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我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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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章 56、我們的家
攝影師帶著器材進屋，在爭取了蘇時也的同意後開始在家裏參觀，方便一會兒更好的取景拍照。
“二位想拍哪種感覺的合照呢？”David問。
“就是...”蘇時也剛才在書房裏還侃侃而談，這會兒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華清還在世的時候，陳家每年過年都會在老宅裏拍全家福，後來華清去世，陳硯禮帶著舒既白出國，這項傳統沒再保持。
三年前，陳硯禮和父親達成了交易，證據確鑿的情況下陳別爾必須入獄。陳硯禮用自己的自由去換取對方的不自由，本來殺/人償命天經地義，但在權力和現實面前，陳硯禮意識到自己的渺小。
他還沒資格和陳文榮去談公平正義。
陳硯禮回家接管榮盛以後，除了工作上的事情偶爾會回去和陳文榮商討，他和父親的關系逐漸惡化，也已早早搬離了陳家老宅。
華清車禍的真相揭開後，陳家也漸漸散了。
小雅帶著大兒子離開陳家，陳硯禮在其中沒少費功夫，他正當年，在榮盛一眾股東中話語權也越來越大，而父親總歸是老了。
他在慢慢成為那個資本，可以不借助家裏的光環重新獲取一些自由。
而眼下，這個完全由陌生人組建的家庭，一個不是自己生的女兒，一個闖入自己生命的年輕人，他們三個組成了一個家庭。
眼下看來，堅不可摧。
陳硯禮上前幾步，自然地摟過蘇時也的肩膀：“就這種。”
蘇時也有些詫異地轉頭看向他，陳硯禮很少在外人面前對他表現出親昵，哪怕當著米言和郭姨的面。畢竟靈菱現在年紀還小，他們還是要有當長輩的樣子。
他溫和地沖陳硯禮笑，然後牽過他的手看向David。
攝影師立刻心領神會：“那二位先換個衣服，我們待會就在這裏拍。”
他們各自有單獨的衣帽間，主要是陳硯禮著裝非常講究，光是領帶就占據了一整面櫃子，還有各種各樣昂貴的配飾。櫃子裏的每件西裝單拎出來都是蘇時也一個月的工資。
養不起，根本養不起。即使他現在做到私企副總，每個月的收入也只能給老公定制一套西裝而已。
相比起來，蘇時也的衣帽間就非常簡樸了，乍一走進去就像是進了夏威夷，撲面而來的蓬勃朝氣。他本身的少年感就很重，稍微收拾一下就透著少年感的清澈。
他磨嘰了很久，從正裝換到白色襯衫，對著穿衣鏡怎麽看怎麽別扭，這種刻意感讓他覺得非常做作。
最後還是從櫃子裏換了套棕紅色T恤配黑色襯衫，袖子挽到手腕，襯衫衣領下方有一朵白色的刺繡玫瑰。
回到客廳的時候，攝影師的三腳架已經擺好了。
陳硯禮換了套玫瑰刺繡的黑色休閑西裝，懶散地靠坐在沙發上，剝了顆薄荷糖丟進嘴裏。
家裏有小孩，這人煙癮犯了只能吃薄荷糖。
見到蘇時也從房間出來，他挑了挑眉。
“二位真有默契。”David說，“蘇先生，您也坐沙發上，我們先在這裏拍一張。”
他們坐在一起，沒有特別親近的姿勢，但David發現蘇先生從坐下來以後就神情嚴肅，等看向攝像頭的時候，放在身側的手在微微發抖。
“蘇先生，您別緊張。”他從取景器後站起身，“或者二位稍微側頭對視一下？”
“很緊張？”陳硯禮在他耳邊低聲問。
“太正式了。”蘇時也小聲回他，“你覺不覺得好像拍結婚照一樣。”
“想得美。”陳硯禮說，“你求婚了嗎？”
“啊？”他楞了楞。
陳硯禮把一只手搭在蘇時也肩膀上輕輕拍了拍，果然打個岔轉移了這個人的註意力以後，狀態就放松多了，攝影師顯然是也發現了這點，趁這個機會回到三腳架前：“二位就保持這個姿勢，來，看鏡頭。”
蘇時也的緊張情緒因為陳硯禮剛才那個問題被打消許多。
是啊，他們好像從來還沒有正式說過要在一起呢。
“Perfect!”
David眼疾手快按下快門，接連抓拍了好幾張，鏡頭裏的兩個人非常上鏡，一個人看著鏡頭，嚴肅中帶了點蒙圈；另外一個人愜意放松，一只手搭在身邊人的肩膀上，另一只手隨意搭在沙發扶手上。
後來又在陽臺上背對著身後這座城市的地標性建築拍了張合照。兩人一站一坐，陳硯禮雙腿交疊坐在椅子上，蘇時也站在他身後把手搭在他肩膀上。這次兩個人的神情就都帶著點嚴肅莊重。
等靈菱午覺睡醒，又帶著她和米言郭姨一起拍全家福。兩個人已經換回了日常的居家服。蘇時也這個時候完全放松下來，他還在思考陳硯禮剛才提出的那個問題，再加上人多了以後像拍集體照似的，他也確實不緊張了。
攝影師走之前把下午拍的照片給他們一一過目：“照片尺寸我會按照蘇先生的要求洗好，到時候寄過來。”
“謝謝。”
“還有什麽可以隨時和我電話溝通。”David走之前說。
照片拍得比想象中的還要完美，陳硯禮非常上鏡，不同的拍照場景下完全不同的狀態。簡直可以直接打包送去娛樂圈做男模。
蘇時也偷偷拿這些“陳硯禮”和他筆記本裏那半張照片相比，很矯情地想：他是喜歡我多一些還是喜歡舒既白多一些？
他知道現在的陳硯禮一定是不喜歡那個人的，但和他們感情最好的時候比呢？到底愛哪個多一些？
差不多也到了要吃晚飯的時間，陳硯禮回書房處理一些緊急工作，蘇時也有些心不在焉地去廚房備菜。
果然，人一旦擁有了以後就會變得貪心。從只要陪伴到想占為己有，可一想到這一路的艱辛不易，蘇時也又覺得珍惜當下就好。
其實像陳硯禮這麽優秀的男人有過去是很正常的事情，有前任更正常不過，而且這個前任已經死了，某種意義上還是被自己親手解決的，這麽想好像也不是很氣人了。
幹嘛和死人計較，現在陪著他的人是我就好了。我們現在有個家，還有個孩子。下午還一起拍了全家福，他還把一周中唯一的一天假期留給了我。
我怎麽還能這麽貪心地想要索取更多呢？蘇時也心想。
美好而短暫的周六很快就結束了。
周日清晨，蘇時也還迷迷糊糊地睡在床上，感覺到床鋪上另一邊的人坐了起來。
“這麽早要去哪裏呢？”他抱著陳硯禮的腰，把臉埋在他腰間蹭了蹭。
“今天回雙湖灣。”
“啊。”蘇時也跟著坐起身，擰開床頭燈，彎腰撿起自己的睡衣穿上，“我跟你一起吧。”
沒聽到陳硯禮的回答，他的頭腦逐漸清醒：“方便嗎？”
“沒什麽不方便的。但我回去和老頭子聊工作，你跟著去會很無聊的。”
那個家裏愈發冷清，華清走了，陳別爾走了，小雅和孩子也走了。整棟別墅就只剩下陳文榮和傭人管家司機。
年初的時候還裁掉了一批，陳文榮可能是歲數大了，也或者是感到權力被稀釋，這兩年總是提要陳硯禮搬回去住的事情。
他知道自己兒子的性向，也可以接受兒子未來找個男人共度餘生，但話裏話外，還在說領養或去國外搞一些違法生子的事情。
陳硯禮在這點上絕不妥協：“小雅那邊你就別想了，我有能力把他們母子兩送走，就不會再讓你找到他們。至於靈菱，你不願意接受她也無所謂，但她會是我唯一的孩子。”
陳文榮知道他的小兒子在暴風成長，從在醫院裏低頭和他做交易，用回家接班換大哥坐牢到現在有能力和他對著幹，才短短三年時間。
但陳文榮還沒有死心，他骨子裏覺得陳家還是要有後，來接手從他父親輩辛苦打下來的基業。
“那我和你一起去。”蘇時也說。
他直覺陳硯禮這些年和家裏的關系並不好，所以才會搬離老宅。他不想要對方一個人回去面對那些，雖然他也做不了什麽，但至少要讓陳硯禮知道，他現在不是只有自己。
老何的車在地下車庫裏等著，看到陳硯禮旁邊的蘇時也後，兩人目光對視，前者微微蹙了下眉。
蘇時也有些不解，等上車以後才意識到不對。
這是他第一次以自己的身份去雙湖灣，在那之前去過的幾次都是在平行世界裏。包括眼前的老何，他們都不知道自己和陳硯禮之間的經歷。在他們外人看來，陳硯禮突然就有了一個親密的同居人，他們無法給予像陳硯禮一樣的信任。
“我會給你添麻煩嗎？”蘇時也問，“叔叔是不是還不知道我們住一起了？”
“總要見的。”陳硯禮本來也沒想瞞著他爹，與其讓陳文榮一直抱著他還有可能結婚生子這樣不切實際的幻想，不如趁這個機會挑明。
“嗯，也對。”蘇時也點點頭，見家長這種事情雖然有點緊張，但以他曾經和陳文榮的幾次相處來看，對方並不會明著就為難他。
“他前段時間正好新配了根金絲楠木拐杖。”
蘇時也臉色變了變：“怎麽，他會打你？”
“是打你。”
“……”
【作者有話說】
陳硯禮，有一點點冷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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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師帶著器材進屋，在爭取了蘇時也的同意後開始在家裏參觀，方便一會兒更好的取景拍照。
“二位想拍哪種感覺的合照呢？”David問。
“就是...”蘇時也剛才在書房裏還侃侃而談，這會兒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華清還在世的時候，陳家每年過年都會在老宅裏拍全家福，後來華清去世，陳硯禮帶著舒既白出國，這項傳統沒再保持。
三年前，陳硯禮和父親達成了交易，證據確鑿的情況下陳別爾必須入獄。陳硯禮用自己的自由去換取對方的不自由，本來殺/人償命天經地義，但在權力和現實面前，陳硯禮意識到自己的渺小。
他還沒資格和陳文榮去談公平正義。
陳硯禮回家接管榮盛以後，除了工作上的事情偶爾會回去和陳文榮商討，他和父親的關系逐漸惡化，也已早早搬離了陳家老宅。
華清車禍的真相揭開後，陳家也漸漸散了。
小雅帶著大兒子離開陳家，陳硯禮在其中沒少費功夫，他正當年，在榮盛一眾股東中話語權也越來越大，而父親總歸是老了。
他在慢慢成為那個資本，可以不借助家裏的光環重新獲取一些自由。
而眼下，這個完全由陌生人組建的家庭，一個不是自己生的女兒，一個闖入自己生命的年輕人，他們三個組成了一個家庭。
眼下看來，堅不可摧。
陳硯禮上前幾步，自然地摟過蘇時也的肩膀：“就這種。”
蘇時也有些詫異地轉頭看向他，陳硯禮很少在外人面前對他表現出親昵，哪怕當著米言和郭姨的面。畢竟靈菱現在年紀還小，他們還是要有當長輩的樣子。
他溫和地沖陳硯禮笑，然後牽過他的手看向David。
攝影師立刻心領神會：“那二位先換個衣服，我們待會就在這裏拍。”
他們各自有單獨的衣帽間，主要是陳硯禮著裝非常講究，光是領帶就占據了一整面櫃子，還有各種各樣昂貴的配飾。櫃子裏的每件西裝單拎出來都是蘇時也一個月的工資。
養不起，根本養不起。即使他現在做到私企副總，每個月的收入也只能給老公定制一套西裝而已。
相比起來，蘇時也的衣帽間就非常簡樸了，乍一走進去就像是進了夏威夷，撲面而來的蓬勃朝氣。他本身的少年感就很重，稍微收拾一下就透著少年感的清澈。
他磨嘰了很久，從正裝換到白色襯衫，對著穿衣鏡怎麽看怎麽別扭，這種刻意感讓他覺得非常做作。
最後還是從櫃子裏換了套棕紅色T恤配黑色襯衫，袖子挽到手腕，襯衫衣領下方有一朵白色的刺繡玫瑰。
回到客廳的時候，攝影師的三腳架已經擺好了。
陳硯禮換了套玫瑰刺繡的黑色休閑西裝，懶散地靠坐在沙發上，剝了顆薄荷糖丟進嘴裏。
家裏有小孩，這人煙癮犯了只能吃薄荷糖。
見到蘇時也從房間出來，他挑了挑眉。
“二位真有默契。”David說，“蘇先生，您也坐沙發上，我們先在這裏拍一張。”
他們坐在一起，沒有特別親近的姿勢，但David發現蘇先生從坐下來以後就神情嚴肅，等看向攝像頭的時候，放在身側的手在微微發抖。
“蘇先生，您別緊張。”他從取景器後站起身，“或者二位稍微側頭對視一下？”
“很緊張？”陳硯禮在他耳邊低聲問。
“太正式了。”蘇時也小聲回他，“你覺不覺得好像拍結婚照一樣。”
“想得美。”陳硯禮說，“你求婚了嗎？”
“啊？”他楞了楞。
陳硯禮把一只手搭在蘇時也肩膀上輕輕拍了拍，果然打個岔轉移了這個人的註意力以後，狀態就放松多了，攝影師顯然是也發現了這點，趁這個機會回到三腳架前：“二位就保持這個姿勢，來，看鏡頭。”
蘇時也的緊張情緒因為陳硯禮剛才那個問題被打消許多。
是啊，他們好像從來還沒有正式說過要在一起呢。
“Perfect!”
David眼疾手快按下快門，接連抓拍了好幾張，鏡頭裏的兩個人非常上鏡，一個人看著鏡頭，嚴肅中帶了點蒙圈；另外一個人愜意放松，一只手搭在身邊人的肩膀上，另一只手隨意搭在沙發扶手上。
後來又在陽臺上背對著身後這座城市的地標性建築拍了張合照。兩人一站一坐，陳硯禮雙腿交疊坐在椅子上，蘇時也站在他身後把手搭在他肩膀上。這次兩個人的神情就都帶著點嚴肅莊重。
等靈菱午覺睡醒，又帶著她和米言郭姨一起拍全家福。兩個人已經換回了日常的居家服。蘇時也這個時候完全放松下來，他還在思考陳硯禮剛才提出的那個問題，再加上人多了以後像拍集體照似的，他也確實不緊張了。
攝影師走之前把下午拍的照片給他們一一過目：“照片尺寸我會按照蘇先生的要求洗好，到時候寄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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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拍得比想象中的還要完美，陳硯禮非常上鏡，不同的拍照場景下完全不同的狀態。簡直可以直接打包送去娛樂圈做男模。
蘇時也偷偷拿這些“陳硯禮”和他筆記本裏那半張照片相比，很矯情地想：他是喜歡我多一些還是喜歡舒既白多一些？
他知道現在的陳硯禮一定是不喜歡那個人的，但和他們感情最好的時候比呢？到底愛哪個多一些？
差不多也到了要吃晚飯的時間，陳硯禮回書房處理一些緊急工作，蘇時也有些心不在焉地去廚房備菜。
果然，人一旦擁有了以後就會變得貪心。從只要陪伴到想占為己有，可一想到這一路的艱辛不易，蘇時也又覺得珍惜當下就好。
其實像陳硯禮這麽優秀的男人有過去是很正常的事情，有前任更正常不過，而且這個前任已經死了，某種意義上還是被自己親手解決的，這麽想好像也不是很氣人了。
幹嘛和死人計較，現在陪著他的人是我就好了。我們現在有個家，還有個孩子。下午還一起拍了全家福，他還把一周中唯一的一天假期留給了我。
我怎麽還能這麽貪心地想要索取更多呢？蘇時也心想。
美好而短暫的周六很快就結束了。
周日清晨，蘇時也還迷迷糊糊地睡在床上，感覺到床鋪上另一邊的人坐了起來。
“這麽早要去哪裏呢？”他抱著陳硯禮的腰，把臉埋在他腰間蹭了蹭。
“今天回雙湖灣。”
“啊。”蘇時也跟著坐起身，擰開床頭燈，彎腰撿起自己的睡衣穿上，“我跟你一起吧。”
沒聽到陳硯禮的回答，他的頭腦逐漸清醒：“方便嗎？”
“沒什麽不方便的。但我回去和老頭子聊工作，你跟著去會很無聊的。”
那個家裏愈發冷清，華清走了，陳別爾走了，小雅和孩子也走了。整棟別墅就只剩下陳文榮和傭人管家司機。
年初的時候還裁掉了一批，陳文榮可能是歲數大了，也或者是感到權力被稀釋，這兩年總是提要陳硯禮搬回去住的事情。
他知道自己兒子的性向，也可以接受兒子未來找個男人共度餘生，但話裏話外，還在說領養或去國外搞一些違法生子的事情。
陳硯禮在這點上絕不妥協：“小雅那邊你就別想了，我有能力把他們母子兩送走，就不會再讓你找到他們。至於靈菱，你不願意接受她也無所謂，但她會是我唯一的孩子。”
陳文榮知道他的小兒子在暴風成長，從在醫院裏低頭和他做交易，用回家接班換大哥坐牢到現在有能力和他對著幹，才短短三年時間。
但陳文榮還沒有死心，他骨子裏覺得陳家還是要有後，來接手從他父親輩辛苦打下來的基業。
“那我和你一起去。”蘇時也說。
他直覺陳硯禮這些年和家裏的關系並不好，所以才會搬離老宅。他不想要對方一個人回去面對那些，雖然他也做不了什麽，但至少要讓陳硯禮知道，他現在不是只有自己。
老何的車在地下車庫裏等著，看到陳硯禮旁邊的蘇時也後，兩人目光對視，前者微微蹙了下眉。
蘇時也有些不解，等上車以後才意識到不對。
這是他第一次以自己的身份去雙湖灣，在那之前去過的幾次都是在平行世界裏。包括眼前的老何，他們都不知道自己和陳硯禮之間的經歷。在他們外人看來，陳硯禮突然就有了一個親密的同居人，他們無法給予像陳硯禮一樣的信任。
“我會給你添麻煩嗎？”蘇時也問，“叔叔是不是還不知道我們住一起了？”
“總要見的。”陳硯禮本來也沒想瞞著他爹，與其讓陳文榮一直抱著他還有可能結婚生子這樣不切實際的幻想，不如趁這個機會挑明。
“嗯，也對。”蘇時也點點頭，見家長這種事情雖然有點緊張，但以他曾經和陳文榮的幾次相處來看，對方並不會明著就為難他。
“他前段時間正好新配了根金絲楠木拐杖。”
蘇時也臉色變了變：“怎麽，他會打你？”
“是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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