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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官宦家的小姐,瞧上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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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官宦家的小姐,瞧上了一……

“如何, 青老板可將你迷住了?”

柳闕其實一直觀察著賈敬的神情,生怕方才那番話真的惹惱了他,畢竟寧國府的賈二爺脾性也算不上多好。

見賈敬仿佛沒什麽怒色,眼睛一眨不眨地聽著戲, 柳闕松了口氣, 調侃的話隨口冒了出來。

話說出口, 柳闕就想拍自己的嘴巴, 怎麽就管不住嘴呢?

誰不知道, 賈二爺最不愛這些。

下一瞬, 柳闕驚的張大了嘴巴,只見賈敬慵懶地點了點頭, “確實不錯。”

賈敬那雙半斂著的桃花眼瞥了眼湊在自己旁邊的柳闕,揶揄道:“你小子吃得挺好。”

柳闕則是跟見了鬼一樣望著賈敬, 連說話都結巴了,“你認真的?”

賈敬似笑非笑地勾起一抹笑,沒有回答。

柳闕見狀,更加迷糊了。怎麽一段時間不見,賈敬就喜歡打啞謎了呢?

“你……”

“大爺,出事了!”一個身著理國公府奴仆裝的小廝小跑到了柳闕身邊, 打斷了柳闕的話。

柳闕不悅皺眉,“什麽事?”

小廝下意識地瞧了賈敬一眼,賈敬剛巧擡眸,那雙貴氣淡然的眸子卻讓小廝心下一緊, 連忙低下頭去。

他俯身到柳闕耳邊,輕聲說了什麽。

賈敬註意到,柳闕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便猜到肯定是發生了什麽要緊的事。

柳闕語氣生硬, “培元,招待不周,失禮了。我還有事,先行一步,下次再單獨約你賠罪。”

說完丟下這句話,便帶著那名小廝匆匆離去。

賈敬跟著柳闕離開的方向看去,像是理國公府今日組織打馬球的地方。

收回目光,賈敬再次慵懶地縮回圈椅中,長腿一曲一直隨意放著,長袍垂落,他百無聊賴地聽著臺上咿咿呀呀的戲。

賈敬的眼皮也逐漸耷拉,時不時地便黏在一起。

他果然還是不喜歡聽戲。

除了方才那位青老板的戲勾住了他,其餘的戲,唱得直叫賈敬犯困。

“二爺。”

小廝阿祿悄聲走到賈敬跟前,輕聲喚著闔眼不知是睡是醒的賈敬。

“有事?”賈敬並未睜眼,問道。

阿祿連忙道:“大太太說,府裏有急事,請您過去,同她一道家去。”

賈敬緩緩睜開眼,目光朝不遠處看去,那裏釵裙環翠,站了好些位女眷,也像是要辭行離開。

據他所知,今日賈敷應當沒有任何應酬,就在家中。若是府上有事,賈敷便能處理了,何須這麽急喊史雲棠回去?

想來史雲棠喚他回府,應當是和剛剛柳闕匆忙離開有關。

“嗯,走吧。”賈敬站起身,朝史雲棠的方向走去。

這路剛沒走幾步,賈敬像是註意到什麽,回首望了望,只見身後只有阿祿一人,問道:

“二狗呢?”

阿祿一驚,連忙朝身後看去,原本緊跟在他身後的二狗,早已看不見蹤影。

“二爺,小的的錯,小的這就去找他!”

今日理國公府,請了許多貴人,若是二狗沖撞了什麽人,丟的就是他們寧國府的臉。

“不用了,我看見他了。”賈敬擡手制止,擡著下巴朝前方揚了揚,阿祿順勢看過去,就見二狗佝僂著腰,急匆匆地從遠處小跑著過來。

賈敬這邊剛出了坐席,二狗也來到了賈敬面前,阿祿一個上前,用力扯了二狗一下,訓斥道:

“不是讓你跟我我嗎?誰允許你亂跑的?”

二狗不斷彎腰作揖,“阿祿哥,小的錯了,小的錯了。”

他滿臉漲紅,顯得無措的緊,“這人有三急……”

這等事兒擺在賈敬這樣的主子面前說,二狗羞得都快找個坑裏鉆進去了,若是二爺把他退回去……

二狗臉色瞬間由先前的紅變得煞白,聲音也小的跟蚊子一樣,連討饒都不敢說出口。

“人之常情,無事。”賈敬擡擡手,“回府吧。”

賈敬這廂剛領著二小廝走到園中道上,便聽見史雲棠的聲音:

“他們理國公府拿咱們府當什麽了?有他們這麽做事的……”

史雲棠便手執著扇子走來,賈敬第一時間註意到史雲棠較平日裏快上許多的步子,難掩怒色的臉,手中扇子不斷地扇動,像是想要扇走她心中的怒火。

“太太,二爺來了。”

史雲棠的話沒說完,就被身邊的大丫鬟提醒了一句,她見賈敬確實到了跟前,瞬間將口邊的話咽了回去,深呼吸一口氣,裝作無事,扯了扯嘴角,“阿元來了?”

賈敬眼尾輕瞥了眼四周,很快收回目光,“是,聽聞府裏有事,那我們便先回吧。”

史雲棠未盡之言,以及他剛剛那一瞥所看到的,園中好幾處都人員攢動,步履匆匆,心中也知曉,史雲棠說府中有事是個離開的幌子,想來有事的,是理國公府,柳家。

賈敬隨著史雲棠很快離開了理國公府,路上史雲棠什麽也沒跟賈敬說,賈敬也沒問。

只是待賈敬上了馬車後,簾子被稍稍撩起,簾外坐著的是跟車的二狗。

“嗯?”賈敬哼了聲,意為何事。

二狗糾結了一瞬,最終還是忐忑地開口,將他在理國公府如廁時,無意聽見的事兒,稟告給了賈敬。

“小的方才凈手出來,路過了馬球場,在那邊看見了些事兒。”

賈敬頷首,示意二狗接著說,他猜也是馬球場那邊出了事,但觀史雲棠,此事好像還和他們寧國府也有牽扯。

二狗:“理國公世子和一個人打起來了。”

賈敬:“那人什麽身份可知道?”

二狗點頭:“小的剛好看見他們將人拉開,是穿了一身戲子服,瞧著是個武生。”

賈敬桃花眼微睜,眼裏劃過一絲訝然和玩味。

理國公世子柳闌與他並不相熟,但脾性賈敬還是知曉的,是理國公一脈相成的暴脾氣,可賈敬也沒玩玩沒想到,柳闌會如此不顧身份,居然跟一個戲子打架?

是和武生切磋,結果過了火?

“知道原因嗎?”

二狗搖頭,“小的這就不知了。”

賈敬也不指望一個小廝就能將這裏面的事情弄明白,尤其是對於理國公府來說,這樣不光彩的事。

只是……

賈敬看著二狗那低眉順眼一幅老實樣,臉上閃過一抹笑意。

他果然沒看錯人,瞧著老實,眼耳倒是靈光的很。

回了府上,史雲棠明顯情緒平覆了許多,領著賈敬剛回了花廳,賈敷便到了。

“夫人,怎麽這麽快便回來了?”

賈敷也沒料到史雲棠會這麽快回來。

史雲棠擡手,看了賈敬一眼道:“正要說此事呢。”

幾人坐下,史雲棠便對賈敬道:“阿元,事到如今,嫂子也不瞞你了。”

“今日我們前去理國公府,是他們府上特地相邀,有意讓你與他府上大姑娘相看的。”

“先前不與你詳說,也是怕你知道,會不自在。”史雲棠聲音裏透露著些歉意。

賈敷也訕訕地看著賈敬,沒告訴阿元,他也心虛啊。

賈敬早已經在柳闕那邊知曉了此事,也知道是兄嫂為自己操心,自然也不會真的因為這件事生氣。

“可是誰知道,他們理國公府居然如此欺負人!”史雲棠的聲音陡然拔高,方才壓下去的怒氣又竄了出來。

賈敷連忙為史雲棠倒了杯清茶,輕聲哄著,“夫人吃口茶消消氣,不值當這般生氣,當心身子。”

他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可也不能讓史雲棠這樣生氣,怒氣傷肝,連累的是自己的身子。

史雲棠猛地喝了口茶,“咱們兩府從老太爺那輩起就有的交情,這麽缺德事情,他們也幹的出來?”

“他們府上那位柳大姑娘,早就芳心暗許,有心儀的人了!”

“是他們府上老爺夫人不滿意,沒看上人家,這才急著要他家姑娘來和咱們家阿元相看。”

賈敷一楞,沒想到居然是這麽一會兒,他還真不知道這回事。

賈敬聽了,則是心中一樂,柳家大姑娘居然已經有了心儀之人,這多好啊。

反正他也沒有和這位柳大姑娘相看的心思。

可史雲棠不知道賈敬心意,反而被理國公府這樣隱瞞情況而氣得不清。

賈敷雖也生氣理國公府的隱瞞,可還是勸道:“寧拆十莊廟,不毀一座婚,到底是他們無緣。”

“且說他們理國公府,想找出與他家家世相配的,京城也沒幾家了,世伯要求如此之高?”

誰知越勸,史雲棠越氣,手都顫抖了起來,“若真是如此,我也不會這麽計較氣惱了!”

“雖說現在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小兒女有其他心思,也能理解。”

“可他們簡直太過分了!”

賈敷和賈敬對視一眼,心中疑竇四起,到底是什麽事情是他們不曉得的。

“那柳家大姑娘,瞧上的是一位戲子!今日甚至厚著臉皮進了府。”

至於進府做什麽,也不必說了,自然是為了與柳大姑娘私會。

賈敬這麽一聽,又想起二狗說的馬球場那件事,理國公世子柳闌與一個戲子大打出手,緣由是出在這兒了。

官宦家的小姐,瞧上了一位賤籍的武生戲子,怎麽看,都是場孽緣吶!

時下有條不成文的規矩,良賤不得通婚,更何況是國公府的大姑娘?

所以,理國公府當發現這事兒後,就連忙想幫柳大姑娘相看,這一看,便覺得賈敬怎樣都合適,還托了榮國府史氏來說情,史雲棠這才忽悠著賈敬,讓其跟她去柳家赴宴。

理國公府這次確實廣邀了許多家,可醉翁之意也只在賈敬身上,這是柳家那邊明確說與史雲棠的。

可誰知道,居然在宴席上發生了這樣的事!

史雲棠不忿,“他把咱們府當什麽?又把咱們阿元當什麽?”

簡直是在打他們家的臉!

賈敬望著自家嫂子氣紅的臉,知道嫂子是為自己打抱不平,可這事兒吧……

不說那柳大姑娘是什麽心思,其實他自己也沒相看的心思。

賈敬扯了扯嘴角,哄著自家嫂子,“嫂子,咱們就當不知道這回事,只當是去吃了個席,聽了場戲。”

“這其他人又不知道這些,我也不覺得有什麽。”

要賈敬說,他還挺佩服這位柳大姑娘,甚至心裏有些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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