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魚死網破（回到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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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章 38、魚死網破（回到原身）
陳硯禮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屋子裏冷冷清清。平常這個時間點蘇時也會在廚房做早飯。但今天他洗漱完走到客廳只有鐘點工阿姨在換垃圾袋。
“陳先生，舒先生已經把飯準備好了，菜我熱一下就端過來。”
餐桌上的砂鍋裏有煮好的皮蛋瘦肉粥，旁邊貼了張紙條，上面工工整整地寫了一排字：要是你醒來阿姨走了，記得把微波爐裏的菜加熱一下。我先去學校覆習備考了！
最後那個感嘆號打得很重，力度穿透紙張。好像在證明他不是逃兵，沒有要逃避昨天他還沒說完的那句話。
陳硯禮嘆了口氣，又拿起紙張旁的藍牙耳機，驚訝地發現上面的紅燈還在繼續閃爍......
這就意味著耳機還在繼續它的監聽工作。
他把耳機戴上，聽到那頭一個陌生的聲音：“你有病嗎，一大早來宿舍騷擾同學睡覺。”
“誰騷擾你了？我來覆習下午的考試。”蘇時也理直氣壯的聲音。
“你進門怎麽一點聲音都沒有，我一睜眼看到對床坐了個人快要嚇死了！”
“哎呀，你小點聲，別影響別人睡覺。”
“是誰先影響的？”
“我我我。噓，一會兒請你吃早飯。”
“這還差不多。”
陳硯禮把耳機關掉扔進抽屜裏，之前是因為要防備蘇時也，現在對方的目的他清楚了，也就沒有繼續監聽對方的必要。只是沒想到蘇時也會把監聽設備又裝回去。
他有些無可奈何。
這場蘇時也的單方面逃避一直持續到期末結束，蘇時也即將要參加雅思考試。
“明天別緊張，就保持你平時練習的水平。正常發揮，你沒問題的。”李老師難得溫和的語氣。
送走李老師，陳硯禮剛好鍛煉結束出來倒水。
蘇時也看到他就下意識地往房間跑，今天就是之前在病房裏說好的最後一天，當時陳硯禮說這段關系到考試之前，要是覺得不合適就分開。
蘇時也直覺不是什麽好話，他腳下生風，一個箭步沖到臥室門口。
“蘇時也。”陳硯禮的聲音在空曠的屋子裏低沈又冷肅。
“我，我急著上廁所。”他頭也不回，“你有什麽話，等我考完試再說吧。”
“哦，那算了。”身後的陳硯禮慢條斯理地喝了口水。
蘇時也的手從門把上移開，直覺告訴他對方要說的應該不是他害怕的那件事。
“你要說什麽？”他給自己壯了壯膽，抱著書走過去。
“不是要上廁所嗎？”陳硯禮呷一口茶。
“好像沒那麽急了。”
陳硯禮的眼神並不像他的聲音那樣冷淡，在燈光下甚至有種不易察覺的溫柔。
“本來想說明天送你去考試的，但看起來會影響你考試。”
“不會，怎麽會影響我呢。”蘇時也臉上堆起笑容，“太感謝你了，那明天就辛苦你了。”
上午將近三小時的考試，下午是漫長等待中的十幾分鐘的口語考試，一整天考下來，蘇時也覺得筋疲力勁。
但在考點外看到陳硯禮的時候，心裏的郁悶又一掃而空，隨即而來又是另一種擔憂和惶恐。
有些事情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再怎麽逃避最終也還是要面對的。
他坐上車的時候，就聽那人很平靜地說聊聊吧。
聊什麽？
聊分手？聊結束？還是聊送他出國？
他心裏這麽想著，嘴上也就這麽直白地說了出來。
陳硯禮聽出對方語氣裏包含的情緒，但作為兩個人中間感情經歷相對豐富的那個人，他還是選擇主動開口：“我們之間並不合適。”
“什麽叫合適？”蘇時也像是聽不懂他的話那樣眼神裏充滿了疑惑。
“我給不了你想要的那種感情。”陳硯禮說。
“陳硯禮，我問你要什麽了？”蘇時也說，“除了我說希望你不要把我當成舒既白，我還和你提過什麽過分的要求？我知道你做不到，那也無所謂啊，時間長著呢，你總有一天會把我和他分開的。就算你永遠也分不開，那我就一直做他好了。我可以生活在他的陰影之下，你只要知道我永遠也不會傷害你就好了。我也可以接受你說的那些，永遠無法有更親密的舉動，你說的那些我都可以做到。還有你不信任我也沒關系。”
說到這裏，蘇時也從書包側面口袋掏出那塊手表重新戴上：“剛才考試要求所以我摘掉了，但我之前一直都有戴著的。你要我做的我都能做到，我不介意永遠生活在沒有隱私的監控之下。”
陳硯禮幾乎要被他連珠炮似的表忠心動搖，但穩了穩心神後，還是開口說：“蘇時也，但我是個正常人，我不想和人談這樣無趣的感情。”
無趣？
蘇時也竟然從他的眼神裏讀懂了其中的深意。陳硯禮是個正常的男人，有正常的需求，蘇時也現在占著他男朋友的身份，卻無法和對方做一些親密的事情。而且他之前還說自己要去國外讀一個學期，把陳硯禮一個人留在國內，還叫對方等他，他是怎麽敢的。
“你現在的選擇對你最有利，等出國以後就不要回來了。拋掉舒既白的身份，做你自己。”陳硯禮說。
蘇時也陷入思考裏，等他回過神的時候，車已經停進了小區的地下車庫。
“還有幾天就要過年了，後面出國留學的事情我會找人來和你對接。你有什麽需求都可以和他提。”
蘇時也一個人回了家，陳硯禮把他送回來後又開車走了。他很想問問你要去哪裏，但現在他確實沒有立場了。
接到舒既白的電話是在春節前的一天，他本來在家裏收拾東西準備回江城過年。家裏打了幾通電話過來，問他要不要司機來接，他才想起來自那天以後，陳硯禮已經一個禮拜沒和他聯系過了，也沒有回過家。
陳硯禮就這樣憑空從他的生活裏消失。
“你他媽的怎麽把我的臉造成這樣？”舒既白看他第一眼就忍不住爆粗，扯著他前前後後地看了幾圈，“靠，這黑眼圈，這皺紋，這是脂肪粒嗎？天吶，你不敷面膜不用眼霜的嗎？蘇時也，你怎麽活得這麽粗糙？虧我把你的臉養的這麽好，你這麽對我，你太過分了。”
“行了。”蘇時也甩開他的手，“反正都要出國整容，折騰什麽？”
說到這裏，舒既白才安靜下來：“你什麽時候回家過年？”
“怎麽？”
“幫我帶點東西給他們。”舒既白說。
蘇時也原本以為只是一些送給家人的小禮物，但看到對方拿出一封信的時候，還是警惕起來：“這是什麽？”
“麻煩你幫我交給舒意。”
“寫了什麽？我幫你口頭轉達。”
“不放心你自己拆開看看好了。”舒既白說，“放心吧，一張新年賀卡而已，每年都沒斷過。”
蘇時也捏了捏信封，果然摸到了厚厚的一張卡片：“我以為你和她關系並不好。”
“她就是個脾氣有點任性的小姑娘。”
離開筒子樓的時候，蘇時也隨手打了輛出租車回江城。
一路上，背包裏的信就像是潘多拉的魔盒，他後悔接過了這封信，舒既白不可能只是簡簡單單讓他轉交一張賀卡。直覺告訴他這件事沒這麽簡單，但最近因為和陳硯禮分開他情緒不太穩定，沒怎麽好好休息過，結果就是腦子宕機不太夠用。
在車輛行駛到一個紅燈路口的時候，他還是拆開了那個信封。裏面確實只是一張賀卡，上面寥寥寫了一句：我殺了陳別爾。
事情果然沒那麽簡單。想必舒既白已經找過舒意，這封信就是兄妹間的一個實驗。
可問題是，為什麽舒既白會好心地把陳硯禮從這件事中摘出去。
蘇時也一時沒想明白，但有一點他現在很清楚，舒既白和他一樣，他們都想切斷對方退路。
表面上他們達成了一個共識，出國整容後各取所需，實際上舒既白大概也沒想要他活著。
既然如此......
“師傅，調頭，還回剛才那個筒子樓。”
舒既白心情舒暢地哼著歌在浴室裏洗澡，玻璃門被猛然推開的時候，他猝不及防地拿盆扣住自己的下半身。
等臉上的泡沫被頭頂的花灑沖幹凈，他看清來人，才怒吼了一聲：“你有病啊？”
“舒既白，我成全你，你坑害我是吧？”蘇時也雙手撐著門沿，水蒸氣的水珠一顆顆滾落，往他的臉上衣服上砸去。
蘇時也一步跨進狹小的淋浴間，伸手關掉開關，然後一把掐住眼前人的脖子。
“你瘋了？”舒既白叫囂著，拼命擡腳踹他。
但隨著蘇時也手上的力道越來越重，那掙紮的動靜也越來越小。漸漸的，蘇時也也感到了一種後知後覺的窒息感，他鼻息間的空氣越來越稀薄，但他仍舊拼勁全力掐著那人的脖子。
“我們，一起去死。我不會讓你害他的。”
......
“滴答，滴答.......”精密儀器的運轉聲在耳邊響起。
“蘇工，你醒啦？”蘇時也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白茫茫的天花板和濃妝艷抹的——
“呂姐？”一開口，他就被自己沙啞的嗓音嚇了一跳。
“誒呀，你終於醒了，謝天謝地。你知道你在這醫院躺了多久了嗎。”
見蘇時也迷迷瞪瞪的，她繼續說：“整整六個月啊！以為你醒不過來了！還好你福大命大。”
什麽鬼，他不是重生了嗎？
他不是在殺舒既白嗎？
怎麽回事？
只是一場夢嗎？
那也太真實了。
“您能把我的電腦拿給我嗎？”蘇時也問。
“你現在就先別操心工作了，等出院了再說吧。”呂姐說。
“姐，求你了。”他通紅著眼睛看著人事經理。
“誒，就看十分鐘哈，看完我給你收走。”
“謝謝！”
蘇時也坐在床上，他的手飛快地在鍵盤上搜索著。
“榮盛集團二公子和其男友於xx年12月意外在海外墜崖，目前性命垂危。”
“榮盛集團股市跌破歷史新低。”
“榮盛集團二公子至今昏迷未醒。”
......
所有的消息指向一個事實，陳硯禮和舒既白確實墜崖了，並且和自己陷入昏迷幾乎是同一時間，那他和陳硯禮經歷的就不是一場夢，如果是夢他怎麽會知道這些事情？
他又找了大量陳硯禮曾經公開出席過的活動現場照。有一張他端著酒杯的，他放大了手部圖片，可以明顯看到對方虎口的那顆黑痣。
他確信他昏迷前根本不知道這件事情。
“呂姐，”蘇時也清了清嗓子，“我昏迷這段時間，房間的電視開著嗎？有人給我讀新聞之類的嗎？”
“誒呀，蘇工，公司是非常重視你的身體安全的。但你剛醒還不知道，這幾個月全城爆發了一場大規模傳染病，最初大家連門都不敢出。醫院床位緊張，走道裏都塞不下，現在好不容易控制住了，公司第一時間就安排我過來看你了，還把你安排到了獨立病房。”
一番話說的啰嗦又委婉，意思就是沒有。蘇時也心裏了然，他又擡頭看了眼吊瓶。
“0.9%氯化鈉註射液和5%葡萄糖，可以用於維持基本的生命體征。”他自言自語。
這是前幾天他剛和白毛在宿舍裏背的那些醫學知識。
呂姐不自覺把椅子往後挪了挪，她一直覺得蘇工這樣的技術大拿多多少少腦回路都有點異於常人。
蘇時也打開電視機，本地臺插播了一條新聞。
“榮盛集團二公子的男友於國內時間上午九點搶救無效宣布死亡。”
“呂姐，我什麽時候醒的？”
“啊？”呂姐看了眼電視機，“差不多也這個時間吧，誒？還挺巧的。你看你運氣多好，這富家子就可憐了。”
蘇時也知道了，因為他在浴室裏掐死了舒既白，所以他們一起回到了現實世界。
而現在，陳硯禮還留在那個時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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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硯禮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屋子裏冷冷清清。平常這個時間點蘇時也會在廚房做早飯。但今天他洗漱完走到客廳只有鐘點工阿姨在換垃圾袋。
“陳先生，舒先生已經把飯準備好了，菜我熱一下就端過來。”
餐桌上的砂鍋裏有煮好的皮蛋瘦肉粥，旁邊貼了張紙條，上面工工整整地寫了一排字：要是你醒來阿姨走了，記得把微波爐裏的菜加熱一下。我先去學校覆習備考了！
最後那個感嘆號打得很重，力度穿透紙張。好像在證明他不是逃兵，沒有要逃避昨天他還沒說完的那句話。
陳硯禮嘆了口氣，又拿起紙張旁的藍牙耳機，驚訝地發現上面的紅燈還在繼續閃爍......
這就意味著耳機還在繼續它的監聽工作。
他把耳機戴上，聽到那頭一個陌生的聲音：“你有病嗎，一大早來宿舍騷擾同學睡覺。”
“誰騷擾你了？我來覆習下午的考試。”蘇時也理直氣壯的聲音。
“你進門怎麽一點聲音都沒有，我一睜眼看到對床坐了個人快要嚇死了！”
“哎呀，你小點聲，別影響別人睡覺。”
“是誰先影響的？”
“我我我。噓，一會兒請你吃早飯。”
“這還差不多。”
陳硯禮把耳機關掉扔進抽屜裏，之前是因為要防備蘇時也，現在對方的目的他清楚了，也就沒有繼續監聽對方的必要。只是沒想到蘇時也會把監聽設備又裝回去。
他有些無可奈何。
這場蘇時也的單方面逃避一直持續到期末結束，蘇時也即將要參加雅思考試。
“明天別緊張，就保持你平時練習的水平。正常發揮，你沒問題的。”李老師難得溫和的語氣。
送走李老師，陳硯禮剛好鍛煉結束出來倒水。
蘇時也看到他就下意識地往房間跑，今天就是之前在病房裏說好的最後一天，當時陳硯禮說這段關系到考試之前，要是覺得不合適就分開。
蘇時也直覺不是什麽好話，他腳下生風，一個箭步沖到臥室門口。
“蘇時也。”陳硯禮的聲音在空曠的屋子裏低沈又冷肅。
“我，我急著上廁所。”他頭也不回，“你有什麽話，等我考完試再說吧。”
“哦，那算了。”身後的陳硯禮慢條斯理地喝了口水。
蘇時也的手從門把上移開，直覺告訴他對方要說的應該不是他害怕的那件事。
“你要說什麽？”他給自己壯了壯膽，抱著書走過去。
“不是要上廁所嗎？”陳硯禮呷一口茶。
“好像沒那麽急了。”
陳硯禮的眼神並不像他的聲音那樣冷淡，在燈光下甚至有種不易察覺的溫柔。
“本來想說明天送你去考試的，但看起來會影響你考試。”
“不會，怎麽會影響我呢。”蘇時也臉上堆起笑容，“太感謝你了，那明天就辛苦你了。”
上午將近三小時的考試，下午是漫長等待中的十幾分鐘的口語考試，一整天考下來，蘇時也覺得筋疲力勁。
但在考點外看到陳硯禮的時候，心裏的郁悶又一掃而空，隨即而來又是另一種擔憂和惶恐。
有些事情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再怎麽逃避最終也還是要面對的。
他坐上車的時候，就聽那人很平靜地說聊聊吧。
聊什麽？
聊分手？聊結束？還是聊送他出國？
他心裏這麽想著，嘴上也就這麽直白地說了出來。
陳硯禮聽出對方語氣裏包含的情緒，但作為兩個人中間感情經歷相對豐富的那個人，他還是選擇主動開口：“我們之間並不合適。”
“什麽叫合適？”蘇時也像是聽不懂他的話那樣眼神裏充滿了疑惑。
“我給不了你想要的那種感情。”陳硯禮說。
“陳硯禮，我問你要什麽了？”蘇時也說，“除了我說希望你不要把我當成舒既白，我還和你提過什麽過分的要求？我知道你做不到，那也無所謂啊，時間長著呢，你總有一天會把我和他分開的。就算你永遠也分不開，那我就一直做他好了。我可以生活在他的陰影之下，你只要知道我永遠也不會傷害你就好了。我也可以接受你說的那些，永遠無法有更親密的舉動，你說的那些我都可以做到。還有你不信任我也沒關系。”
說到這裏，蘇時也從書包側面口袋掏出那塊手表重新戴上：“剛才考試要求所以我摘掉了，但我之前一直都有戴著的。你要我做的我都能做到，我不介意永遠生活在沒有隱私的監控之下。”
陳硯禮幾乎要被他連珠炮似的表忠心動搖，但穩了穩心神後，還是開口說：“蘇時也，但我是個正常人，我不想和人談這樣無趣的感情。”
無趣？
蘇時也竟然從他的眼神裏讀懂了其中的深意。陳硯禮是個正常的男人，有正常的需求，蘇時也現在占著他男朋友的身份，卻無法和對方做一些親密的事情。而且他之前還說自己要去國外讀一個學期，把陳硯禮一個人留在國內，還叫對方等他，他是怎麽敢的。
“你現在的選擇對你最有利，等出國以後就不要回來了。拋掉舒既白的身份，做你自己。”陳硯禮說。
蘇時也陷入思考裏，等他回過神的時候，車已經停進了小區的地下車庫。
“還有幾天就要過年了，後面出國留學的事情我會找人來和你對接。你有什麽需求都可以和他提。”
蘇時也一個人回了家，陳硯禮把他送回來後又開車走了。他很想問問你要去哪裏，但現在他確實沒有立場了。
接到舒既白的電話是在春節前的一天，他本來在家裏收拾東西準備回江城過年。家裏打了幾通電話過來，問他要不要司機來接，他才想起來自那天以後，陳硯禮已經一個禮拜沒和他聯系過了，也沒有回過家。
陳硯禮就這樣憑空從他的生活裏消失。
“你他媽的怎麽把我的臉造成這樣？”舒既白看他第一眼就忍不住爆粗，扯著他前前後後地看了幾圈，“靠，這黑眼圈，這皺紋，這是脂肪粒嗎？天吶，你不敷面膜不用眼霜的嗎？蘇時也，你怎麽活得這麽粗糙？虧我把你的臉養的這麽好，你這麽對我，你太過分了。”
“行了。”蘇時也甩開他的手，“反正都要出國整容，折騰什麽？”
說到這裏，舒既白才安靜下來：“你什麽時候回家過年？”
“怎麽？”
“幫我帶點東西給他們。”舒既白說。
蘇時也原本以為只是一些送給家人的小禮物，但看到對方拿出一封信的時候，還是警惕起來：“這是什麽？”
“麻煩你幫我交給舒意。”
“寫了什麽？我幫你口頭轉達。”
“不放心你自己拆開看看好了。”舒既白說，“放心吧，一張新年賀卡而已，每年都沒斷過。”
蘇時也捏了捏信封，果然摸到了厚厚的一張卡片：“我以為你和她關系並不好。”
“她就是個脾氣有點任性的小姑娘。”
離開筒子樓的時候，蘇時也隨手打了輛出租車回江城。
一路上，背包裏的信就像是潘多拉的魔盒，他後悔接過了這封信，舒既白不可能只是簡簡單單讓他轉交一張賀卡。直覺告訴他這件事沒這麽簡單，但最近因為和陳硯禮分開他情緒不太穩定，沒怎麽好好休息過，結果就是腦子宕機不太夠用。
在車輛行駛到一個紅燈路口的時候，他還是拆開了那個信封。裏面確實只是一張賀卡，上面寥寥寫了一句：我殺了陳別爾。
事情果然沒那麽簡單。想必舒既白已經找過舒意，這封信就是兄妹間的一個實驗。
可問題是，為什麽舒既白會好心地把陳硯禮從這件事中摘出去。
蘇時也一時沒想明白，但有一點他現在很清楚，舒既白和他一樣，他們都想切斷對方退路。
表面上他們達成了一個共識，出國整容後各取所需，實際上舒既白大概也沒想要他活著。
既然如此......
“師傅，調頭，還回剛才那個筒子樓。”
舒既白心情舒暢地哼著歌在浴室裏洗澡，玻璃門被猛然推開的時候，他猝不及防地拿盆扣住自己的下半身。
等臉上的泡沫被頭頂的花灑沖幹凈，他看清來人，才怒吼了一聲：“你有病啊？”
“舒既白，我成全你，你坑害我是吧？”蘇時也雙手撐著門沿，水蒸氣的水珠一顆顆滾落，往他的臉上衣服上砸去。
蘇時也一步跨進狹小的淋浴間，伸手關掉開關，然後一把掐住眼前人的脖子。
“你瘋了？”舒既白叫囂著，拼命擡腳踹他。
但隨著蘇時也手上的力道越來越重，那掙紮的動靜也越來越小。漸漸的，蘇時也也感到了一種後知後覺的窒息感，他鼻息間的空氣越來越稀薄，但他仍舊拼勁全力掐著那人的脖子。
“我們，一起去死。我不會讓你害他的。”
......
“滴答，滴答.......”精密儀器的運轉聲在耳邊響起。
“蘇工，你醒啦？”蘇時也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白茫茫的天花板和濃妝艷抹的——
“呂姐？”一開口，他就被自己沙啞的嗓音嚇了一跳。
“誒呀，你終於醒了，謝天謝地。你知道你在這醫院躺了多久了嗎。”
見蘇時也迷迷瞪瞪的，她繼續說：“整整六個月啊！以為你醒不過來了！還好你福大命大。”
什麽鬼，他不是重生了嗎？
他不是在殺舒既白嗎？
怎麽回事？
只是一場夢嗎？
那也太真實了。
“您能把我的電腦拿給我嗎？”蘇時也問。
“你現在就先別操心工作了，等出院了再說吧。”呂姐說。
“姐，求你了。”他通紅著眼睛看著人事經理。
“誒，就看十分鐘哈，看完我給你收走。”
“謝謝！”
蘇時也坐在床上，他的手飛快地在鍵盤上搜索著。
“榮盛集團二公子和其男友於xx年12月意外在海外墜崖，目前性命垂危。”
“榮盛集團股市跌破歷史新低。”
“榮盛集團二公子至今昏迷未醒。”
......
所有的消息指向一個事實，陳硯禮和舒既白確實墜崖了，並且和自己陷入昏迷幾乎是同一時間，那他和陳硯禮經歷的就不是一場夢，如果是夢他怎麽會知道這些事情？
他又找了大量陳硯禮曾經公開出席過的活動現場照。有一張他端著酒杯的，他放大了手部圖片，可以明顯看到對方虎口的那顆黑痣。
他確信他昏迷前根本不知道這件事情。
“呂姐，”蘇時也清了清嗓子，“我昏迷這段時間，房間的電視開著嗎？有人給我讀新聞之類的嗎？”
“誒呀，蘇工，公司是非常重視你的身體安全的。但你剛醒還不知道，這幾個月全城爆發了一場大規模傳染病，最初大家連門都不敢出。醫院床位緊張，走道裏都塞不下，現在好不容易控制住了，公司第一時間就安排我過來看你了，還把你安排到了獨立病房。”
一番話說的啰嗦又委婉，意思就是沒有。蘇時也心裏了然，他又擡頭看了眼吊瓶。
“0.9%氯化鈉註射液和5%葡萄糖，可以用於維持基本的生命體征。”他自言自語。
這是前幾天他剛和白毛在宿舍裏背的那些醫學知識。
呂姐不自覺把椅子往後挪了挪，她一直覺得蘇工這樣的技術大拿多多少少腦回路都有點異於常人。
蘇時也打開電視機，本地臺插播了一條新聞。
“榮盛集團二公子的男友於國內時間上午九點搶救無效宣布死亡。”
“呂姐，我什麽時候醒的？”
“啊？”呂姐看了眼電視機，“差不多也這個時間吧，誒？還挺巧的。你看你運氣多好，這富家子就可憐了。”
蘇時也知道了，因為他在浴室裏掐死了舒既白，所以他們一起回到了現實世界。
而現在，陳硯禮還留在那個時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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