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行，好大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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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章 52、行，好大兒
陳硯禮的司機在午後送來了他辦公用的筆記本電腦。
因為工作原因，蘇時也對於辦公環境的要求很高。書房由兩個房間打通，墻體加了隔音棉，朝南還有一整面落地窗，窗前是一整排綠籮，環境寬敞明亮。
兩個人各自一張書桌忙起了工作。
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屋裏，一排生機盎然的綠植讓人心情愉悅，角落裏的加濕器飄散著淡淡的橙花香，一切都是那麽的溫馨美好。
陳硯禮沈浸在工作中，等屏幕上跳出定時休息的提醒時，下意識想喊阿姨幫倒杯茶，結果一擡頭就看到蘇時也反坐在椅子上，腦袋枕著手臂，目光專註地盯著他，這才意識自己身處何處。
這是蘇時也第一次看到工作狀態中的陳硯禮，其實沒什麽不一樣的，陳硯禮專註某件事的時候，就是會非常嚴肅認真。
但他現在看對方就是哪裏都不一樣，即使隔著一段距離，他也能在空氣中聞到獨屬於陳硯禮的味道。
以前的陳硯禮對於他來說是某種特定的冷香水味，但經過昨天的負距離接觸以後，他突然能聞到對方身上皮肉的香味，他說不上具體是什麽味道，大概就是俗稱的體香，這種不同於香水、沐浴露或者洗發水特定的味道，讓他對這個人有種說不出的依賴和柔軟。
這是以前從未有過的感覺。
他們的視線在空氣中相撞，陳硯禮沖他勾了勾手指。
“怎麽啦？”蘇時也雙腳輕輕一蹬，椅子就滑到了陳硯禮身邊。
“我讓秘書把合同寄到你們公司，下午崔英時就能收到。以後和榮盛的對接由你親自負責。”陳硯禮看著他，“給我把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東西清出去。”
蘇時也點頭又搖頭：“我腦子裏全部是你，清是清不掉的，但工作上的事情我一定親力親為，為榮盛量身打造最適合的ERP Cloud。”
陳硯禮看著他：“還有一點我希望你明白，選擇聚名是因為我認可你的能力，榮盛這些年圍繞數字化轉型，不光是從生產上，還從企業管理上。”
“我們沒有試錯機會。”
陳硯禮說“我們”，從簽署那份合同開始，他們之間就多了一層羈絆，他們成了合作夥伴。
蘇時也知道陳硯禮這個人戒備心很重，選擇聚名某種意義上是出於對他的信任，這件事從最開始就不單單是舊情人之間的感情交易，而是出於對他人品和技術的信任。
陳硯禮信任他。
這個認知讓蘇時也心情愉悅的同時也感受到了一份沈甸甸的責任和壓力。看著面前和自己認真聊工作的人，他不由自主地也變得嚴肅起來。
其實他心裏比誰都清楚，這三年陳硯禮的日子有多難過，難到在三年前不告而別，斷掉與外界的所有社交。他在一個小規模私企從負責人升到副總都熬了一千多個日日夜夜，何況像陳硯禮這樣從頭開始接手一個鋼鐵帝國。
他突然覺得心疼，不知道在那樣一個爾虞我詐的生意場上，陳硯禮一個自由隨性的人收斂了多少本性。
蘇時也從椅背上仰起頭，握住了陳硯禮的手：“我明白，和榮盛合作的事情我一定會全力以赴。”
得了這句承諾，陳硯禮臉色才舒緩了些，他的指尖順著蘇時也脊柱慢慢往下。
蘇時也的情緒很快被調動上來，鼻息間又蔓延開陳硯禮身上的肉香。他吸了吸鼻子：“你身上有股很香的味道。”
“什麽味？”
“我不知道。”蘇時也把頭埋進他脖子裏，“我上網搜了下，這是費洛蒙效應，我的基因說他喜歡你。”
陳硯禮的手指停在他的腰窩，沒再往下：“疼嗎？”他低聲問。
蘇時也搖搖頭。
“那——”陳硯禮用腳尖輕輕一點，利索地推開他的椅子，蘇時也被迫離開他的身體。
“去把行李收了，順便給我泡個茶。”
“嗯嗯，好的。”蘇時也戀戀不舍地站起來。
他覺得自己簡直無可救藥，對陳硯禮的愛好像又多了一些。陳硯禮說什麽做什麽，他都覺得這個人好可愛。
陳硯禮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他自己都沒察覺到嘴角略微揚起的弧度。
周日，蘇時也搬家帶來了他的電腦和陳硯禮送的那套顯示器，其餘的生活用品全塞在一個行李箱裏。
昨晚他們沒有繼續住在一起，陳硯禮讓司機來接他參加晚上的飯局。
蘇時也收到對方發給他的地址後楞了楞，他來過這裏，甚至連房子的密碼都知道。
是三年前陳硯禮帶他來的那套五百多平的大平層，那時候他在這裏等了很久都沒等到對方回來。
他在門衛登記之後，那個看起來比他還年輕的小夥子面不改色地核對完他的身份信息，然後開高爾夫球車送他到了對應的樓棟。
按響門鈴以後等了幾分鐘，一個紮著羊角辮的女孩兒來給他開門。
蘇時也反應過來這個應該就是小雅的二胎，小姑娘白白凈凈長得非常可愛，眉眼間竟有幾分像陳硯禮，尤其是那雙靈動的眼睛。
“哥哥，找誰？”
“我找陳硯禮。”蘇時也蹲下來，壓著嗓子低聲回答。
小丫頭回頭喊：“爸爸，有人來啦～”
蘇時也瞬間石化，隨即心想：你管我對象叫爸爸，那你應該叫我媽。沒想到他年近三十喜當媽，人生真是處處是驚喜。
不過這話不能當著小孩兒的面說出來。
“我在廚房。”陳硯禮的聲音，很罕見地聽起來有些慌亂。
他放下行李，抱起小姑娘關門進屋。
房子的格局沒變，但看得出來為了手裏這個小丫頭，整個房子都重新裝修過，連邊邊角角都包上了防撞條。
“前，左。”小姑娘在懷裏指揮道。
“叫我…叔叔吧。”蘇時也摸摸懷裏人的鼻子。
叫媽是不現實了，但總不能和陳硯禮差輩份。
“爸爸，”還沒進廚房，懷裏的小孩兒就蹬著腿要從蘇時也身上下去，“抱抱～”
陳硯禮系著圍裙在廚房裏切西蘭花，臺面上從左至右放著胡蘿蔔、一碗雞蛋液、一袋活蝦。
“做飯的阿姨呢？”蘇時也放下小孩，很自然地接過陳硯禮手裏的菜刀。
很快廚房響起了叮呤咣啷的聲音。
“今天是家庭教師提議的家庭日，我要和她單獨相處一天。”
“真是難為你。”蘇時也說。
“爸爸，”小姑娘在陳硯禮懷裏，指著蘇時也，“哥。”
“叔！叔！”蘇時也一字一頓，菜刀“哢嚓”一聲釘在菜板上。
“他以後會住在這裏。”陳硯禮親了下她的額頭，“你叫他叔叔。”
“叔叔。”
“去玩會兒滑梯，一會兒吃飯。”陳硯禮把她放下來。
“好～”
“她是只聽你的話？”等小孩走遠了，蘇時也問。
“嗯，她沒有媽媽的概念，斷奶後就跟著我了，學會的第一個詞就是爸爸。”
“哦。”蘇時也把西蘭花下鍋焯水，“你出去陪她玩吧，飯做好我叫你們。”
帶小孩確實是個折磨人的活，某種程度上對陳硯禮的考驗遠遠大過工作上的麻煩事。好在這一天的家庭日有蘇時也的參與，不至於讓他過得手忙腳亂。
睡前泡奶粉、講童話故事的活由蘇時也代勞。一開始小姑娘有些抗拒，後來讓她躺在陳硯禮懷裏，兩個人一起聽故事，她才安靜下來。
陳硯禮比她早一步閉上眼睛。
蘇時也見狀收斂起臉上的笑容，他捏住小孩的鼻子，湊近她耳朵：“你再不睡覺，我就讓童話裏的巫婆來吃你。”
小姑娘嚇得立馬閉緊雙眼。
他關掉床頭燈，輕手輕腳退出了房間，沒多久門再次打開，陳硯禮也跟著出來了。
“你沒睡著？”蘇時也指尖夾了根煙但沒點燃，神情看起來有些落寞。
“嗯。”
“去洗個澡吧，我幫你按摩。”蘇時也把手裏的煙丟進垃圾箱。
陳硯禮瞥了一眼，是前天晚上他丟在他家床頭櫃上的那半包。
溫潤的水流、巨大的按摩浴缸搭配蘇時也不知道從哪裏學來的專業手法，洗完澡後的陳硯禮覺得放松了許多。
晚上，蘇時也非常熱情。從最開始的後/背位到最後面對面，他的懷抱和雙tui越鎖越緊，緊到最後陳硯禮都無法動彈。
“我想在上面…自己…”蘇時也滿頭是汗，但眼神倔強熾熱。
陳硯禮俯身，在他額頭中間蜻蜓點水落下一吻：“不鬧了，嗯？”
抓在雙臂和夾在腰/側的力量突然松懈，一顆亮晶晶的眼淚順著眼角的紅痣流了下來。
蘇時也覺得自己非常幼稚，比三歲的靈菱還要幼稚，來之前他甚至幻想著一家三口其樂融融。但實際上短短的相處中，他腦海裏有過無數次的妒忌。
嫉妒她被陳硯禮抱在懷裏，嫉妒她隨時隨地可以被貼一貼親親額頭，嫉妒她可以叫他爸爸。
他也沒爸爸啊，他也從小被父母拋棄了啊。
一種扭曲的情緒縈繞在他心間，他討厭這樣陰暗的自己，但至少現在他正和陳硯禮做的事情，是沒人可以替代的。
“爸爸。”蘇時也被房間裏潮濕溫熱的空氣沖昏了頭腦，說話也放肆起來。
“……”陳硯禮擡手探了下他的額頭。
蘇時也臉頰泛紅：“以後沒人的時候我可以這麽叫你嗎？”
“行。”陳硯禮抽/身，“好大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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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硯禮的司機在午後送來了他辦公用的筆記本電腦。
因為工作原因，蘇時也對於辦公環境的要求很高。書房由兩個房間打通，墻體加了隔音棉，朝南還有一整面落地窗，窗前是一整排綠籮，環境寬敞明亮。
兩個人各自一張書桌忙起了工作。
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屋裏，一排生機盎然的綠植讓人心情愉悅，角落裏的加濕器飄散著淡淡的橙花香，一切都是那麽的溫馨美好。
陳硯禮沈浸在工作中，等屏幕上跳出定時休息的提醒時，下意識想喊阿姨幫倒杯茶，結果一擡頭就看到蘇時也反坐在椅子上，腦袋枕著手臂，目光專註地盯著他，這才意識自己身處何處。
這是蘇時也第一次看到工作狀態中的陳硯禮，其實沒什麽不一樣的，陳硯禮專註某件事的時候，就是會非常嚴肅認真。
但他現在看對方就是哪裏都不一樣，即使隔著一段距離，他也能在空氣中聞到獨屬於陳硯禮的味道。
以前的陳硯禮對於他來說是某種特定的冷香水味，但經過昨天的負距離接觸以後，他突然能聞到對方身上皮肉的香味，他說不上具體是什麽味道，大概就是俗稱的體香，這種不同於香水、沐浴露或者洗發水特定的味道，讓他對這個人有種說不出的依賴和柔軟。
這是以前從未有過的感覺。
他們的視線在空氣中相撞，陳硯禮沖他勾了勾手指。
“怎麽啦？”蘇時也雙腳輕輕一蹬，椅子就滑到了陳硯禮身邊。
“我讓秘書把合同寄到你們公司，下午崔英時就能收到。以後和榮盛的對接由你親自負責。”陳硯禮看著他，“給我把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東西清出去。”
蘇時也點頭又搖頭：“我腦子裏全部是你，清是清不掉的，但工作上的事情我一定親力親為，為榮盛量身打造最適合的ERP Cloud。”
陳硯禮看著他：“還有一點我希望你明白，選擇聚名是因為我認可你的能力，榮盛這些年圍繞數字化轉型，不光是從生產上，還從企業管理上。”
“我們沒有試錯機會。”
陳硯禮說“我們”，從簽署那份合同開始，他們之間就多了一層羈絆，他們成了合作夥伴。
蘇時也知道陳硯禮這個人戒備心很重，選擇聚名某種意義上是出於對他的信任，這件事從最開始就不單單是舊情人之間的感情交易，而是出於對他人品和技術的信任。
陳硯禮信任他。
這個認知讓蘇時也心情愉悅的同時也感受到了一份沈甸甸的責任和壓力。看著面前和自己認真聊工作的人，他不由自主地也變得嚴肅起來。
其實他心裏比誰都清楚，這三年陳硯禮的日子有多難過，難到在三年前不告而別，斷掉與外界的所有社交。他在一個小規模私企從負責人升到副總都熬了一千多個日日夜夜，何況像陳硯禮這樣從頭開始接手一個鋼鐵帝國。
他突然覺得心疼，不知道在那樣一個爾虞我詐的生意場上，陳硯禮一個自由隨性的人收斂了多少本性。
蘇時也從椅背上仰起頭，握住了陳硯禮的手：“我明白，和榮盛合作的事情我一定會全力以赴。”
得了這句承諾，陳硯禮臉色才舒緩了些，他的指尖順著蘇時也脊柱慢慢往下。
蘇時也的情緒很快被調動上來，鼻息間又蔓延開陳硯禮身上的肉香。他吸了吸鼻子：“你身上有股很香的味道。”
“什麽味？”
“我不知道。”蘇時也把頭埋進他脖子裏，“我上網搜了下，這是費洛蒙效應，我的基因說他喜歡你。”
陳硯禮的手指停在他的腰窩，沒再往下：“疼嗎？”他低聲問。
蘇時也搖搖頭。
“那——”陳硯禮用腳尖輕輕一點，利索地推開他的椅子，蘇時也被迫離開他的身體。
“去把行李收了，順便給我泡個茶。”
“嗯嗯，好的。”蘇時也戀戀不舍地站起來。
他覺得自己簡直無可救藥，對陳硯禮的愛好像又多了一些。陳硯禮說什麽做什麽，他都覺得這個人好可愛。
陳硯禮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他自己都沒察覺到嘴角略微揚起的弧度。
周日，蘇時也搬家帶來了他的電腦和陳硯禮送的那套顯示器，其餘的生活用品全塞在一個行李箱裏。
昨晚他們沒有繼續住在一起，陳硯禮讓司機來接他參加晚上的飯局。
蘇時也收到對方發給他的地址後楞了楞，他來過這裏，甚至連房子的密碼都知道。
是三年前陳硯禮帶他來的那套五百多平的大平層，那時候他在這裏等了很久都沒等到對方回來。
他在門衛登記之後，那個看起來比他還年輕的小夥子面不改色地核對完他的身份信息，然後開高爾夫球車送他到了對應的樓棟。
按響門鈴以後等了幾分鐘，一個紮著羊角辮的女孩兒來給他開門。
蘇時也反應過來這個應該就是小雅的二胎，小姑娘白白凈凈長得非常可愛，眉眼間竟有幾分像陳硯禮，尤其是那雙靈動的眼睛。
“哥哥，找誰？”
“我找陳硯禮。”蘇時也蹲下來，壓著嗓子低聲回答。
小丫頭回頭喊：“爸爸，有人來啦～”
蘇時也瞬間石化，隨即心想：你管我對象叫爸爸，那你應該叫我媽。沒想到他年近三十喜當媽，人生真是處處是驚喜。
不過這話不能當著小孩兒的面說出來。
“我在廚房。”陳硯禮的聲音，很罕見地聽起來有些慌亂。
他放下行李，抱起小姑娘關門進屋。
房子的格局沒變，但看得出來為了手裏這個小丫頭，整個房子都重新裝修過，連邊邊角角都包上了防撞條。
“前，左。”小姑娘在懷裏指揮道。
“叫我…叔叔吧。”蘇時也摸摸懷裏人的鼻子。
叫媽是不現實了，但總不能和陳硯禮差輩份。
“爸爸，”還沒進廚房，懷裏的小孩兒就蹬著腿要從蘇時也身上下去，“抱抱～”
陳硯禮系著圍裙在廚房裏切西蘭花，臺面上從左至右放著胡蘿蔔、一碗雞蛋液、一袋活蝦。
“做飯的阿姨呢？”蘇時也放下小孩，很自然地接過陳硯禮手裏的菜刀。
很快廚房響起了叮呤咣啷的聲音。
“今天是家庭教師提議的家庭日，我要和她單獨相處一天。”
“真是難為你。”蘇時也說。
“爸爸，”小姑娘在陳硯禮懷裏，指著蘇時也，“哥。”
“叔！叔！”蘇時也一字一頓，菜刀“哢嚓”一聲釘在菜板上。
“他以後會住在這裏。”陳硯禮親了下她的額頭，“你叫他叔叔。”
“叔叔。”
“去玩會兒滑梯，一會兒吃飯。”陳硯禮把她放下來。
“好～”
“她是只聽你的話？”等小孩走遠了，蘇時也問。
“嗯，她沒有媽媽的概念，斷奶後就跟著我了，學會的第一個詞就是爸爸。”
“哦。”蘇時也把西蘭花下鍋焯水，“你出去陪她玩吧，飯做好我叫你們。”
帶小孩確實是個折磨人的活，某種程度上對陳硯禮的考驗遠遠大過工作上的麻煩事。好在這一天的家庭日有蘇時也的參與，不至於讓他過得手忙腳亂。
睡前泡奶粉、講童話故事的活由蘇時也代勞。一開始小姑娘有些抗拒，後來讓她躺在陳硯禮懷裏，兩個人一起聽故事，她才安靜下來。
陳硯禮比她早一步閉上眼睛。
蘇時也見狀收斂起臉上的笑容，他捏住小孩的鼻子，湊近她耳朵：“你再不睡覺，我就讓童話裏的巫婆來吃你。”
小姑娘嚇得立馬閉緊雙眼。
他關掉床頭燈，輕手輕腳退出了房間，沒多久門再次打開，陳硯禮也跟著出來了。
“你沒睡著？”蘇時也指尖夾了根煙但沒點燃，神情看起來有些落寞。
“嗯。”
“去洗個澡吧，我幫你按摩。”蘇時也把手裏的煙丟進垃圾箱。
陳硯禮瞥了一眼，是前天晚上他丟在他家床頭櫃上的那半包。
溫潤的水流、巨大的按摩浴缸搭配蘇時也不知道從哪裏學來的專業手法，洗完澡後的陳硯禮覺得放松了許多。
晚上，蘇時也非常熱情。從最開始的後/背位到最後面對面，他的懷抱和雙tui越鎖越緊，緊到最後陳硯禮都無法動彈。
“我想在上面…自己…”蘇時也滿頭是汗，但眼神倔強熾熱。
陳硯禮俯身，在他額頭中間蜻蜓點水落下一吻：“不鬧了，嗯？”
抓在雙臂和夾在腰/側的力量突然松懈，一顆亮晶晶的眼淚順著眼角的紅痣流了下來。
蘇時也覺得自己非常幼稚，比三歲的靈菱還要幼稚，來之前他甚至幻想著一家三口其樂融融。但實際上短短的相處中，他腦海裏有過無數次的妒忌。
嫉妒她被陳硯禮抱在懷裏，嫉妒她隨時隨地可以被貼一貼親親額頭，嫉妒她可以叫他爸爸。
他也沒爸爸啊，他也從小被父母拋棄了啊。
一種扭曲的情緒縈繞在他心間，他討厭這樣陰暗的自己，但至少現在他正和陳硯禮做的事情，是沒人可以替代的。
“爸爸。”蘇時也被房間裏潮濕溫熱的空氣沖昏了頭腦，說話也放肆起來。
“……”陳硯禮擡手探了下他的額頭。
蘇時也臉頰泛紅：“以後沒人的時候我可以這麽叫你嗎？”
“行。”陳硯禮抽/身，“好大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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