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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致知周子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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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致知周子青 ◇

◎傅致知周子青番外◎

沈清溪和郗勁結婚三年, 周子青和傅致知這一對歡喜冤家,卻還是處於分分合合的狀態之中。

沈清溪對這件事情還是很上心的,這兩個人一個是自己的好友, 一個是郗勁的好兄弟,既然能走到一起,那就肯定是有特殊的緣分。

原本想著讓兩個人快點兒結婚,中間兩個人分手的時候也勸過很多次, 但次次都沒什麽用處,最後沈清溪幹脆也就放棄了。

愛怎麽樣怎麽樣吧, 反正她是管不了了。

於是就這麽著,這二位就又蹉跎了幾年,轉眼, 鬧鬧都已經五歲多了。

周子青自己的小孩兒筱筱就只比昱昱小幾歲,如今也上了小學,小姑娘嬰兒肥褪盡,是個特漂亮的孩子, 一提起自己媽媽和傅叔叔的事兒,就小大人的似的嘆口氣:“這兩個人啊?唉,算了, 別提了。”

周圍的人儼然都已經把他們的分分合合當做是常態了,見怪不怪,都不太想管。

但是這一次, 兩個人卻是來了真格的, 說分手就分手,連著一個月都沒有再見面。

事情的起因其實很簡單, 就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

周子青的頭發都留了五六年了, 齊腰的長發打理起來非常麻煩, 她有一天早上起來就纏在一起梳不通了,她實在是嫌煩,又加上起床氣的原因,她迷迷糊糊抄起衛生間的剪刀,一剪子下去就都給剪掉了,就剩下到肩膀那裏的長度。

等過了一會兒看著滿地的頭發,她就有些後悔,但是剪都剪了,也沒有辦法再接回去,周子青就對著鏡子晃晃腦袋,索性拿起錢包,下樓去理發店修了個發尾,又染了個顏色,拿卷發棒燙了之後,出來的造型還挺好看。

女人嘛,就是希望自己顯得漂亮一些,對著鏡子臭美了半天,周子青就給傅致知發了個自拍過去,本意是讓他看一下,看他到底在乎不在乎自己,能不能看出來自己有什麽變化。

結果這一下卻像是捅了馬蜂窩似的,不一會兒傅致知的電話就打過來了:“你剪頭發了?還染了色!”

“你發現了啊,不錯,還挺細心的,不是有很多男人都看不出女友的發型變化嘛,你比他們強。”周子青就挺高興,一邊往家走,一邊隨口笑道。

傅致知的語氣就有些不對,沒說什麽甜言蜜語,直接問道:“你在哪兒呢?我過去找你。”

周子青就是再傻,也能察覺出這語氣的不對,當下也不高興了:“幹嘛啊你,語氣那麽兇!”

“你在哪兒!”男人又問一遍。

“在家,我正要回家。”周子青這才不情願的說道。

這幾天筱筱有個課外夏列營要參加,總共是三天三夜,今早才出發,所以家裏就只有她一個人。

回家之後,剛剛坐下喝了口水,傅致知就在外頭敲門了,一進門還有些氣喘,看起來是趕路過來的。

“你到底發什麽神經啊,有急事兒嗎?”周子青實在是搞不清楚這人在想什麽,隨手扔了瓶水過去。

傅致知的眼睛一直定在她的頭發上,這會兒接了水,隨手扔在桌上:“你剪頭發了?”

“你長眼睛自己看啊。”周子青白了他一眼。

“為什麽不跟我商量?”傅致知喘了口氣,又問。

兩個人已經交往了這麽多年了,早就把對方的脾氣摸清楚了。

傅致知這男人,一般的時候脾氣都是很好的,時時刻刻笑臉對人,高興的時候還會說一些膩膩歪歪的情話,他要是不高興了,也不怎麽表現出來,只是會下意識的將語氣加重。

所以周子青很早就知道他生氣了,這會兒聽完他的問話,也大致搞清楚他在生氣什麽了,但是她並不願意去哄,因為這件事本來她就沒做錯。

兩個人往常見面的時候,一般都會親密的抱一抱,吻一下,這才是情侶該有的表現。

但今天呢?這人一見面就給她甩臉子,不分青紅皂白的就質問她,這些都讓她十分不爽。

頭發是她自己的,她愛怎麽剪就怎麽剪,就算剃禿了也是她樂意,這人為什麽要管。

於是她就真這麽回答了,抱著肩膀冷笑道:“你憑什麽管啊,你是我什麽人?”

傅致知這會兒也冷了臉,難得面色陰沈:“那你的意思是,咱們倆沒關系?”

“是啊,不然呢?”周子青聳肩,故意氣他。

男人穿上外套,一關門就走了,至此之後兩個人就再沒聯系。

就是這麽莫名其妙的分手方式。

以往兩個人吵架歸吵架,分手歸分手,但從來沒像這次這麽荒唐,就因為一丁點兒小事兒,就都賭氣不再見面。

房間裏回歸了寧靜,周子青一個人坐在沙發上面,把傅致知放在上面的那瓶水擰開,一邊仰著脖子灌,一邊生氣。

憑什麽啊,他那麽對她!

拿起包出來,街上轉悠了半天,她就給沈清溪打了電話,上門去找她喝酒。

正好這天是星期六,沈清溪也在家休息呢,郗勁的律所有事兒,剛剛出門去了,她就一個人在家帶孩子。

其實說起帶孩子吧,也不用她怎麽帶,昱昱一手都給包攬了過去,這會兒正抱著妹妹,給小丫頭講故事呢。

午後的陽光很好,沈清溪就愜意的躺在沙發上看書,瞇著眼睛有些昏昏欲睡。

聽見門鈴響,她就跳起來開門,周子青拎著一袋子啤酒皺眉站在門口。

“子青,你弄頭發了?好漂亮!”沈清溪一見她的新發型,就驚喜的叫道。

“快別提了,我都快氣死了。”周子青氣憤的揮揮手,擠進來盤腿坐在地板上,整個人像是充氣的河豚:“我跟傅致知分手了,以後再也不會見那人一面!”

“哦哦,是嗎?”沈清溪已經被兩個人的分分合合搞煩了,就隨便應付了一句。

周子青那頭卻還是氣鼓鼓的:“我不是開玩笑,我是說真話,我以前真的是瞎了眼,沒發現他是這麽一個神經的人,為了個頭發對我大喊大叫。”

慢慢聽她把緣由講了之後,沈清溪也有些納悶,傅致知這人挺開朗的啊,不像是為了頭發就鬧別扭的小心眼兒人,這次是怎麽了?

她就問道:“傅律師是不是挺喜歡你長頭發的?”

周子青點頭:“算是吧,那人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長發控,我也是為了他才開始留頭發的。”

“哦。”沈清溪點頭:“那就不奇怪了,他是太喜歡你,所以才會生氣吧?覺得你不在乎他,做事不考慮他的感受。”

“我看不見得,不就是是個頭發嘛,你說,他到底喜歡我的人,還是喜歡我的長發?”周子青這會兒已經喝了三聽啤酒下肚,打了個嗝醉醺醺說道。

沈清溪也有些無語,從來沒聽說這麽無厘頭的吵架理由,只好應付著搖搖頭:“我不知道啊,真……不知道。”

當晚周子青就在沈清溪家喝了個大醉,簡直就是攔都攔不住,郗勁回來看到客廳裏的兩個女人時,眉頭就皺了起來。

過去試了下妻子額頭上的溫度,這才放心了些:“你沒喝多吧?”

沈清溪就瞇著眼睛笑了笑,擡手比劃:“沒有,我就喝了三罐兒。”

一旁昱昱領著妹妹告狀:“小姨喝了六罐兒啤酒,這邊兒的都是她喝得,我都數了。”

也虧得她酒量不錯,才沒有像周子青那樣醉倒。

郗勁搖搖頭,去冰箱拿了冰水給沈清溪冰了冰臉頰,又喝了一些進去,她的神智差不多就清醒過來。

她就擡手撒嬌的摟著自家男人的脖子,絮絮叨叨告狀:“傅致知和子青吵架了,惹得她心情不好,所以來家裏找我喝酒。”

“好,我知道了,現在怎麽辦?”郗勁就捏了下她的臉頰,有些無奈的問。

“要不,給你那好哥們兒打個電話?”沈清溪就眨了眨眼。



傅致知晚上十點多了,又趕到沈清溪家裏把周子青接走。

他和郗勁一樣,也是忙了大半天,但情緒倒還算鎮定,周子青睜著醉眼用各種詞匯罵他的時候,他都沒有還口。

沈清溪這會兒已經被郗勁安排著回房睡了,自然沒有看到這精彩的場景。

等到第二天起來,她再給周子青打電話的時候,那邊半天才接起來,周子青慢吞吞的問道:“清溪啊,什麽事兒。”

“你知不知道昨晚是誰送你回去的?”沈清溪就問道。

“不知道。”周子青還有些懵。

“是傅律師,他半夜的過來接你,說明還是在乎你,兩個人趕快和好吧。”沈清溪說完就掛了電話。

周子青又迷茫的回想了一下,還是沒有想起昨晚上發生的事情,索性就從床上坐起來,光著腳跑出去找。

根本就沒有傅致知的身影,這人昨晚送她回來之後,居然都沒有留宿,直接走了。

周子青就更生氣了,傅致知到底是多嫌棄她,連待都不想在她家待?

這麽一來,她就沒有主動給傅致知打電話,那邊也一直沒聯系她,兩個人的聯系就算是斷了。

過幾天筱筱從夏列營回來,因為受了涼所以感冒了,周子青的心思就都在女兒身上,越發沒有時間去顧及傅致知了。

一晃,兩個人一個多月沒有聯系。

這次就連筱筱都覺察出了不對:“媽媽,你跟傅叔叔怎麽了?”

周子青就皺皺眉,打斷女兒的話:“以後別提他,這人跟咱們沒關系了。”

小姑娘就嘟嘟嘴,小聲嘟囔:“傅叔叔對我很好的呀,怎麽就沒關系了。”

有幾天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周子青也仔細思考過自己和傅致知的這段感情,想來想去也沒明白,到底問題出在哪裏。

周子青認為自己是和好友沈清溪不同的,因為她是離過婚的女人,年紀又大了些,又帶了個小孩兒生活,長相不算特別漂亮,實在是個無趣又不招人喜歡的女人。

從心底裏,她是有很嚴重自卑情緒的,這就是當初傅致知追求她時,她遲遲不答應的理由,她認為自己配不上這個男人。

後來這人死纏爛打,她又確實喜歡上了他,周子青才漸漸答應交往,兩個人這麽多年來,感情一直都是不錯的。

只是傅致知求婚的時候,她卻從來沒答應過。

周子青其實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這樣做,只是遵從內心的決心罷了,有時候她從網上學了方法,對自己的內心進行剖析,她覺得自己是因為前一段婚姻不順,心裏受了傷,所以才逃避結婚。

又加上傅致知保證過,會用濃烈的愛意來替她治愈心傷,她就一直等著,等著他再多愛她一些,等著他來主動,等著他替她療傷。

分分合合那麽多次,大多數也是她自卑情緒作祟,胡攪蠻纏來要跟他了斷。

過後男人也都將她哄了回來,兩個人依舊和好如初。

可是這種情況在近一年來發生了改變,雖然在一起時還總說著甜蜜的情話,但是傅致知的樣子明顯時疲憊的,見她的次數也減少了,有時候還總用無奈的神情看著她。

他難道已經不愛她了嗎?每每想到這裏,周子青心裏就是一陣的疼痛,不知不覺間,她對他的感情已經這麽深了。



傅致知要相親的消息,還是沈清溪告訴周子青的。

這天沈清溪急急忙忙的給她打了電話,一開口就問:“你和傅律師還沒和好嗎?”

“沒有,是他不理我。”周子青正在外頭帶著筱筱吃飯,聲音無精打采的。

“那算了……”沈清溪欲言又止。

“到底怎麽了啊,你快跟我說。”周子青就著急起來。

“我也是聽郗勁說的,說傅律師今天要去相親,就在晚上八點,衡碧酒店的頂層餐廳。”沈清溪說完這些之後,就掛斷了電話。

聽著電話那頭的忙音,周子青楞楞的發呆,怎麽都無法相信,自己聽到的這些都是真話。

但沈清溪是不會騙她的,傅致知真的要去相親了,他不要她了,他對兩個人的感情終於失望了。

心裏一時也不知道是個什麽感覺,擡手間,她就將桌上的一杯橙汁給撞到了地上,白色的上衣也沾到了汙漬。

“媽媽,你怎麽了?”筱筱著急的問道。

“啊,沒什麽。”周子青這才反應過來,也沒有什麽胃口再吃飯,叫了服務員打包:“筱筱,咱們回家再吃好嗎?”

孩子也就乖巧的點點頭,跟著她站起身來。

母女二人回到家中的時候,正好是晚上七點,外頭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天氣陰沈沈的,看起來又要下雨的樣子。

筱筱剛剛沒吃飽,又跑去廚房泡了泡面來吃,貼心的問:“媽媽,你吃不吃?”

周子青搖搖頭,坐在椅子上也不知在想著什麽,擡眼看了下時間,她忽然又站起身來,焦急的叮囑:“筱筱,你先在家裏等等媽媽,媽媽有急事要辦,有人敲門千萬不要開,知道嗎?”

安頓好了女兒,她就下樓開上車,直接就往沈清溪所說的那個酒店開去。

去幹什麽呢?眼睜睜的看著傅致知和相親對象吃飯嗎?那簡直是自尋羞辱,她一邊在心裏罵著自己,一邊卻無法自控的想過去看看。

哪怕一眼也好,要是這男人真的在相親,那麽她就死心了,從此之後再不見他。

這麽想著,很快就到達了目的地,看一眼手表,晚上八點整。

停車的地方並不好找,周子青耽誤了些時間才把車停好,拿著鑰匙出來,她一邊仰頭往上看,一邊往酒店大門走去。

頂層的那個餐廳她和傅致知也來過,那時候兩個人感情正好,這地方算是兩個人定情的紀念地。

這男人也是心狠,居然在這裏和相親對象見面。

眼睛有些濕潤起來,她擡手抹了把臉,不留神就撞到了前面一個穿西裝的高大男人。

“對不起。”含糊的低頭道歉,她就按了下頭頂的鴨舌帽,打算繞過這人繼續往裏走。

誰知道男人並不相讓,反而向左挪了一步,重新堵住了她的去路。

“你……”周子青這才氣了,擡頭想要罵人時,卻猛的楞住了。

傅致知一身黑色的西裝,正單手插兜,低頭淡淡的註視著她,臉上的胡茬並沒有刮幹凈,男人臉頰也好像瘦了一些,顯得五官更加深刻硬朗。

這沒有了往日溫暖的笑容,這樣的他,顯得有些許的陌生,又是那麽的帥氣迷人。

周子青不自覺的仰著頭怔怔的盯著他看,嘴巴張了張,到最後卻什麽都沒有說出來。

周圍的人潮湧動,在這人潮之中,兩個人像是被定身了似的,就這麽靜靜的面對面站著。

直到天上有細密的雨點掉了下來,夏天的雨,說來就來。

“過來。”傅致知拉了她一把,很強勢的帶著她穿過了酒店的旋轉門,而後直接按了電梯,拉著她走進去。

緩緩上升的狹小的空間裏,只有他們兩個,光滑的電梯壁上能清晰的映出二人的身影。

摘掉帽子之後,周子青這才反應過來,轉頭質問道:“你不是要來相親嗎?領我上去算什麽。”

傅致知靠在電梯壁上,轉頭看看身邊的女人,他淡淡說道:“沒有什麽相親對象,我就是在等你來。”

男人的一句話,頓時又把周子青的眼淚給惹了出來,仰著頭眨了下眼睛,她的聲音有些哽咽:“那你還這麽長時間不理我?一個電話都不給我打,你把我當什麽了!”

“抱歉。”他就低低的嘆息了一聲,上了頂層之後,就拉著她走出來,直接走到了靠窗的位置上坐下。

早有侍者上來,將餐點小心的擺好,中間則是一個大大的生日蛋糕。

原來今天是她的生日啊,周子青才想了起來,這幾天心裏亂糟糟的,居然都給忘記了。

幾個年輕侍者走上來,面帶笑容的唱了生日歌曲,大廳裏的鋼琴師也開始彈奏這首熟悉的樂曲。

交往過的幾年裏,傅致知總會帶她來這裏過生日,今年他也同樣沒有失約。

就像是在夢裏一眼,周子青就呆呆的看著這一切的發生,剛剛來的時候,心裏還是悲傷而氣憤的,此時卻全被溫暖與感動代替。

這兩種感情轉化的太快,她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直到,男人拿著一個鉆戒單膝跪在了地上:“子青,嫁給我好嗎?”

這並不是他第一次的求婚,但卻是最隆重的一次,好像是孤註一擲,拼勁了全力一般,男人的聲音低沈而堅定:

“這是我最後一次對你求婚,嫁給我好嗎?”

“如果我不答應呢?”周子青咬了下嘴唇,慢慢的問道。

“我們就不必再見面了,抱歉,我必須逼你一下,也許我早就該這麽做了。”傅致知神情不變。

他在賭,賭兩個人之間的感情,也在賭她會不會做出選擇。

“好,我答應。”周子青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從椅子上站立起來,她便彎下腰將手遞給了男人。

那一刻,她終於跨過了她的心結。

無論如何,這個男人是她不能失去的,更何況,她已經辜負了他那麽多次。

直到兩個人擁抱在一起後,傅致知才慢慢說道:“很抱歉,我之前因為剪頭發的事情跟你發了脾氣,雖然短發的你也依舊很美,但是我卻控制不住自己,不是我不愛你,而是你給我的安全感太少,所以我時常會覺得不安,覺得自己抓不住你。”

“沒關系,是我不好,你太優秀了,而我又太自卑,總害怕自己配不上你。”一直到現在,周子青才能夠真正的直視自己的內心。

多少次的分分合合,究其原因,其實問題都是出在她的身上,如果她再勇敢一點,那麽兩個人也早就結婚了,何至於蹉跎這麽多年。

幸運的是,這個男人願意一直等著她,一直沒有放棄她。

“哪有配不上?其實我很窮的,就是個徒有其表的小白臉兒,和你這種地主婆蠻配的。”

重新坐回桌邊後,傅致知這才又恢覆了往常嬉皮笑臉的模樣,一句話又把周子青逗笑了。

有個自貶身價也要逗她一笑的男人在身邊,她還有什麽不知足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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