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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又想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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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又想吻他

階梯教室最後一排, 李子湊在被拉過來的維克身邊,小聲詢問,“你今天晚上又不回宿舍了?”

這已經是他數不清第幾次問出這個問題, 但與往日不同,今天的李子眼神飄忽, 似乎還有其他的話要說。

不過在與維克聊別的事情前, 他必須先確認維克還要不要去令季家裏。

牽掛著任務, 李子神思飄遠,感到緊張。

維克沒看出李子異常的情緒,他嗯了一聲作為答覆。

李子得到肯定的答覆,立刻回過神,對維克講出上課前排演過的臺詞。

“你們最近遇見什麽事情了嗎?我好久沒聽你提起過令季學長了。”

念完這句話,李子如釋重負。

由於這份輕松表露得太過顯眼, 不用多觀察,維克便發現。

這讓他明白李子是來套話。

維克對此不意外,因為他最近是很少提到令季,至於理由也很簡單。

“我還沒想好怎麽說。”維克認真地說道,這是實話, 他是計劃好了要從哪個方向對李子等室友抱怨令季,但他卻始終沒想好要如何開口。

再加上最近不回宿舍休息,他也找不到合適的時機。

維克總結著, 忽然發覺現在就有一個機會。

於是他沒再猶豫, 主動接了句, “他家裏不只有我。”

“啊!”

李子睜大眼, 發出控制不住的驚呼。

萬幸的是當前還沒到上課時間,教室內的人不算多,這聲叫喊只引得幾名早到的學生向後掃了一眼, 看看後排發生什麽情況,便收回視線。

而李子也很快意識到自己反應得太過,差點引起周圍人的關註,他趕緊低下頭,裝作什麽發生。

就這樣糊弄過去,李子長舒一口氣,急切又擔憂地問維克,“什麽叫他房子裏不只有你?是還有別人嗎?”

“是。”維克面無表情地承認。

李子倒吸冷氣。

接著他小心翼翼地又問:“是喜歡令季學長的人嗎?”

只聽維克又給出肯定的回答。

這下李子的理性維持不住,他狠狠給了桌子一巴掌。

清脆的響聲又吸引來周圍人的目光,但李子這次無暇顧及,他甩著拍疼的手,咬牙切齒地說道:“學長太過分了!”不光是玩弄維克的感情,還讓他一拍桌子差點把手拍斷。

一切都是學長的陰謀!

有錢就可以為所欲為嗎!

李子覺得自己要仇富了。

不只是李子,坐在前一排偷聽的大師兄和杜責不約而同地皺起眉頭。

他們認為這裏面一定有內情。

如心有靈犀一樣,大師兄和杜責剛想到有內情,李子便問出相關的問題。

“維克,那家夥是怎麽住進來的?”李子希望不是令季把人邀請過來住,那樣他的肺會被氣炸。

維克想了想,如實說道:“他是擅自找過來的。”

得知不是令季把人帶回來,李子的肺保住了。

然後他繼續問:“令季學長是什麽態度?”

“他很不滿意。”維克再次實話實說。

李子懸著心頓時放下一半,覺得事情也不是那麽糟糕。

“所以令季學長不想讓他住進來,是他強行留下?”緩過來的李子合理地推測。

“不是。”維克微微搖頭,“是令季叫他留下。”

這話沒錯,文瓊在社死以後不願意再留下,是令季拍板,他才做出決定。

同時留下的建議是維克提出。

但是維克沒有說,因此不知情的李子等人放下一半的心徹底死了。

其中李子更是神情悲憤。

痛苦過後,李子急切地想知道維克對此事的看法,他壓抑著情緒,難過的問道:“維克,你怎麽看?你不會就這麽接受了吧?”

維克抓住了機會,故意壓低聲音說:“我希望他能完全屬於我。”

“我想他的眼中永遠有我,目光一直落在我的身上。”

“以及,喜歡我。”

維克一鼓作氣地說完,不免有些別扭,產生想法是一回事,親口講出是另一回事。

尤其是所說的話又確實是想做的事情。維克審視內心,他又想到那兩個吻,思緒一下子飄遠,忽然很想加一句,他希望能夠不出於任何目的去親吻令季。

比起在廚房裏那個看起來很親密的吻,在前一天晚上,落在令季額頭的吻更使維克懷念。

而在維克思索親吻之間的差別時,李子已被震撼到說不出話。

幾秒後,他開始感到羞愧。

當了一年多室友,他竟然一點都不了解維克,不知道他在冷靜的外表下竟有著一顆比太陽表面還要狂熱,足以融化整個冰原的心。

李子想到此處吸了吸鼻子,眼角變得濕潤,他為維克的發言感動到流下眼淚。

世界上還是有真愛的。

握緊拳頭,李子覺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斃。

“維克,你一定要打敗那個綠茶!”李子氣勢洶洶,“我們會幫忙!告訴他,不被愛的才是小三!你和令季學長才是命中註定的一對,他沒有希望。”

維克聞言收回神思。

面對打了雞血一般的李子,他權衡過後點了點頭。

這下李子更有動力,馬上又說:“你知道那個綠茶的身份嗎?”

“他姓文。”維克斟酌著信息回覆。

“除此以外還有嗎?”李子皺起眉頭,這信息也太少了吧。

維克想了想,決定大略講一講來龍去脈,“令季以前幫過他,他們之前斷聯過一段時間,最近他知道了我,便找了過來。”

“謔,這是原本偷偷暗戀,突然發現自己其實有戲,不要臉地追上來了。”李子犀利點評。

這番話和文瓊腦補的劇本差不多,維克索性替他認下。

“他差不多是這麽想的。”維克平淡地說。

李子嘖嘖兩聲,“還真是死皮賴臉,沒事維克,你現在才是令季學長公開的男朋友,不管他是不是利用你,這都是你的優勢。”

“說起來,我們之前給你出的主意你用上了嗎?”

李子的話音剛落,維克還沒來得及回答,坐在前排的杜責警覺地扭頭,去問坐在他身邊的大師兄。

誰知大師兄支支吾吾。

還是維克說他嘗試過展示身體上的長處,但沒有什麽效果,大師兄才使勁點頭。

杜責瞇起眼,他想到某些細節。

“所以維克住到令季學長家裏是他先提出來的?”他問得很直接。

“是這樣。”大師兄無奈地承認。

“那維克和他的競爭對手,起跑線不差不多嗎?”杜責抓住盲點,他們倆不都是‘強行’住進令季的家裏。

大師兄被問住,他試圖為維克辯解,可他不知道怎麽說,因為杜責說得沒錯,維克愛的太卑微了。

為這段卑微的愛情,大師兄發出長嘆。

聽見他的嘆氣聲,杜責心中有了答案,沒再問下去,側頭接著聽維克與李子的交流。

“維克,你要加把勁啊。”李子嚴肅地說道,“時時想著更進一步,我們不能幹耗著!”

維克思索片刻,發覺他好像一直在想時時更進一步。

並且論起來,他和令季的關系確實進步了不少。他們當前睡在同一個房間裏,或明或暗的也親過兩次。

“你不對現在這樣感到滿足了吧?”李子詰問忽然傳來,他看出維克在糾結。

維克陷入沈默,他是不滿足。

而他也那麽說了。

“我是想更接近他。”維克說話的語氣很平淡,落在他人耳中卻有了別的意思。

“對啊,你們都站在一起了,多點身體和心靈上交流,哪怕他的心是石頭,磨一磨也有痕跡。”李子熟練運用著比喻給維克打氣。

這是提醒了維克,他和令季心靈上的交流不少,身體上的交流卻很匱乏。

只有那兩次親吻。

維克統計著,逐漸明白他該怎麽做。

記下新出現的想法,維克還想再和李子交流,好獲得更多啟發,可惜老師出現,到上課的時間了。

“過兩天,你探明那個綠茶以後再說。”李子看到老師主動結束聊天。

維克見狀也不再開口。

順利上完這節課,在李子比教學樓的更明亮的燈光中,維克向殷殷期盼好消息的室友告別,踏著月色前往令季當前居住的小區。

那所小區距離學校不遠,抄小路走半小時就能到方便行人通過的側門。

掃臉開門進入小區,隨著距離目的地愈來愈近,維克不禁思索該見到令季該如何與他在身體上拉近距離。

然後他發現這比他想得要簡單。

令季對他沒有防備,只要做得不太過分,就不會被排斥。

意識到這點,維克心情突然低落。

雖然令季已經很親近他,卻也僅僅是親近罷了,他從沒表現過想要更進一步的意思。

維克對此很理解,畢竟令季面對著獨屬於他的困境,他的全部註意力都被那些事吸引,無暇顧及其他。

可是他卻希望他們是心意相通的,在他想要貼近令季的時候,令季也是這麽看待他。

很遺憾,令季在計劃之餘從未流露出要親密的意思。

一瞬間維克覺得自己索求得太多。

這讓他又有一絲的糾結,明明前方沒有障礙,他卻忽然邁不出向前的一步。

在不知進退的困擾中,維克來到那扇熟悉的門前。

熟練地輸入密碼,伴隨著電子鎖打開的輕微聲響,一道縫隙出現。

溫暖的氣息從房間裏湧出。

維克定了定神,神色如常地走進去。

客廳裏無人,這很正常,維克沒有在意,他將背著的包取下放好,打開鞋櫃尋找自己的拖鞋。

在找拖鞋時他留心鞋櫃內的布置,意外見到屬於令季的那雙拖鞋不見了。

維克立刻明白令季不是沒回來,是已經回來。

那麽他不是在書房,就是在臥室。

下一秒,預感告訴維克,令季在臥室的概可能性更大。

今晚令季參加了一場學院裏的學長舉辦的酒會,他提過,為方便在校的學生過來,那名學長特意選擇了在學校附近的酒店。

這意味著酒店或許距離令季居住的小區不遠。

維克無聲分析著,隨即他換好拖鞋,放輕腳步走向主臥。

當他推開門,柔和的燈光從漆黑的房間裏傾瀉而出。

不知何時回來的令季已然躺在床上睡過去。

維克站在門口看著在床頭小燈下,令季清晰的睡顏,他不自覺笑了一下。

隨後他沒有走到床前做些什麽,而是拐去手邊的衛生間洗漱,換好睡衣。

遠遠望著睡著的令季,維克的糾結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名為滿足的情緒。

可能他並不需要做什麽。

維克默想著,躺到床上。

躺好後的他卻沒立刻關燈休息,反倒是側身,細細打量起緊閉雙眼,與他面對面的令季。

看了一會,維克伸出手,撫平了令季在光中翹起的發絲。

劃過手心的發絲如一枚吊鉤,輕而易舉的鉤起他沈下的沖動。

下一秒,那只原本讓頭發變平整的手扣住令季的後腦勺,固定住他的位置。

維克琥珀色的眼睛裏滿是坦然,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麽。

他又想吻他。

所以他這麽做了。

但在睡夢中的令季不知道維克的所作所為,他只感覺自己好像又碰見那只白色的小熊。

這次小熊沒有再說請他幫忙抽卡,而是伸出手,索要擁抱。

令季哪能拒絕。

他抱起小熊。

不同於平時的維克,小熊熱情地輕吻他,甚至還伸出舌頭舔了舔他。

好癢。

在夢裏的令季在被毛茸茸的小熊親得喘不上氣之餘,還感受到不知從哪來的癢意。

這讓他想要睜開眼一探究竟。

可就在他要醒來時,小熊溫暖的前爪輕輕覆蓋在他的眼前。

被蒙住眼的令季先是茫然,接著他感覺到說不清道不明的輕癢不見了。

睡意襲來,同時令季卻發覺懷裏一輕,小熊也不見了。

令季如本能般感到驚慌。

慌亂戰勝困意,他掙紮著睜開眼睛,知覺回覆,他的身邊沒有小熊,只有從浴室內傳出的,連綿不絕的水聲。

原來是夢。

令季重新閉上眼暗嘆,他身邊沒有小熊,只有維克。

但這並沒有讓他失望而是感到滿足。

比起小熊,他還是更喜歡維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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