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烏梅不再開口，安靜坐在車上，任由池生帶她去往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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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烏梅不再開口，安靜坐在車上，任由池生帶她去往哪裏。
池氏集團總部辦公大廈
公關總監面色尷尬站在池生那張寬大的辦公桌前, 擡頭不幸對視上池生如刀鋒般冰冷銳利的眼神，手指微抖。
“池總，我們也是貫徹您之前說的”年輕””創新”的方針, 運營官方賬號的是個畢業沒多久的年輕小姑娘, 昨晚的事件完全是她擅作主張，我已經讓人收回賬號並通知辭退她了。”
“公關部什麽時候得到消息的？”
公關總監冷汗直冒，這問題怎麽回答都是錯, 當前還是把自己摘幹凈的好。
“我們公關部系統有專門的檢測跟預警通知, 所以第一時間就得到消息了, 我第一時間組織線上會議商討方案, 但沒想到官方賬號運營出了岔子，實在是無妄之災。”
“第一時間？昨晚十點半到現在已經十二個小時了, 花錢能買能撤的熱搜, 你跟我說你什麽都沒做？”池生嘴角似笑非笑。
公關總監雙腿發顫, 忍不住辯白, “池總，其實這對公司來說也是一次很好的營銷機會，但我不知道您的意思，到底是炒作一下 還是壓下去，所以其實一方面在觀望大眾情緒，一方面也是想看您的態度。”
“所以, 十二個小時, 你在等我教你做事？”
夏寧覺得自己都看不下去了，這麽笨的腦子怎麽幹公關的？池總從來不是苛求完美的人，但你起碼有自己的思考跟行動吧, 置身事外？遇事先撇清？夏寧發愁自己又得招聘面試新總監了。
聽到池生清冷的聲線，公關總監小心擡頭看向池生, 原本挺不直的脊背差點要彎腰下跪，“池總，大晚上的，我這不是不敢打擾您嘛，怕給您添麻煩。”
池生側頭看向電腦屏幕上跳動的最新消息，不再浪費時間，“你可以離開了，不過不是離開這間辦公室，而是離開池氏集團。”
公關總監徹底跪下了，聲淚俱下，哭訴自己在池奶奶執掌池式的時候就鞍前馬後，鞠躬盡瘁，她還是池奶奶同學的女兒，辭了她，池總也不好交代。
夏寧見池生蹙眉，連忙拉起這位幾十年捧高踩低的老油條關系戶拖了出去。
夏寧剛返回總裁室，見池生看著電腦屏幕，鼠標不斷點擊下滑，眉頭越皺越緊，忍不住心肝顫，這是暴風雨要來臨的節奏呀。
“你馬上去解決這件事，跟烏梅有關的所有消息全部下架屏蔽。”
池生緊緊盯著屏幕不知看到了什麽，臉色陰沈，攥緊了手中的鼠標，怒意在臉上蔓延，仿佛隨時會爆發。
夏寧頭大，忍不住道，“之前微博副總找您合作投資，您給拒絕了，這事發酵這麽快，恐怕也有對方推波助瀾，恐怕不是錢好解決的。”
“你去負責公關部，怎麽解決問題需要我教你？解決不了問題就去給我解決人。”池生按住桌子，站起身來，眼神定定地看向夏寧，“解決不了，你也滾。”
夏寧身子挺得筆直，咬牙接下了任務，給老板處理私生活。
上市公司總裁撿垃圾跟女友被扒！這得找誰好使？女友被扒可以找娛樂圈經紀公司的公關問問高招兒，撿垃圾找誰？
要不把微博收購了吧，但收購好像花的時間更長，談判就好幾輪，收購股票也得周一股市開盤才行，老板這樣兒絕對等不到晚上。
池生剛離開公司，夏寧已經嘴上起了泡。
烏梅抱著手機在病床上翻看了許久，臉色一點點慘白。
僅僅是跟池生的一張照片，她這種小人物就能被這麽多人關註，評論區人人都是她的同學同事，甚至過往的學生照，她爸媽轟動一時的社會新聞，休學事件都被扒出，整個人生經歷，好的壞的，熱烈光輝的，腐爛深埋的，都被放大鏡細細檢索，評頭論足。
烏梅掀起被子下了床，腳步虛浮，直接跌坐到床邊，胳膊緊緊撐著床板，不讓自己狼狽倒地，她想回去，找一個獨屬於自己的寂靜安全角落，蜷縮著抱抱自己。
烏梅從醫療箱找到一次性口罩戴上，剛打開門，聽到走廊裏護士的嬉鬧嘀咕聲，烏梅瞬間想到那張池生撲在她身上被拍的照片，那些各種爆料，下意識推上門，落了鎖。
烏梅重新躺回床上，用被子將自己纏繞包裹，捂著耳朵。
“池女士，需要為您檢測體溫了，方便開一下門嗎？”
敲門聲，電話聲，交錯響起。
烏梅拔了電話線，開門跑了出去，頭發淩亂，活像一個瘋子，沿路掀起一陣驚呼，沒有人敢拉住她。
“網上傳她媽就是個傻子，她不會也傻了吧。”
“搞不好會遺傳，她爸也是個瘋子，把老婆都殺了，父母一個瘋子一個弱智，真不知道她入職體檢到底有沒有檢查出問題。”
“她可是池總小情兒，池總是咱們醫院董事，體檢搞不好就是個形式，嘿，我可是聽說昨晚她把池總睡到高燒，難怪能被主任重用。”
……
烏梅走出醫療樓，呼吸急促，肚子疼得腳步慢了下來，定了定神，正要摸手機下單網約車，突然發現自己不知道去哪裏。
初冬清晨的陽光明媚照人，但沒有絲毫暖意，陣陣冷風吹拂著烏梅的睡衣，慢慢人流一多都註意到了這個呆楞站在醫療樓大門前身著睡衣，仰著頭半遮著眼看太陽的奇怪女子。
幾個扛著長槍短炮的人仿佛是嗅到鮮肉的惡犬，腳步飛快跑來，相機閃個不停，幾人爭相簇擁而上，差點把烏梅碰倒。
話筒舉到了她的下巴，“烏梅小姐，請問你是池氏集團CEO池生的女朋友嗎？”
“烏梅小姐，你怎麽評價你的父母？”
“你跟池生是怎麽認識的？”
“烏梅小姐，方便講一下池總是患了什麽病嗎？”
“池總為什麽要翻垃圾桶，你真的因為吵架把池氏公章扔了嗎？”
“你前段時間牽扯進醫鬧事件，是池總幫你擺平的嗎？”
……
被推搡著，烏梅垂下了手，低垂著頭一語不發，就像七年前震驚全國的殺妻案，那群人圍著她問她怎麽想。
她什麽都不想去想，也不想去說。
她後退幾步，卻貼到了墻上，只好擡頭為自己掙出一條出路。
一時間喧囂塵上，看熱鬧的越來越多，人群包圍圈越來越大，烏梅身影越來越小。
隨著一陣汽車急剎聲，狗仔記者們仿佛聞到了更鮮美的食物，長槍短炮紛紛調轉方向，對準來人。
池生依然是昨天裝束，白色長褲跟米色修身針織，不過套了一件廓形白色西裝外套，長卷發披在腦後，清冷的眸子，迅捷有力的步伐，眾人呆呆看著，議論這是哪個明星。
“池總，請問翻垃圾桶那張照片是真的嗎？”
“池總，您跟烏梅什麽關系？”
“池氏集團公章真的丟了嗎？”
“池總，您對烏梅的家庭背景怎麽看？”
……
人群被池生的保鏢推開了一條狹小的通道，池生看到低頭瑟縮的女孩兒，牙關緊咬，深沈如墨的眸子掀起了狂風暴雨，幾步上前，西裝外套將烏梅罩臉披蓋，半摟半抱，把人拖到副駕駛，幫她扣上安全帶，飛快駛離。
一路上，烏梅手機一直在震動，烏梅緊攥著，任由它震動響鈴。
烏梅腦袋靠在副駕駛椅背上，池生看不清她的表情，單手拿過烏梅的手機，直接長按關機，隨手一拋，扔到車後座。
緊扣住她沒有任何反應的左手，微涼的指尖讓池生眉頭蹙得更緊，五指摩挲著她的手背，很久才暖了過來，重新十指交纏，緊密相貼，仿佛這樣她的心才能安定。
“對不起。”
池生嗓音沙啞到晦澀，聲音極輕，仿佛說重一點就雪山崩塌，大雨傾盆。
意料之中沒有等到任何回應，池生攥緊了方向盤，眼前原本清晰可見的路突然惘然。
“想去哪裏？我們去旅行好不好，喜歡哪個地方？城市還是鄉村？海邊怎麽樣？”
烏梅手指微動，轉頭看向池生，視線掃過她故作輕松的表情，終於開了口。
“池生，放我下車吧。”
烏梅聲音透著偽裝的平靜跟一絲小心翼翼。
“待在我車上，比陌生的馬路上，讓你更自在些嗎？”
仿佛不想聽到烏梅的答案，池生毫不停頓，繼續開口。
“你為什麽不罵我，怎麽怪我都好……”
池生眼睛盯著前方，不敢看向烏梅的方向。
烏梅突然笑了，雖然笑得有氣無力，直接打斷了池生的話，“這跟你沒關系，你不需要道歉，我也沒有理由怪你。”
“我只是覺得有點兒累，我可以找一些地方待著，等心情慢慢好一些，但不是跟你待在一起，其實有的話你不說，我也會亂想。我生活很久沒有這麽跌宕起伏過了，池生，你讓我開心過，但我更喜歡平靜一些的生活，我是厭惡風險的，從來不跳傘，不坐過山車，不蹦極，那種刺激跟危險我承受不了，所以讓我下車吧。”
池生沒有回答，甚至車速在慢慢加快，換道上了高速，駛離了京都。
烏梅不再開口，安靜坐在車上，任由池生帶她去往哪裏。
加油站
池生從車窗把卡遞出，“98，加滿。”
紅制服加油員從這輛罕見的銀灰色邁巴赫開進加油站時就盯上了，畢竟開得起這種車的人非富即貴，不知道能不能說點好聽的，混一點兒小費。
突然這種車跟那些拿紙鈔零錢加油的大齡卡車貨車司機不一樣，也沒有現金，心思一涼，暗罵掃碼支付就是這點不好。
車主看不清臉，但聲音倒是年輕，開這種豪車，要麽是被包養的二奶要麽是鳳凰蛋。
看副駕駛有人，這人是司機？
加油的功夫，池生掃到旁邊的便利店，視線一頓，然後看向烏梅，溫聲道:“我下車買點東西，你別下車，等我回來。”
烏梅淡淡點頭。
池生提著一大袋食物剛出了便利店，擡眼看到加油員趴在副駕駛位置，副駕駛窗戶半開，加油員俯身探頭。
池生臉色一青，上前直接甩開這人，一個過肩摔，那人趴在地上哀嚎，瞬間引來一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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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關部什麽時候得到消息的？”
公關總監冷汗直冒，這問題怎麽回答都是錯, 當前還是把自己摘幹凈的好。
“我們公關部系統有專門的檢測跟預警通知, 所以第一時間就得到消息了, 我第一時間組織線上會議商討方案, 但沒想到官方賬號運營出了岔子，實在是無妄之災。”
“第一時間？昨晚十點半到現在已經十二個小時了, 花錢能買能撤的熱搜, 你跟我說你什麽都沒做？”池生嘴角似笑非笑。
公關總監雙腿發顫, 忍不住辯白, “池總，其實這對公司來說也是一次很好的營銷機會，但我不知道您的意思，到底是炒作一下 還是壓下去，所以其實一方面在觀望大眾情緒，一方面也是想看您的態度。”
“所以, 十二個小時, 你在等我教你做事？”
夏寧覺得自己都看不下去了，這麽笨的腦子怎麽幹公關的？池總從來不是苛求完美的人，但你起碼有自己的思考跟行動吧, 置身事外？遇事先撇清？夏寧發愁自己又得招聘面試新總監了。
聽到池生清冷的聲線，公關總監小心擡頭看向池生, 原本挺不直的脊背差點要彎腰下跪，“池總，大晚上的，我這不是不敢打擾您嘛，怕給您添麻煩。”
池生側頭看向電腦屏幕上跳動的最新消息，不再浪費時間，“你可以離開了，不過不是離開這間辦公室，而是離開池氏集團。”
公關總監徹底跪下了，聲淚俱下，哭訴自己在池奶奶執掌池式的時候就鞍前馬後，鞠躬盡瘁，她還是池奶奶同學的女兒，辭了她，池總也不好交代。
夏寧見池生蹙眉，連忙拉起這位幾十年捧高踩低的老油條關系戶拖了出去。
夏寧剛返回總裁室，見池生看著電腦屏幕，鼠標不斷點擊下滑，眉頭越皺越緊，忍不住心肝顫，這是暴風雨要來臨的節奏呀。
“你馬上去解決這件事，跟烏梅有關的所有消息全部下架屏蔽。”
池生緊緊盯著屏幕不知看到了什麽，臉色陰沈，攥緊了手中的鼠標，怒意在臉上蔓延，仿佛隨時會爆發。
夏寧頭大，忍不住道，“之前微博副總找您合作投資，您給拒絕了，這事發酵這麽快，恐怕也有對方推波助瀾，恐怕不是錢好解決的。”
“你去負責公關部，怎麽解決問題需要我教你？解決不了問題就去給我解決人。”池生按住桌子，站起身來，眼神定定地看向夏寧，“解決不了，你也滾。”
夏寧身子挺得筆直，咬牙接下了任務，給老板處理私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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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把微博收購了吧，但收購好像花的時間更長，談判就好幾輪，收購股票也得周一股市開盤才行，老板這樣兒絕對等不到晚上。
池生剛離開公司，夏寧已經嘴上起了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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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梅掀起被子下了床，腳步虛浮，直接跌坐到床邊，胳膊緊緊撐著床板，不讓自己狼狽倒地，她想回去，找一個獨屬於自己的寂靜安全角落，蜷縮著抱抱自己。
烏梅從醫療箱找到一次性口罩戴上，剛打開門，聽到走廊裏護士的嬉鬧嘀咕聲，烏梅瞬間想到那張池生撲在她身上被拍的照片，那些各種爆料，下意識推上門，落了鎖。
烏梅重新躺回床上，用被子將自己纏繞包裹，捂著耳朵。
“池女士，需要為您檢測體溫了，方便開一下門嗎？”
敲門聲，電話聲，交錯響起。
烏梅拔了電話線，開門跑了出去，頭發淩亂，活像一個瘋子，沿路掀起一陣驚呼，沒有人敢拉住她。
“網上傳她媽就是個傻子，她不會也傻了吧。”
“搞不好會遺傳，她爸也是個瘋子，把老婆都殺了，父母一個瘋子一個弱智，真不知道她入職體檢到底有沒有檢查出問題。”
“她可是池總小情兒，池總是咱們醫院董事，體檢搞不好就是個形式，嘿，我可是聽說昨晚她把池總睡到高燒，難怪能被主任重用。”
……
烏梅走出醫療樓，呼吸急促，肚子疼得腳步慢了下來，定了定神，正要摸手機下單網約車，突然發現自己不知道去哪裏。
初冬清晨的陽光明媚照人，但沒有絲毫暖意，陣陣冷風吹拂著烏梅的睡衣，慢慢人流一多都註意到了這個呆楞站在醫療樓大門前身著睡衣，仰著頭半遮著眼看太陽的奇怪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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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筒舉到了她的下巴，“烏梅小姐，請問你是池氏集團CEO池生的女朋友嗎？”
“烏梅小姐，你怎麽評價你的父母？”
“你跟池生是怎麽認識的？”
“烏梅小姐，方便講一下池總是患了什麽病嗎？”
“池總為什麽要翻垃圾桶，你真的因為吵架把池氏公章扔了嗎？”
“你前段時間牽扯進醫鬧事件，是池總幫你擺平的嗎？”
……
被推搡著，烏梅垂下了手，低垂著頭一語不發，就像七年前震驚全國的殺妻案，那群人圍著她問她怎麽想。
她什麽都不想去想，也不想去說。
她後退幾步，卻貼到了墻上，只好擡頭為自己掙出一條出路。
一時間喧囂塵上，看熱鬧的越來越多，人群包圍圈越來越大，烏梅身影越來越小。
隨著一陣汽車急剎聲，狗仔記者們仿佛聞到了更鮮美的食物，長槍短炮紛紛調轉方向，對準來人。
池生依然是昨天裝束，白色長褲跟米色修身針織，不過套了一件廓形白色西裝外套，長卷發披在腦後，清冷的眸子，迅捷有力的步伐，眾人呆呆看著，議論這是哪個明星。
“池總，請問翻垃圾桶那張照片是真的嗎？”
“池總，您跟烏梅什麽關系？”
“池氏集團公章真的丟了嗎？”
“池總，您對烏梅的家庭背景怎麽看？”
……
人群被池生的保鏢推開了一條狹小的通道，池生看到低頭瑟縮的女孩兒，牙關緊咬，深沈如墨的眸子掀起了狂風暴雨，幾步上前，西裝外套將烏梅罩臉披蓋，半摟半抱，把人拖到副駕駛，幫她扣上安全帶，飛快駛離。
一路上，烏梅手機一直在震動，烏梅緊攥著，任由它震動響鈴。
烏梅腦袋靠在副駕駛椅背上，池生看不清她的表情，單手拿過烏梅的手機，直接長按關機，隨手一拋，扔到車後座。
緊扣住她沒有任何反應的左手，微涼的指尖讓池生眉頭蹙得更緊，五指摩挲著她的手背，很久才暖了過來，重新十指交纏，緊密相貼，仿佛這樣她的心才能安定。
“對不起。”
池生嗓音沙啞到晦澀，聲音極輕，仿佛說重一點就雪山崩塌，大雨傾盆。
意料之中沒有等到任何回應，池生攥緊了方向盤，眼前原本清晰可見的路突然惘然。
“想去哪裏？我們去旅行好不好，喜歡哪個地方？城市還是鄉村？海邊怎麽樣？”
烏梅手指微動，轉頭看向池生，視線掃過她故作輕松的表情，終於開了口。
“池生，放我下車吧。”
烏梅聲音透著偽裝的平靜跟一絲小心翼翼。
“待在我車上，比陌生的馬路上，讓你更自在些嗎？”
仿佛不想聽到烏梅的答案，池生毫不停頓，繼續開口。
“你為什麽不罵我，怎麽怪我都好……”
池生眼睛盯著前方，不敢看向烏梅的方向。
烏梅突然笑了，雖然笑得有氣無力，直接打斷了池生的話，“這跟你沒關系，你不需要道歉，我也沒有理由怪你。”
“我只是覺得有點兒累，我可以找一些地方待著，等心情慢慢好一些，但不是跟你待在一起，其實有的話你不說，我也會亂想。我生活很久沒有這麽跌宕起伏過了，池生，你讓我開心過，但我更喜歡平靜一些的生活，我是厭惡風險的，從來不跳傘，不坐過山車，不蹦極，那種刺激跟危險我承受不了，所以讓我下車吧。”
池生沒有回答，甚至車速在慢慢加快，換道上了高速，駛離了京都。
烏梅不再開口，安靜坐在車上，任由池生帶她去往哪裏。
加油站
池生從車窗把卡遞出，“98，加滿。”
紅制服加油員從這輛罕見的銀灰色邁巴赫開進加油站時就盯上了，畢竟開得起這種車的人非富即貴，不知道能不能說點好聽的，混一點兒小費。
突然這種車跟那些拿紙鈔零錢加油的大齡卡車貨車司機不一樣，也沒有現金，心思一涼，暗罵掃碼支付就是這點不好。
車主看不清臉，但聲音倒是年輕，開這種豪車，要麽是被包養的二奶要麽是鳳凰蛋。
看副駕駛有人，這人是司機？
加油的功夫，池生掃到旁邊的便利店，視線一頓，然後看向烏梅，溫聲道:“我下車買點東西，你別下車，等我回來。”
烏梅淡淡點頭。
池生提著一大袋食物剛出了便利店，擡眼看到加油員趴在副駕駛位置，副駕駛窗戶半開，加油員俯身探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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