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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 104 章 這蚊蟲著實生猛,二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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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 104 章 這蚊蟲著實生猛,二爺……

來人確實讓賈敬意外, 是梁王蕭淮澤府上的管家,奉梁王之名,為賈敬送來了上好的膏藥和補品。

賈敬望著桌上送來的一大堆東西,稍稍挑眉, “他送了這些東西, 就回去了?”

他若是沒猜錯, 蕭淮澤送這些東西來, 目的是為了試探自己。一來看自己是否真的被蕭淮川罰了, 二來, 若是蕭淮川真的罰了他,就算他們之間沒有嫌隙, 蕭淮澤也會盡可能從中作梗。

史雲棠坐在賈敬對面,“那管家還說, 要代梁王探望探望你,被我擋了回去。”

“你和梁王私交如何?”史雲棠手指撥了一下那一堆東西,以她的見識,自然也清楚這是些頂好的東西。

“沒什麽私交。”賈敬聳了一下肩膀。

話是這麽說,可賈敬的眼底卻染上了一層覆雜和冷意。

若是賈敬無上一世蕭淮澤成為新帝後的記憶,他對此人是沒什麽印象的。

蕭淮澤與蕭淮洵年歲只差了幾個月, 但出身卻差了許多。

賈敬跟在蕭淮川身後讀書時,也就貴妃之子蕭淮洵會在他面前蹦跶幾下,時不時兩人發生點沖突,至於蕭淮澤, 毫無存在。

可就是這麽一個不聲不響的皇子,最後登上了帝位。

蕭淮川“意外”薨逝後,朝堂新立太子之聲此起彼伏,天豐帝自己身體也每況愈下, 他本只想扶持一個能掌控的傀儡新帝,便選了蕭淮澤,以為好掌控,卻沒想到,蕭淮澤藏得極深。

上一世,太上皇與新帝一面演著父慈子孝,一面拿著舊臣新貴分派鬥法,一直到賈敬吞丹自歿前,太上皇也還強撐著最後一口氣牽制蕭淮澤。

賈敬自歿前,尋著當年蕭淮川身死留下的蛛絲馬跡查到了一些線索,卻沒想到與蕭淮澤有關,正當他想要接著查下去時,便發現蕭淮澤已然驚覺,將一切線索抹去。

新帝實力已穩,老勳貴們卻已經在新帝和太上皇之間的鬥法裏紛紛倒臺,被抄家流放的不在少數,心如死灰的賈敬不能為蕭淮川報仇,也不願牽連家中,早已經不想活的他,這才吞了丹。

上天垂簾,他又重活一世。賈敬先前針對齊王蕭淮洵一切的目的,都是為了他背後站著的蕭淮澤。

本以為他還要借機去接近蕭淮澤,沒想到,蕭淮川和自己的這一出苦肉計倒是釣到了這條大魚。

賈敬轉頭看向史雲棠,“嫂子,待會兒你……”

·

寧國府西角門對面一角落,站著三個人,一位弓著腰輕聲詢問:

“成大總管,咱們就這麽回去?王爺可是讓咱們要親眼見到賈二爺是何模樣。”

旁邊一人面色為難,“別說模樣了,連影子都沒見著。”

“只是瞧那寧國府大太太面色憔悴,嘴上都記得起了燎泡,想來賈家二爺傷得不輕。”

前面那位穿著最好的中年男人瞇起眼,盯著對面的寧國府,“再等等。”

成總管看了眼旁邊的小廝模樣,思忖道:“實在不行,你等會看他們府有什麽采買出來,跟著混進去。”

小廝有些慌,“大總管,小的沒幹過這個……”

話沒說完,就見他們盯著的對面寧國府西角門匆匆忙忙跑出來一個人,身後還追著一人。

成大總管幾人就聽見身後那人扯著嗓子喊道:

“快些去請平安堂的李大夫,二爺高燒不退啊!你腿腳快,你先去!”

“務必要將人請來!”

成大總管和身邊小廝對視一眼,很快就悄無聲息的跟上。

一直到傍晚,天漸漸暗下來,寧國府小廝才送著一位背著藥箱的大夫出了門。

“李大夫,您路上慢些,馬車給您安排好了,保管將您送到家。”

小廝吩咐好馬車,望著馬車離去,才轉身回了府。

而李大夫這馬車一路朝外城跑去,那是平安堂的方向,李大夫家就住在平安堂後面。

李大夫下馬車道謝後,轉身推門而入,入眼便見到幾位不速之客,下意識就要驚呼,卻被人一把捂住了嘴,發不出一絲聲響。

端坐在院中的中年男人笑了聲,“李大夫別怕,老夫只是有件事要問李大夫。”

李大夫聞言,看著面前之人衣著不凡,眼底雖帶著驚疑,卻還是點了頭,表示自己願意配合。

成總管一擺手,捂著李大夫的人便移開了手,只是李大夫還是牢牢地被人要挾控制著,不能動彈。

李大夫稍稍掙紮了一下,見壓著自己的手勁驟然變大,也識時務為俊傑,不再動了,他咽了咽口水,聲音發著抖,

“不知閣下是哪位府上的貴人……”

李大夫試探的話語沒說完,就被成總管打斷,“李大夫,你是聰明人,老夫是何身份,奉勸李大夫莫打聽。”

語氣裏盡是威脅。

李大夫臉色白了白,“閣下想知道什麽?我就是個大夫……”

成總管似笑非笑,“李大夫不用妄自菲薄,您的醫術在全京城都叫得上名,京中達官顯貴都尊您為座上賓呢。”

“你看今日寧國府不就請您去了?”

李大夫眼皮微微一動,就又聽成總管問:“不知今日李大夫去給賈二爺看傷,看的如何?”

這話一出,李大夫瞬間明白這人來意,臉色又差了幾分。

註意到李大夫變了臉色,成總管面上也跟著沈了沈,“到底如何?”

李大夫眉頭緊皺,面色難堪,“實不相瞞,在下無能為力,那傷勢太重,若是燒降不下來……”

“這麽嚴重?”成總管不信,反問,“你真的治不好?”

李大夫一聽,連忙搖頭,“這可不能賴到我的頭上,是下手的人太重了!”

“那三十大板,結結實實,就是給個虎背熊腰的壯漢也撐不下來,更何況賈家二爺是個金尊玉貴的瓷人哪裏承受得住。”

李大夫一臉為難,“老夫是真的沒辦法,這寧國府這般尊貴,還是想辦法請太醫院的太醫吧。”

成總管盯著李大夫看了好一會兒,慢慢擡起手。

束縛李大夫的力量瞬間消失,李大夫一個腿軟就跌在了地上。

“打攪李大夫了。”

成總管一行人丟下這麽一句話,就帶著一幫人消失了。

李大夫盯著他們那行人離開的背影,擡起手,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踉蹌著起身,關了院門。

成總管回了梁王府,當即向蕭淮澤稟告。

蕭淮澤此時正在書房練著字,聽著成總管匯報,一言不發,待手上這幅字寫完,才擱下筆,對成總管招招手,

“來瞧瞧本王這字如何?”

成總管看了一眼,對著蕭淮澤的字就是一頓誇,誰知蕭淮澤並未高興,他冷不丁冒了一句,

“都道賈培元的字一絕,你可見過他的字?”

成總管本就對字沒什麽研究,對於賈敬的書法名聲也是不屑一顧,“王爺,那不過是他們互相吹捧的虛名罷了。”

這話倒是將蕭淮澤逗笑了,幸災樂禍地開口道:

“也不知道蕭淮川到底看上那賈培元什麽了,自小就不是省心的貨色,他還當寶一樣護著。”

賈敬相較於他們,更像是蕭淮川的弟弟。

“如今鬧出包養戲子的名聲,他也算是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了。”

“嘖嘖嘖,沒想到蕭淮川竟然向賈培元下這麽重的手。”蕭淮澤嘖了幾聲,肉眼可見的好心情。

“太子是怕這壞名聲牽扯到自身吧。”成總管聽蕭淮澤這般說,“王爺這是信了?”

“哼,他最是會裝。”

蕭淮澤拿起他剛剛寫好的那副字,欣賞了一會兒,嘴上隨意道:

“信不信,派個太醫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眼底卻是狠意和認真。

“要是真的,那蕭淮川可真是鐵面無私又無情;若是假的……那便是欺君之罪!”

蕭淮澤將那幅字拿起來,遞到成總管手裏,“給本王拿去裱了,本王要送到太後宮中。”

“是,老奴明白。”

第二日上午,太醫院便來了人到寧國府,史雲棠白著一張臉見人,顯得疲憊憔悴,但對於太醫上門,她又很是驚喜,仿佛是看到了救星。

“麻煩大人了,快去隨我看看阿元去。”

史雲棠引著人進去,邊問道:“我府上並未來及請人,大人如何來此?”

“可是太子殿下?”史雲棠試探問。

太醫搖頭,“早上梁王殿下去服侍太後娘娘,提及了貴府二爺,說他聽聞賈二爺因傷勢燒了一夜,這才請了太後娘娘恩典,派微臣前來。”

史雲棠始料未及,沒想到竟然是梁王蕭淮澤,她趕忙招呼旁邊丫鬟,“去,準備一個厚禮,給梁王妃送去。”

話說著,就來到了賈敬的院子,太醫一進去,就聞到了濃郁的藥味和血腥味,腳步又快了幾分。

史雲棠就看著太醫推門而入,並未阻止,而是帶著小丫鬟去了旁邊的偏房。

太醫一進屋,就將賈敬全身掃了一遍,悠然開口道:

“二爺好滋潤吶。”

賈敬將手中剝好的核桃丟入嘴中,咀嚼完才笑著看向那太醫,

“劉太醫,我這不是好好在家養傷嗎?”

這位太醫正是蕭淮川的心腹,劉兆劉太醫。

“劉太醫,坐。”賈敬招呼人坐下,旁邊早已經備好了茶水,他直接端到了劉太醫面前。

劉太醫也不推辭,直接坐下。

“今日你前來,梁王會信?”賈敬還是有些不放心,“你確定沒人知道你是淮哥的人?”

劉兆胡子吹了吹,“休要小看老夫的本事。”

他劉兆在太醫院數十載,向來獨來獨往,癡迷於藥理醫典。若不是曾得先皇後文淑皇後相助,為報其恩,他也不可能效忠於蕭淮川。

“二爺放心,待檢查時辰一過,老夫就走了,該說什麽,老夫也都清楚,殿下都已交代過了。”

果然,時辰一過,劉太醫便起身告辭,出門前,他遞給了賈敬一個小白瓶。

“二爺,這是老夫自己琢磨的消腫去淤藥膏,給您試試。”

賈敬有些懵得接過,嘴裏下意識嘀咕,“我又沒真的受傷……”

劉太醫朝賈敬促狹一笑,賈敬瞬間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只見劉太醫擡起手,點了點脖頸處,調侃道:

“天還未熱,二爺就招來了蚊蟲,可要好好註意啊。”

“這蚊蟲著實生猛,二爺可得防著些。”

賈敬直接僵在了原地,一直到劉太醫背著藥箱出去,才驟然回神。

手裏攥著小瓷瓶,一個箭步就沖到了鏡子前,昂著頭,眼睛下撇,望著鏡中映出的脖頸上,星星點點的紅痕。

昨晚蕭淮川翻墻進來,死活要來賴在他這裏休息,明明睡覺時還很是安分,何時多了這些!

他不信以劉太醫的眼力,分不出吻痕和蚊蟲叮咬的紅腫!

賈敬的臉上瞬間爬上熱意,手中握著的小瓷瓶燙得灼人,隨即丟到了桌上。

“蕭、淮、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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