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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什麽笑解著羅帶,牽之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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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什麽笑解著羅帶,牽之入……

溫熱的觸感透著輕薄春衫徑直燙向賈敬的腰際, 令賈敬忍不住一顫,不自在地扭動著身子。

“你先松開,我自己走……”賈敬的耳根此時火熱一片。

蕭淮川仿若未聞,只是緊了緊手臂, 將賈敬往自己身邊帶得更近了幾分。

賈敬的身體瞬間一滯, 被桎梏的腰身僵著, 一時不知道該如何, 只能順著蕭淮川的力道, 朝前走去。

這條道上人著實不少, 前後往來人擠著人。賈敬回神來卻註意到,每當有人要朝自己這方向擠來時, 蕭淮川總能帶著他巧妙側身,減少與他人的碰觸。

“唔。”

賈敬悶哼一聲, 他剛剛走神,一個不註意便順著蕭淮川的力道歪了一下,撞了個滿懷。

明明四周嘈雜一片,可賈敬的耳邊卻只能清晰地聽到蕭淮川沈穩的心跳聲,如擂鼓一般,一下一下, 震得賈敬耳尖忍不住泛了紅。

蕭淮川垂眼,目光輕飄飄地落在賈敬那異樣的耳尖上。

“註意著點兒,別走神。”

蕭淮川俯身在賈敬耳邊輕聲提醒,溫濕的氣息拂過賈敬本就泛紅的耳尖, 他心下一慌,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賈敬的臉沒一會兒也染上了粉意,也不知是因為走神被蕭淮川提醒感到羞赧,還是因為憋著氣, 亦或是其他。

他微微低首,手悄悄地捏住了蕭淮川的衣袖,任由蕭淮川帶著他穿梭在人群中。

剛到了那家書肆外圍,賈敬便迫不及待地掙脫,與蕭淮川拉開了距離。

蕭淮川盯著賈敬的動作,卻什麽話也沒說,只是自然的收回了手。

賈敬瞥了蕭淮川一眼,暗自緩緩舒出一口氣。

“墨韻軒。”賈敬將書肆的牌匾念了出來,“名字甚雅,書法亦是名家手筆。”

賈敬又想起天珍閣的牌匾墨寶,兩者風格迥異,明顯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可筆韻卻是可以一較高下。

這兩家背後的東家,若不是同一個,那麽這墨韻軒背後的東家,想來來頭也不會小。

“這間書肆門口倒是與別家不同。”蕭淮川負手而立,掃視了一圈,吐了這麽一句。

賈敬跟著看去,很快便看出了不一樣。

他們一路走來的書肆門口,如那小廝所說,聚集的多是行商坐賈。

可這間書肆不同,時間這般晚,在此頓足的人多是身著長衫,多半是文人讀書人。

見這些人將門口的書棚圍得水洩不通,賈敬探了探頭,“到底放了些什麽書?”

蕭淮川頷首,“過去瞧瞧。”

到了跟前兒,賈敬隨手撈過一本書,看到題目時,目光便陡然一變。

“淮哥,你瞧。”

賈敬將手中的書朝蕭淮川那邊挪了挪,蕭淮川看向書封時,眼眸也不禁瞇了起來。

上書寫道:《京華策林新纂》。

賈敬順著翻開,看到目錄的內容後,“果然,是策論的合集編纂。”

“按照地域劃分,又從童試開始,將童試、院試、鄉試、會試、殿試各級考試的內容、題型都囊括了進去。”

蕭淮川:“不僅如此,他這些內容還是近些年最新的,就連這次殿試的策論都在上面。”

賈敬顯然也看見了,畢竟這是他曾經考過的題。

兩人相互對視一眼,都看見了對方眼底的絲絲訝然。

“怪不得……”賈敬微微點頭,“怪不得這裏圍了這麽多讀書人。”

他也知道為什麽宋子虛會說,先前沒見過這樣的書。

賈敬又將手中這冊子大致翻了一遍,觀裏面的內容見解,解題摘要考評,越看越心驚。

他緩緩將手中的冊子闔上,沈聲道:“這冊子裏語言針砭時弊,對各級考試剖析詳細,想來編書之人定是對這些年的科考有深刻洞察和分析。”

蕭淮川和賈敬同時把視線落在了書封上,編纂署名:佩雲齋。

這一看便是名號,可佩雲齋是何人的名號?

如今世間聞名的大儒裏,並沒有誰號“佩雲齋”。

蕭淮川又拿起另一本,落款同樣是“佩雲齋”,內容同樣與科舉有關,是教科舉詩詞解題俗稱的一本詩詞心得。

他看著這內容,不禁晃了晃眼,這樣的詩詞分析心得,他也曾見過。

賈敬將蕭淮川的神情變化收入眼底,卻沒多說什麽,而是又就近看了看手邊其餘的書。

他又找出了一本時文大全,裏面對當下熱門時政話題也見解獨到,很是不簡單。

賈敬再一看署名,依舊是“佩雲齋”。

這“佩雲齋”到底是何方神聖?

就在賈敬思忖著,一道突兀的聲音插了進來。

“這位公子,您這書要嗎?”

賈敬擡眸看去,只見一位發絲、服飾都有些淩亂的青衫讀書人,漲紅著臉指著賈敬手中的那本《京華策林新纂》。

他也知道這樣開口不甚禮貌,連忙解釋道:“在下已經找了一圈了,大、大抵只剩這一本了,您……”

他說著話,緊張的都有些結巴。

賈敬見他洗得有些發白的青衫,又觀他的年歲,猜到是家境一般的學子,順勢將手中的書遞了過去。

“謝謝,謝謝這位公子!”

青衫學子雙手接過,還向賈敬彎腰作揖表示謝意。

賈敬笑道:“不必如此,我用不著這個,只是隨手翻看。”

他看似不經意問青衫學子,“近日墨韻軒這些書還真是火熱,難買的緊。”

那青衫學子聽賈敬這麽感慨,就跟遇見了知音一般,跟著點頭,感慨道:“可不是難買嗎?”

“就公子剛剛拿到的這本《京華策林新纂》。”他說著晃了晃手中的書。

“我都在這裏蹲了三天了,店家接連補貨,我也就才找到了這一本,這還是公子您讓與我的。”

賈敬一聽,心道還真是巧了,這難得一本,還能被自己隨手抓到,想來應當是先前搶書畢竟混亂,混在其他書中,被自己撿了漏。

“這位佩雲齋先生,定是世間大儒,他出的這一系列書,哪位學子不是甘之如飴?”

青衫學子眼神裏盡是對這位“佩雲齋”的崇敬。

“我還要回去溫書,再次謝謝這位公子讓書之恩。”青衫學子再次感謝,才拿著書去一旁結賬了。

蕭淮川將手中的書放下,擡了擡下巴,“我們進去看看。”

這間墨韻軒從外朝裏看去,亦是人滿為患,賈敬猜,裏面可能還藏著其他好東西。

兩人邁步進去,裏面的書客衣服明顯較外面一眾學子要華麗許多,多是綾羅綢緞,腰間掛著香囊佩環之物,非富即貴。

書肆裏面的書籍擺放,與外面的書棚相比,就有秩序了許多,書架上也都標註了屬於什麽類別的書。

比如:四書五經、詩詞歌賦、兵法典籍等。

角落裏窩了一眾人,賈敬先是只是隨意掃了一眼,當看見角落書架上標著的類別,忽的一頓,緊接著移開了眼。

天珍閣的小廝果然沒說錯,晚上來挑那些書冊的人著實不少。

賈敬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跟在他身旁的蕭淮川沒聽清,問了句,“阿元說什麽?”

“沒什麽。”賈敬矢口否認,朝旁邊的書架走去,隨手拿出一本書,裝個樣子。

賈敬現在站的位置,沒幾步便是去二樓的樓梯。

忽的,他隱約聽見二樓傳來的一段對話,下意識擡眸看去。

賈敬聽見了一個熟悉的名號。

“青老板,您這邊請。”一道爽朗的中年男聲。

“黃掌櫃客氣,我先前托您留的那本書,可還在?”這道聲音則是顯得清冽婉轉,說話吐字又細膩順滑,很是動聽順耳。

“青老板親口囑托,我自然都記得的……”

兩人愈行愈遠,聲音也漸漸聽不見了。

賈敬微微垂眸,眼裏劃過一抹思緒。

那“黃掌櫃”應該就是翰墨軒的掌櫃。

而另一位,無論是熟悉的名號,還是那道讓人聽之忘俗的聲音,賈敬也能確定,剛剛這位“青老板”,正是先前去理國公府,演那出“貴妃醉酒”的青老板,崇雅堂的臺柱兒,水青。

據柳闕所說,這位青老板和齊王蕭淮洵關系可不一般。

青老板一位戲子,需要什麽書,讓這位翰墨軒的黃掌櫃特地留?

賈敬想到青老板和齊王的這層關系,又想起翰墨軒這個陣仗,眼皮不自覺跟著跳了跳。

翰墨軒難道跟齊王有什麽牽扯?

這個念頭冒出,賈敬便待不住了,對蕭淮川道:“淮哥,我看書法墨寶類典籍都在樓上,我上去瞧瞧。”

丟下這句話,賈敬便上了樓。

蕭淮川此時也在翻閱著書籍,並未察覺到賈敬的異樣,只是“嗯”了一聲。

他在看的正是一本兵書,倒不是《孫子兵法》之類的名家典籍,而是一些戰場上的逸聞趣事,但從這裏面卻能窺見許多戰場上不曾記載的細節。

書冊薄薄一本,蕭淮川很快就看完了,見賈敬還未下來,便又隨手從書冊裏抽出了一本。

他也沒看書名,順手就翻開了內頁。

見開篇是兩位舉子知己一同進京趕考,卻因下雨滯留寺廟。

夜間雷雨,吵得睡不著覺,其中一人便來尋其好友溫書。

蕭淮川蹙了蹙,應當是其他人放書放錯了地方,他便當是什麽才子佳人的話本,興致缺缺的翻看了起來。

下一瞬,蕭淮川整個人一僵,鳳眸驟然睜大,忽的將書用力合上,像是丟什麽燙手山芋一般,丟在了書架上。

什麽笑解著羅帶,牽之入了床幃?不是在溫書嗎?

他們不是知己好友嗎?怎麽可以做那檔子事!

這竟然是本香艷旎情之書,還是男風!

蕭淮川目光死死盯著被他丟至書架上的那本書,仿佛在看什麽洪水猛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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