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池生失態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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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池生失態的模樣
卡著點沒遲到，加上昨晚睡得好，烏梅容光煥發心情好了一上午。
休息間隙，烏梅哼著歌去茶水室接水。
“傍上大款就是不一樣，倒個水都哼歌。”實習醫生說完端著自己的杯子回了值班室。
烏梅握著杯子的手一僵，笑容不變，繼續去接水。
混了半年，她十分清楚醫院人際關系沒那麽簡單，不是單純看專業的地方，要麽有背景要麽會混圈子，否則吃不開。
不摻和不理會是烏梅一貫的生存秘籍。
正在泡茶葉的護士主任劉屏見實習醫生走遠了，直接嗤笑一聲，“烏梅，她那是吃不到就說葡萄酸呢，上次就嫉妒你比她早轉正，當初你分手的時候沒少背後添油加醋。”
烏梅站在熱水器前接水，劉屏看不見她臉上的表情，便湊了過去。
“今早都傳遍了，有人開豪華跑車送你來醫院的，說什麽限量版，烏梅，是池總吧？”
茶水間來往的人多，一小會兒功夫，見烏梅在，都湊了過來。
烏梅被團團圍住，一手端著杯子，不管誰問什麽，都淡笑不語。
突然掃見左瑩瑩抱著一摞病例經過，連忙喊住，擠過人群朝她走去。
“左公主，我上次給你那份病例，你幫我找找，急用。”
逃回自己診室，虛脫地坐在板凳上。
左瑩瑩跟著進來關上門，見烏梅那癱軟模樣，取笑道：“又拿我當借口？”
“柯尼塞格CC850 ，三千兩百萬，全球限量50臺，銀灰色僅此一輛，傳說池總有一輛，但沒人見她開過……”
烏梅頭疼道：“躲過劉姐，躲不過你，這麽細節的都扒出來了？”
左瑩瑩托著下巴，“我可是被池總的尾氣噴了個正著，要不是你突然回去跟池總纏綿，咱兩前後腳打卡。”
“再說了，不了解點兒豪車，我萬一哪天遇上合適對象都判斷不了對方身價。”
烏梅能跟左瑩瑩聊得來，原因之一就是她目的性強，有些方面很八卦，但嘴是最嚴的，喜歡一個人悄悄看熱鬧。
“我跟你說實話。”烏梅朝左瑩瑩招了招手。
左瑩瑩連忙湊過耳朵。
“我跟池生真的沒關系，她也看不上我，就是順路送我一下。”
左瑩瑩期待的眼神變成氣惱。
“烏梅，我都說了不覬覦你家總裁了，你至於還試探我嗎？”
烏梅翻了個白眼，“我也就對你說真話，我那實習醫生學姐跟劉姐她們，我直接讓她們猜去，不敢招惹我，都嫉妒到內傷才好。”
左瑩瑩跟烏梅認識也半年了，自然知道她的性子。
吹了吹昨天剛修的肉粉色美甲，“你說現在沒關系，考慮你的人品，我暫且信，但她看不上你，還順路送你一下，你瞧瞧你說的話矛不矛盾？”
“這有什麽矛盾的？我給她家老太太看病，她讓我搭個便車而已。”
“你之前還讓我搭過幾次便車，咱倆也有一腿？”
烏梅失笑，反正之前給霸總做小測試的事不可能對左瑩瑩提。
左瑩瑩“戚”了一聲，“至少等你身價過億，我才有可能重新考慮咱們關系，不過我怕我到時候人老珠黃了。”
烏梅托著水杯暖手，也忍不住憧憬，“身價過億呀，憑我這輩子肉眼可見的工資，咱們緣定三百生，可能有戲。”
左瑩瑩忍不住戳了下烏梅的腦袋，“怎麽不開竅你？身價過億對你還不簡單？你也不想想，池總平時都是有人給她開車，怎麽就給你當司機了？她家缺人還是缺車？”
烏梅覺得左瑩瑩完全是想太多，“都不缺，但她奶奶要求的，她有什麽辦法。”
“啊？！你這可以呀，我怎麽沒想到可以走家長路線。”
左瑩瑩一楞，然後腦子飛快轉動，湊近烏梅抱著她胳膊甜笑，“烏烏，池生朋友多不多，你在池家見沒見過年輕的？下次你給池老太太檢查身體，我能不能跟你一塊去？”
烏梅笑，“年輕的沒有，年紀能領退休金的見過幾個。”
左瑩瑩眉頭緊縮，咬著下唇，覺得她還年輕，找個老的，有錢，但身體受委屈，狼虎年紀還沒到呢，萬一自己控制不住劈腿，再被掃地出門，不就一無所有了。
有錢又年輕的，少見，最優質的也就池家掌家人池生了，難得有機會碰上，可惜人家看不上自己。
烏梅看著左瑩瑩猶豫糾結模樣，悠閑喝水。
“咚咚……”
烏梅給了左瑩瑩一個眼神，然後讓對方進來。
“烏醫生，你們鄰居電話打到醫院來了，說你住的房子漏水，把她們家都泡了，對方讓你抓緊回去看看呢。”
前臺小姑娘神色也帶了一絲焦急。
小姑娘話還沒說完，烏梅一聽漏水眉頭一皺，立馬拖下白大褂，換衣服拿包。
“瑩瑩，你……”
左瑩瑩把烏梅一推，“快去吧你，我一會去主任那兒給你請假去。”
烏梅匆忙抱了下左瑩瑩，就急忙離開。
這時候也顧不上省錢，打開打車軟件，除了拼車全部勾選。
當初為了省錢，早點還清姐姐的資助，烏梅租住的是八十年代的步梯頂樓老房子，單位福利房，房東跟鄰居都認識。
烏梅怕晚一會兒，鄰居就把電話打到房東那兒去。
“烏醫生，幾天沒見你了，又是夜班？”小區生鮮超市老板娘正門口卸貨，見烏梅神色匆忙，好奇問道。
“沒呢，水管 壞了，我回來看看，您忙，我先走了。”
“哎呦，漏水可不是小事，快去吧。”
滿頭大汗快步爬到六樓，烏梅攥緊了包帶，然後敲了敲門。
“阿姨，在家嗎？”
“阿姨？”
“我是七樓小烏，剛回來，我現在就回家檢查去，您別急，有損失我都賠償。”
敲了幾下，都沒聽到動靜，烏梅不敢等，連忙上樓回家。
急忙開門，只希望問題別太大。
沒有預想的滿地淌水，烏梅直接去關了屋子整個水閥，然後廚房衛生間，一個個檢查。
室友芊芊昨天微信說舍不得把“女友們”留出租屋，已經徹底搬走了，門大開著，入眼一看空蕩蕩的，甚至窗戶走的時候也沒關，窗簾被風吹得亂擺。
烏梅不放心最後進去看了一眼，確認這屋沒有水管設施。
門“吱吖”晃動，烏梅正要回頭看，嘴突然被捂住。
熟悉的場景，熟悉的壓制跟窒息感。
烏梅壓抑著恐懼，放松身體，任由周旺用窗簾撕成的布條把自己手腳捆綁起來。
“周旺？”
烏梅小聲確認。
面前的人比印象中的周旺整個人壯了一圈，對方擡起臉。
烏梅忍不住倒抽一口氣，這人一只左眼已經腫成了一條細縫，裸露在外的皮膚，到處可見血痂跟青紫，肌肉腫脹，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
那只還能睜開的眼睛，也已充血，異常狠戾嚇人。
周旺悶笑一聲，“沒想到烏醫生還能認出我。”
看著他張嘴間殘缺的牙齒跟破碎的唇肉，烏梅身子一抖，呼吸都停滯。
烏梅聲音放到極輕，“你怎麽會這副模樣？”
周旺面龐突然扭曲，捆綁烏梅雙腳的手猛的拉緊繩子，聽到烏梅隱忍的痛呼才和緩了面色，甚至詭異的輕笑。
“拜您朋友所賜，烏醫生還是擔心一下自己吧。”
說完，蹣跚著步子，提著烏梅的包跟手機走了出去。
烏梅咬了咬唇，周旺沒有堵住她嘴，但她不敢賭，比起鄰居跟警察，周旺離她太近了。
歪著頭順著風吹來的方向看去，這是七樓，看著窗臺，突然襲來的記憶讓烏梅腦袋抽痛，忍不住閉上眼，不敢再想。
見周旺拿著菜刀跟雞骨剪回來的時候，烏梅控制不住身體的抖動，完全沒有力氣坐起，所有體力仿佛突然從身體每一個細胞驟然抽離，無力地後仰靠到墻邊。
“你很聽話，沒有亂叫，一會兒也要這麽聽話才行。”
周旺嘶啞的聲音帶著幾分病態的瘋狂。
池氏集團大廈。
夏寧進池氏十二年，給池生當了三年助理，從來沒有這麽無語過。
a國那邊的分公司剛組建完成，依托總公司的資源背景，順利承接了一項跨國合作的幾十億項目。
因為各方面影響太大，所以很多關鍵問題需要池生親自參與決策，但一向勤勉工作狂的池總竟然關鍵時候掉鏈子，開始懶散了。
先是突然昨天一整天沒來公司，還電話不接，聯系不上人。
今天總算來了，但第一個命令就是把原定晚上七點的會議挪到下午兩點，而且要求五點之前必須開完。
下午兩點？a國那邊的時間可是淩晨四點，天還沒亮，雞都沒叫呢！
難道讓她打電話給現在a國那邊淩晨12點正在熟睡的前同事？
“恭喜你，池總決定讓你繼續睡四個小時，然後起來開會，麻煩你再通知下所有參會人員。”
夏寧覺得擾人清夢影響運道，索性直接找到池生。
“池總，晚上七點的會議是之前就確定好的，而且已經從昨天挪到今晚了，考慮到兩邊的時差，參會的還有當地的合作方，我認為時間再調整非常不合適。”
池生擡頭看向夏寧，眉頭蹙了一下，然後是毫不猶豫的否決，“我晚上有重要安排。”
夏寧一貫聽從並執行池生的任何安排，哪怕不讚同也會去做，因為結果都會證明池生是對的，但這次的會議影響太大了。
“池總，這次會議關系的是幾十億項目以及分公司之前巨大的投入和今後在a國的發展，您的安排真的重要過這些嗎？希望您能再慎重考慮。”
池生骨節分明的纖長手指把玩著銀色浮雕打火機，眉頭輕挑，“夏助理，時間可以不改，你替我參會。”
夏寧心一顫，池生很會用人跟放權，之前也當助理的前同事已經是a國分公司的負責人，但沒人敢代替池生的決策位置。
急促的敲門聲突然響起。
夏寧眼皮一跳，誰膽子這麽大？敢這麽敲總裁室的門？
擡眼小心觀察池生的臉色，見她輕飄飄一瞥，夏寧立刻去開門。
一黑衣女子直接越過夏寧，“池總，周旺逃了，送去的路上跑的。”
“什麽時候？”
池生凝澀的異樣聲音，讓夏寧不留聲色的看了眼黑衣女子，如果沒記錯這是池家的保鏢，極少在公司露面。
黑衣女子低著頭，閉眼答道：“兩個小時前。”
一把銀色打火機突然劃過夏寧眼前，砸在黑衣女子頭上。
夏寧一時沒控制住表情，瞪大了眼睛。
池生一貫是從容鎮靜的，哪怕此前池家生死存亡的時候。
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池生失態的模樣，全身緊繃，猛的站起身，慌亂到撐著桌子的手都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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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著點沒遲到，加上昨晚睡得好，烏梅容光煥發心情好了一上午。
休息間隙，烏梅哼著歌去茶水室接水。
“傍上大款就是不一樣，倒個水都哼歌。”實習醫生說完端著自己的杯子回了值班室。
烏梅握著杯子的手一僵，笑容不變，繼續去接水。
混了半年，她十分清楚醫院人際關系沒那麽簡單，不是單純看專業的地方，要麽有背景要麽會混圈子，否則吃不開。
不摻和不理會是烏梅一貫的生存秘籍。
正在泡茶葉的護士主任劉屏見實習醫生走遠了，直接嗤笑一聲，“烏梅，她那是吃不到就說葡萄酸呢，上次就嫉妒你比她早轉正，當初你分手的時候沒少背後添油加醋。”
烏梅站在熱水器前接水，劉屏看不見她臉上的表情，便湊了過去。
“今早都傳遍了，有人開豪華跑車送你來醫院的，說什麽限量版，烏梅，是池總吧？”
茶水間來往的人多，一小會兒功夫，見烏梅在，都湊了過來。
烏梅被團團圍住，一手端著杯子，不管誰問什麽，都淡笑不語。
突然掃見左瑩瑩抱著一摞病例經過，連忙喊住，擠過人群朝她走去。
“左公主，我上次給你那份病例，你幫我找找，急用。”
逃回自己診室，虛脫地坐在板凳上。
左瑩瑩跟著進來關上門，見烏梅那癱軟模樣，取笑道：“又拿我當借口？”
“柯尼塞格CC850 ，三千兩百萬，全球限量50臺，銀灰色僅此一輛，傳說池總有一輛，但沒人見她開過……”
烏梅頭疼道：“躲過劉姐，躲不過你，這麽細節的都扒出來了？”
左瑩瑩托著下巴，“我可是被池總的尾氣噴了個正著，要不是你突然回去跟池總纏綿，咱兩前後腳打卡。”
“再說了，不了解點兒豪車，我萬一哪天遇上合適對象都判斷不了對方身價。”
烏梅能跟左瑩瑩聊得來，原因之一就是她目的性強，有些方面很八卦，但嘴是最嚴的，喜歡一個人悄悄看熱鬧。
“我跟你說實話。”烏梅朝左瑩瑩招了招手。
左瑩瑩連忙湊過耳朵。
“我跟池生真的沒關系，她也看不上我，就是順路送我一下。”
左瑩瑩期待的眼神變成氣惱。
“烏梅，我都說了不覬覦你家總裁了，你至於還試探我嗎？”
烏梅翻了個白眼，“我也就對你說真話，我那實習醫生學姐跟劉姐她們，我直接讓她們猜去，不敢招惹我，都嫉妒到內傷才好。”
左瑩瑩跟烏梅認識也半年了，自然知道她的性子。
吹了吹昨天剛修的肉粉色美甲，“你說現在沒關系，考慮你的人品，我暫且信，但她看不上你，還順路送你一下，你瞧瞧你說的話矛不矛盾？”
“這有什麽矛盾的？我給她家老太太看病，她讓我搭個便車而已。”
“你之前還讓我搭過幾次便車，咱倆也有一腿？”
烏梅失笑，反正之前給霸總做小測試的事不可能對左瑩瑩提。
左瑩瑩“戚”了一聲，“至少等你身價過億，我才有可能重新考慮咱們關系，不過我怕我到時候人老珠黃了。”
烏梅托著水杯暖手，也忍不住憧憬，“身價過億呀，憑我這輩子肉眼可見的工資，咱們緣定三百生，可能有戲。”
左瑩瑩忍不住戳了下烏梅的腦袋，“怎麽不開竅你？身價過億對你還不簡單？你也不想想，池總平時都是有人給她開車，怎麽就給你當司機了？她家缺人還是缺車？”
烏梅覺得左瑩瑩完全是想太多，“都不缺，但她奶奶要求的，她有什麽辦法。”
“啊？！你這可以呀，我怎麽沒想到可以走家長路線。”
左瑩瑩一楞，然後腦子飛快轉動，湊近烏梅抱著她胳膊甜笑，“烏烏，池生朋友多不多，你在池家見沒見過年輕的？下次你給池老太太檢查身體，我能不能跟你一塊去？”
烏梅笑，“年輕的沒有，年紀能領退休金的見過幾個。”
左瑩瑩眉頭緊縮，咬著下唇，覺得她還年輕，找個老的，有錢，但身體受委屈，狼虎年紀還沒到呢，萬一自己控制不住劈腿，再被掃地出門，不就一無所有了。
有錢又年輕的，少見，最優質的也就池家掌家人池生了，難得有機會碰上，可惜人家看不上自己。
烏梅看著左瑩瑩猶豫糾結模樣，悠閑喝水。
“咚咚……”
烏梅給了左瑩瑩一個眼神，然後讓對方進來。
“烏醫生，你們鄰居電話打到醫院來了，說你住的房子漏水，把她們家都泡了，對方讓你抓緊回去看看呢。”
前臺小姑娘神色也帶了一絲焦急。
小姑娘話還沒說完，烏梅一聽漏水眉頭一皺，立馬拖下白大褂，換衣服拿包。
“瑩瑩，你……”
左瑩瑩把烏梅一推，“快去吧你，我一會去主任那兒給你請假去。”
烏梅匆忙抱了下左瑩瑩，就急忙離開。
這時候也顧不上省錢，打開打車軟件，除了拼車全部勾選。
當初為了省錢，早點還清姐姐的資助，烏梅租住的是八十年代的步梯頂樓老房子，單位福利房，房東跟鄰居都認識。
烏梅怕晚一會兒，鄰居就把電話打到房東那兒去。
“烏醫生，幾天沒見你了，又是夜班？”小區生鮮超市老板娘正門口卸貨，見烏梅神色匆忙，好奇問道。
“沒呢，水管 壞了，我回來看看，您忙，我先走了。”
“哎呦，漏水可不是小事，快去吧。”
滿頭大汗快步爬到六樓，烏梅攥緊了包帶，然後敲了敲門。
“阿姨，在家嗎？”
“阿姨？”
“我是七樓小烏，剛回來，我現在就回家檢查去，您別急，有損失我都賠償。”
敲了幾下，都沒聽到動靜，烏梅不敢等，連忙上樓回家。
急忙開門，只希望問題別太大。
沒有預想的滿地淌水，烏梅直接去關了屋子整個水閥，然後廚房衛生間，一個個檢查。
室友芊芊昨天微信說舍不得把“女友們”留出租屋，已經徹底搬走了，門大開著，入眼一看空蕩蕩的，甚至窗戶走的時候也沒關，窗簾被風吹得亂擺。
烏梅不放心最後進去看了一眼，確認這屋沒有水管設施。
門“吱吖”晃動，烏梅正要回頭看，嘴突然被捂住。
熟悉的場景，熟悉的壓制跟窒息感。
烏梅壓抑著恐懼，放松身體，任由周旺用窗簾撕成的布條把自己手腳捆綁起來。
“周旺？”
烏梅小聲確認。
面前的人比印象中的周旺整個人壯了一圈，對方擡起臉。
烏梅忍不住倒抽一口氣，這人一只左眼已經腫成了一條細縫，裸露在外的皮膚，到處可見血痂跟青紫，肌肉腫脹，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
那只還能睜開的眼睛，也已充血，異常狠戾嚇人。
周旺悶笑一聲，“沒想到烏醫生還能認出我。”
看著他張嘴間殘缺的牙齒跟破碎的唇肉，烏梅身子一抖，呼吸都停滯。
烏梅聲音放到極輕，“你怎麽會這副模樣？”
周旺面龐突然扭曲，捆綁烏梅雙腳的手猛的拉緊繩子，聽到烏梅隱忍的痛呼才和緩了面色，甚至詭異的輕笑。
“拜您朋友所賜，烏醫生還是擔心一下自己吧。”
說完，蹣跚著步子，提著烏梅的包跟手機走了出去。
烏梅咬了咬唇，周旺沒有堵住她嘴，但她不敢賭，比起鄰居跟警察，周旺離她太近了。
歪著頭順著風吹來的方向看去，這是七樓，看著窗臺，突然襲來的記憶讓烏梅腦袋抽痛，忍不住閉上眼，不敢再想。
見周旺拿著菜刀跟雞骨剪回來的時候，烏梅控制不住身體的抖動，完全沒有力氣坐起，所有體力仿佛突然從身體每一個細胞驟然抽離，無力地後仰靠到墻邊。
“你很聽話，沒有亂叫，一會兒也要這麽聽話才行。”
周旺嘶啞的聲音帶著幾分病態的瘋狂。
池氏集團大廈。
夏寧進池氏十二年，給池生當了三年助理，從來沒有這麽無語過。
a國那邊的分公司剛組建完成，依托總公司的資源背景，順利承接了一項跨國合作的幾十億項目。
因為各方面影響太大，所以很多關鍵問題需要池生親自參與決策，但一向勤勉工作狂的池總竟然關鍵時候掉鏈子，開始懶散了。
先是突然昨天一整天沒來公司，還電話不接，聯系不上人。
今天總算來了，但第一個命令就是把原定晚上七點的會議挪到下午兩點，而且要求五點之前必須開完。
下午兩點？a國那邊的時間可是淩晨四點，天還沒亮，雞都沒叫呢！
難道讓她打電話給現在a國那邊淩晨12點正在熟睡的前同事？
“恭喜你，池總決定讓你繼續睡四個小時，然後起來開會，麻煩你再通知下所有參會人員。”
夏寧覺得擾人清夢影響運道，索性直接找到池生。
“池總，晚上七點的會議是之前就確定好的，而且已經從昨天挪到今晚了，考慮到兩邊的時差，參會的還有當地的合作方，我認為時間再調整非常不合適。”
池生擡頭看向夏寧，眉頭蹙了一下，然後是毫不猶豫的否決，“我晚上有重要安排。”
夏寧一貫聽從並執行池生的任何安排，哪怕不讚同也會去做，因為結果都會證明池生是對的，但這次的會議影響太大了。
“池總，這次會議關系的是幾十億項目以及分公司之前巨大的投入和今後在a國的發展，您的安排真的重要過這些嗎？希望您能再慎重考慮。”
池生骨節分明的纖長手指把玩著銀色浮雕打火機，眉頭輕挑，“夏助理，時間可以不改，你替我參會。”
夏寧心一顫，池生很會用人跟放權，之前也當助理的前同事已經是a國分公司的負責人，但沒人敢代替池生的決策位置。
急促的敲門聲突然響起。
夏寧眼皮一跳，誰膽子這麽大？敢這麽敲總裁室的門？
擡眼小心觀察池生的臉色，見她輕飄飄一瞥，夏寧立刻去開門。
一黑衣女子直接越過夏寧，“池總，周旺逃了，送去的路上跑的。”
“什麽時候？”
池生凝澀的異樣聲音，讓夏寧不留聲色的看了眼黑衣女子，如果沒記錯這是池家的保鏢，極少在公司露面。
黑衣女子低著頭，閉眼答道：“兩個小時前。”
一把銀色打火機突然劃過夏寧眼前，砸在黑衣女子頭上。
夏寧一時沒控制住表情，瞪大了眼睛。
池生一貫是從容鎮靜的，哪怕此前池家生死存亡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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