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4章 我要讓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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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4章 我要讓你知道
海城首富的大公子已經失聯了48個小時。一時間，消息在本地傳得沸沸揚揚。
綁架勒索，謀財害命，對家尋仇……各種小道消息不脛而走。
清晨，陳硯禮走到茶幾邊打開電視。
新聞裏女主播字正腔圓的聲音傳來：“據悉榮盛集團的大公子於昨日失蹤，警方已成立專案組，全力開展調查工作。”
他端著茶杯，喝了口手中冒著氣的熱茶，接通了口袋裏震動許久的電話。
“餵，爸。好的，我就回來。”他語氣平穩，“您先別著急，相信警方。”
陳硯禮掛斷電話：“警方已經去家裏了，我要回去一趟。”
“可以帶著我嗎？”
“你在家等我。”
“等等，”蘇時也叫住他，“我每晚七點給你發信息，如果你是安全的，方便的，請回覆我。”
“好。”陳硯禮答應他。
警方找到屍體只是時間問題。一旦對現場進行勘查並屍檢，很快就會立案刑事調查。
蘇時也得了陳硯禮這句承諾，內心仍舊忐忑，盡管他自信已經刪幹凈了一切。
這種不安感讓他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緊張又害怕地等待著每晚七點。起初，對方每天都會回覆信息，甚至有幾回他們還通過電話。
電話裏，陳硯禮的語氣溫柔耐心，認識這麽久，這是對方第一次真心實意地和他交流。
蘇時也知道目前陳硯禮的一切可能都在警方的監視中，所以他們真的裝成一幅感情深厚的戀人模樣。
也許很快警察也會找到他，他開始對著鏡子一遍遍模擬演練。
年輕的女警坐在陳硯禮對面，翻看手機上的來往信息。
【明天回來嗎？】
【不回。】
【明天回來嗎？】
【不了，大哥屍體找到了。】
【硯禮，這個消息我很難過，我知道你也很傷心，請節哀，振作起來！】
【明天回來嗎？】
【不。】
......
最後一條是：【老公，明天回來嗎？】
警方皺著眉頭看著手機上這條短信。
“你和舒既白是什麽關系？”
“戀人。”陳硯禮說。
“在12月2號上午10點到12點這段時間，你在哪裏？”
“鼓河醫院。”
“誰能證明？”
“如果醫院大門口的監控是好的，應該可以為我證明。”陳硯禮手上戴著手銬，但神情十分淡定，“對了，前臺的護士應該也能作證。”
“你在12月2號去過羅松山嗎？”
“我剛說，那一整天我都待在醫院。”
“你離開醫院以後去了哪裏？”
“回家。”
“誰能證明。”
“男朋友，他在家裏等我。”
“93280xxxxx，這個號碼你有印象嗎？”
“不清楚。”
審訊室的門被打開：“劉隊長，出來一下。”
女警放下手裏的筆走了出去。
“監控證實，陳硯禮早晨九點零三分進了鼓河醫院，到晚上六點十分才離開。中途沒有離開過。”
“醫院有其他出口嗎？”
“沒有。他住的公寓門口監控也顯示他是晚上六點五十分進的小區。對了，技術那邊說羅松山沿路的監控，一整天的都消失了。”
“消失？什麽情況。”
“看起來像是被人為刪除了。”
“視頻能恢覆嗎？”
“技術那邊說很難。”
“這樣，你查一下陳硯禮的關系網，看他近一個月的聯系人裏有沒有精通電腦的。”
“你還是懷疑他？”
“別廢話。你找人把醫院那天的監控再好好看一遍。另外，把他那個叫舒既白的男朋友傳喚回來。”
蘇時也聽到門鈴聲的時候十分欣喜，他鞋也沒穿就跑去開門。誰知門口站著兩個穿著制服的警察。
“是舒既白嗎？”
“我是。”
“請你回警局配合我們調查。”
“啊，”蘇時也明知故問，“出什麽事情了？”
“陳別爾的屍體在羅松山下被找到，警方懷疑這是一宗謀殺，希望你回警局配合我們。”
“好，好的，我換個衣服。”
負責審訊陳硯禮的女警看著面前這個年輕貌美的男人，嚴肅開口：“姓名。”
“舒既白。”
“年齡。”
“19歲。”
“說說你和陳別爾的關系。”
“他是我男朋友的哥哥。”
“12月2號那天你在哪裏？”
“那天是周六，我在家裏。”
“陳硯禮去了哪裏？”
“去醫院看他母親。”
“幾點出門，幾點回來？”
“早上吃了飯就走了，大概是八九點吧，晚上快七點回來的。”
“你記得這麽清楚？”女警瞥了他一眼。
“他母親出事後，他每天都是這個安排。”
“那天回來後有離開過家嗎？”
蘇時也搖搖頭：“沒有。”
“這麽確定？你們一整晚都在一起？”
漂亮青年面上染起紅暈：“我們睡一張床呀。”
女警再次皺起眉頭：“93280xxxxx這個號碼熟悉嗎？”
蘇時也想了想：“不知道。”
“你男朋友身邊有精通電腦的嗎？”
“啊？”蘇時也歪了歪頭，疑惑道，“您是說電視劇裏的那種黑客嗎，他要這個幹什麽？”
......
“感謝舒先生今天配合我們警方問話，請你短期內不要離開本省。”
“好的，我冒昧問一下，我男朋友在你們這裏嗎？從昨天開始他就沒回我消息了。”
“他在這裏配合我們調查，結束了就會回去的，你回家等吧。”
“好的。”
蘇時也沒有真的回家等，而是裹著羽絨服坐在警局對面的公交車站。
12月份天已經開始轉涼，變冷就是前幾天的事情。從今天警方的問訊來看，陳硯禮不會有事，因為他們沒有證據。
他在冰冷的公交站臺坐了很久，有賣紅薯的老頭推著車經過。
“大爺，買兩個紅薯，給我挑最大最甜的。”蘇時也搓了搓手。
“好嘞，小夥子在等車啊？”
“等對象。”他沖對面的警局努努嘴。
“女朋友是警察？”老頭拿著塑料袋把紅薯裝好，還貼心地配上兩把勺子。
“是被警察審的。”
“喲，這是犯什麽事了？”
蘇時也把羽絨服拉開，把一個紅薯塞進內側口袋，剝開另一個咬了一口，入口滾燙：“他是良民，配合警方工作。”
陳硯禮被突擊帶回來輪番審了二十四個小時，從警局出來的時候腳步已經有些虛浮。
他看到大門口司機的車。自從陳別爾死了以後，陳文榮對於他的出行便格外小心。昨天從家裏被帶走的時候，他爹差點跟上警車，他內心有過片刻的動容。
視線很快就落到了馬路對面，陳硯禮看到一個穿著黑色羽絨服的青年，正在昏黃的路燈下和一個推車的老大爺有說有笑，嘴邊還冒著騰騰的熱氣。
“二少爺，我來接您回去。”
“稍等。”陳硯禮的視線落在馬路對面。
“陳硯禮！”蘇時也很快就看到了他，沖他拼命揮手，“我過來。”
安靜的夜晚人煙稀少，蘇時也朝著他一路奔跑，撲進他懷裏緊緊抱住他。陳硯禮聞到了周身甜膩膩的氣息。
“你餓不餓，我買了烤紅薯。”他吸了吸鼻子。
“先上車回家。”陳硯禮說。
“好。”
他們坐在商務車後排，陳硯禮看對方從懷裏掏出一個已經被壓變形，但還冒著熱氣，表皮有些焦黑的紅薯。
大概是因為剛才那個擁抱。
“不影響口感，好吃的，很甜，你嘗嘗呢。”蘇時也尷尬地撓了撓頭，又從口袋裏掏出一把塑料勺子，“你用這個挖著吃。”
陳硯禮沒吃過路邊攤，覺得手裏這個紅薯和他在高級餐廳吃的那些“紅薯玫瑰”、“焦糖甜心”是一個東西，換了個名字，身價從五塊變成了五百。
但手裏這個好像更甜。
“好吃嗎？”身邊的人一臉期待。
“嗯。”陳硯禮點點頭。
——
陳硯禮回家的時候，他父親陳文榮坐在客廳。但只有他父親一人，保鏢傭人管家都不見身影。
“跟我去你母親的書房，我們父子倆聊聊。”
“好的。”陳硯禮二十四個小時沒闔眼，覺得疲憊不堪，本來只想好好睡一覺。
但他一向和藹可親的父親卻不這麽想。
蘇時也覺得父子間的氛圍微妙，在陳硯禮要跟陳文榮走之前，伸手偷偷拉住他。
“你之前問我為什麽要幫你。”他的聲音很輕很細也很溫柔，用只有陳硯禮能聽見的聲音說，“我現在告訴你，我會一直站你這邊，永遠沒人會知道真相。”
陳硯禮微微擡眸，被頭頂明亮的吊燈晃得刺眼。在審訊室被強光刺激的那種感覺又回到了大腦皮層。
在這樣精神有些恍惚的情況下，他居然聽懂了蘇時也的意思，令他更驚訝的是，蘇時也隱約也猜到了他的想法。
是的，在殺害陳別爾這件事情上，他從最開始就沒想過要瞞著陳文榮。而蘇時也現在是在告訴他，一切證據都已經被他清理掉了。只要陳硯禮自己不說，就算是陳文榮也找不出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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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城首富的大公子已經失聯了48個小時。一時間，消息在本地傳得沸沸揚揚。
綁架勒索，謀財害命，對家尋仇……各種小道消息不脛而走。
清晨，陳硯禮走到茶幾邊打開電視。
新聞裏女主播字正腔圓的聲音傳來：“據悉榮盛集團的大公子於昨日失蹤，警方已成立專案組，全力開展調查工作。”
他端著茶杯，喝了口手中冒著氣的熱茶，接通了口袋裏震動許久的電話。
“餵，爸。好的，我就回來。”他語氣平穩，“您先別著急，相信警方。”
陳硯禮掛斷電話：“警方已經去家裏了，我要回去一趟。”
“可以帶著我嗎？”
“你在家等我。”
“等等，”蘇時也叫住他，“我每晚七點給你發信息，如果你是安全的，方便的，請回覆我。”
“好。”陳硯禮答應他。
警方找到屍體只是時間問題。一旦對現場進行勘查並屍檢，很快就會立案刑事調查。
蘇時也得了陳硯禮這句承諾，內心仍舊忐忑，盡管他自信已經刪幹凈了一切。
這種不安感讓他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緊張又害怕地等待著每晚七點。起初，對方每天都會回覆信息，甚至有幾回他們還通過電話。
電話裏，陳硯禮的語氣溫柔耐心，認識這麽久，這是對方第一次真心實意地和他交流。
蘇時也知道目前陳硯禮的一切可能都在警方的監視中，所以他們真的裝成一幅感情深厚的戀人模樣。
也許很快警察也會找到他，他開始對著鏡子一遍遍模擬演練。
年輕的女警坐在陳硯禮對面，翻看手機上的來往信息。
【明天回來嗎？】
【不回。】
【明天回來嗎？】
【不了，大哥屍體找到了。】
【硯禮，這個消息我很難過，我知道你也很傷心，請節哀，振作起來！】
【明天回來嗎？】
【不。】
......
最後一條是：【老公，明天回來嗎？】
警方皺著眉頭看著手機上這條短信。
“你和舒既白是什麽關系？”
“戀人。”陳硯禮說。
“在12月2號上午10點到12點這段時間，你在哪裏？”
“鼓河醫院。”
“誰能證明？”
“如果醫院大門口的監控是好的，應該可以為我證明。”陳硯禮手上戴著手銬，但神情十分淡定，“對了，前臺的護士應該也能作證。”
“你在12月2號去過羅松山嗎？”
“我剛說，那一整天我都待在醫院。”
“你離開醫院以後去了哪裏？”
“回家。”
“誰能證明。”
“男朋友，他在家裏等我。”
“93280xxxxx，這個號碼你有印象嗎？”
“不清楚。”
審訊室的門被打開：“劉隊長，出來一下。”
女警放下手裏的筆走了出去。
“監控證實，陳硯禮早晨九點零三分進了鼓河醫院，到晚上六點十分才離開。中途沒有離開過。”
“醫院有其他出口嗎？”
“沒有。他住的公寓門口監控也顯示他是晚上六點五十分進的小區。對了，技術那邊說羅松山沿路的監控，一整天的都消失了。”
“消失？什麽情況。”
“看起來像是被人為刪除了。”
“視頻能恢覆嗎？”
“技術那邊說很難。”
“這樣，你查一下陳硯禮的關系網，看他近一個月的聯系人裏有沒有精通電腦的。”
“你還是懷疑他？”
“別廢話。你找人把醫院那天的監控再好好看一遍。另外，把他那個叫舒既白的男朋友傳喚回來。”
蘇時也聽到門鈴聲的時候十分欣喜，他鞋也沒穿就跑去開門。誰知門口站著兩個穿著制服的警察。
“是舒既白嗎？”
“我是。”
“請你回警局配合我們調查。”
“啊，”蘇時也明知故問，“出什麽事情了？”
“陳別爾的屍體在羅松山下被找到，警方懷疑這是一宗謀殺，希望你回警局配合我們。”
“好，好的，我換個衣服。”
負責審訊陳硯禮的女警看著面前這個年輕貌美的男人，嚴肅開口：“姓名。”
“舒既白。”
“年齡。”
“19歲。”
“說說你和陳別爾的關系。”
“他是我男朋友的哥哥。”
“12月2號那天你在哪裏？”
“那天是周六，我在家裏。”
“陳硯禮去了哪裏？”
“去醫院看他母親。”
“幾點出門，幾點回來？”
“早上吃了飯就走了，大概是八九點吧，晚上快七點回來的。”
“你記得這麽清楚？”女警瞥了他一眼。
“他母親出事後，他每天都是這個安排。”
“那天回來後有離開過家嗎？”
蘇時也搖搖頭：“沒有。”
“這麽確定？你們一整晚都在一起？”
漂亮青年面上染起紅暈：“我們睡一張床呀。”
女警再次皺起眉頭：“93280xxxxx這個號碼熟悉嗎？”
蘇時也想了想：“不知道。”
“你男朋友身邊有精通電腦的嗎？”
“啊？”蘇時也歪了歪頭，疑惑道，“您是說電視劇裏的那種黑客嗎，他要這個幹什麽？”
......
“感謝舒先生今天配合我們警方問話，請你短期內不要離開本省。”
“好的，我冒昧問一下，我男朋友在你們這裏嗎？從昨天開始他就沒回我消息了。”
“他在這裏配合我們調查，結束了就會回去的，你回家等吧。”
“好的。”
蘇時也沒有真的回家等，而是裹著羽絨服坐在警局對面的公交車站。
12月份天已經開始轉涼，變冷就是前幾天的事情。從今天警方的問訊來看，陳硯禮不會有事，因為他們沒有證據。
他在冰冷的公交站臺坐了很久，有賣紅薯的老頭推著車經過。
“大爺，買兩個紅薯，給我挑最大最甜的。”蘇時也搓了搓手。
“好嘞，小夥子在等車啊？”
“等對象。”他沖對面的警局努努嘴。
“女朋友是警察？”老頭拿著塑料袋把紅薯裝好，還貼心地配上兩把勺子。
“是被警察審的。”
“喲，這是犯什麽事了？”
蘇時也把羽絨服拉開，把一個紅薯塞進內側口袋，剝開另一個咬了一口，入口滾燙：“他是良民，配合警方工作。”
陳硯禮被突擊帶回來輪番審了二十四個小時，從警局出來的時候腳步已經有些虛浮。
他看到大門口司機的車。自從陳別爾死了以後，陳文榮對於他的出行便格外小心。昨天從家裏被帶走的時候，他爹差點跟上警車，他內心有過片刻的動容。
視線很快就落到了馬路對面，陳硯禮看到一個穿著黑色羽絨服的青年，正在昏黃的路燈下和一個推車的老大爺有說有笑，嘴邊還冒著騰騰的熱氣。
“二少爺，我來接您回去。”
“稍等。”陳硯禮的視線落在馬路對面。
“陳硯禮！”蘇時也很快就看到了他，沖他拼命揮手，“我過來。”
安靜的夜晚人煙稀少，蘇時也朝著他一路奔跑，撲進他懷裏緊緊抱住他。陳硯禮聞到了周身甜膩膩的氣息。
“你餓不餓，我買了烤紅薯。”他吸了吸鼻子。
“先上車回家。”陳硯禮說。
“好。”
他們坐在商務車後排，陳硯禮看對方從懷裏掏出一個已經被壓變形，但還冒著熱氣，表皮有些焦黑的紅薯。
大概是因為剛才那個擁抱。
“不影響口感，好吃的，很甜，你嘗嘗呢。”蘇時也尷尬地撓了撓頭，又從口袋裏掏出一把塑料勺子，“你用這個挖著吃。”
陳硯禮沒吃過路邊攤，覺得手裏這個紅薯和他在高級餐廳吃的那些“紅薯玫瑰”、“焦糖甜心”是一個東西，換了個名字，身價從五塊變成了五百。
但手裏這個好像更甜。
“好吃嗎？”身邊的人一臉期待。
“嗯。”陳硯禮點點頭。
——
陳硯禮回家的時候，他父親陳文榮坐在客廳。但只有他父親一人，保鏢傭人管家都不見身影。
“跟我去你母親的書房，我們父子倆聊聊。”
“好的。”陳硯禮二十四個小時沒闔眼，覺得疲憊不堪，本來只想好好睡一覺。
但他一向和藹可親的父親卻不這麽想。
蘇時也覺得父子間的氛圍微妙，在陳硯禮要跟陳文榮走之前，伸手偷偷拉住他。
“你之前問我為什麽要幫你。”他的聲音很輕很細也很溫柔，用只有陳硯禮能聽見的聲音說，“我現在告訴你，我會一直站你這邊，永遠沒人會知道真相。”
陳硯禮微微擡眸，被頭頂明亮的吊燈晃得刺眼。在審訊室被強光刺激的那種感覺又回到了大腦皮層。
在這樣精神有些恍惚的情況下，他居然聽懂了蘇時也的意思，令他更驚訝的是，蘇時也隱約也猜到了他的想法。
是的，在殺害陳別爾這件事情上，他從最開始就沒想過要瞞著陳文榮。而蘇時也現在是在告訴他，一切證據都已經被他清理掉了。只要陳硯禮自己不說，就算是陳文榮也找不出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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