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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難道是蕭淮川將被褥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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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難道是蕭淮川將被褥帶走……

皇甫玦緊繃著臉, 目光有些沈,盯著程一序久久沒有說出話來。

就在賈敬以為他不準備再說什麽時,只見皇甫玦深吸一口氣,語氣緩緩卻又帶著難以忽視的堅定:

“我會找到比現在都要好的木頭防腐方法。”

程一序定定地望著皇甫玦臉上的倔強之色, 最終只是嘆了口氣, 似無奈似妥協, 也沒再說什麽。

對於這樣的結果, 他早就知道了, 不是嗎?

賈敬在一旁將這些都看在眼裏, 心中也咂摸出味兒來,眼神略帶玩味的瞥了程一序一眼。

他算是看明白了, 這程一序怎麽好好的,要請自己上門做客, 原來是為了這麽一茬。

這人還真是賊。

皇甫玦顯然也發現了程一序領賈敬上門的目的,撇著嘴道:

“你就算請了培元哥哥,讓培元哥哥笑話我,我也不會放棄的。”

他說著又重新做回到了馬紮上,拿起刻刀和刨子,作勢接著雕小木塊, 嘴上嘟囔:

“我就喜歡做這個,挨不著你什麽事。”

賈敬連忙解釋,表明態度,“我可不會笑話阿玦, 我覺得阿玦此舉,很有意義。”

程一序一哽,合著就是他一個壞人唄?

“好了,別雕了, 李嬤嬤的飯都要做好了。”

程一序走到皇甫玦身邊,語氣軟和了幾分。

皇甫玦看都不看他一眼,手上刨木頭的動作快的飛起。

賈敬一臉新鮮地瞧著,他目光落在皇甫玦那雙手上。

上次皇甫玦寫字時,賈敬就註意過他的手,細皮嫩肉,腕骨纖細,仿佛輕輕一折就能斷了。

可皇甫玦的字,下筆沈穩,力透紙背,而今日更是拿著刨子刻刀,舞得那叫一個虎虎生風。

人果然不可貌相。

程一序曉得皇甫玦是真的氣了,蹲下身子,輕聲道:

“培元兄來,李嬤嬤可是做了許多好吃的,真不吃了?”

“你要不吃,我就讓李嬤嬤……”

“唔唔唔……”

程一序話沒說完,就被一只沾著木屑的手捂住了嘴。

皇甫玦瞪大著眼睛,“誰說我不吃的?”

程一序頭一個後仰,“呸”了好幾下,一臉嫌棄,“皇甫玦,臟不臟啊!”

皇甫玦眼底是難掩的狡黠,他迅速收回手,擡了擡下巴,“我的手可不臟,我還嫌棄你口水臟呢!”

“我去洗手了!”

他說完將手中的刻刀刨子收好,便起身朝屋內跑去。

程一序直接拿起剛剛皇甫玦為賈敬拿來的那壺水,猛地灌了一口,漱著口。

“你何必呢?”

賈敬抱胸斜靠在廊下柱旁,一臉笑意地看著程一序。

“明知道他氣著,你服個軟,說句道歉的話,不就好了?”

程一序將嘴中的水吐了,又拿出一塊帕子將嘴邊的水擦幹凈,幽幽地望了賈敬一眼,

“你懂什麽?”

賈敬:“……”

得,是他多嘴。

李嬤嬤的手藝確實了得,賈敬難得吃撐了。

回去路上,馬車搖晃的他有些難受,便在半道上,命人停了馬車,便下去溜達,當做消食了。

賈敬如今走的大道,距離寧榮街只隔了一條街,他也不急,慢慢走著。

沒一會兒,賈敬便註意到,大道兩旁不停有人走動,好像在查看著些什麽。

賈敬偏頭問阿壽,“知道他們在做什麽嗎?”

阿壽果然機靈,這事他還真的知道,回道:

“二爺,他們是在查這道上的青石板,看看有沒有什麽碎石子,及時清理了。”

賈敬看著面前的大道,反應過來,問道:“近些日有什麽貴人需要入京嗎?”

眼前這條大道,盡頭通向宮裏的官道i,一般只有貴人進京的時候,會提前派人來檢查清掃大道上的碎石灰塵。

阿壽:“聽聞是太後娘娘要回京了。”

賈敬一楞,太後娘娘?

他對這位出自張家的太後娘娘,天豐帝生母,印象並不深。

只記得再過不了兩年,這位太後娘娘就要薨逝了。

重生回來,賈敬亦沒有怎麽關註這位太後娘娘,聽說好像是去五臺山禮佛了。

賈敬走著,忽的腳步一頓。

阿壽也跟著停下腳步,“二爺,可是有什麽事?”

賈敬蹙眉,“太後娘娘去五臺山禮佛歸來?”

阿壽點頭,“是。”

賈敬眸光一凝,追問:“誰陪同太後娘娘一起去的?”

阿壽一楞,隨後試探的說出一個人,“三皇子殿下?”

果然!

賈敬心一沈,終於是想起來了。此次太後娘娘去五臺山禮佛,陪同的正是三皇子蕭淮澤。

此次回京後,天豐帝便封了三皇子蕭淮澤為梁王。

三皇子蕭淮澤的母妃是宣嬪,性格柔順,姿色不顯,不得聖寵。

但她常年服侍太後娘娘,蕭淮澤亦是在太後娘娘膝下承歡,太後娘娘自然也是最喜這位孫兒。

有太後娘娘撐腰,以及他那位成王外孫女的三皇子妃,蕭淮澤亦沒有前往封地,而是留在了京裏。

天豐帝命其入了大理寺,入朝參政。

大理寺……

賈敬瞇起眼,這裏面關系可不一般。

眾所周知,大理寺卿嚴峰是齊王蕭淮洵的岳丈,可天豐帝卻沒讓齊王蕭淮洵去大理寺,只是去了工部。

反而是三皇子蕭淮澤去了大理寺。

若是其他人,定是要稱讚天豐帝的決策聖明,牽制平衡之術爐火純青,一碗水端得平。

賈敬緩緩勾起唇,眼底慢慢爬上一絲冷意和嘲諷。

可能就連天豐帝自己也覺得這個決策很好吧。

只是他不知道,他的用心反而是助長了三皇子蕭淮澤。

齊王蕭淮洵非但沒和蕭淮澤互相牽制,反而是站在了一起。

可能天豐帝自己也沒想到,齊王作為貴妃之子,居然連奪嫡的心思都沒有,直接站隊了沒什麽母家靠山背景的蕭淮澤。

不,齊王也不見得是沒有奪嫡心思。

依照賈敬重生以來,與齊王碰面的情況來看,最起碼蕭淮洵現在還是有的。

那麽他後來又為何放棄,轉而投奔三皇子蕭淮澤……

賈敬心中其實有了猜測,原因大抵是出現在齊王蕭淮洵好男風這件事情上。

“怕不是他被蕭淮澤拿了什麽把柄吧……”

賈敬不禁喃喃出聲,聲音並不大,跟在他身邊阿壽也沒有聽清。

“二爺,您說什麽?”

賈敬搖首,“無事。”

他接著邁步朝寧榮街走去,心裏卻想著一些事。

上輩子蕭淮川先是被陷害巫蠱之術,隨後被神宮監掌印太監王定逼死。

而賈敬後來知曉,王定是齊王蕭淮洵的人。

若是齊王蕭淮洵早就和三皇子蕭淮澤聯手,那麽上輩子蕭淮川的死,便和蕭淮澤也脫不了幹系。

賈敬的眼眸愈發深沈,耳邊又回蕩起蕭淮川當日在天珍閣說的那句話。

“除非我自己不想要這個位置,不然,沒有人能將我從這位置上,拉下來。”

所以,到底又發生了什麽事,會讓上輩子的蕭淮川面對那些陷害都毫無反抗呢?

這些事情如同一團亂麻一般,團成了團,找不著頭,也找不著尾。

賈敬心中不禁有些郁結。

忽然,他好似聽到了什麽,眸光不由得向左前方看去。

那裏隱約傳來咿咿呀呀的聲音。

阿壽隨著賈敬的目光看去,認了一會兒,開口道:

“那邊好像是定城侯府上,聽聞他家老夫人今日壽誕,請了戲班子去府上,已經唱了一整天咧。”

“咱們太太今日不得空,沒去,但也送了禮。”

賈敬頷首,不日他兄長賈敷就要南下,這些日子他嫂子史雲棠一直都在為賈敷整理行裝,外面許多事都推了。

“你倒是什麽事情都清楚。”賈敬掠了阿壽一眼。

阿壽憨憨一笑,“二爺,我先前在在咱們府做門子的,什麽人都接觸一些,消息自然也靈通。”

賈敬挑眉,沒想到自己隨意挑中的一個小門子,能耐倒不小。

他的耳邊時不時就傳來定城侯府戲班子唱戲的聲音,賈敬有了想法。

想把這一團亂麻理清楚,就需要找到一個頭。而這個頭,就是他昨日在翰墨軒碰見的青老板。

那麽,賈敬當務之急就要弄明白,青老板寶貝的那兩本心經抄本,究竟出自誰之手。

賈敬目光掃視了一圈,見街上此時並沒有什麽人,才轉頭看向阿壽,輕聲道:

“阿壽,從明日起,你去做件事。”

阿壽一聽,眼睛一亮,“二爺您說。”

賈敬:“你去崇雅堂那邊幫我盯一個人,瞧瞧這些日子他都去了什麽地方。”

“崇雅堂的臺柱子,青老板。”

阿壽接連點頭,多餘的話他也不問,主子讓做什麽,他就做什麽。

賈敬回了府,開口便問起阿祿,“今日宮裏可傳出什麽消息?”

蕭淮川雖然派人傳話,讓他不要擔心,可賈敬焉能什麽都不在意?

阿祿回道:“宮裏那邊有消息說,太子殿下今日早朝告了假,戶部那邊亦沒有去當差,說是感染了風寒,也請了太醫。”

賈敬聽著手一頓,不由得擔憂起來,難道是昨夜在自己這裏宿下,凍著了?

可又想起蕭淮川傳來的話,賈敬便又覺得不是。

不會是和太後以及三皇子蕭淮澤回京一事有關吧?

賈敬只是隨意猜著,既然蕭淮川那邊有安排,他也不必多插手操心。

他轉頭看向素雪,“今日讓你尋問護院,可問了?昨夜府中是否進了賊?”

丟被褥事小,若是真的進了什麽賊,那邊是大事了。

素雪搖頭,“二爺,真沒有進賊,要奴婢說,定是那床頭鬼……”

賈敬可不信有什麽床頭鬼。

丟被褥一事,一看便是人為,難道是蕭淮川將被褥帶走了?

不能吧?

他要那被褥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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