著的模樣突然映射在窗紗上，瞬間刺痛了池生的眼睛。
灰黑的影子緊密靠在一起朝裏走去，身影一矮，那是坐在了床上吧。
鑰匙發出脆裂的聲響，突然墜落到車底，池生垂眸，不想再看下去，俯下身子摸索到鑰匙，驟然間，心口的尖銳疼痛卻讓她直不起身。
她不敢待下去，怕看到燈光熄滅，怕窗紗那邊可能已經演繹到她這輩子都揮之不去的夢魘，她垂著眸，想用手中的鑰匙砸碎那扇玻璃，想沖回房間撕扯開兩人的距離，想質問烏梅為什麽不解釋，想找把打火機把這破房子付諸一炬。
捏著手中的鑰匙，池生眼底染上抹自嘲。
池生，你還需要多狼狽。
手僵硬地啟動了車子，呼嘯著朝外開去，冷風伴著濕氣從窗戶急速湧入，擊打在臉上，是針刺般地寒意。
……
烏梅腳步飛快，出了房門匆忙環視四周，然後朝池生停車的方向跑去，空的。
細碎的雪粒飄灑在地上，很快濕透了，烏梅辨不清池生是把車開走了，還是今天沒開回來，她只能繞著房子，沿著小區一點點尋找。
晶瑩潔白的雪粒從零星到細密，最後被寒風卷的鋪天蓋地，從鹽粒一般化作了大朵的柳絮，飄飄灑灑很快在地上結了一層白茫茫的厚毯。
安嵐在小區公交站牌棚子下找到了渾身濕透的烏梅，扔掉她手中的牙刷，握住她冰冷紅透的手掌，第一次控制不住發了脾氣。
“池生是坐公交車的人嗎？還是你想坐公交車去找她？你知道去哪裏找嗎？這個時間公交車早就停了，你不知道嗎？我不來，你打算讓自己凍死在這裏嗎？”
烏梅終於奔潰痛哭，她很難受，她不知道能做什麽，她找不到池生，她也不知道怎麽做能讓自己好過一些，她好像做錯了什麽，她讓池生影響她這麽深了，卻放任她離開了。
烏梅半夜發了高燒，夢囈聲讓安嵐連忙起身，翻找退燒藥，讓烏梅喝下。
烏梅頭疼欲裂，嗓子仿佛含了刀片，看向窗外，陰暗昏沈著，看不清是幾點，撐著胳膊起身，摸到手機，16點32分，七八個未接來點，跟微信消息。
烏梅抿了抿幹燥到起皮的唇，點開，是左瑩瑩。
烏梅忙回撥過去，解釋了自己發燒了。
左瑩瑩長舒一口氣，“我還以為你出事了，你這公鴨嗓真該給那堆八卦的人，特別是你那沒轉正的實習醫生學姐聽聽，天天就知道胡說八道，算了，你好好養身體，我給你多請幾天假，晚上給你送飯，想吃什麽？”
烏梅聽到安嵐在客廳的動靜，下意識拒絕，“我燒已經退了，明天就回去上班，不用特意跑一趟來看我。”
左瑩瑩這邊好不容易才含糊過去，烏梅疲憊的躺在床上，渾身的酸痛讓她完全不想動。
她不禁想起池生之前幾次發燒生病的模樣，若不是她發現，她始終是若無其事隱忍著的。那麽難受，是怎麽若無其事開車，帶她吃喝玩樂呢？
烏梅覺得自己沒什麽出彩，可討人喜歡的，但在池生眼中，她可能是極好的，她突然也想一直在池生眼中當極好的自己。
烏梅拿過手機，翻到備註“水蜜桃”的號碼，第一次完全沒有猶疑，果斷地按了下去。
一聲接一聲的“滴”，烏梅忍不住攥緊了手機。
電話突然接通，電話兩邊都安靜得呼吸可聞。
烏梅嗓音幹啞，緊張地舔了舔唇，小聲問道，“在忙嗎？”
池氏集團會議室。
突然響起的手機震動讓全場人神經繃了起來，畢竟池總今天完全是比零下的氣溫都要凍人。
夏寧瞥到池生面前的手機，震動著，可惜防窺膜質量太好了，看不清來電是誰，只見老板神色莫測，就這麽盯著手機，仿佛故意晾著對方，直到半分鐘電話即將自動掛斷的前一秒，才拿起接通。
不知對方說了什麽，夏寧看著老板突然站起身，就這麽離開了會議室，不用猜了，絕對是老板娘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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