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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分錢啦分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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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分錢啦分錢啦

傅沈將爆米花遞給了她, 陸小言彎彎唇,一手摟著樹幹,一手撚起爆米花, 吃了起來。

電影還挺好看,講的是抗戰時期的事, 老一輩革命家為了守住河山, 一個個浴血奮戰, 看得人熱血沸騰的。

陸小言看到激動處, 都想哐哐哐鼓掌, 想到在樹上坐著,才老實沒動, 才坐一個小時, 就覺得樹幹硬邦邦的,硌得人不舒服了,她忍不住挪動了一下屁股。

傅沈偏過頭來,眼睫毛在月光下根根分明,長得不像話, “累了?下去嗎?”

陸小言搖頭,眼中仍留在屏幕上,“再堅持一下吧。”

快到尾聲她提著的一顆心才放下來,傅沈遞給她一把瓜子,陸小言順手接過嗑了一個, 嗑完, 發現沒地兒扔, 傅沈直接伸出了手。

行動比腦子更快,直到將瓜子皮,丟到他手中, 陸小言才忍不住捂臉,手裏的瓜子都好似更燙了,她楞是不敢吃了,將瓜子揣進了兜裏。

直到電影放完,才偏頭看向傅沈,“還看嗎?”

雖然她穿得很厚,在樹上坐兩個小時,肯定也扛不住,傅沈搖頭,“回吧。”

他先跳了下去,伸手去接她,樹幹不算太高,陸小言跳了下來,再次撲進他懷裏,她瓷白的小臉微微有些紅,臉頰劃過他泛著涼意的耳朵時,心湖也泛起一絲漣漪。

傅沈站穩後,才將懷裏的小姑娘放了下來。

陸小言跺跺腳,屁股仍有些發麻,許是有些不好意思,她難得沒看他,纖長的眼睫垂了下來,聲線繃得也有些緊,“不知道爹娘在哪兒,會不會回去。”

傅沈五官深邃,人也穩重,身上有種令人信服的力量,“他們來得早,應該在前面,公社難得放電影,應該會再看一個吧,不用管他們。”

陸小言點點頭,乖巧地跟上了他的步伐。

王月勤確實靠前一些,她這會兒也在四處張望,不知道閨女和女婿來了沒,清楚小北會照顧好她,她也沒太擔心。

遠離人群後,耳旁一下安靜了下來,離開公社後,道路兩旁的房屋,變成了麥田,路黑黢黢的,兩旁沒路燈,幸虧傅沈帶了手電筒。

陸小言踢了下腳底的石子,跟著他往回走,這個點回去的人並不多,街上冷冷清清的,傅沈偏頭看她,“冷嗎?”

看電影時,他就問過一次,那架勢就仿佛她冷,他就會把衣服給她,陸小言忙搖頭,“不冷,你的衣服很暖和。”

回去的路上,竟刮起了風,陸小言將他的衣領拉了起來,整張小臉,都藏了進去,走了一半,他又偏頭問她,“累嗎?”

陸小言吹了一下額前的發絲,隨口說了一句,“累了也沒自行車,難不成你要背我呀?”

說完,竟瞧見男人眸色微動,竟直接彎腰在她身前蹲下,“上來。”

陸小言嚇一跳,忙擺手,“我不累,這才走多遠,真的。”

雖然前後沒其他人,陸小言還是莫名心虛,忙將他扯了起來,唯恐被人瞧見。

幸虧剩下的路不遠了,很快就到了家,陸小言去洗手間洗漱了,如今洗漱已經不用端著水盆去打水,昨天傅沈就已經將熱水器安裝好了,水龍頭一擰,就是熱水。

幾人都不是炫耀的性子,如今大隊裏的人,還不知道他們家這麽先進,要是知道一準兒跑來圍觀,雖然蕭寧更早安上了熱水器,他畢竟是知青,還不好惹,大家可不敢去他家,他們如今還不知道熱水器的神奇。

陸小言就著洗手池,直接刷了刷牙,有了自來水,用水真是方便多了,也不知道他具體花了多少錢,看來自己還是得努力,到時就用畫稿費把書桌買了,總不能全讓他付出。

陸小言洗漱好,才回了屋,電熱毯已經通上了電,應該是傅沈打開的,她摸了摸溫度已經差不多啦,幹脆關了電,畢竟安全第一,躺進被窩後,她將自己鍋得嚴嚴實實的,只露出個小腦袋,趴在床頭又看了一遍自己的小人書。

心情也美美的。

傅沈洗漱好,也翻開了書,他在看材料方面的資料,打算盡快將空調研究出來,目前國內也就賓館一些高檔場所使用空調,大多都是進口的,還是窗式空調,價格也很高,普通百姓根本買不起。

有了空調,生活能方便許多,這可比電熱毯好用多了,冬夏都可以使用。

年前傅沈已經在著手研究了,省城研究所還特意派了研究員過來,在他們廠成立了一個實驗室。

傅沈如今已經被調去了實驗室,沒辦法,他不肯去省城,研究所又實在舍不得這個人才,索性出此下策,年前他們已經做出一些研究,可惜因為材料問題,交換器的材料達不到預期,壓縮機的性能也很低。

傅沈想試試能不能改進一下,他哪裏知道,年前他們研究出的這些已經再次引起了國家的關註。

國產第一臺空調是六五年研制出來的,雖說已經幾年了,但傅沈才多大點,如今連首都研究院都很重視他的才能,恨不得將人招到首都。

傅沈倒是一派淡定,將手頭這本書看完,他才將書放回櫃子裏,走到床頭時,小姑娘已經睡著了,她將自己裹成了蠶蛹,只露出個小腦袋,白皙的臉頰壓在小人書上,睡得亂糟糟的。

傅沈伸手將小人書收了起來,躺下後,才扒拉一下床上的小姑娘,陸小言咕噥一聲,變成了側躺,他盯著小姑娘白皙的睡顏,看了幾秒鐘,克制住將人摟入懷中的欲望,伸手將抱枕拿了出來,抱住東西後,她的微微蹙起的眉,才舒展開來。

傅沈又看了眼她的手,手上凍出的小痘痘,已經消了下去,手也恢覆了白皙,倒是不用再塗藥了。

傅沈伸手拉燈,室內一下黑了下來,一夜好夢,後半夜小姑娘才鉆到他懷裏。

傅沈沒將人推開,只是拉了拉被子,將人裹緊了些,陸小言睡得迷迷糊糊的,臉頰往他懷裏埋了埋,傅沈忍耐般呼出一口氣,徹底清醒了。

一上班,傅沈就忙了起來,陸小言同樣開始努力了,打算盡快將小歡的故事畫好。

接下來幾天她一直在畫,大家都覺得離婚後的小歡,會活不下去,一個女人咋可能養三個女娃。

實際上,她在婦聯的幫助下,找到了工作,還拿回了父母的房子,沒了夫家的欺壓,她的精神狀態都好了,臉上也有了笑,三個閨女也被她教得乖巧又懂事,還會幫著做家務,她們的生活一日比一日好,三個閨女也一個比一個有出息,每個人都收獲了自己的幸福。

初十這天,故事剛畫好,她就再次收到了催稿,還是曹編輯寄來的,還說了一下上本小人書的情況,他們特意趁寒假將小人書上市的,沒想到賣得比想象中還好,短短十幾天就全賣完啦,如今出版方已經在火急火燎地加印了,這次冊數直接翻了幾十倍。

陸小言還收到了他們匯過來的包裹。

她的小人書賣得挺好,提前十年或者推遲十年,她都能拿不少稿費,這個年代畢竟特殊,就算書籍加印,也很少有稿費拿,出版社為了鼓勵陸小言,特意郵寄了一包東西。

真的是滿滿一包裹。

陸小言都拎不動,傅沈已經去上班了,明天才回來,陳宇將包裹幫她送到屋裏才離開。

他走後,陸小言就拆開了包裹,文具是單獨放的,很大一包,其他都是各種書籍,不僅有報刊、名著,還有許多本小人書。

她簡直太驚喜了。只覺得出版社也太大方了,出版社還覺得占了便宜呢,畢竟她的小人書賣得是真挺好的,將他們的出版社都盤活了。

甚至有人托朋友來出版社問他們書店什麽時候能買到這本書,如今的小人書大多是革命題材,像陸小言這樣以農村為題材,從小人物入手,還將雙胎姐妹作為主角的真沒有。

她寫得又很真實,小丫的勇敢也給了人很多勇氣,別說農村,這個時候,城裏的女娃娃都有被夫家歧視,不停被奴役的,她的書,恰好給了不少人啟發。

省城的知識女青年,成為了她第一批讀者,甚至有人不再忍氣吞聲,學會了反抗。想像小丫一樣,掌握自己的命運。

陸小言還挺開心,她給曹編輯回了一封信,連同小歡的故事一起郵了過去。

二月十號就是元宵節,傅沈並沒有放假,他們也沒咋過,過了十五,她就開始給孩子上課了,開始講課前,她特意舉行了一場考試,來檢驗孩子們寒假有沒有好好覆習。

這次前五名都有獎勵,每人獎了一個筆記本,第一名多了一支鋼筆,這些獎勵,都沒花錢,全是出版社郵寄給她的,她完全用不完,也算借花獻佛了。

這次的第一是秀兒,她比哥哥還多考了兩分呢。小姑娘可驕傲了,原本很內向,很靦腆一個小女娃,如今眼裏都有了光,整日樂呵呵的。

小石頭倒也沒太沮喪,妹妹的記憶力確實比他好得多,他不停地背誦,還是容易忘,寒假因為要幫著做家務,他時間有限,自然而然被妹妹反超了。

不過小言姐說的對,人各有所長,沒必要拿自己的缺點跟別人的優點比較,他只要好好努力,發揮所長,做到問心無愧就好。

二月底天氣一下暖和了起來,陸小言也脫掉了棉襖,天一暖和,麥田也陸續進入生長的旺盛時期,因為用了化肥,今年的小麥長得格外好,怕害蟲多,大家又忙碌了起來,得忙著灑農藥。

養殖廠也忙碌了起來,這一百四十頭豬,只病死一頭小母豬,其他生病的豬,都被鐘獸醫救了回來,如今養殖廠47頭母豬都到了配種的年齡,大家可不就忙了。

一直到三月底,配種才結束,47頭母豬陸續都揣上了崽子。

四月份初,廠裏便決定賣掉一部分公豬,他們如今有92頭公豬,廠裏只準備留下五頭,再送往省城化肥廠一些進行抵債,剩下的都要拉到生豬收購站,公社就有生豬收購站,都是國家統一經營的,他們對豬都有評級,費用也是公開透明的,很合理。

因為要賣不少頭,他們自己不方便運,幸虧劉書記在生豬收購站有熟人,便走了關系,讓生豬收購站的人開著大卡車過來拉的豬,抓豬時也費了一番功夫,連陸小言都跑去看熱鬧了。

車上位置有限,最後花大娘、大隊長,還有陸小言一起跟去的,陸小言這個會計,也是要跟著算賬的,到了後,一頭頭還要稱重量,足足折騰了一上午,他們才拿到錢。

一共賣了五千八百四十四塊錢。最大面額是十塊,足足五百多張大團結,陸小言都覺得挺沈。

三人回到大隊時,大家都等著呢,街上圍滿了人。

年後大家就一直盼著這一天呢,足足盼了三個月多,那些個投錢的都眼巴巴等著,連沒投錢的都跑出來看熱鬧來了,都在觀望。

雖然錢沒到手,大家心中已經有了大概,畢竟一頭一百斤出頭的豬,起碼能賣五十多,還有賣七十多的,因為鐘獸醫醫術好,尋常病都能看好,他們的豬存活率挺高的,一百多頭,就損失一頭,不像公社,公社去年養了一百頭,據說死了快十頭。

這麽多豬被拉走時,沒投資的已經開始眼熱了,這不一瞧見陸小言,陳紅葉就連忙追問了一句,“小言,你們賣了多少錢?”

她就沒投錢,幸虧兒媳婦投了五塊,這會兒她就想知道他們家能拿多少分紅。

這次賣完豬,就要分一次錢。

陸小言倒也沒隱瞞,如實說了,她也很高興,笑呵呵地說:“咱們的豬伺候得精心,長得也不錯,一共賣了五千八百四十四,分紅時得扣掉工資、電費這些成本,我記得大妞投了五塊,我在路上大概算了一下,五塊錢,估計能拿五塊四分四的分紅。”

聽到這個數目,不僅陳紅葉,其他人都倒抽一口涼氣,尤其是投了五塊錢的人家,頓時興奮地歡呼了一聲,抓住了陸小言,“小言真這麽多?!”

“這還是只賣了一批,就這一批,都回本了?”

“對啊對啊,你沒算錯吧?”

“老天爺,這還是第一次分紅,還只賣的公豬,就要回本了?那等年底就是純賺了。豬圈裏還有四十七頭母豬呢,這才是最珍貴的,要是賣完,豈不是能賺更多錢!”

大家七嘴八舌地議論了起來,投了錢的都緊張得不行,唯恐陸小言算錯,最寶貝的母豬都還留著生小豬仔呢,母豬生了小豬仔年底肯定還可以繼續賣錢,那得分多少啊!

大家都算不過來!

也唯恐她算錯。

陳紅葉都死死抓住了陸小言的手,“小言,你沒算錯吧?”

陸小言笑著說:“沒算錯,今年懷孕的這些母豬,能生三四百頭,不出意外的話,等到年底咱們的分紅還能再翻倍。”

大家一個個都瞪圓了眼睛!年底還翻倍!!翻倍啥概念,投五塊的,能拿十塊!

天啦擼!

大家簡直不敢想。

劉霞也興奮極了,她可是投了十八塊,這一次分紅就回本了,年底就是純賺,娘家嫂子還跟著投錢了,肯定也會念她的好,對,她還有工資拿,從九月份就開始算工資了,她一個月可是八塊錢!

沒投錢的更是嫉妒瘋了。翻倍,這是啥概念!

陸小言笑著說:“中午我會列個明細出來,將每家領的錢都張貼出來,下午大家就可以找我領錢了。”

沒投資的還有個大娘,沒敢找大隊長,反而看陸小言年齡小,拽住了陸小言的手臂,“哎,小言呀,現在還能投資不?”

“是啊是啊,還能投資嗎?我家也投。”

大隊長看了她一眼,說:“之前讓投時,動員了多少次,你們一分都不肯投,現在知道眼熱了?”

花大娘也說:“都散了吧,一個個的,不餓嗎?”

大家哪裏餓,都惦記著分紅和投資的事呢,一個個不肯離開。

陸小言就猜會這樣,不過,只要隊員願意出錢投資,他們就能掏錢買更多小豬仔,這自然是筆劃算買賣。

這會兒她卻只是笑著說:“大家都散了吧,投資的事,得廠裏開會決定,過段時間再說,下午參與投資的直接去大隊辦公室找我領錢。”

陸小言好容易才回到家,中午吃完飯,她就算了一下工資,怕算錯,特意核對了三遍,發現確實沒問題,才拿著分明名細去大隊。

今天不僅發分紅,員工的工資也要發,從九月份開始算,截止到三個月,正好發七個月的工資,陸小言來到大隊時,已經來了不少人,都等著領錢呢,瞧見她,一個個都開始往前擠。

陸小言忙維持了一下秩序,“大家別擠呀,人人都有份,少不了你們的,排一下隊吧,一個個來。”

大家乖乖排起了隊,臉上都喜氣洋洋的,一個個比過年都高興,他們忐忑了好幾個月,唯恐臨到關頭出亂子,也怕投的那些錢打水漂,如今可真是徹底放心了。

第一次賣豬,就有了分紅,以後年年賣,年年有,真真是要賺翻的節奏。

劉霞更是如此,嘴巴都快咧到耳朵上了,當初她被分配去養豬時,妯娌還瞧不上這份活,嫌棄她整日在豬圈待著,話裏話外,同情過她很多次,說是同情,誰還不了解誰,分明是看她笑話呢。

如今劉霞只覺得揚眉吐氣,她可是能領工資的人,七個月可以領五十六!她男人外出打零工一個月頂多賺十塊,她這都頂上一家子打零工賺的了。

見她笑得合不攏嘴的,陸小言也挺高興,她到現在都還記得霞嫂子,因富貴的死痛哭流涕的模樣,如今大半年,她的精神面貌真是大不一樣,走路都帶風。

陸小言將她的錢遞給了她,看到一張張大團結,劉霞激動得手都有些抖。

陸小言笑著說:“你兩個娘家嫂子,還各投了三塊呢,她們的錢,你是讓她們自己來領?還是你幫忙領?”

“我領回去吧。”

陸小言點頭,讓她簽了字,並且按了手印。

怕家庭裏產生糾紛,本大隊的人都是誰投的錢,誰來領,不讓人代勞,大隊外參與投資的一共也沒幾個人,陸小言也信得過劉霞,才讓她代領的。

很快就輪到了陸大山,田桂鳳也跟來了,她還記得老頭子的話,瞧見陸小言沒說啥難聽的話。

陸小言只拿出一塊,遞給了陸二山,將之前說過的話重覆了一遍,“你的分紅是1.0088,因為最小的錢幣是一分,不足一分的,就先欠著,等年底湊多了再發。”

田桂鳳頓時皺眉,三角眼眼睛都瞪大一分,滿是冷意,“咋就一塊?投三塊的,不都是發三塊出頭?你這死丫頭,咋地,過年不給我們送肉也就算了,該給我們的錢還要貪汙嗎?你這算哪門子會計?”

陸二山這才想起自己沒跟他娘說他只投了一塊,他這會兒正懊惱投得少呢,聽到他娘的話,忙說:“娘,我只投了一塊,你別冤枉小言。”

“啥一塊?我分明給了你三塊!你說,是不是這丫頭貪了?你可別為她說好話!”

她對陸小言的印象糟糕透了,只覺得她不是好東西,說不準會搗鬼。

這話一出,大家望著陸二山的眼神都不對勁了,還有人笑了一聲,“二山,不會是你貪了吧?”

陸二山臉色有些不好看,他和陸建良一樣,都要臉,忙說:“娘,你忘了?當時你是給了我三塊不假,可其中兩塊我拿去買鹽買菜了,都花了。”

田桂鳳才不覺得兒子會貪錢,聽到這話,還很疑惑,“我啥時候讓你買鹽買菜了?你還幫這死丫頭!沒看到她都不認咱嗎?依我說還是打得輕。”

陸二山臉色又難看了一分,有些理解,他爹為啥經常頭疼了,有個這麽蠢笨的老娘,他不頭疼才不正常。

他和他爹想法一樣,都覺得陸小言是個吃軟不吃硬的,既然如此只能走懷柔路線,一年不成,就兩年,總能緩和關系,奈何有個拎不清的老娘。

他深吸了一口氣才提高了聲音,“娘!你自己記錯了,別在這兒冤枉小言。”

田桂鳳被他的神情嚇了一跳,到嘴邊的話不自覺咽了下去,剛剛只顧數落陸小言了,這會兒才發現兒子生氣了。

她訕訕閉了嘴,“行吧行吧,是我記錯了。”

這敷衍的語氣,簡直讓陸二山氣個倒仰,果然周圍傳來調侃聲,“嘖,二山,你行啊,還有膽子昧你老娘的錢。”

有人嗤了一聲,“呵,還是小隊長呢。”

陸二山一張臉紅了白,白了紅,田桂鳳叉起腰來,“一個個能耐了是吧?當著我的面,都敢欺負我兒子,想挨揍吱一聲。”

陸二山只覺得她更丟人了,動不動就打架,也不會解釋一句,他忙拉住了田桂鳳,說:“娘,你這是幹啥?大家不過隨口說一句,又沒啥惡意。”

說完對大家說:“我真沒貪錢,自家有啥貪不貪的,是我娘記錯了,年齡一大就這樣,總忘事。”

田桂鳳這下學乖了,沒再反駁,大家這才不再說啥,信不信就是他們的事了。

等大家都領完時也到了孩子上課的時間。

陸小言將自己和傅沈的也帶了回去,她的工資加上分紅,就240.88啦,傅沈的也有201.76,大隊又還他500,說到還錢,當初借錢時還有個規定,每借大隊十塊錢會發一斤肉,大隊一共就借了1080,傅北一個人占了近一半,足足得到五十斤肉。

一下得到這麽多肉,陸小言簡直幸福死了,唯一遺憾的是,傅沈的錢,還需要還給別人,她這二百可不用還債。

不過這筆錢,也不少,陸小言還是很知足的,連她都覺得來之不易。

陸小言喜滋滋的,臉上全是笑,還是頭一次覺得二百塊錢這麽重要,她爸爸挺能賺錢,就算從小教育過她不能鋪張浪費,她銀行卡上的生活費,每個月也起碼五位數打底,過年收到的壓歲錢更是多到花不完,那個時候她都沒這麽高興。

二百多,足夠買一個雙人書桌了,還能再添一張床。一想到兩人一起睡時,自己曾滾到過他懷裏,陸小言就有些不自在。

對,一定要添一張床,到時就放在書房,他們終於可以分房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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