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6、猜忌(2)

關燈
◇ 第39章 36、猜忌(2)

蘇時也使出渾身解數,總算是在陳硯禮臉上捕捉到了一點笑容。

飯後,他有些心不在焉地站在水池前刷碗,中午和舒既白的會面讓他心裏發毛,他知道對方現在過得並不好。之前舒既白沒有覺醒的時候還願意踏踏實實好好生活,現在知道真相後想必內心充滿了憤怒不甘和怨恨。

他說想要換靈魂是在試探對方,從舒既白的態度來看,那眼神裏隱藏的恨意讓人膽寒。

他必須要想辦法以絕後患。

他正想著,手臂上突然一陣疼痛,蘇時也丟下碗看到小臂上多了一條青色的印子。奇怪,什麽時候碰到的?沒容他多想,很快臉頰、腹部和後背也莫名疼了起來,他捂著肚子蹲在地上。

陳硯禮洗完澡看到他這個樣子不由分說地走了進來。

“你怎麽了?”

蘇時也滿頭大汗地蹲在地上,已經痛苦得說不出話。

“去醫院。”陳硯禮拉他站起來,拿上車鑰匙扶他進了電梯。

車剛到醫院,救護人員已經推著輪椅站在門口,直接帶蘇時也去做了身體檢查。

“陳先生,從病人的CT來看,我們排除了緊急性胃炎、腸炎等其他疾病的可能,初步判斷應該是飲食不當。”

“他晚上和我吃的一樣。”陳硯禮皺眉。

“你們這一整天的飲食完全一樣嗎?”醫生問。

想到對方中午去約舒既白去了咖啡廳,陳硯禮沈默了。

“可能是我吃壞肚子了。”蘇時也吃了止痛片,癥狀緩解了一些。他伸手拉了拉旁邊的陳硯禮,“我感覺好些了。”

最初的那陣劇烈過去,雖然他現在還是很疼,但也不是不能忍受。只是這個癥狀有些莫名其妙。

“回去好好修養,飲食清淡為主。”醫生細心囑咐道。

“好的,謝謝。”

“這幾天先分開睡吧。”陳硯禮扶蘇時也上車後說。

“沒事的,可以像之前那樣,我不會嚇到你。”蘇時也說。

“你先好好養傷。”陳硯禮的語氣不容拒絕。

“好吧。”蘇時也有些失望。

生病這件事只是個由頭,實際上是因為現在的陳硯禮對蘇時也多了幾分猜忌和懷疑。一旦疑雲從心底產生,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可能,他也絕不允許這樣一個人睡在自己身旁。

蘇時也躺在床上,看著手臂上莫名出現的那道淤青。這個是最先出現在自己身體上的痕跡,他沒告訴醫生。

說不通,這太奇怪了,他沒有吃任何不該吃的,也沒有登山、引體向上或其他劇烈運動。他摸出手機下意識的看了眼時間。

手機上的日子讓他陷入了回憶,他想到了上輩子的今天。

那次是他第一次用glacier的身份在網吧接了個單子,賺了一筆錢。事情結束,對方就立刻把錢打到了他的賬戶。回去的路上,遇到幾個不良青年搶劫。對方有六個人,他不是那群人的對手,最後被打的在家裏躺了好幾天。

這個日子他記得十分清楚。

今天這件事太蹊蹺了。

想了想,他拿手機給舒既白撥了一通電話。隔了很久那邊才有人接。

“餵。”舒既白的聲音聽起來很虛脫。

“你怎麽了?”蘇時也問。

“廢話少說,要麽給我打錢,要麽送我去醫院。”

靠,還真是個少爺,誰欠他的?

但是,聽他的意思也受傷了,什麽情況?

“明天過來看你,你先挺著。”蘇時也說完撂下電話。

也許是巧合,舒既白正好遇到了他上輩子遇到的那群劫匪。

那為什麽自己會跟著受傷呢,這實在是沒法解釋。

第二天一大早,陳硯禮開車帶蘇時也一起去了學校。上午開始期末考試,是蘇時也最擅長的科目,提前交卷後他就打車去了舒既白住的筒子樓。

一進門就看到那人臉色蒼白,萬分痛苦地蜷縮在床上。

看到舒既白受得一身傷,蘇時也覺得不可思議,和自己傷在一樣的位置,胳膊上有一條青色的印子,像是被樹枝抽的。

“你被搶劫了?”蘇時也忍著身上的疼,拿了張椅子波瀾不驚地坐下。

“還不是因為你住在這樣破爛的地方。”

“我不是給你錢了嗎,你可以去住酒店。”蘇時也這話說完就閉了嘴。因為他看到屋子裏多了一個很大的櫃子。櫃門裏面是各式各樣漂亮的衣服和鞋。舒既白的消費觀和自己不一樣,真正的沒錢人只想填飽肚子,住舒服的房子。

而舒既白這樣的少爺,在這樣的情況下想的最要緊的居然還是穿著打扮。

真是中看不中用的花孔雀。

“走吧,帶你去醫院。”蘇時也過去扶他,順手掀開了他的上衣。

“嘶。”舒既白張牙舞爪地站了起來,“哎,別碰。你想到辦法了沒有?”

“啊?”蘇時也看到他腹部的淤青,更加確認了自己的猜測。

“裝什麽傻,你該不會後悔了吧。”

舒既白是在提醒他靈魂互換的事情。

“怎麽會。”蘇時也說,“但這件事有難度,我們互換是因為都死了,你要和我一起都再死一次嗎?萬一再真死了......”

“你是真傻還是假傻?”舒既白死死盯著他,“我們一起去整容不就好了。”

......

蘇時也楞了楞。他接近舒既白不過是為了找機會殺了他,互換靈魂只是個借口,是接近他的誘餌。他又不是真的要給舒既白機會回到陳硯禮身邊。

“整容恢覆期挺長的吧。”蘇時也說。

“你不是想出國麽,就用舒既白的身份。到時候我用這張臉回國就行。”舒既白得意地看著蘇時也,看向那張原本屬於自己的臉。

去國外殺人?蘇時也腦子開始暴風運轉,好像風險性會降低。之前他顧慮太多,他擔心殺了舒既白後,會牽連到陳硯禮。

要是再把陳別爾那件舊案牽扯出來更是得不償失。但讓這個人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死在國外,好像也是個不錯的主意。

“怎麽樣?”舒既白見他沒反應,又問了句。

“好。”蘇時也想了想,“我同意。”

但在此之前他還需要驗證另一件事情,他把左手悄悄放進口袋,用裏面藏著的美工刀在指尖上割了道口子。

然後他就見舒既白突然舉起手指頭放進嘴裏。

“草,我剛碰到什麽了,手這麽疼。”

“快走吧,送你去醫院,我下午還有考試。”

下午的考試結束後天已經黑了,白毛勾著蘇時也的肩膀往校外走:“感謝兄弟我帶你覆習吧,知識點是不是全考到了。”

“嗯。”

“那你晚上不得請我吃個手抓餅奶茶麽?”

“嗯。”

“嘿,我說你怎麽回事,怎麽心不在焉的。”白毛不樂意了,用力拍了下他的肩膀。

蘇時也“嘶”地一聲,這一掌牽連到他手臂上的傷,一直酸痛到了骨頭裏。

靠,怎麽會這麽痛。

“你怎麽了?”白毛問,“不至於吧,我就是拍你了一下啊。”

“和你沒關系,我昨天吃壞肚子了。”蘇時也搓了搓自己的手臂。

“陳同學,加個聯系方式可以嗎?”

蘇時也聽見一道女聲從身後傳來。這個稱呼讓他有些警覺,他扭過頭,果然......

“那是金融學院院草吧?”白毛掏出手機,“昨天在表白墻上看到投稿,我靠,真人這麽帥啊。他有沒有女朋友的?感覺都沒怎麽在學校裏見過他。”

正值放學高峰期,因為這一聲,周圍已經有很多人把視線移了過去。

陳硯禮懶洋洋地垂眸,再次擡眼時和不遠處的蘇時也四目相對。

“幹嘛呢?”白毛問,“你認識那女的?還是認識院草?”

“我——”

沒等他說完,就見陳硯禮掏出手機遞給那個女生。

“謝謝。”

蘇時也的腳步停在原地。直到陳硯禮無視他,從他身邊擦肩而過。

“你什麽?”

那他媽的是我男朋友!他原本要說這句。但陳硯禮的態度明顯是不想在他同學面前挑明,這是在跟他避嫌嗎?

“我餓了。”蘇時也說。

“走吧,請你喝銀耳羹,看在我剛才不小心下手太重的份上。”白毛說。

蘇時也還沈浸在陳硯禮那漠視的一眼裏,就莫名其妙地被舍友帶到了路邊攤。

等回過神來,手裏被塞了一杯銀耳羹。

“謝了。”蘇時也說完就四處張望陳硯禮的車。

手機響了一聲。

【往前走一個紅綠燈,在路邊等你。】

陳硯禮發來的消息。

蘇時也這下確定了,這人就是在跟他避嫌,為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