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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 90 章 他可是跟青老板一個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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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 90 章 他可是跟青老板一個師傅……

這個名字一出, 趙霽先是一楞,隨後愕然,他怎麽也沒想到,眼前這位貴公子會說出這個名字。

賈敬語氣篤定, “看來, 你果然知道。”

趙霽微微垂首, 避開賈敬的目光, 一時沒回話, 賈敬又道:

“和我說說李清臣和青老板的事兒吧, 若是我沒記錯,你和水青是同年進的崇雅堂?”

“水青和李清臣的關系, 你應當也清楚吧。”

趙霽頓了頓,臉色緊繃了一瞬。

賈敬說話不疾不徐, “我既能查到這些,旁的自然也能查到,不過是早晚的事。”

“誰料碰巧遇見柳大姑娘的事,與你碰了面,不妨趙兄弟為我解惑?”

趙霽心底猶豫,可他也知道, 賈敬說的是事實,早晚能查到,他現在隱瞞,瞞得了一時卻瞞不了一世。

可他心中也發著虛, 不知道賈敬打聽這些事情的目的。

畢竟牽扯到青老板和李清臣,這之間的事情,可不簡單,他也不能胡亂開口。

賈敬好似看出趙霽的顧慮, 開口道:“你也不必太過擔憂,我只需要知道一些往事,不牽扯旁人。”

他一字一頓,像是意有所指,趙霽眸光凝了凝,面前這位貴公子果然知曉這裏面會牽扯出哪位貴人。

賈敬頷首:“你只需說說李清臣的過往便罷。”

趙霽這才終於開口了。

原來,李清臣原也是良家子弟,雖談不上簪纓世族,也是個小富之家。

後因父親得罪了官,家中生意落敗還惹上了官司坐了牢,自此家道中落。

少年的李清臣還未考取功名,也未能有安身立命的手藝本事。但好在他曾經酷愛戲曲,對許多戲詞研究頗深。

他開始給京中各大戲班寫本改詞,機緣巧合之下,他認識了水青,一來二去間,兩人相知相許。

賈敬:“之後呢?之後李清臣去了何處?”

賈敬是故意這樣詢問趙霽,也是為了試探趙霽是否知道,如今南無寺法號凈塵的和尚,就是李清臣。

趙霽面露悲痛:“清臣他……死了。”

“死了?”賈敬不動聲色,“發生了什麽事?”

趙霽扯了扯嘴角,“水青出落得愈發漂亮,有位聽戲的老爺就垂涎了水青的容貌,三番四次的為難。”

“清臣為水青擋了回去,卻惹了那位老爺不快,他便汙蔑清臣與水青有染,甚至還放了贓物栽贓,班主頓時報了官。”

班主這樣做,賈敬也明白,像水青這樣未來或許能名聲大噪的優伶名角,搖錢樹還沒開始掙錢,可不能折在這件事上。

賈敬揚眉問趙霽,“你怎知他是被人汙蔑?”

趙霽面色正了正,“清臣和水青雖是兩情相悅,可從來是發乎情止乎禮,萬不可能做那樣的事。”

賈敬是相信趙霽對話,但面上不顯,接著聽趙霽說李清臣的過往。

“他們逼李清臣簽字畫押,他沒簽,被狠狠打了一頓,後來傷口起了膿,沒挺過去,就……”

趙霽這位身材魁梧的大漢說起李清臣曾經這些的不公與冤屈,也不免紅了眼眶。

賈敬微不可查地打量著趙霽,見他所說所感並非作假,看來趙霽並不知道李清臣如今是南無寺法號凈塵的和尚。

又或許……趙霽是故意這麽說的。

不過賈敬並不想去探尋真偽,他已經得到他想要知道的內容了。

賈敬忽的又想起什麽,似笑非笑地望著趙霽,“你說的那位老爺,是哪家的老爺?”

趙霽一頓,本想說出什麽,但對上賈敬那雙好似能洞悉一切的眼睛,他下意識吐出一個人。

待他反應過來,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臉色僵了僵。

賈敬勾起唇,緩緩開口,“老爺是誰並不重要,背後之人是……”

“蕭淮洵。”

賈敬還以為,是青老板成了角兒,有了名氣,才被蕭淮洵看上。

原來,蕭淮洵那麽早就已經盯上了青老板。

趙霽見賈敬這麽平淡自然的說出齊王的名諱,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公子問這些,是想要……”

賈敬瞥了他一眼,趙霽下意識就噤了聲,賈敬意味深長道:

“不該問的,別問。”

“今日的對話,你只當不存在,懂了嗎?”

趙霽點點頭。

賈敬見他這樣,又想起那位柳大姑娘對這位的態度,朝趙霽勾了勾手,

“你既然今日幫了我,那麽,我也禮尚往來,給你支個招。”

趙霽楞怔住,一時沒有明白賈敬話中的意思。

賈敬也不在意,接著開口道:

“此次回去,就算柳大姑娘如此決絕,理國公府也不會那麽輕易同意你們。”

“你如今,確實什麽也給不了她。”

趙霽因為賈敬的話,雙拳緊握,可他又什麽也反駁不了,就在他頹喪要垂下頭時,就聽賈敬輕嘖一聲,

“男子漢大丈夫,何故如此作態?”

趙霽想起剛剛賈敬說的話,眼眸一亮,恭敬地朝賈敬行禮,

“請公子指點!”

賈敬對趙霽耳語幾句,趙霽越聽越激動,最後深深一拜,“謝公子賜教!”

待賈敬柳闕與岑回寒暄幾句離開後,他家小院旁鬼鬼祟祟冒出一人來,眼睛則還是死死地盯在遠走的馬車後。

岑回註意到來人,冷下臉來,看著就是不歡迎來人,“你怎麽來了?”

“誒誒誒,那些人是什麽身份?你什麽時候巴結上這樣身份的人了?”

話說得極為難聽刺耳。

岑回並不願和這人多說,那人卻喋喋不休,見岑回不理他,更是惱羞成怒,

“呦,攀上高枝了,就不搭理人了?”

“天天假清高,還不是給這些貴人當狗!”

岑回的眼底盡是惡心和厭惡,他朝那人冷哼一聲,

“人不求人一般高。”岑回說著擡了擡下巴,“但我知道,你是來求我的。”

那人瞬間臉色漲成豬肝色,破口大罵,“岑回!我可是你哥!”

“我沒你這種哥哥!”

岑回冷笑,直接關上了門!

·

賈敬第二日回了翰林院當差,便收到了幾位同僚的關心,他笑擺著手,

“沒什麽大礙,今日已經好全了。”

一段時日下來,他們絕大多數人已經適應了手頭上的工作,就在臨下值時,三位典籍走後,他們這裏來了一位意外之客。

“都在啊。”

賈敬幾人聞聲看去,見到來人先是一楞,隨後見禮問好,

“趙侍講。”

來人正是賈敬他們第一日入翰林時,說話刺方海峰的那位趙侍講。

趙侍講臉上掛著笑,看著倒是和善,“我前些日子為貴人講學忙,一時也沒來及好好招待你們。”

“趙侍講客氣了。”

幾人心中猜測著,這位趙侍講來此的目的。他瞧著就和方海峰不和睦,他們又算是方海峰手底下的人,總覺得來者不善。

趙侍講:“擇日不如撞日,今日我做東,為各位入翰林院,好好慶賀一番!”

賈敬和薛瓊對視一眼,這覺得這個理由當真是拙劣,他們都入翰林院幾日了,才提出聚一聚嗎?

這明晃晃是鴻門宴。

薛瓊出面婉拒了一番,按理說,一般人看在薛閣老的面子上,都不會去為難薛瓊。

可趙侍講卻不依不饒,半威脅半引誘著,命其在場所有人今日都要到場。

無法,最終幾人也只能應了。

賈敬也想看看,這位趙侍講打的什麽主意。

當幾人跟著趙侍講到了京城秦樓楚館一條街時,賈敬薛瓊幾人面色變了變。

雖說這些地方不乏才子讀書人踏足,可他們幾人算是家教甚嚴,鮮少來這些地方。

趙侍講見他們的面色,嘴角扯出一大抹笑,“這樣的場合,要多來適應適應!”

“可別跟讀書的娃娃一樣。”

幾人一進去,鶯鶯燕燕就圍上來了一群,賈敬不由得擰起眉,屏住呼吸,不願讓那些陌生刺鼻的香味鉆入鼻底。

宋子虛更是被一位貼上,瞬間紅了臉。

趙侍講看著哈哈大笑。

幾人跟渡劫一般,進了趙侍講定的雅間,才松了口氣。

可還未等人放下心來,隨著趙侍講的鼓掌,忽的又湧入了一群人。

而這次,不僅有年輕貌美的姑娘,還有身材纖細的小倌。

宋子虛驚得變成了結巴,整個人縮了縮,像是要避開什麽,“男、男的……”

他的舉動,再次逗笑了趙侍講,“這麽沒見過世面,毛頭小子!”

賈敬身邊也湊上來一位小倌,朝賈敬低眉笑著,很是順從。

“來來來,喝酒!”

趙侍講大手一揮,這些姑娘小倌們紛紛倒酒,隨後捧著獻上。

賈敬和薛瓊幾人對視一眼,接過了酒杯,也不動聲色地跟這些小倌姑娘們拉開了些距離。

“喝!”趙侍講催促著,見幾人端著酒杯不說話,面色沈了沈,“這點面子不給我?”

幾人這才喝下。

趙侍講見幾人還算識相,臉上笑意大綻開,“光喝酒,沒意思!”

“來,給大家唱個小曲!”

趙侍講推了一把窩在他一旁的小倌,“你們可別小瞧了他,可是崇雅堂出身,小曲一絕!”

“他可是跟青老板一個師傅教出來的,你們今日有福了!”

賈敬聽到這句話,眼皮一掀,目光看向了那位小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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