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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第 116 章 (正文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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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第 116 章 (正文完)年……

沒到一個時辰, 天豐帝就已然查出了他想要的證據。

蕭淮川三人是分開被看守,到了天豐帝的宮殿前,才再次碰面。

三人齊齊跪著,皆低著腦袋, 誰也不知道其餘兩人在想什麽。

“看看吧。”

天豐帝一個折子丟在了蕭淮洵的面前, 蕭淮洵被嚇得渾身一抖, 他慌亂撿起那折子, 當看到內容後, 直接癱軟在地。

那裏面是他讓王定取來巫蠱娃娃, 又放於東宮之上的證據!

可那巫蠱娃娃明明是蕭淮澤從苗疆弄來的……

蕭淮洵瞳孔猛然一縮,蕭淮澤是故意的!

他這才反應過來, 是蕭淮澤故意給他挖了一個坑,就等著事情敗露, 推自己出去頂事,把他摘出去。

“父皇!求父皇明鑒,兒臣也是被人所欺騙!”

蕭淮洵猛地朝前一撲,目眥欲裂,手指著旁邊的蕭淮澤,“父皇, 都是他脅迫兒臣所為!”

“是他!是他要詛咒父皇,也是他要陷害太子!”

巫蠱之禍的名頭一旦落下,絕對是死路一條,既然如此, 蕭淮洵也不管不顧了,開始攀咬起蕭淮澤。

蕭淮澤一臉難以置信地望著蕭淮洵,“二哥,你怎麽能這樣誣陷我!”

“我對這件事, 一無所知!”

蕭淮洵看著蕭淮澤一臉無辜,只覺得惡心,他忽的又想起什麽,像是邀功一般,

“父皇!你近日寵幸的那位道長,也是蕭淮澤找來的,您日日所服金丹,也摻雜了毒,切勿被他蒙蔽啊!”

天豐帝瞪大了雙眼,忽的口中噴出一口鮮血。

“聖上!”陳總管嚇得立刻扶住天豐帝,“快傳太醫!”

這口血噴出,天豐帝也意識到這一月來是被那妖道蒙蔽,看向蕭淮澤的眼底帶著殺意,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在朕的藥中下毒!”

蕭淮澤滿臉惶恐之色,“父皇!兒臣是冤枉的!這都是無稽之談!”

說完重重磕下幾個頭。

蕭淮洵冷笑,“你以為我沒有證據嗎?”

蕭淮澤防著他,他又豈會不防著蕭淮澤?那證據他還隨身攜帶了,正是蕭淮澤與那妖道溝通的親筆書信!

天豐帝看著書信內容,氣的渾身顫抖。

蕭淮澤質問蕭淮洵,“你怎麽會有這個東西!”

蕭淮洵不知想到了什麽,臉上閃過苦澀、羞憤、癲狂等一眾神情,他鄭重地朝天豐帝磕了一個頭,再次擡起頭時,已是淚流滿面。

“父皇!兒臣不孝啊!”他聲音淒厲。

天豐帝面容冷酷,冷冷望著。

蕭淮洵聲音哽咽,“兒臣有一個秘密藏了十多年,未敢讓父皇知曉。”

“兒臣是天閹啊!”

天豐帝對蕭淮洵來的這麽一出,當場懵住,“你說什麽?”

“你那王妃不還懷孕了?”

蕭淮洵徑直指向蕭淮澤,滿眼的妒意和羞憤,“是他!”

“是他不顧人倫,和嚴氏媾和!”

“這封信,也是他隨身攜帶,在兒臣府中和嚴氏歡好時,不慎落下,被兒臣撿到!”

這件奸情被蕭淮洵親手捅破,蕭淮澤也不狡辯了,直接罵道:

“分明是你自己不舉,好男風,想在父皇面前遮掩,才逼迫嚴氏勾引的我!”

“哈哈哈哈。”蕭淮洵大笑出聲,“我逼迫嚴氏?”

“若不是你看上了嚴氏其父大理寺卿嚴峰,嚴氏能勾引成功?”

蕭淮川在一旁看著兩人互相揭短,狗咬狗,心裏卻想著:阿元不在這兒,錯過了一出好戲。

還真有人可以自己給自己戴綠帽子。

此時已經攀扯出了朝廷命官,天豐帝本就面沈如水的臉已然黑透。

蕭淮川順勢呈上,“這是兒臣在整理戶部陳年舊賬,查出來的一些東西,請父皇過目。”

陳總管接過,旋即遞到了天豐帝手中,天豐帝一目十行。

“好啊!”

“勾結大理寺嚴峰!”天豐帝本意是想讓他們二人互相牽制,卻沒想到,蕭淮澤居然和皇嫂嚴氏茍且,還懷了孽種!

“肆意插手吏部官員升遷考核調動,何清收了你這麽多贓款!”

“你還敢哄騙太後,拉攏張家!”

一樁樁一件件,在天豐帝眼裏觸目驚心,在他所不知道的地方,他這位毫不起眼的三兒子,居然已經插手了這麽多的事務,拉攏了這麽多人!

“怪不得,怪不得!”

怪不得敢用巫蠱之術陷害太子,怪不得敢讓妖道來欺騙他,用金丹給他下毒!

手竟然伸得如此深!

天豐帝看蕭淮澤的眼神,宛如看一個死人。

蕭淮澤早已經是癱倒在地。

“來人!蕭淮澤謀逆弒君,在宮中大行巫蠱之術,在朝中結黨營私,將他壓入天牢!”

“蕭淮洵助紂為虐,褫奪爵位,圈禁皇陵,永世不得赦免!”

“涉及此案人員,立刻派人逮捕,捉拿歸案!”

……

巫蠱之案,謀逆弒君、結黨營私,這一樁樁事,讓朝堂臣工經歷了接連半月的清洗,抄家滅族、流放貶謫的官員不盡其數,人人自危。

而天豐帝也因此事打擊過大,外加那金丹裏摻著的毒,病重倒下,就算偶爾撐著,精神也大不如前。

國不可一日無君,請太子監國的奏折將天豐帝的案前堆滿。

“啪!”

天豐帝將桌案上的奏折一把掀翻在地,手顫抖著,“薛閣老、李閣老的奏請……這些老家夥……”

“保齡侯史進……他也是你的人?”

“四王八公……還有這些清流官員,背後是賀家!你居然和賀家勾連上了!”

天豐帝癱在龍椅上,渾身泛著冷,像是被泡在冰水裏一般,不能動彈。

“賀家如何?”蕭淮川冷眼,“那是母後和其母家該有的尊榮。”

天豐帝僅僅那雙眼睛還能動,他正死死盯著案前站著的蕭淮川,他嘶吼著,“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巫蠱娃娃是蕭淮洵放的,金丹的毒是蕭淮澤下的,結黨營私的也是蕭淮澤。”蕭淮川語氣平淡。

“可這一切,是你故意給他們希望,誤導了他們!”天豐帝大喘著氣。

蕭淮川垂眼,眼神冷漠,“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這一招,是你最擅長的。”

“你其實不在乎是誰弄得巫蠱之術,若是能借此將我廢了,更好,再不濟也要好好打壓我一番。”

“只是你沒想到,你一直看不上的蕭淮澤私下裏拉攏了那麽多勢力,還給你下了毒。”

天豐帝扯了扯嘴角:“所以你將這一切都查出來,又故意擺在朕的面前!”

“就是要借朕的手,把你這些弟弟全部拔幹凈!”

蕭淮川哂笑,“你若沒有那麽多疑心,又怎麽會上鉤呢?”

“神宮監的掌印太監王定,眾人皆以為他是蕭淮洵的人,受賢妃恩惠。”

“他是你的人吧。”

天豐帝一楞,旋即臉上浮現出一抹詭異的笑,“這你都知道?”

他像是想到了什麽,“你身邊的那個小太監背叛朕!”

“他竟敢背叛朕!”

蕭淮川擡了擡手,帳後走出一人,正是東宮太監總管,忍冬。

天豐帝見到人變得激動,“你竟敢背叛朕!”

忍冬此時面無表情,和往日笑臉迎人大相徑庭。

“奴婢沒得選,您用奴婢一家老小作要挾,讓奴婢做了聖上您的眼線。”

“殿下願意給奴婢改過的機會,奴婢就是當牛做馬,也會誓死效忠!”

天豐帝:“不!你應該效忠的是朕!”

“這天下都該是朕的!都得聽朕的!”

他忽的開始大笑,笑著笑著,嘴角竟然有血流出,沒一會兒,他開始全身抽搐,漸漸不動,軟了身子,從龍椅上滑落,宛如一條死狗。

蕭淮川對天豐帝只覺得厭惡,他撇開眼,轉身離去。

忍冬跟在身後,大聲唱和:

“聖上駕崩!”

·

天豐二十三年七月,天豐帝駕崩,儲君蕭淮川繼位,年號定為永元,史稱永元帝。

禦書房內。

“永元……”賈敬手指劃過紙張上的字,默念著蕭淮川定的這個年號,“那我還得避諱了。”

“不用避諱。”蕭淮川擁著賈敬,“年號永元,正是阿元的元。”

也意為永遠。

賈敬轉身,看著蕭淮川這一身帝王袞服,怔怔發呆,眼眶也不由得反酸發澀。

“阿元,怎麽了?”蕭淮川手指放於賈敬發紅的眼尾,瞬間感受到一陣濕意。

阿元,哭了?

賈敬直直地望著蕭淮川的臉,像是要把他此時的模樣記在眼裏,刻在心裏。

可眼眶湧出的淚卻模糊了他的視線。

“我、我高興。”賈敬哽咽著,“真好。”

一切都像夢一樣。

兄長還活著。

他進士及第後,在翰林院好好當值。

而眼前人,亦好好地站在他的面前。

他們十指相扣,未來還有幾十年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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