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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阿元的年紀,是該成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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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阿元的年紀,是該成親了……

不說賈代善是多麽愕然,是怎麽和史氏面面相覷,賈赦倒是在寧國府很是開心,他在這裏很自在,比在他自己家還自在。

“二哥哥,我和你說,你別看這鸚鵡沒一般鸚鵡大,可這羽色是罕見的五色,色彩鮮艷,毛羽光滑,更重要的是,這鳥聰慧機靈,學人說話,一學就會,特意買來給你解悶的。”

“我讓它學一個給二哥哥瞧瞧……”

賈赦逗弄著鸚鵡,誰知那鸚鵡一點面子不給,轉過頭去,絲毫不理人。

“誒,你怎麽不叫了?”

賈敬望著在自己面前跟鸚鵡耍寶的賈赦,忍不住笑出了聲。

賈敷瞧著面前的鸚鵡,又瞥了眼賈赦,似笑非笑道:“赦哥兒,挑這鳥兒花了不少時間吧?”

“那是,這可是我逛了三條街的鋪子挑中的鳥。”賈赦一身寶藍色圓領袍,擡了擡下巴,盡顯得意。

“啪!”賈敷一扇子拍在了賈赦的腦袋上。

“啊!”賈赦下意識捂住額頭,不可置信地望著賈敷,“大哥哥,你打我作甚!”

賈敷勾唇,剛準備說什麽,就聽見:

“打我作甚!”

“打我作甚!”

“作甚!”

幾句尖利的聲音在屋內響起,所有人都朝那只鸚鵡看了過去,賈赦也瞪著那只剛才死活不長嘴的鸚鵡,

“方才為何啞巴了!”

此話一出,哄堂大笑,賈赦更委屈了。

賈敷用扇子隔空點了點,“據我所知,正常應該是半個時辰前才下學,赦哥兒你卻逛了三條街,定是逃學了。”

賈赦心虛地摸了摸鼻子,小眼睛瞄了眼賈敬包紮的手,小聲嘟囔,“這不是聽聞二哥哥受傷,怕他沒趣嘛。”

“赦哥兒,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消息這樣靈通了?”

賈敷是半開玩笑半疑惑,賈敬受傷的事情並沒什麽好隱瞞的,可從賈敬被蕭淮川帶回來,在宮裏包紮,再回寧國府,也不過才三個時辰不到,倘若是朝堂中人,消息靈通也就算了,賈赦這個京城出了名的紈絝,居然也能提前知曉,賈敬傷了手。

三條街,沒一個時辰是逛不下來的。

賈赦咧嘴一笑,“嘿嘿,我自然有辦法知道!”

賈敷還想問,賈敬開口轉移話題,“留咱們府用飯嗎?”

“二叔剛回西府不久。”賈敬又補充了一句。

“留留留!”賈赦瘋狂點頭,他逃學的事情,肯定被他爹知道了,回去也沒飯吃,可能還得受罰。

賈敷點點頭,“行,我讓人去西府遞個話。”

“我給二哥哥餵飯!”賈赦眨了眨眼睛,盯著賈敬。

賈敬扯了扯嘴角,“不用,吃你的飯吧。”

·

東宮

蕭淮川面容嚴肅,正看著各地方呈上來的奏折和情報。

雖然此次京郊“流寇匪類”已經全部剿殺,可魯地及周圍等地依舊匪亂為患,四處流竄,民不聊生,魯地及周圍州縣紛紛上奏,請求朝廷出兵剿匪。

而天豐帝借京郊“匪亂”成功剿殺,順勢將各地剿匪一事扔給了蕭淮川處理。

倘若處理的漂亮,蕭淮川在朝中的地位和聲望會更加穩固,可這看似立功的事情背後,藏著錯綜覆雜的各地方勢力,棘手的很。

東宮屬官甚至建議蕭淮川將此事推了,不要去趟這趟渾水,卻被蕭淮川拒絕。

蕭淮川並非是意氣用事,反而他清醒冷靜。

“你以為,這件事是孤能推掉的嗎?”

蕭淮川清楚的知道,這件事就是天豐帝扔來的燙手山芋,不是他想推就能推掉的。

自古儲君不好做,有賢名的儲君更是如此。

忍冬透過書房門縫,瞧著自家主子冷靜肅穆的臉,又瞥了眼手中的請帖。

蕭淮川註意到門口探頭探腦的忍冬,“何事?”

忍冬掛著笑,快步走進來,“殿下,是喜事。”

他近身來,雙手將請帖呈上,“寧國公府派人送來的,邀殿下您前去賀宴。”

蕭淮川接過請帖,聽忍冬這話,便立刻猜到是怎麽回事。

“阿元的慶祝宴?”

寧國公府如今就三位正經主子,兩位是賈敬的兄嫂,已經成婚生子,該辦的宴席早已經辦過。若說喜事,也就賈敬考中進士一事了。

原本以為,賈敬傷了手,慶祝宴不會辦了,沒想到,照常舉行,還邀請了自己。

打開請帖一瞧,還真是,時間就定在半個月之後。

“半個月……”蕭淮川心中思忖,計算著這個時間,一是想著賈敬的手半個月後會恢覆的怎麽樣,二是算著自己手上的事務是否能處理完。

“是呢。”忍冬點頭,笑得極為喜慶,“二爺與殿下果然感情深厚。”

據他所知,以寧國府這樣的身份地位,一般這樣的宴會是不會請皇子皇孫,以免落人口舌。

蕭淮川顯然也想到了這點,心中也明白,定是賈敬邀請的他,賈敷是斷然不會邀請的,蕭淮川眼神不禁又柔了幾分,含著笑意。

“殿下去也好,能為賈二爺掌掌眼。”忍冬感慨一句。

“掌眼?”蕭淮川不解地望著忍冬。

“是啊。”

忍冬從小在蕭淮川身邊侍候,自然與他親近,只見他朝著蕭淮川擠弄著眉眼,“殿下,二爺如今可還未婚配呢。”

“像二爺這樣的世家公子,長相好,出身好,如今更是科舉及第,全京城的姑娘可能都想嫁給二爺咧。”

蕭淮川一怔,像是從未考慮過這些,嘴上忍不住說道:“阿元還小……”

忍冬忍不住笑了,“殿下真是會開玩笑,二爺如今都過了及冠之年,像二爺這樣出身的子弟,這般大的,許多都做爹爹了。”

就連和賈敬年齡相仿的二皇子和三皇子也於去年娶了妻,也就他家殿下情況特殊,還未定下太子妃的人選,但未來太子妃是誰,朝堂上下皆是心知肚明,那是天豐帝親自選中的人,只待年齡合適,便會賜婚。

先前賈敬是一心讀書,大家也就忽略了這件事,可現在科舉及第,金榜題名,就該考慮洞房花燭夜了。

自古聖人雲: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

阿元的年紀,是該成親了。

蕭淮川下意識攥緊手中的請帖,心莫名有些煩躁,他垂眸,吩咐忍冬,

“如此,宴會要送的禮,你去庫房幫孤挑選吧。”

忍冬有些詫異,往日裏送給賈敬的東西,皆是蕭淮川親自挑選,從不假於他人之手。

想來定是太子殿下近日事務繁忙,亦或是單獨為賈二爺準備了禮物。

忍冬出了書房,就領著一個小太監去東宮庫房挑禮物去了,就算殿下另外為賈二爺準備了禮物,他也不能因此怠慢了。

蕭淮川將請帖放進櫃子裏,翻開奏折,卻一個字都瞧不見去,莫名的心煩意亂,連他自己都不清楚為什麽。

·

賈敬養傷的這段時日,因有賈敷和史雲棠兩大“門神”的守護,倒是幫他擋回去一眾來客,讓他能清清靜靜的養傷。

期間,賈赦時不時為賈敬帶些逗趣的小玩意,和一些路邊小吃;而賈政除了第一次上門有些拘謹,在賈敬細心指點後,幾乎是每天都上門來,為賈敬讀書解悶,書法也在賈敬的指導下,進步許多。

只是讓賈敬意外的是,蕭淮川除了命小太監送來幾次藥物補品外,竟然真的一次都沒來看望他。

他也知道,蕭淮川身為儲君,事務繁忙,可當真一次未來過,賈敬心中難免失落。

賈敬望著窗臺掛籠裏一展歌喉的鸚鵡,不禁臉上劃過一絲自嘲。

蕭淮川如今在忙什麽事情,賈敬也清楚。流寇匪患,茲事體大,他又有什麽資格,讓蕭淮川這位儲君丟下國事出宮來探望他呢?

只是不知道,慶祝宴那日,蕭淮川是否會來。

罷了,這樣已經是極好的了。

蕭淮川還活著,這便是最好的,他該知足了。

賈敬垂眸望著自己這雙恢覆半月還隱隱作痛的手,心中卻是慶幸。

他真的做到了,改變了兄長慘死的命運,那麽他一定也可以保住蕭淮川!

而現在,他未真正進入朝堂,對於風向和情報的掌握,宛如耳聾眼瞎。

因此,他要盡快讓天豐帝為他授官,即便是被邊緣的冷板凳,也比待在家裏強,很多事情做起來也方便許多。

如今的局面,即便天豐帝想要外放他,也已然是不可能。

天豐帝這些天雖然閉口不提自己“剿匪”的功績,可京郊的爆炸,流寇土匪被一鍋端的事實,如今京城何人不知?天豐帝也不過是在借賈敬養傷拖延罷了。

可賈敬的傷總有好的一天,天豐帝總歸要給他一個交代,亦或者,給他背後的四王八公各家勳貴一個交代。

他的慶祝宴,便是轉機。

時間不知不覺間溜走,很快就到了日子。

禦醫這些日出入寧國府,也知道今日是個重要日子,便起了個大早,來為賈敬換藥。

賈敬早已經習慣手上的疼痛,面色如常,只是待禦醫要為他包上布時,賈敬蹙了蹙眉,

“今日不必包的那般嚴實。”

禦醫有些為難,雖然他也驚喜賈敬手的恢覆程度,簡直驚人,可半個月的時間,就想要不纏布,裸露傷口,但凡有個好歹,先前的傷就是白養了。

“這……賈二爺,您這傷口,可不能這樣。”

賈敬也不是非要作死,盯著自己的傷口仔細瞧了又瞧,他只是不想纏那麽厚。

禦醫見賈敬沒說話,將蕭淮川搬了出來,

“賈二爺,今日太子殿下也會來,若是讓殿下瞧見,定會怪罪老夫的。”

賈敬眼睫輕顫,心漏了一拍,他擡眸盯著禦醫,“殿下今日會來?”

他還以為蕭淮川今日不會來了,沒想到,他竟然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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