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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財大氣粗的寧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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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財大氣粗的寧國府

“他說他叫皇甫玦。”

賈赦立刻將人名號報上, 至於這人是什麽來頭,就連他這個京城小霸王也沒聽說過。

賈敬和蕭淮川對視一眼,皇甫?這姓還真是少。

京城叫得上名號的,有叫皇甫的嗎?

賈敬邁步跟著賈赦朝前方眾人聚集的地方走去, 邊走邊問, “可知道他是和誰一起來的?”

賈赦撓了撓腦袋, 努力回憶, “好像是跟著一位叫程一序的學子來赴宴的。”

程一序此人, 賈敬有印象, 已是今科進士,祖籍贛省, 是南方的學子,印象裏, 他們二人並沒有沖突。

“那個皇甫玦估摸著也就跟政哥兒差不多大。”

賈赦又補充一句,賈敬微微點頭。

十四歲,那還是個孩子,想來應該是程一序家中親戚家的弟弟。

那裏圍了一群人,賈敬還未走近,便已經對這群人的身份大致有了數, 皆是他的同年們。

賈敬頓住腳步,看向蕭淮川,輕聲提醒道:“淮哥應該還有其他事兒吧?”

今日蕭淮川能來,賈敬就已經很滿足了, 不求其他。

況且,哥哥嫂子說了要給他安排相看,必然不會善罷甘休。賈敬已經能預料到待會兒要發生什麽了,這一切, 他並不想給蕭淮川看見。

蕭淮川一聽便聽出了賈敬的意思,接下來的場合他確實不便再參與了,點了點頭,“嗯,先走一步。”

倒不是借口,他近日確實忙,手上的事情很棘手,若不是今日來見阿元,可能還是脫不開身。

賈敬目送蕭淮川走後,轉身朝那一堆人看去,不禁挑了挑眉。

沒想到,先前對他一再挑釁的李玉衡也在,賈敬還以為,此人早在何清走時,已經離去了,沒想到,居然還在,到底是低估了他的臉皮。

而那人群裏,有人在不停朝外觀望,當看見賈敬時,一臉驚喜,正是宋子虛。

只見宋子虛趕忙走到賈敬面前,也不顧賈敬身邊跟著蕭淮川,小聲道:

“培元兄,你可算來了。”

他連忙將他知道的事情說與賈敬聽,裏面有一位名叫皇甫玦的少年,是他們同年程一序外家的表弟,將將十四歲。

而程一序的本家是贛省廬山程家,當地有名的書香門第,他本人此次科考,也是金榜第五名,是為傳臚。

程一序那位表弟聽聞賈政的字是賈敬所教,便一直纏著賈敬要比試一番。

聽宋子虛這樣說,賈敬覺得,這位皇甫少年倒是沒有那麽多惡意,好似真的只是想要和賈政比試。

賈敬心中有數後,朝宋子虛感激一笑,“多謝子虛兄了。”

宋子虛連忙擺手,引著賈敬進去。

賈敬很快就走到了最裏面,只見裏面竟然已經支起了桌案,案頭兩位少年隔著桌案,正大眼瞪小眼,互不相讓。

只見其中一位身著緋色錦袍的少年,年約十四,身量較小,但勝在身形修長,氣度不凡。

其面容雋秀,五官精致,甚至有一絲雌雄莫辨,連眉眼神色中顯示出桀驁,都不怎麽會讓人厭惡。

只見皇甫玦昂首朝對面的賈敬道:

“我在贛省便久聞京城賈培元的大名,其字一絕,本以為此次進京可以得見,可惜他受了傷。”

“你的書法既然是那賈培元指導,為何不敢與我切磋比試?”

賈政緊繃著臉,眉宇間透露出的沈穩,與那皇甫少年都不似同年人。

“這位皇甫兄,來者是客,你若只是想要和我交流切磋,存周自當奉陪。”

賈政說著一頓,話鋒一轉,“可皇甫兄方才說的是什麽話?”

人群中走來的賈敬恰好聽見這句,也好奇,這位來“下戰貼”的皇甫玦,說了什麽。

“賈培元來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眾人皆朝賈敬所在的位置看來,賈政和那位皇甫少年同樣看了過來。

見賈敬到來,賈政明顯松了口氣,面色稍緩,剛才緊繃著的臉也好似是他緊張的偽裝。

皇甫玦則是睜大著眼睛盯著賈敬看,眼裏滿是好奇。賈敬見狀,朝皇甫玦淺淺一笑,

“皇甫少爺剛剛說了什麽?我剛不在場,不清楚。”

皇甫玦楞怔地望著面前的人,他其實也沒說什麽,只是為了激賈政和他比試,故意挑釁,諷刺賈敬是不是徒有虛名,借受傷之故不敢應戰。

賈政亦不同意,是否是心虛?

方才賈敬對峙何清時,他貪玩去了別處,回來只是聽他人說了一切,這更加讓他興致勃勃。

可現在,真當賈敬出現在他面前時,皇甫玦心中忽然湧起一抹悔意。

長得這麽好看的人,怎麽可能是草包!

“我……”皇甫玦張了張嘴,吞吞吐吐,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說出個完整話來,臉倒是漸漸紅了。

賈敬瞇起了眼睛,覺得這位皇甫少年好生奇怪。

皇甫玦面對賈敬的視線,更顯慌亂,眼睛飛速眨著,面上露出羞赧的神情,下意識朝身後看去,帶著些無錯,有求助的意味。

而他身後側方,站著一位冷峻青年,賈敬認得,正是程一序。

這是捅了什麽簍子,尋找表哥解決?

程一序就跟沒看見皇甫玦的眼神一般,見賈敬看過來,微微頷首,也算是打招呼了,至於皇甫玦,他並未有介紹的打算。

皇甫玦見狀,咬了咬牙,硬是將自己的頭轉了回來,氣鼓鼓的。

賈敬將這些都看在了眼裏,覺得這二人之間氣氛,很微妙。

還未等賈敬細想,就見皇甫玦忽然朝賈敬一個躬身,聲音顫抖卻響亮,“對不起!”

賈敬眨了眨眼,有些懵。

賈政也詫異地望向皇甫玦,剛才在他面前還一副張牙舞爪的模樣,怎麽到了他敬二哥哥面前,就變臉了?

心中陡然升起一絲警惕。

賈敬的餘光瞥見皇甫玦身後的程一序,只見他面色比先前好了許多,嘴角揚了一下又瞬間拉直,心中有了一絲猜測。賈敬又微微側頭,看向賈政,用眼神詢問: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賈政見賈敬看過來,面色僵了僵,抿了抿唇,聲音不大,喚了一聲:“敬二哥哥。”

緊接著賈政用簡潔的話講事情的前因後果都說了一遍。

賈敬微微點頭,也將事情都弄明白了。皇甫玦說的那些話,其實也沒什麽,比在場某些人的狗吠好多了。

他的目光落在他面前那位頭低的看不見臉的少年,不禁笑出了聲。

“你還想比試嗎?”

皇甫玦羞赧地低著頭,聽到賈敬的問話,他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賈敬又問了一遍,“皇甫小兄弟還想和政哥兒比試嗎?”

他已經換了對皇甫玦的稱呼,顯得更加親近些,也向大夥兒說明,皇甫玦說的話,他沒放在心上。

“我?”皇甫玦猛地擡起頭,楞楞地望著賈敬。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他這樣沒有禮貌的挑釁、冒犯,賈敬不僅沒有責怪,反而同意了比試?

“可、可以嗎?”皇甫玦結巴問道,神色和語氣都帶著不確定。

賈敬沒有直接點頭,而且看向賈政,“政哥兒,我的手不便,你願意和皇甫公子比試一番嗎?”

“我願意!”賈政的神情有些激動。

這位看起來和他一般大的少年,在開口時,就已經挑起了賈政的戰意,但為了不損了賈家和敬二哥哥的顏面,才一直沒有松口。

賈敬勾了勾唇,“剛巧今日我們缺點游戲,顯得有些乏味,不若就著這大好春光,大家結社,詩詞書畫,比試一番如何?”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點頭。

賈敷不知道何時來的,聽到這裏,開口:“雖說是游戲,但沒有彩頭也沒意思,我來填幾個彩頭吧!”

他拍了拍手,便有幾位小丫頭端了幾個托盤上來。

眾人一瞧,好家夥,不愧是開國國公府,這底蘊,這財大氣粗的架勢,真不是他們一般人能比的。

“那方硯臺是什麽?”

“這……這是海水龍紋硯臺!”

“那墨是龍紋盤雲墨!”

“那套筆也不得了,全套的青玉管紫毫筆。”

“嘖嘖嘖,未雕刻的壽山田黃石,看色澤品相,不愧是第一品。”

“那套孤本也是世間罕見啊。”

在場眾人無不驚嘆,有的人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不斷的咽著口水,有的人即便在努力克制,保持矜持,也難掩眼中的驚艷和心動。

賈敬驚詫,他哥今天受什麽刺激了?看這架勢,是早就預謀好的啊!

對上賈敷得意洋洋的神情,賈敬眨了眨眼睛,這是來炫耀的,還是來拉攏人心的?

不過無論是為了什麽,總歸是他哥對他的一片心。

賈敬的目光轉向程一序,“這套行書孤本,就作為此次書法比試的彩頭,程兄意下如何?”

程一序擡了擡眼,和賈敬的目光對上,點了點頭,眼睛朝皇甫玦一瞥,朝賈敬解釋道:

“他是我的表弟,皇甫玦。性格有些急躁,冒犯了培元兄,還請培元兄多多包涵。”

“阿玦任性,多謝培元兄了。”

程一序朝賈敬拱了拱手,他的聲音雖然比較冷,顯得沒什麽感情,可話的內容卻沒有問題,挑不出任何毛病。

賈敬聞言,若有所思片刻,緊接著恍然大悟。

先前皇甫玦和程一序之間的奇怪氣氛,賈敬終於明了。原來,程一序是借自己的手,收拾自家熊孩子啊。

皇甫玦瞧著便是有些傲氣的少年,程一序是想借他們的手,挫一挫這孩子的傲氣啊。

既然如此,程一序的謝意賈敬是欣然收下。

只是沒想到,這程一序看著如高嶺之花,這做的事情,倒是顯得腹黑。

賈政和皇甫玦目光相對,皆能看見對方眼中的戰意。

“比試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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