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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愛既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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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愛既控制

略帶微妙的聯想讓維克感受到從心底蔓延出的癢, 就像是有只小動物在用他的心磨爪子。

維克有點走神了。

而他這番魂不守舍全然被落在身邊的三名室友眼中。

以為維克被打擊到恍惚的三人皆皺起眉頭,互相交換眼神,準備去安慰維克。

可惜還不等距離維克最近的大師兄行動起來, 授課的老教授走上臺。

維克一下子回過神。

這番快速的變化讓大師兄不知所措。

而眼看維克似乎好起來了,李子趕緊拉了拉大師兄的袖子, 讓他先別說話, 萬一再刺激到人就麻煩了。

大師兄被話噎住, 深吸一口,強行分散註意力,盡力不再去關註維克,將視線放到老教授身上。

然而他不關註,李子和杜責卻很上心。

他們完全沒心思聽滿頭白發的教授講課,偷偷拿出手機組了個小群。

對室友背著自己組小群毫不知情的維克聚精會神地汲取知識。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當老教授如收刀一般幹脆利落地關閉PPT,宣布下課,安靜的教室內立刻沸騰起來。

“我出去一趟。”維克看了眼手機,對身邊的大師兄拋下一句話。

然後他提起包,頭也不回地向教室外走去。

出了教室門又走了幾步, 待到無人的地方,維克取出手機向令曦回消息,告知對方現在下課了, 他會馬上過去。

令曦秒回一張不可置信的表情包, 她對維克去上課這件事很驚訝。

但維克不覺得有什麽, 所以他沒有回覆, 叫了輛車便大步走向校外。

十幾分鐘後,維克推開一家曾來過的咖啡館大門。

掛在門口的鈴聲隨門的推動發出悅耳的響聲,身穿圍裙, 做店員打扮的中年女人聞聲擡頭,對維克禮貌且客套地喊道:“歡迎光臨。”

維克一眼看到氣質溫婉,頭發染成栗色的中年女人胸前掛著的店長銘牌。

這讓他立刻對她的身份有了判斷,同時他也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說了。

“二樓有人嗎?”維克徑直問道。

“二樓?你是阿蝶的朋友?”店長望著維克,頗為吃驚地反問。

維克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她,我只知道她手腕上有蝴蝶紋身。”

“那就是阿蝶了,她和小曦在樓上。”店長目光微光,看了看被放在樓梯前,寫有暫時無法使用的立牌,隨後她微笑問維克,“你想喝什麽?我一會給你送上去。”

“我不喝了,謝謝。”維克拒絕了店長的好意,他通常不會在下午喝咖啡。

店長卻理解成了維克不想自己來打擾接下來的談話,她笑容僵了一下。

但她掩飾得很快,在維克再說什麽前,她便重新調整好表情,溫柔地說道:“好,那你先上去吧,有人過來找你們,我會和你們說。”

維克點頭道謝,接著在店長的目送下,繞開二樓暫停無法使用樓梯的立牌,前往二樓。

踏著一級級木制臺階向上,布置典雅,放置各色鮮花的二樓逐漸出現在維克眼前。

可惜維克無心欣賞二樓漂亮的裝修和那些美麗的花,他的眼睛直直盯著位於窗邊且正對樓梯的那張桌子。

在桌子兩側,陽光落下的地方,令曦和手腕上有蝴蝶紋身的阿蝶正在等待他。

“嗨,數院生。”令曦揮著手,漫不經心地打招呼。

維克沒反應,他忽視了令曦,面無表情地來到桌子另一邊坐下。

光正巧落在他左側的臉上,在光中,他左邊琥珀色的瞳孔看上去仿若透明的玻璃珠。

這種無機制的怪異感使得令曦產生了不小的壓力。

好在阿蝶沒受影響,她游刃有餘地打趣道:“沒想到你下午回學校是去上課了。”

“為什麽不去?”維克不解,不是為了上課,他沒有必要回學校。

在內心深處,維克還是想在令季身邊多留一會。

可是而阿蝶和令曦不知內情,聽到維克反問為什麽,她們只覺可怕。

“普通人遇見這類事,很難冷靜,更何況是上課。”令曦冷聲一聲,“不知道該說你心理素質好,還是說你瘋了。”她更傾向於後者,並且她沒有將自身的想法隱藏。

維克察覺到令曦在想什麽,他斟酌了一下,淡淡地說道:“我需要分散註意力。”

“為什麽?”阿蝶撩著耳邊摻有白發的頭發,饒有興致地追問。

“我會忍不住想他。”維克如實回答。

此話一出,令曦大笑。

“哈哈,你真是在意令季哥,可惜他不在意你。”令曦笑過以後開始傷口撒鹽。

奈何維克的心根本從未受過傷,他無動於衷。

這沒讓阿蝶懷疑,反倒是更加認定維克瘋了。

而這對他那個年齡段的人來說再正常不過。

阿蝶想到什麽,發出一聲輕嘆,隨即她用眼神制止令曦,不讓她再刺激維克,同時她從放在桌上的提包裏取出了一份文件。

“我需要你從他家拍攝與這個收購案有關的全部文件。”阿蝶將裝訂好的文件推給維克,“我們想要知道他的收購計劃進展到哪一步。”

聽著阿蝶的要求,維克沒回覆,沈默地拿過文件翻閱。

看了幾頁,他赫然發現這竟然與文瓊還有點關系。

令季要收購的正是文瓊父親在離婚後拋售出的,他過去通過投資獲得的其他公司股權。

再看那些股權對應的公司,覺得多數都有正在經營的海外業務。

“老令先生當前最大的願望就是打通海外市場。”阿蝶適時提示,幫助維克理解令季收購那些股份的意義。

令曦跟著涼涼的補充,“你別看令季哥對那個姓文的多好,以前利用他的時候也不手軟,直接把他的家都拆散了,家業也大受打擊,哎,造孽啊。”

“嗯,我們本以為他在幕後一步步加速文瓊的父母離婚是對那份產業感興趣,直到文瓊的父親在離婚後開始拋售手中投資企業的股份,我們才意識到他真正的目標。”阿蝶語氣凝重。

這算是個突發情況。

令季做的投資不算少,所以在最初,阿蝶是認為那算是正常的商業行為。

誰知令季遠比他們想得更加長遠。

與掌控一家行業龍頭集團相比,借著內部分裂獲得一家中型公司的股份就像是蠅頭小利。

即便是對手,阿蝶也佩服令季的遠見。

如果她是站在令季那邊,她會傾盡全力協助對方收購文瓊父親拋出的股權。

但現在她不是,她就只能說一聲抱歉了。

“我們不能讓他得到那些股份。”阿蝶的語氣斬釘截鐵。

維克正巧瀏覽完文件,他放下那一沓紙問:“你們要趕在令季之前獲得那些股權?”

這話引得令曦又笑了,她剛想說還有別的可能性嗎,就聽阿蝶拒絕。

“不,我們想交給杜克利特集團處理。”

令曦聞言睜大眼睛,扭過頭代替維克問:“蝶姨,你這是什麽意思?我們不收購嗎?”

“當作見面禮吧,我記得杜克利特也在謀求國內的市場,我們兩家有一部分產業是重疊,既然我們用得上,你們應該也用得上。”阿蝶笑了一聲,故意問維克,“反正我們的合作還會繼續不是嗎?”

“是。”維克毫不猶豫地承認。

令曦蹙眉,幾秒後,她冷冷問向阿蝶,“我爸爸知道嗎?”

“當然知道,我來時請示過他。”早有準備的阿蝶冷靜地回答,接著她真誠地告知維克,“比起一時的利益,我們希望與杜克利特集團保持良好的合作。”

“不,你們只是與我合作。”維克打斷了阿蝶的暢想。

阿蝶和令曦的臉色皆是一變。

她們望著維克,等待他接下來的話。

此時的光已從維克的面上移開,在陰影中,那雙琥珀色的眼睛顯得暗沈,所有的光落進去似乎都會消失。

令曦不知不覺中又感到害怕了。

而維克沒給她任何逃避恐懼的時間和機會,他用平緩的語氣解釋:“我不代表杜克利特,如果令季找到另外的方法拿到股份,我無法阻止。”

稍作停頓,維克想了想又說:“這不符合我的利益。”他邊揣測阿蝶的認知習慣,邊繼續講下去,“我所需的是他離不開我。”

“你想要他求你。”阿蝶立即反應過來。

維克坦然承認。

這下換做阿蝶笑了。

“我明白了,你是想讓我們拿到股權,因為我們是全世界最不會與他做交易的人。”阿蝶總結。

令曦也跟著點頭,“這筆交易失敗,因利益聚集在令季哥身邊的人肯定會散去不少,他到時候,他就不得不與你做交易了,哈,你還想做他的救世主啊。”

聽出令曦的話語中潛藏的嘲諷,維克對此不放在心上。

看維克不說話,令曦自覺討個沒趣,哼了一聲就轉頭去看阿蝶。

她們之中,阿蝶才是做決策的那個。

“可以,這對我們是有不少的好處,不過我們無法保證,他一定會去求你。”阿蝶把風險說在前面。

雖然她重視利益,但她也通曉人心,一次失敗不能代表什麽,該賞識令季的人依舊會賞識,願意與他一同跟註。

這意味著他不一定會孤立無援……除非維克也在打小算盤。

阿蝶瞇起眼,看向維克的眼神變了。

這家夥或許比他們預想的還要偏執,現在不讓維克和令季的關系沒有回轉的餘地,等到令季真的將其牢牢抓住,一切就都結束。

想到這裏,阿蝶不知該說令季走運,還是倒黴。

在說不清道明的糾結中,她如感慨般告知維克,“也許令季少爺也在等這樣一個機會,我一直都認為他其實是個很喜歡被控制住的人,而你正好有控制他的能力。”

從阿蝶口中聽到控制,維克萌生不悅,

正是這份不舒服促使他澄清,“我不想控制他,我只想愛他。”

阿蝶卻搖搖頭,“不,愛才是對一個人最大的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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