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池總，好久不見，您這胳膊好的挺快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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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池總，好久不見，您這胳膊好的挺快呀
莊嚴的建築，烏梅被帶到接見室，拂過黃色仿木紋的桌椅，接過對方遞過來的茶水，試探問道：“警官，有個問題我想問一下，不知道方不方便回答。”
之前救援烏梅的制服女子褪去頭盔跟面罩後，是一張跟她氣質完全不符的娃娃臉，短發不過耳，膚色健康，眼睛大而有神。
聞言女子爽朗一笑，“叫我安嵐就好，有什麽話直說，只要不是涉密問題，都能給你解答。”
被安嵐的隨和語氣感染，烏梅從踏進這裏開始，身體終於慢慢放松下來。
“安警官，我跟周旺的談話會被錄音錄像，或者被記錄嗎？”
安嵐沒想到烏梅會關心這個問題。
沈默許久才回答。
“只有周旺的律師辯護人會見才會關閉這些設備，本來你作為本案的受害人是不應該直接接觸嫌疑人的，周旺無論如何不肯開口，要求必須先見你，我才會聯系你，原本計劃是監視監聽，這也是為了你的安全。”
烏梅心一沈，如果可能，她不希望自己跟周旺的談話留下記錄。
安嵐看了一眼沈默不語的烏梅，“當時我在現場，周旺應該是想從你嘴裏獲知她母親去世前說了什麽，但據我們調查，她母親去世前沒有蘇醒過來，但也不能排除她蘇醒了一小段時間，當時正好你在，但相關專家說可能性極……”
烏梅握緊了水杯，“她母親從來沒有恢覆意識過。”
烏梅低著頭，安嵐視線落在她身上，誰都看不出這面色平靜的瘦弱女子，昨天才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危機。
“你很聰明，僅僅憑著從周旺親戚口中對他們母子的一點了解，就抓到了周旺的軟肋，其實我們了解完你跟周旺產生交集的原因後，也判斷當時是你緊急情況下用來拖延時間的辦法，但你這次過來應該不是為了說些什麽刺激周旺吧？”
烏梅突然擡頭，“你認識池生嗎？”
安嵐一楞，她沒想到烏梅會突然提這個問題。
但她還是搖了搖頭，“池氏集團的總裁，數年前見過，再就是你的案子，我單方面認識她。”
一本正經說完冷笑話，見烏梅無動於衷，清冷的眼神靜靜看著她，安嵐摸了摸鼻子。
輕咳一聲，“當然，你說的認識肯定不是這個意思，我不認識她，我上級或上某級可能跟她關系匪淺，但這跟我沒關系。”
烏梅仔細觀察著安嵐的所有表情，慢慢喝了一口水，然後擡起頭朝眸子帶著興奮的安嵐笑道：“周旺找上我是有人故意引導，其實涉及一些隱私，此外，池生是我朋友，有些事我希望自己解決，所以不希望她知道我來找過周旺，我怕她擔心，安警官，這兩個理由可以嗎？”
安嵐盯著烏梅清淡如水的眼眸，許久，點了點頭，“可以不錄音錄像，你來見周旺的紀錄我也可以保密，但我必須在場。”
烏梅放下水杯，“安警官，那咱們現在就走吧。”
安嵐一笑，“你這份鎮定真的跟你年紀不符，沒有受害者這麽迫不及待見嫌疑人的，一般開庭都不會出現，原本還給你安排了心理輔導，現在看來可能淪為形式了。”
烏梅跟著安嵐走在後邊，低頭不語。
審訊室。
不管偵查人員如何詢問，周旺一如既往的沈默。
安嵐進去沒多久，人就散了，周旺見烏梅的進來的瞬間，雙眼瞪大，剛要站起的身子被銬鎖扯了回去。
烏梅見安嵐朝她點頭，手指蜷縮幾下，終於看向周旺。
“哈哈哈，你還是來了，我媽走前說了什麽？是不是在咒罵我？”周旺的眼神透著一絲狂熱。
烏梅眼神平靜，“我會告訴你的，但你得先回答我的問題。”
周旺一笑，顯然猜到烏梅想問什麽，“簽著你名字的終止治療診斷書是我在你們醫院值班室桌子上看到的。”
烏梅心提到了嗓子眼，“現在在哪裏？”
周旺不再回答，“你告訴我，我媽死前說了什麽。”
安嵐安靜坐在一邊，聽到周旺的話，她舉起保溫杯的手一頓，下意識看向烏梅。
烏梅眼神一黯，她能想象得到那種情況下脾氣暴躁的周旺不可能好好保存那張紙。值班室有時會有同事睡覺休息，所以沒有監控設備。
烏梅沒繼續糾結，看向周旺，“第二個問題，你迷昏我之後到底發生什麽事，事無巨細告訴我。”
周旺攥起拳頭，有些急眼，“你這娘們到底是不是在誑我，我問的，你不回答，倒是一個勁套我的話，比之前審我那些人都精！”
烏梅冷冷道，“你可以不告訴我，我照樣可以通過別的方式知道，但你媽媽的遺言，到了現在這一步，你以為警察都查不到，除了我，誰還能告訴你！”
“你！”
周旺臉色扭曲的可怕，銬鎖扯緊了他的手腳。
安嵐眼神不留痕跡掃過烏梅，低頭雙眼含笑，這女人倒是適合幹警察。
周旺臉色慢慢衰敗，“原本那天很順利，我想把你帶到我媽墳前，但你朋友出現了，她拳腳功夫厲害，我不是她對手，被踹倒在地，我以為她會報警，但我再醒來就是在一個破舊廠房。”
烏梅眼底掀起波瀾。
安嵐面色平靜，緊緊盯著周旺的臉，不錯過他的任何表情。
“有兩個人看管我，沒有水跟食物，動不動就是拳打腳踢。”
安嵐嘴微動，但註意到烏梅的表情，也抓到了周旺話中的細節，便繼續保持沈默。
看到烏梅平靜的臉，周旺臉上突然滑過一絲狠戾，“我就是把你迷暈，但她們完全就是致我於死地，把我折磨成現在這副模樣後，直接把我拖上車，打算拋屍荒野，艹……”
烏梅打斷了周旺的咒罵，“你確定看管你的兩個人跟救我的人是一起的？”
周旺唾了一口，“是不是一塊的還用說嗎？除了動了心思綁你，得罪了你跟你朋友，我也沒得罪其他人，恨不得把我抽筋拔骨的還有誰？”
烏梅淡淡道，“當時救我的人因為你受了傷。”
周旺呵呵一笑，“這是嫌我綁架判的不夠重，想讓我多蹲幾年？那西裝女人的身手，我要是能傷到她一根汗毛讓我直接被槍斃行不行！”
烏梅站起身，最後開口，“你母親以為你借錢去了，她拒絕治療，想等你回來就出院，她怕你因為她欠一堆外債，更怕你跟你那些混社會的朋友張嘴，這輩子就毀了。”
“你一直沒回來，她拔了儀器打算走，病情惡化去世的。”
說完，烏梅看著周旺怔楞的表情，嘆了口氣，“我聽說她被急救前，嘴裏不斷重覆著，別賭了，好好過。”
說完，烏梅直接開門走了出去，沒再回頭，只聽到一聲撕心裂肺的痛嚎。
安嵐把周旺交接給同事，然後終於在公安局門口追上了烏梅。
“診斷書簽字事兒，其實算作周旺作案動機的證據，我們會繼續偵查，如果有線索我會聯系你。”
烏梅點頭跟安嵐道謝，但心裏清楚事情可能沒那麽簡單。
安嵐欲言又止，“救你的人是池生？”
烏梅對視上安嵐犀利的視線，嘴角緩緩勾起，“安警官，我不是周旺，沒有義務回答你的問題。”
說完，烏梅不願在這個地方繼續待下去，轉身離開。
安嵐不死心，快走兩步握住了烏梅的手腕，“池生現在吊著的胳膊，就是你說的她為你受了傷吧，讓我搞不懂的是周旺一口否認了。”
“所以，你認為是池生救了你，但救你的人不僅沒有受傷，還對周旺濫用私刑……”
烏梅閉了閉眼，眉宇間是壓抑不住的煩躁，“我不知道，不要問我。”
安嵐話音一止，語氣柔和下來，“烏梅，你是案子中最無辜的一方，但你對周旺都能如此仁慈，我更怕你識人不清，受害人最後淪為窩藏包庇犯的，我也見過。”
“我沒有仁慈，周旺會活著痛苦一輩子。”
安嵐一楞，回想起周旺在審訊室蜷縮著身子嘶吼，一臉死氣的模樣，不得不承認烏梅這溫柔刀子捅的深，周旺對他母親感情很覆雜，他能因為母親的死加害烏梅，同樣也會因為他母親的死終生折磨自己。
門口一輛黑車突然開了進來，緊急剎車停在兩人身前。
車上突然下來一灰色休閑裝的高個中年女人，“我說安嵐，你堵門口幹什麽呢，還不把人帶走？”
安嵐雖然看不慣上級的行事作風，但官大一級壓死人，面子還是要留的。她也不答話，直接拉著烏梅往旁邊一避，但烏梅站著沒動。
安嵐順著烏梅眼神看去，還沒隔著玻璃看清，後座車門突然打開，一雙紅色高跟鞋亮眼奪目，更吸引人的是那雙潔白纖細的腳踝跟小腿，讓人臆想連篇，這得是什麽妖艷美人。
安嵐咂舌，知道上級風流，但明目張膽帶著情兒來工作的地，是不是膽子忒大了些。
“孫局，你這工作繁忙也得抽空盯著風紀紀律，屬下在辦公場所性騷擾，影響多不好。”
池生一身白色風衣下車朝三人走來。
中年女人笑了笑，“池總誇張了。”然後壓低聲音問安嵐怎麽回事兒。
池生眼神掃過安嵐扯住她的手，眉眼突然帶笑，眸色漸深。
烏梅頓覺不寒而栗，手腕用力從安嵐手心掙脫了出來。
安嵐沒有在意烏梅的動作，看著池生一手提包，另一胳膊在行走間正常擺動，嘴角漸漸勾起，“池總，好久不見，您這胳膊好的挺快呀。”
中年女人眼珠一轉，眼神從池生波瀾不驚掃到安嵐的笑面虎模樣，然後暗罵，“別給我轉移話題，在門口拉扯什麽呢，這人誰？”
說著，撇了一眼烏梅，只見她臉色蒼白，剛剛被安嵐扯住的手腕纖細紅腫，“看把人嚇得，難怪池總都得誤會你性騷擾。”
安嵐正要開口解釋，被烏梅直接打斷。
“領導，我租的房子被當成命案現場拉上警戒線了，特意找安警官問問，什麽時候解開封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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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救援烏梅的制服女子褪去頭盔跟面罩後，是一張跟她氣質完全不符的娃娃臉，短發不過耳，膚色健康，眼睛大而有神。
聞言女子爽朗一笑，“叫我安嵐就好，有什麽話直說，只要不是涉密問題，都能給你解答。”
被安嵐的隨和語氣感染，烏梅從踏進這裏開始，身體終於慢慢放松下來。
“安警官，我跟周旺的談話會被錄音錄像，或者被記錄嗎？”
安嵐沒想到烏梅會關心這個問題。
沈默許久才回答。
“只有周旺的律師辯護人會見才會關閉這些設備，本來你作為本案的受害人是不應該直接接觸嫌疑人的，周旺無論如何不肯開口，要求必須先見你，我才會聯系你，原本計劃是監視監聽，這也是為了你的安全。”
烏梅心一沈，如果可能，她不希望自己跟周旺的談話留下記錄。
安嵐看了一眼沈默不語的烏梅，“當時我在現場，周旺應該是想從你嘴裏獲知她母親去世前說了什麽，但據我們調查，她母親去世前沒有蘇醒過來，但也不能排除她蘇醒了一小段時間，當時正好你在，但相關專家說可能性極……”
烏梅握緊了水杯，“她母親從來沒有恢覆意識過。”
烏梅低著頭，安嵐視線落在她身上，誰都看不出這面色平靜的瘦弱女子，昨天才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危機。
“你很聰明，僅僅憑著從周旺親戚口中對他們母子的一點了解，就抓到了周旺的軟肋，其實我們了解完你跟周旺產生交集的原因後，也判斷當時是你緊急情況下用來拖延時間的辦法，但你這次過來應該不是為了說些什麽刺激周旺吧？”
烏梅突然擡頭，“你認識池生嗎？”
安嵐一楞，她沒想到烏梅會突然提這個問題。
但她還是搖了搖頭，“池氏集團的總裁，數年前見過，再就是你的案子，我單方面認識她。”
一本正經說完冷笑話，見烏梅無動於衷，清冷的眼神靜靜看著她，安嵐摸了摸鼻子。
輕咳一聲，“當然，你說的認識肯定不是這個意思，我不認識她，我上級或上某級可能跟她關系匪淺，但這跟我沒關系。”
烏梅仔細觀察著安嵐的所有表情，慢慢喝了一口水，然後擡起頭朝眸子帶著興奮的安嵐笑道：“周旺找上我是有人故意引導，其實涉及一些隱私，此外，池生是我朋友，有些事我希望自己解決，所以不希望她知道我來找過周旺，我怕她擔心，安警官，這兩個理由可以嗎？”
安嵐盯著烏梅清淡如水的眼眸，許久，點了點頭，“可以不錄音錄像，你來見周旺的紀錄我也可以保密，但我必須在場。”
烏梅放下水杯，“安警官，那咱們現在就走吧。”
安嵐一笑，“你這份鎮定真的跟你年紀不符，沒有受害者這麽迫不及待見嫌疑人的，一般開庭都不會出現，原本還給你安排了心理輔導，現在看來可能淪為形式了。”
烏梅跟著安嵐走在後邊，低頭不語。
審訊室。
不管偵查人員如何詢問，周旺一如既往的沈默。
安嵐進去沒多久，人就散了，周旺見烏梅的進來的瞬間，雙眼瞪大，剛要站起的身子被銬鎖扯了回去。
烏梅見安嵐朝她點頭，手指蜷縮幾下，終於看向周旺。
“哈哈哈，你還是來了，我媽走前說了什麽？是不是在咒罵我？”周旺的眼神透著一絲狂熱。
烏梅眼神平靜，“我會告訴你的，但你得先回答我的問題。”
周旺一笑，顯然猜到烏梅想問什麽，“簽著你名字的終止治療診斷書是我在你們醫院值班室桌子上看到的。”
烏梅心提到了嗓子眼，“現在在哪裏？”
周旺不再回答，“你告訴我，我媽死前說了什麽。”
安嵐安靜坐在一邊，聽到周旺的話，她舉起保溫杯的手一頓，下意識看向烏梅。
烏梅眼神一黯，她能想象得到那種情況下脾氣暴躁的周旺不可能好好保存那張紙。值班室有時會有同事睡覺休息，所以沒有監控設備。
烏梅沒繼續糾結，看向周旺，“第二個問題，你迷昏我之後到底發生什麽事，事無巨細告訴我。”
周旺攥起拳頭，有些急眼，“你這娘們到底是不是在誑我，我問的，你不回答，倒是一個勁套我的話，比之前審我那些人都精！”
烏梅冷冷道，“你可以不告訴我，我照樣可以通過別的方式知道，但你媽媽的遺言，到了現在這一步，你以為警察都查不到，除了我，誰還能告訴你！”
“你！”
周旺臉色扭曲的可怕，銬鎖扯緊了他的手腳。
安嵐眼神不留痕跡掃過烏梅，低頭雙眼含笑，這女人倒是適合幹警察。
周旺臉色慢慢衰敗，“原本那天很順利，我想把你帶到我媽墳前，但你朋友出現了，她拳腳功夫厲害，我不是她對手，被踹倒在地，我以為她會報警，但我再醒來就是在一個破舊廠房。”
烏梅眼底掀起波瀾。
安嵐面色平靜，緊緊盯著周旺的臉，不錯過他的任何表情。
“有兩個人看管我，沒有水跟食物，動不動就是拳打腳踢。”
安嵐嘴微動，但註意到烏梅的表情，也抓到了周旺話中的細節，便繼續保持沈默。
看到烏梅平靜的臉，周旺臉上突然滑過一絲狠戾，“我就是把你迷暈，但她們完全就是致我於死地，把我折磨成現在這副模樣後，直接把我拖上車，打算拋屍荒野，艹……”
烏梅打斷了周旺的咒罵，“你確定看管你的兩個人跟救我的人是一起的？”
周旺唾了一口，“是不是一塊的還用說嗎？除了動了心思綁你，得罪了你跟你朋友，我也沒得罪其他人，恨不得把我抽筋拔骨的還有誰？”
烏梅淡淡道，“當時救我的人因為你受了傷。”
周旺呵呵一笑，“這是嫌我綁架判的不夠重，想讓我多蹲幾年？那西裝女人的身手，我要是能傷到她一根汗毛讓我直接被槍斃行不行！”
烏梅站起身，最後開口，“你母親以為你借錢去了，她拒絕治療，想等你回來就出院，她怕你因為她欠一堆外債，更怕你跟你那些混社會的朋友張嘴，這輩子就毀了。”
“你一直沒回來，她拔了儀器打算走，病情惡化去世的。”
說完，烏梅看著周旺怔楞的表情，嘆了口氣，“我聽說她被急救前，嘴裏不斷重覆著，別賭了，好好過。”
說完，烏梅直接開門走了出去，沒再回頭，只聽到一聲撕心裂肺的痛嚎。
安嵐把周旺交接給同事，然後終於在公安局門口追上了烏梅。
“診斷書簽字事兒，其實算作周旺作案動機的證據，我們會繼續偵查，如果有線索我會聯系你。”
烏梅點頭跟安嵐道謝，但心裏清楚事情可能沒那麽簡單。
安嵐欲言又止，“救你的人是池生？”
烏梅對視上安嵐犀利的視線，嘴角緩緩勾起，“安警官，我不是周旺，沒有義務回答你的問題。”
說完，烏梅不願在這個地方繼續待下去，轉身離開。
安嵐不死心，快走兩步握住了烏梅的手腕，“池生現在吊著的胳膊，就是你說的她為你受了傷吧，讓我搞不懂的是周旺一口否認了。”
“所以，你認為是池生救了你，但救你的人不僅沒有受傷，還對周旺濫用私刑……”
烏梅閉了閉眼，眉宇間是壓抑不住的煩躁，“我不知道，不要問我。”
安嵐話音一止，語氣柔和下來，“烏梅，你是案子中最無辜的一方，但你對周旺都能如此仁慈，我更怕你識人不清，受害人最後淪為窩藏包庇犯的，我也見過。”
“我沒有仁慈，周旺會活著痛苦一輩子。”
安嵐一楞，回想起周旺在審訊室蜷縮著身子嘶吼，一臉死氣的模樣，不得不承認烏梅這溫柔刀子捅的深，周旺對他母親感情很覆雜，他能因為母親的死加害烏梅，同樣也會因為他母親的死終生折磨自己。
門口一輛黑車突然開了進來，緊急剎車停在兩人身前。
車上突然下來一灰色休閑裝的高個中年女人，“我說安嵐，你堵門口幹什麽呢，還不把人帶走？”
安嵐雖然看不慣上級的行事作風，但官大一級壓死人，面子還是要留的。她也不答話，直接拉著烏梅往旁邊一避，但烏梅站著沒動。
安嵐順著烏梅眼神看去，還沒隔著玻璃看清，後座車門突然打開，一雙紅色高跟鞋亮眼奪目，更吸引人的是那雙潔白纖細的腳踝跟小腿，讓人臆想連篇，這得是什麽妖艷美人。
安嵐咂舌，知道上級風流，但明目張膽帶著情兒來工作的地，是不是膽子忒大了些。
“孫局，你這工作繁忙也得抽空盯著風紀紀律，屬下在辦公場所性騷擾，影響多不好。”
池生一身白色風衣下車朝三人走來。
中年女人笑了笑，“池總誇張了。”然後壓低聲音問安嵐怎麽回事兒。
池生眼神掃過安嵐扯住她的手，眉眼突然帶笑，眸色漸深。
烏梅頓覺不寒而栗，手腕用力從安嵐手心掙脫了出來。
安嵐沒有在意烏梅的動作，看著池生一手提包，另一胳膊在行走間正常擺動，嘴角漸漸勾起，“池總，好久不見，您這胳膊好的挺快呀。”
中年女人眼珠一轉，眼神從池生波瀾不驚掃到安嵐的笑面虎模樣，然後暗罵，“別給我轉移話題，在門口拉扯什麽呢，這人誰？”
說著，撇了一眼烏梅，只見她臉色蒼白，剛剛被安嵐扯住的手腕纖細紅腫，“看把人嚇得，難怪池總都得誤會你性騷擾。”
安嵐正要開口解釋，被烏梅直接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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