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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這位未來的忠順王爺,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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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這位未來的忠順王爺,可……

“阿元就跟我去吧, 他家世子還攢了一個馬球的局兒,你若是嫌聽戲無聊,去那邊也是一樣的。”

史雲棠緊跟著賈敷後面開口。

賈敬抽了抽嘴角,擡起自己正用兩根手指捏著湯匙的手, “我這樣還打馬球?”

史雲棠粲然一笑, “所以阿元安心陪嫂子聽戲便是。”

賈敬:……

“就是就是, 陪你嫂子去!”

賈敷又塞了一口湯, 催促著賈敬, 那狗腿的模樣, 惹得賈敬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望著自己面前的棗仁桂圓湯,感受著體內熱湯下去的熨帖, 賈敬只好點頭,“好, 我聽嫂子的。”

賈敷伸手拍了拍賈敬的肩膀,“就該這樣!咱們家都聽你嫂子的!”

“都聽我的?”史雲棠斜了眼賈敷,好似意有所指道,“你也是嗎?”

史雲棠的手指輕輕搭在了賈敷的肩上,賈敷一僵,心底起了慌張。

“嗯?”史雲棠尾音一揚。

賈敷胡亂點著頭, 應道:“那當然!”

“呵。”賈敬見狀,扯出一抹笑,將碗中最後一顆桂圓吃完,接著站起身, 看向史雲棠,“嫂子,我先回去歇著了。”

走前賈敬不顧賈敷求助的目光,給了賈敷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便直接轉身出了書房。

自作主張定下那麽大的事情,還是讓他哥自己跟嫂子解釋去吧。

·

史雲棠的那碗棗仁桂圓湯效果顯著,賈敬一夜好眠,睜眼便已經天光大亮。

這一日依舊是個好天,賈敬起床洗漱完後,素雪就又捧著一盤托盤進來。

賈敬看著眼生的衣服,有些頭疼,“素雪,可別讓嫂子再給我做新衣了,都穿不完了。”

素雪笑著,“二爺,大奶奶說了,今日您可是要跟她出去,為她撐臉面的,馬虎不得。”

賈敬最終還是屈服於自家嫂子的淫威,又穿上了新衣服。

這次的衣服花色不似昨日那般鮮艷,卻和他脖頸上掛著的那枚玉牌相得益彰。

賈敬又被素雪一番折騰,腰間掛了一堆配飾,見素雪還思考著掛什麽事,賈敬連忙制止。

“素雪,禦醫這會子應該已經到院門了,你去迎一下。”

素雪一聽,立刻放下手中的東西,出了門去迎禦醫。

禦醫照例幫賈敬換藥,見賈敬這身打扮,不禁問道:“賈二爺今日可是要出門?”

賈敬點頭,隨口答道:“嗯,理國公府設宴,邀了嫂子前去,我陪著。”

禦醫幫賈敬纏完手,便背著藥箱告退了。

賈敬緩步朝西角門走去,身後是常跟著他的小廝阿祿。

“阿福家裏如何了?”

阿祿:“回二爺,阿福找人遞了話,說他娘好多了,處理好家中的事情,便回來當差。”

賈敬:“不急,處理好了再回來,有什麽事,盡管來說便是。”

就在賈敬跨過角門時,他腳步忽然一頓,目光落在門邊垂頭站著的小廝。

有些眼熟。

賈敬盯著那小廝瞧了好半晌,小廝則是驚慌失措,以為自己做錯了什麽,差點就要跪下了。

小廝苦著一張臉,“二爺……”

“哦,你是那晚的小廝。”賈敬想起來了,這就是他重生那天,回府遇見的小廝。

見小廝顫抖的樣子,賈敬笑了笑,上次見還覺得機靈,今日倒有些露怯。

不過,賈敬看他順眼,頷首問道:“叫什麽名兒?”

小廝先是一楞,隨後有些難為情的開口,“小的叫二狗。”

他覺得這名字汙了自家二爺的耳。

賈敬表情未變,只是說,“可願意去我院裏做事?”

“啊?”二狗以為自己聽錯了。

“不願意?”

“不不不!”二狗連忙擺手,連忙點頭,“小的願意!小的願意!”

他滿眼的不可置信,他一個看門的小廝,居然一躍變成府裏主子爺們後頭的跟班了?

二狗說完就要跪下謝恩。

跟在賈敬身後的阿祿見了哪能不明白,自己二爺滿意這小廝呢,他立刻抓住二狗的胳臂,

“咱們二爺不喜這些虛禮。”

賈敬邁步出了角門,“跟著吧,阿祿你多照看他些。”

二狗楞楞地望著賈敬的背影,腦子如一團漿糊,這都是真的?

“走吧,跟著咱們二爺,你小子算是有福了。”阿祿拍了怕二狗。

“我、我……”二狗都要語無倫次了。

“別怕,我帶你。”

馬車已經在角門外等候,前後兩輛馬車。

“二爺,大奶奶已經上了馬車,正等著您呢。”

後面那輛馬車的小廝來請,道明了情況。

前頭那輛馬車聽見外面聲音,簾子撩起,露出了史雲棠的臉。

她上下打量著賈敬,露出了滿意的笑,“我家阿元當真俊俏,真給嫂子長臉!”

賈敬無奈的笑了笑,他仔細打量著史雲棠的神情,與往常無異,也不知道昨晚賈敷有沒有和她攤牌。

但這是他們兩口子的事,無需他多管。賈敬轉身向後面那輛馬車走去。

理國公府距離寧國公府並不遠,也就隔了兩條街,賈敬上車剛打個盹,沒一會兒功夫,馬車就停了。

“二爺,咱們到了。”

賈敬睜開眼,眼神清明,昨晚睡得好,他也不是多困。

他伸出手,輕輕撩開簾子,就看見他嫂子已經下了馬車,正和幾位華服夫人正聊得火熱。

賈敬沈默,心中有了悔意,他今日就不該來。

他剛要放下簾子,準備在馬車上多一會兒,誰知史雲棠忽然轉過身,對他招手,

“阿元,下來啊。”

馬車旁的二狗連忙從外撩起簾子,賈敬看了他一眼,收回手,彎腰下了車。

這下了車,賈敬才發現,原來那些夫人們身後,竟然還跟著幾位亭亭玉立、執著扇子的姑娘。

心中悔意更甚,他今日就不該來!

大乾男女七歲不同席,男賓應該都去馬球場那邊了,而自己手傷,卻是跟史雲棠一起,可不就是湊女賓這來了嗎?

史雲棠:“阿元,還不來見過幾位夫人。”

寧國府雖史雲棠掌家,可她畢竟年輕,在場這些夫人算起來,都比史雲棠和賈敬大上一輩兒。

賈敬頂著被幾位夫人眼神吃了的可能,身體有些僵硬的上前。

“見過各位夫人。”

“哎呦,這就是你們府上的二爺吧?當真是少年英才!”

“不愧是你們寧府的公子,果真不一般!”

“這相貌,就是探花郎也當得!”

對於賈敬這位剛中進士便得到聖上獎賞授官的年輕兒郎,這些夫人眼裏都冒著光,嘴裏不斷冒出的誇讚,讓史雲棠很是高興,嘴角都未放下過。

而那些夫人身後的年輕小姐們,眼神倒是收斂含蓄許多,可到底好奇,拿扇子遮掩,悄悄打量著賈敬。

賈敬招呼完,就後退幾步躲到了史雲棠身後,眼觀鼻,鼻觀口,閉嘴不言。

史雲棠也知道夠了,再過分,就要把賈敬嚇跑了,給旁邊一個夫人使了眼色。

那夫人正是理國公府的二太太,連忙道:“快別站著了,都隨我進去吧。”

史雲棠同幾位夫人走在最前面,賈敬沒立即跟上,而是等那些年輕小姐們都走了,他才邁步走在最後面。

賈敬甚至沒有跟得緊湊,百無聊賴的在後面綴著。

一路走到今日聽戲的地方,賈敬這才看出了些門道。

理國公府這戲臺子搭得巧妙,於他家園中湖邊水榭處,擱著湖,兩邊設座,倒是直接分了兩處席位。

一頭是官客,即男賓,一頭是堂客,即女賓。

堂客那邊遠遠瞧著,已然到了許多夫人小姐,而官客那兒,也讓賈敬有些訝然,居然也坐了小半的人,也多是年輕公子們。

沒去馬場打馬球,全來這兒聽戲了?

史雲棠回頭,囑咐道:“阿元,聽你馮嬸子說,闕哥兒在那頭坐著,你去找他玩兒?”

她口中的馮嬸子,便是剛剛那位理國公府的二太太,而闕哥兒便是她的兒子,理國公府二房的公子,也是賈敬覺得,理國公柳家難得斯文之人。

賈敬頷首,表面自己知道,便邁步朝官客那邊的座兒走去。

還未走近,就見一個和他年紀相仿的青年朝自己揮手,正是柳闕。

“培元,這裏!”

賈敬走到柳闕身旁,目光落在他旁邊的空座上,語氣熟稔,“給我留的?”

柳闕:“肯定啊,來,趕緊坐。”

賈敬坐下,擡眸看去,正對著戲臺,一覽無餘。

好座啊。

“還是你小子會享受。”賈敬感慨一聲。

柳闕先是樂呵一笑,隨後像是想到什麽,臉上笑意便垮了,“所以被我娘嘮叨死。”

“我雖喜好書畫風月,可真不是科舉的料啊。”他看向賈敬的目光帶這些羨慕,“怎的這次考這樣好了?”

賈敬斜了他一眼,“我哪次考得不好?”

柳闕一哽,撇嘴嘟囔,“我娘還逼我考呢……”

“算了,不這些煩心事。”他說著手一揮,仿佛能將這些煩惱全部給揮走。

賈敬也識趣,換了個話題,下巴朝旁邊坐著的一些人擡去,問道:

“你不愛馬球,坐這聽戲,正常,這些個兒,怎麽今日也都坐這兒了?”

柳闕見賈敬這麽一問,也來了興致,神秘一笑,“你猜今日的戲,請了誰?”

看他這樣,賈敬便知道,肯定是請了什麽名角。

可他自己本就不好聽戲,這記憶隔了幾十年,他哪裏知道京城如今的名角是誰?

“說吧,你知道的,我不關心這些。”

柳闕也沒賣關子,“今日請的是崇雅堂的臺柱名角兒,水青,人稱青老板。”

賈敬沒什麽興趣,也只是點點頭。

柳闕見狀,湊到他耳邊,悄聲說道:“他可不是一般人,聽聞,齊王對他,追得緊呢。”

賈敬原本半闔慵懶的眼眸瞬間一利。

齊王,蕭淮洵。

是了,他想起來了,這位未來的忠順王爺,可不就喜歡戲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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