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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也許喜歡的並不是你,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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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也許喜歡的並不是你,而……

供銷社附近就有一家國營飯店, 陸小言和傅沈一起進了飯店,正是飯點,店裏已經有不少人了, 屋裏只剩兩個空位,陸小言占了個位, 傅沈去窗口點的飯。

知道她喜歡燴面, 傅沈幹脆喊了兩碗燴面, 又點了一份她喜歡的豆角燒茄子, 因為沒肉票, 只點了一份素菜。

他們倆一起出去吃時,一直都這樣, 點多了, 根本吃不完,兩人飯量都不多。

薛玲也跟到了國營飯店,她了解傅沈的性子,一直等到國營飯店另一個空桌被人占了去,她才進去。

這時傅沈已經點好菜, 坐到了陸小言對面,薛玲率先朝陸小言看了過去,小姑娘正托腮看著傅沈,也不知道在說什麽。

陽光下她那張瓷白的小臉,仿佛會發光一般, 皮膚好到讓人想伸手捏一把, 薛玲所見的鄉下人, 大多長了一張粗糙黝黑的臉。

她則截然不同,靈動的眸,秀挺的鼻, 粉嫩嫩的唇,生了一張很秀麗的臉,不算明艷,卻很耐看,十分清純的相貌。

哪怕身上是灰撲撲的外套,也難掩她的清麗。

薛玲一直自持貌美,始終認為他那個鄉下媳婦,肯定很醜很普通,直到這一刻,她才有些恍惚,實在是這女孩太惹眼了,尤其是氣質,她身上那股子從容、自信的氣度,很多城裏女孩都很難養出來。

單論相貌,她能比上這小村姑的竟然只有衣著。

傅北的相貌已經足夠讓人驚艷了,她和傅北坐在一起竟絲毫沒被比下去,反倒讓人覺得兩人很般配。

啊呸,屁的般配。

薛玲咬了下唇,才勉強鎮定下來,她不信一個沒工作,整日務農的鄉下姑娘,皮膚會這麽好。

對了。

她未必就是傅北那個小媳婦。很有可能是親戚,農村咋可能有這麽多相貌出眾的人。

絕對不可能,說不準是親妹妹。

薛玲重拾了自信,笑著朝傅沈這一桌走了過去,她驚訝地撩了一下湯成波浪卷的長發,笑盈盈地打了個招呼,“哎,好巧,傅北,竟然真的是你,沒想到能在國營飯店碰見你,你這是帶你妹妹來吃飯?”

傅沈微微挑眉,清雋的側臉勾勒出淩厲的線條,他微擡下巴,向來吝嗇言辭的他,難得開了口,“我媳婦。”

薛玲呼吸窒了窒,笑著看向陸小言,“你好呀,原來是嫂子啊,我是薛玲,也是機械廠的,早就聽說過你,會寫故事,又會畫畫,還出版了一本小人書,真是久仰大名。”

陸小言多看了傅沈一眼,他斜靠在椅背上,漆黑的眸子裏沒太多情緒,並沒瞧見熟人的熱絡,不過伸手不打笑臉人,陸小言也笑了笑,“你好呀,沒想到我這麽有名啊。”

薛玲笑著說:“嫂子介意拼個桌嗎?沒桌子了,我也想在這兒吃個飯。”

陸小言當然不介意,不等她開口,傅沈就看向了鄰桌,他輪廓鮮明的下巴,微微一擡,淡淡丟下一句,“那桌快吃完了。”

陸小言和薛玲順著他的目光一看,人家分明才吃一半。

這拒絕真是絕了。

陸小言算是看出來了,小北哥應該挺不喜歡這個女孩,印象中的他,話雖然不多,並不是個難相處的,也沒這麽不講情面。

反倒是她的便宜哥哥傅沈,拒絕人時完全不留餘地。

薛玲就怕他會拒絕,壓根沒問他,特意問的陸小言,結果他還是替她拒絕了。

媽的,他就這麽瞧不上她嗎?

薛玲修長的手攥成了拳,露出一個憋屈的神情,委屈地看了傅沈一眼,這一眼,眼底可都是戲,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才是傅北的媳婦。

陸小言微微挑眉,隱約看出了薛玲的心思。實在是這姑娘也沒咋偽裝。

她又瞄了傅沈一眼。

敢情是遇見了爛桃花啊,難怪他眉宇間壓著絲不耐。

薛玲並未退縮,下一刻勉強扯出個笑,略有些委屈的說:“成,那就不拼了,我坐這兒等會兒吧,這樣應該不會打擾你們了吧。”

語氣也透著委屈,這做派就仿佛她和傅沈有點什麽,傅沈不想讓她出現,她只好委屈求全。

換成旁的小媳婦估計早誤會了。奈何陸小言見慣了各種綠茶和白蓮花,還在看好戲呢。

見陸小言完全沒露出擔憂、自卑的情緒,薛玲神情頓了頓。換成其他小媳婦,發現自家男人身邊疑似有紅顏知己,不該這麽冷靜啊?

薛玲有些郁悶地在陸小言身側坐了下來,有點羨慕地看著她,“沒想到嫂子瞧著這麽年輕漂亮,應該成年了吧?”

要是沒成年,她和傅北肯定沒領證,這會兒薛玲巴不得她沒成年。

陸小言還真不習慣嫂子這個稱呼,點點頭,“成年了,你呢?”

薛玲笑著說:“我十九了。”

陸小言澄清的眸一彎,“那你別叫嫂子,你比我小北哥還要大一歲呢,叫我小陸就好。”

薛玲呼吸又窒了一下,臉上的笑險些沒能維持住,“行,那就叫你小陸吧,我還真羨慕你,家裏有農活,竟然還曬不黑,你看我,每天上下班,裹得可嚴實,也沒比你白多少。傅北也是,車間裏這麽多人,數他皮膚好,大家都羨慕死他了,恨不得跟他換換呢,你是不知道,他在車間多受歡迎。”

薛玲捂了一下嘴,“哎,我不是說他受女孩子歡迎,那個,是想說他人緣好。”

陸小言笑得露出了酒窩,“沒關系呀,他這麽俊,不受女孩歡迎才奇怪吧?我們大隊,就有很多女孩喜歡他。”

她一副與有榮焉的神情,堵得薛玲楞是沒反應過來。這個反應和她預期的也完全不一樣好麽!

反倒是傅沈擡了下眉峰,漆黑的眸似是有光在湧動,似笑非笑看了眼陸小言,陸小言嘻嘻笑,一臉無辜。

這時服務員喊到了他們的號,傅沈站了起來,陸小言也想起來,餘光瞥見她的神情,傅沈側過臉,垂眸看她,“等著吧,我端。”

陸小言坐在裏面,也沒跟他客氣,薛玲又說了一下車間的事,陸小言完全不了解,只笑著聽。

隨後又將兩碗燴面端了過來。

薛玲不動聲色打量他們的菜色,嘖,帶媳婦出來,就喊了一個菜,還是素菜。

看來也並不在乎她啊。

她的追求者請她吃飯還會喊兩個菜,好歹有個肉菜。

她正得意著,就看到傅沈頂著一張冷峻的神情,將其中一碗面,推給陸小言,骨節分明的手拎起了醋壺,先給她加了點醋,加完醋還不算,又給她加了一勺辣椒油。

那叫個體貼入微。

全程都無視了薛玲。

薛玲對他簡直又愛又恨,既為他冷淡的神情著迷,心中又委實難受。不明白他為啥對自己這麽絕情,她明明也是有魅力的啊。

難道她表現得還不夠明顯?

他沒察覺到她的心意?

她起身走到窗口,也喊了一碗燴面,眼不見心不煩,付款時才想起自己是出來買鹽的,壓根沒帶糧票,她摸了半天,果真沒摸到糧票。

如今能進國營飯店的可沒普通人,這會兒大家的態度也不像現代那麽好,服務員當即哼了一聲,沒好氣地說:“沒票吃什麽飯。”

薛玲尷尬地紅了臉,紅唇抿了抿,“那個我……”

她窘迫地轉過了頭,希望傅北來幫幫她,結果他和陸小言都在悠哉吃飯,壓根沒看她這邊。

薛玲咬咬唇,說:“抱歉,我忘帶糧票了,可以先欠著嗎?我等會兒肯定來還,你要不放心,我將我的手鏈先壓這兒。”

說著就摘掉了自己的手鏈,雖然不是金銀的,手鏈也挺漂亮,是一顆顆紫色小珠子串成的。

服務員哼了一聲,“沒看見概不賒賬嗎?賒糧票也不行,沒有就讓開,別耽誤其他人點菜。”

薛玲會打扮,塗了粉,抹了口紅,瞧著也挺漂亮,當即有年輕人打抱不平,“什麽態度啊,人家都說了會還,還要抵押手鏈,又不是賒賬?不行就不行,不會好好說啊。”

看吧,她就說,她還是有魅力的。薛玲郁悶的心情,總算好了幾分,她又往傅沈的方向看了眼,動靜這麽大,這次該聽見了吧?

結果這狗男人還在慢條斯理地吃面,吃吃吃,咋就那麽好吃!

陸小言倒是聽見了動靜,轉過了頭。

服務員可不慣著任何人,當即翻了個白眼,懟了年輕人一句,“就這態度,愛買不買,不買滾蛋,下一個。”

年輕人也有些不高興,又不敢得罪國營飯店的人,索性掏出了糧票,憤憤地說:“多少糧票,我替她給了,真是,五兩夠不夠?”

陸小言又瞄了眼傅沈,他還在吃面,察覺到她的目光,才挑了下眉,看向她。

壓根沒給薛玲解圍的意思。

這麽不憐香惜玉,和她的便宜哥哥倒是很像,不過,這樣也挺好,起碼能讓女生斷了念想。

明知傅北有媳婦,還往上湊,人也不咋地,說不準是瞧不起原身的農村身份,覺得傅北早晚會甩了她,這才往他跟前湊。

如果原身還在,以她心思敏感的模樣,瞧見薛玲,肯定會自卑。薛玲估計就是想讓她知難而退。

陸小言心思轉了轉,幹脆站了起來,走到窗口前,對薛玲說:“我幫你給吧。”

她掏出糧票遞給了服務員。

服務員伸手接住了,只要有人給就行,管是誰給的。

薛玲連忙道謝,“謝謝了啊,我吃完飯就回去拿,等會兒還你。”

服務員翻了個白眼,“讓一讓,想道謝,去一邊謝,別影響其他人點飯。”

薛玲吸氣呼氣,才忍住怒火。

陸小言也算見識了服務員的牛逼,搖搖頭,回了自己的座位。

薛玲又對年輕人道了聲謝,才坐到陸小言身邊,“真是謝謝了啊。”

她無比憋屈地看了傅沈一眼,這一刻,楞是把陸小言看順眼了,她這個唯我獨尊的性子,都生出一絲愧疚來,覺得自己不該撬她墻角。

陸小言彎彎唇,“客氣啥,出門在外,遇見了就是朋友。”

見她對薛玲這麽友善,傅沈反倒是有些不痛快,漆黑的眸子裏情緒一閃。

他輕瞇起眼,瞥向她,最終卻是伸手敲了一下她的腦袋,“吃你的,涼了。”

陸小言瞳仁烏黑,添了抹惱意,瞄了對面一眼,他一大碗面都快吃完了,她才吃幾根,好吧,確實有資格數落她。

她低頭認真吃面。

薛玲看看她,又看看傅沈,心情更糟糕了。

這和她預想的完全不同好麽,她以為,她湊上來,陸小言會吃醋,會不高興,會無理取鬧,結果不高興的卻是狗男人。

她真是服了,第一次這麽郁悶。

薛玲的面也到了,說來也巧,鄰桌竟然真的吃完離開了,薛玲端著面,坐到了鄰桌。

不管咋樣,票肯定要還給她。

薛玲吃得還挺快,一吃完,她就看向了旁邊,陸小言也剛吃完,小姑娘一臉滿足,還意猶未盡地端起碗,喝了口湯,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模樣。

一貫對人冷淡的傅沈正寵溺望著她,眸中是星星點點的笑。

艹。

薛玲簡直牙疼,她來不是為了看他們秀恩愛的。

她嫉妒的眼神,太過明顯,陸小言一扭頭,瞧了個正著。

罷了罷了,好人做到底,還是讓她再死心一些吧。

陸小言彎彎唇,起身站了起來,走到了傅沈對面,挽住了他的手臂,親昵地靠在了他肩上,笑著對薛玲說:“我們還要去供銷社,先走啦。”

傅沈甚至沒道別的意思,直接和她離開了國營飯店。

兩人肩膀挨著肩膀,手臂挨著手臂,要多親密有多親密。

薛玲自虐地追了出去,內心無比憋屈,對陸小言說:“我還沒還你糧票,一會兒我也要去供銷社,你等我一下。”

說完,竟是沒再看傅沈,直接離開了。

等她走遠後,陸小言松開傅沈的手臂,笑著說:“我聰明吧?幫你解決掉一朵桃花,怎麽犒勞我?”

她笑容透著小小的得意。

傅沈哼笑一聲,眸中閃過一抹不為人知的情緒,擡手想揉一把她的腦袋,目光觸碰到她的丸子頭時,手下滑,捏了捏她的後頸兒,那句“傻不傻”在舌尖打了轉,又咽了下去,“想要什麽?”

陸小言脖頸癢癢的,躲了一下,被他的大口氣震驚到了,就仿佛她想要什麽都成。

嘖嘖嘖,他工資都上交了,兜裏哪兒還有錢?

陸小言狐疑地看他,“你難道還有錢?”

傅沈笑了笑,他身材高大,五官立體,平時總是顯得很成熟,很穩重,這一刻,才讓人想起,他也不過十八歲,“你猜。”

陸小言才不要猜,“那你給我個冰棍吧,買綠豆的。”

傅沈:“太涼了,換一個。”

哼,肯定是買不起,算了算了,還是不剝削他啦。

來到供銷社門口時,李姐竟然已經到了,她將毛線遞給了陸小言,布料她則拿了回去,會幫著做一件外套。

將毛線抱到懷裏後,陸小言才有些開心,她說:“可以織兩件毛衣,我和娘各一件,你兜裏的票,再加上李姐給的這張,給咱爹再買一件棉毛褲吧,你的工裝厚實點,還能堅持一兩個月,咱們再努努力,到時看看能不能再換點,我多畫兩幅畫,你也拿去廠裏換個試試,如果能換到布票,就給你買一個棉褲。”

傅沈喜歡聽她的碎碎念,“我不用,工裝很厚,我不怕冷,到時給你添一個外套。”

陸小言心中暖暖的,“再不怕冷,也不能穿單衣啊,這事聽我的,以後布票多了,再給我買外套。”

此時的薛玲已經跑回了家,瞧見她,她媽就沒好氣地瞪她一眼,“你個死丫頭,讓你去買鹽,你買到茅坑裏去了,鍋裏的菜都炒幹了,也不見你的人影,這麽大個人了,每次都指望不上,像話嗎?”

薛玲本就煩著呢,也不想聽她念叨,摔上門,就回了自個屋。

“嘿,這死丫頭,上兩天班,翅膀真是硬了。”

薛媽媽還想再數落幾句,就見她一陣風似的跑走了,“跑啥跑,又去哪兒,鍋裏給你留著飯呢?還吃不吃了?這丫頭最近咋回事?瘋魔了一樣。”

她爸爸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見狀,說了一句,“行了,你少說兩句吧,估計是有啥事。”

“她能有啥事?讓去相看也不去,都十九了,也不知道想啥呢。”

薛副主任倒是聽說一點消息,他搖搖頭,“小年輕,哪個不吃點苦,不撞點南墻不會老實,她這性子,也該有人收拾收拾她。”

陸小言已經來到了賣毛棉褲的地兒,顏色很單一,除了灰色,就只有黑色,陸小言給她爹選了個灰色的。

她又買了織毛衣的針,選好付款時,發現傅沈竟然給她買了一兜爆米花,陸小言好久沒吃過爆米花了,還真有些想念,眼睛都亮了一分,“你在哪兒買的?貴嗎?”

“還好。”傅沈看她一眼,才不經意說了一句,“吃爆米花是不是應該配個電影?想看嗎?”

陸小言倒是有點心動,七十年代的電影,她還沒看過呢,不過,她還是搖了下頭,“我還得趕回去給學生上課呢,下次有機會吧。”

傅沈微微頷首。

買完東西,他給的那二十七,就剩十四塊啦,哎,錢真是不經花。

陸小言剛走出供銷社,就看到薛玲跑了過來,她將糧票塞給了陸小言,看向傅北時,壓根沒多看一眼,道完謝,就挺著下巴,驕傲地走開了。

陸小言彎唇,笑得露出了小酒窩,“你這桃花,估計被我攪黃了,你真舍得呀?”

最後一句拖長了腔調,語氣帶著絲調侃,賊兮兮的。

傅沈伸手按了一下她的腦袋,大掌在她丸子頭上揉了揉。

陸小言皺了皺小臉,努力去護自己的丸子頭,“再揉真讓你賠了哈。”

傅沈哼笑一聲,眼神涼颼颼的,“還嘴欠嗎?”

她哪裏嘴欠了?

陸小言沖他扮鬼臉,兩人打打鬧鬧,時間好似過得很快,不知不覺,就到了車站。

沒等幾分鐘,車就來了,今天的東西不沈,傅沈沒上車,將東西遞給她後,並沒離開,陸小言找了個靠窗的位置,見他雙手插兜,還沒走,她將東西放在了座位上,又跳下了車,眼睛往下彎了彎,“怎麽還沒走?”

傅沈點頭,“這就走。”

說著這就走,他仍站在原地,見小姑娘正笑盈盈盯著他,他呼吸微微一頓,目光有片刻的游離,掩飾一般,提起了另一件事,“我問了打水井的事,幾十塊錢就行,如果鐘獸醫也要打,兩家一起還能更便宜,再攢一個月工資,估計就能打了。”

蕭寧也安了浴缸,按理說,以他慣愛享受的性子,肯定也要打,他卻完全沒提他,總覺得他對蕭寧的態度,有點讓人難以捉摸。

陸小言點點頭,心中又有種奇怪的感受,像長了草一般,毛毛躁躁的。

很快就到了發車時間,陸小言沖他揮揮手,跳上了車,車子發動後,她又忍不住探出腦袋瞄他一眼。

他還雙手插兜,站在原地,斑駁的日影打在他淩厲的側顏上,臉部線條都柔和了一分,察覺到她的目光,他擺擺手,俊挺的眉上揚了一分,像是在提醒她快坐好。

陸小言收回了目光,心中有些犯嘀咕,以前也沒見他對原身這麽照顧吧?車都來了,還不走。

這麽放心不下嗎?

陸小言臉頰無端有些發熱,莫名想起,剛穿來時,她找他攤牌時的對話,那時她信誓旦旦地說:“其實我知道,你也一直將我當成妹妹,兄妹之間,哪能結婚呢?”

他卻突然冒出一句,“不是妹妹。”

陸小言當時還懵了一下,後來,見他同意維持兄妹關系,才沒多想。

這會兒心中忽然想起了他剛剛的邀約,還問她要不要看電影,當時雖然沒多想,這會兒仔細一想,多少有些暧昧。

難道他其實,是對她有意的?

腦海中忽然閃過許多畫面,他會揉她腦袋,會敲她額頭,完全不像哥哥對妹妹,她的哥哥傅沈就從來沒這麽對她。

陸小言一顆心又像了草一般,毛毛的,癢癢的,像是有根小羽毛在輕輕撓她的心,不至於難受,卻讓人難以忽略。

不行不行,不能再亂想了,說不準只是誤會了呢。

就算他真喜歡你,也許喜歡的並不是你,而是原身。

原身。

對啊,他是原身的童養夫,又不是自己的。

陸小言怦怦亂跳的心,總算平靜了點兒,隱約還升起一股酸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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