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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如果你說這方面,我可比你強得多,整晚我都嫌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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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如果你說這方面,我可比你強得多,整晚我都嫌短。

古香古色的園林,走過連廊,蘭亭下是幽靜澄澈的湖水,烏梅從包裏掏出早上吃剩的幹面包,碾碎了一點點丟進湖邊,顏色各異的錦鯉拖著肥碩的身子爭前恐後擠到水面。

“都胖到游不動了。”

烏梅連忙起身看向人聲處,只見那人站在不遠處閣樓木窗前看著,烏梅移開目光,捂緊了身上的風衣,試圖阻擋樓上那灼灼逼人的視線。

烏梅握緊了手中僅剩的一點點幹面包,沈默半晌,打開袋子直接倒入湖中,任由錦鯉搶食,挑釁的看了那人一眼,然後不理會那人反應,匆匆離開。

她完全不明白自己就是跟著老教授上門給看個病,來了池家幾次,怎麽就招惹了這麽一位。

池家有錢有勢,不是那種機緣巧合乘風而起那種,家族底蘊深厚,傳承了上百年,時代變遷讓這個家族愈發壯大深不可測,到了池生這一代,足不出戶就能翻手覆雨,求上門來的非富即貴。

就是這麽一個家族的掌舵人,少見的是個女人。

池生,三十出頭的年紀,一身旗袍,面容清秀溫婉,但生意場沈浮多年的從容與不經意流露的強勢,都讓人不敢輕視。

烏梅是個剛畢業的實習醫生,因為天資出眾深受老專家信賴,上個月池家老太太疾病,老專家帶烏梅來上門看診。

年紀大了身體總會出各種毛病,之前就心臟不太好,其他倒是小問題。

池家老太太就是愛吃,但偏偏腸胃虛弱,這次不過是吃撐了腸胃有些不舒服罷了。

老太太臉色掛不住,耍賴反駁了兩句,數落自家孫女不孝虐待她,還不讓她吃豬蹄,那副孩子般的耍賴模樣讓觀摩學習的烏梅忍不住輕笑出聲。

“好笑嗎?”

一旁椅子上,身著靛藍色針織衫、白色柔軟居家長褲的清秀女子開口問道,聲音不大,確是讓人忍不住畏懼打顫。

頭都沒擡,但烏梅知道是她,每次看診這人都會在場,從不說話但卻讓人難以忽視。

那人鼻梁挺直,下頜線流暢,細長的挑眉跟多情的桃花眼卻中和了立體五官帶來的那一絲英氣,別具風情,真是生了一副好面貌。

反覆察覺到烏梅長久的註視,那人纖長如玉的手指合起手中的文件,擡頭看起烏梅。

幽深的眼神讓烏梅下意識低頭回避,臉白了又紅,恨不得蜷縮起自己身子,再不敢開口。

“不會說話就給我閉嘴!”頭發灰白的池老太太朝那人吼了一句,然後看向窘迫到無地自容的烏梅,溫和問道:“小姑娘,你也是醫生?”

烏梅連忙擺手否認,“我還不算。”

老專家看自家小徒弟難堪,馬上護短,連連誇讚烏梅名校出身,理論紮實,為人聰敏,她馬上就退休了,這丫頭以後就是她的接班人。

兩人一頓商量,直接拍板定下來讓烏梅給池家老太太做家庭醫生,定時上門給查看身體。

烏梅小心看了眼那女人,正想拒絕,不料那人放下手中的文件,開口直接蓋棺定論。

“給個月來幾趟,時間你自己安排,一月一萬。”

烏梅被一萬塊錢沖昏了頭腦,擡頭挺胸向老太太保證會盯好老太太身體,讓她長命百歲。

這幅模樣讓老專家跟池老太太笑出了聲。

烏梅知道這是教授照顧她,千恩萬謝,特意買了禮物送上門。

烏梅剛實習沒什麽收入,房租吃飯交通都是開銷,剛工作都是入不敷出,別的都能省,但她想還一個人的錢,早點還清。

想跟她見面。

晚上,烏梅轉賬完一萬塊,心情忐忑,索性甩下手機去夜跑。

回來看到已收款的消息,眸光帶笑。

下一秒,看到對方約自己見面的信息,剛咧起的嘴角就抿了起來。

自從母親去世,這些年她也算見識了人情冷暖,更不願欠人。

這個資助人,她是感激的,最早是通過助學基金輾轉找到對方通信方式,相處之後,更是覺得如姐姐一般的親近,想跟她平等的認識跟相處,如果有幸做一輩子好閨蜜,旅行、吃美食、逛街……想想都好幸福。

烏梅翻了翻自己的賬本,還有98766.5。

烏梅捂著手機在被窩裏翻滾許久,才回信。

“姐姐,我剛實習,經常加班,值班也多,不好請假,等我攢攢年假,咱們出去玩個high哈。”

三個月時間匆匆,烏梅也成了正式醫生,上周剛剛接受了同校師兄的告白,愛情事業兩得意,皮膚更是白裏透紅,氣色絕佳。

這天是例行問診日子,烏梅給池老太太做完了日常檢查,被老太太留下一塊下棋。

烏梅倒是挺喜歡這位和藹的老太太,見那人不在場,答應下來。

一刻鐘後,老太太擡頭看了眼烏梅,“梅丫頭,你這棋藝倒是見漲。”

烏梅紅了臉,俏麗非常,“老太太,還不準我偷偷下功夫了?今天絕對要贏您不可。”

“呦,這是拜了哪家師傅呀?怎麽說著還臉紅了。”

烏梅也沒扭捏,說了自己最近跟師兄的事兒,她是從心底裏把池老太太當親近長輩的,身邊沒個親人,這幾個月的相處,與池老太太親近非常。

說到一半,那人邁著閑庭信步又來了。

烏梅就想不通,自己看診那人就跟監視似的,每次必到,最近更是頻繁找自己說話。

說就說吧,自己回答完老太太身體情況,那人就不說了,盯著自己看,讓人猜不透什麽意思。

要不是舍不得這份工資,烏梅真想說一句,“明明是你請的我,對我醫術不放心,我辭職就是了。”

池老太太瞥了眼坐在角落搖椅上的自家孫女,正端著茶裝模作樣賞窗外雪景呢。

老太太眼珠轉了轉,意有所指道,“梅丫頭,你這談上對象了,以後不會不來看奶奶了吧,你不來,我這兒連個人氣都沒了。”

話音剛落,一聲清脆的茶蓋兒撞杯聲,清脆刺耳。

烏梅不敢回頭看那灼灼的目光,桌子上的手機震動,看了眼屏幕,連忙起身跟池老太太告辭。

池老太太留人,烏梅晃了晃手中的手機,說有人來接了,不好讓人等。

在池老太太的揶揄目光下,烏梅臉紅著離開。

“哼,除了會摔茶蓋兒,你這鋸嘴葫蘆能不能想點別的招兒?嘴邊的肉都能讓別的狼崽子叼去,我都替你丟人。”

池老太太看了眼慣常沈默的孫女,怒其不爭道。

池生淺飲了口杯盞中的茶水,灼燙,苦澀,今天的茶實在是不好喝。

書房

池生穿著材質柔軟的居家服站在窗前桌子前,手持毛筆揮墨,那謹慎專註的眼神,仿佛傾註了極大的心血。

但池家到了現在,已然沒什麽值得她如此的人與事了,往日寫寫畫畫也不過隨心一筆呵成。

門口走進一人,見池生停下洗筆的功夫,開口道,“池總,他想見見您,我擅自做主帶過來來,讓他在外邊等著呢。”

池生拿起筆尖更細的狼毫沾了沾白粉色,“進。”

烏梅師兄跟著人進來的時候,冷氣襲來不由打了個冷顫,擡眼看到那人臨窗作畫的背影,心裏一驚。

烏梅在給京都赫赫有名的池家人看病他是知道的,甚至還勸烏梅好好把握機會,可惜烏梅不愛聽這個。

自己因為烏梅男朋友的身份能被叫來,看來烏梅不是不聽,是下了大功夫了吧。

看起來單純,自己下了三個月苦功夫才追到,這邊釣著自己,那邊攀著高枝……

不過傳說中叱咤商界的池總,竟然是個女人?

呵!

烏梅可真夠惡心的,葷素不忌。

烏梅師兄鼻尖聞到一陣淺淡馥郁的香氣,是樓閣木窗正對著的簇簇梅花。

面對池家人,烏梅師兄不敢輕易說話,只好看著池生在宣紙上一點點精雕細刻那朵含苞待放的枝頭梅花。

想到來之前他已經壓抑的怒氣憤懣跟想好的條件,他心裏攪成一團。

池生放下筆,看了片刻,擡手撫觸那嬌艷欲放的寒梅,想到墨痕未幹,便停了下來。

擡手間,剛才帶烏梅師兄過來的人已經遞上了印章。

池生接過印章,用力按了下去,仿佛打上了烙印。

池生接過擦手的毛巾,回頭看向來人。

一個眼神對接,看著對方眼中的了然與漠視,烏梅師兄垂下的手握緊了拳頭,“我不會就這麽妥協的。”

聞言,池生笑了,桃花眼角都有了笑痕,精致如畫的眉目仿佛雨後天霽,煥發新光。

“你人都來了,還不夠說明答案嗎?嫌價低?”

“副主任醫師,你競爭不過你那有醫院院長做背書的同事吧,首都三甲醫院院長隨你選,不過你這資歷一下子當院長有些紮眼,你也可以選擇慢慢升,節奏你把控,兩條路隨你選。對了,還有之前的條件,也給你。”

“人生在世,功名利祿,不外乎這些,現在對你來說,唾手可得。”

烏梅師兄沈默半晌,“對你這種人來說,把我們這些人玩弄在股掌之間,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池生不以為意,“你可以走了。”

“你以為烏梅為什麽做我女朋友,還不是因為有些東西是你永遠給不了她的?”烏梅師兄雙眸微紅,言語透著嘲諷。

池生慢慢轉身,輕笑一聲,眼神慢慢看向他的臍下三寸,“十六歲就泡吧,現在一次半分鐘,需要靠吃藥的男人果真是話無禁忌。”

“如果你說這方面,我可比你強得多,整晚我都嫌短。”

烏梅師兄漲紅了臉,囁喏著說不出反駁的話。

“不用試圖激怒我,把火引到烏梅身上,你也只是把她當交易籌碼不是嗎?”

池生眼神已有些不耐煩,眼神看了眼屬下。

烏梅師兄走出門看到滿院子的寒梅,聞著那沁人略帶寒意的香氣,突然覺得自己輸得一敗塗地。

沒有臆想中的勝券在握,趾高氣揚的怒罵對方無恥,體面的交易,只有自己是不堪的。

這個深秋,剛剛陷入初戀的烏梅失戀了。

不過讓她郁悶的不是分手,是突然傳出的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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