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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陸小言一口水沒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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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陸小言一口水沒咽下去,……

陸小言抽了抽嘴角, 嘿,這丫頭不會是認真的吧?

陸小言嗓子渴得冒煙,先將人扯到了樹蔭下, 拿起水壺裏的水咕嚕嚕灌了幾口,才勸, “你這念頭有點危險啊, 大隊長三個兒子都結婚了。”

韓曉雲又無精打采下來, “好吧, 有婦之夫我可不惦記, 那劉書記呢,這麽老了, 應該也有幾個兒子吧?有長得好看的嗎?”

對長得好看這一點, 還挺執著,陸小言毫不留情破她的希望,“也都結婚了。”

韓曉雲瞬間成了霜打的茄子,“哎,軟飯也不好吃啊。”

蕭寧也被分在西地, 男知青和女知青負責掰棒子的地兒離得不算太遠,天不熱時蕭寧還能掰會兒,天一熱,他就準備開溜了,算下來一天只幹一半時間, 問就是陽光過敏。

剛路過這邊, 蕭寧就聽見了兩人的話, 他狹長的眉微微挑起。

兩人背對著他,沒瞧見他的身影,陸小言勸道:“當然不好吃, 萬一遇見個人渣,不僅讓你幹活,還會打你罵你,榨光你所有的錢,再狠一點的,會逼你不停地生孩子。”

韓曉雲驚恐的睜大眼,“啊,你們鄉下人這麽恐怖的嗎?”

這丫頭真是涉世未深啊。

陸小言沒忍住多說了兩句,“不是鄉下人恐怖,城裏人一樣有人渣啊,壞人又不是按地域出生的,你們城裏,照樣有壞男人吧?看到年輕漂亮的小姑娘,騙錢又騙身,壓榨完最後一點價值,再拋棄人家,難道你們身邊沒這樣的例子?”

韓曉雲咽了咽口水,他們大院都是軍屬,沒這種亂七八糟的事,不過其他街道還真有這種人渣,將人小姑娘肚子都搞大了,又拋棄了人家,死活不肯娶,後來被舉報了,人也進了局子,仗著家裏有背景,逼女方改了口供,楞是被放了出來。

韓曉雲瞬間打消了吃軟飯的念頭,嗚嗚嗚,騙錢騙身什麽的,也太可怕了。

她慫慫地縮了縮脖子。

陸小言很滿意,成功嚇唬住,不對,成功挽救了一個險些失足的少女。

她笑瞇瞇摸了摸韓曉雲的腦袋,“知道怕就對了,你年輕又漂亮,靠自己多好,幹嘛吃男人的軟飯?女生力氣小,你又在城裏長大的,也確實不適合幹這些農活,那就努力覆習吧,明年咱們大隊肯定要招老師的。”

韓曉雲嘆氣,忍不住碎碎念,“就怕剛建學校,招不多,寧哥哥,就是蕭寧,你知道吧?哼,別看他整日懶唧唧的,腦子很好使的,他要是也報名,肯定能考上,還有楚航,別看他年齡小,聽說成績也很厲害,一路跳級,高考要是不取消,一準兒是他們那兒的狀元,還有還有,我們宿舍的人也好刻苦,晚上每天挑燈覆習,我這兩天都累死了,回去後根本爬不起來,她們還變態地背課文呢,你沒聽錯,就是背,嗚嗚,我還沒看幾頁,她們都開始背誦了。”

她巴拉巴拉說了一通,越說越絕望,“我、我還是努力去吃一下軟飯吧,只要好看就成,小言同志,你對村裏人了解得多,給我介紹個靠譜的男人吧。”

陸小言一口水沒咽下去,直接嗆住了,驚天動地咳嗽了起來,韓曉雲無辜臉,連忙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哎,你咋這麽不小心?”

這是她不小心的問題嗎?她她她,她做不來拉皮條的事啊!

不不不,她做不了媒婆啊。

陸小言又咳了一聲,才平覆下來,“你別老盯著鄉下的男人,以後的政策估計會讓你們回城,在這兒結了婚,你還怎麽返城?難道拋夫棄子嗎?”

韓曉雲仿佛被她打通了任督二脈,“你的意思是,讓我從知青裏找?”

幸虧陸小言沒再喝水,不然非得二次嗆到不可。

這小姑娘腦回路真是不一般啊。

韓曉雲嘟嘴,“哎,可是知青點的男人,就寧哥哥和楚航長得好看,楚航才十五肯定不行的,至於寧哥哥,我要敢打他主意,他肯定打斷我的狗腿。”

韓曉雲就是餓死,也吃不下蕭寧這個軟飯啊,她打了個寒顫,“不成不成,知青點的人真不成。”

蕭寧懶得多聽,從樹後走了出來,“知道不成,就少想那些有的沒的,敢吃軟飯,你哥肯定出得起火車票,一準兒跑來打斷你的狗腿。”

韓曉雲沒想到他竟然聽到了,瞬間瞪圓了眼睛,“我我我,我可沒吃,你不許跟我哥胡說。”

韓曉雲不怕爸爸媽媽,卻害怕蕭寧和她哥哥,嗚嗚嗚,一個個都是大魔頭,家屬院倆大刺頭,真能將人腿打斷的刺頭。

她親眼看見過。

蕭寧哼笑一聲,“你可以吃。”

說完,看向陸小言,“這個蠢丫頭腦子不好使,你要是能幫忙,就多盯著點兒,她哥肯定會重謝,對了,前幾天去公社,你不是往首都郵寄了十塊錢?收錢的就是他哥,反正你知道地址,沒準她哥一高興,能給你找更多郵票,上次我不是給養殖廠找了幾本書嗎?也是他幫忙找的,只要你盯著這蠢丫頭,他們家肯定會記得你的大恩。”

韓曉雲驚恐地瞪大了眼,二話不說,就麻利地抱住了陸小言的大腿,“小言同志,我就是累死,也不會再讓你給我介紹男人的,你信我,我會好好覆習,考上老師,你別找我哥,嗚嗚嗚,我求你,讓我給你當牛做馬都成,我堅決不吃軟飯了,真的。”

她哥要是知道了,她豈止會斷腿,說不準腦袋都能被擰斷。

嗚嗚嗚,鄉下雖然苦,她還沒活夠啊。好死不如賴活著,這個道理她還是懂啊。

她認慫認得毫不遲疑,猶豫一秒都是對生命的不尊重。

見這丫頭嚇成這樣,陸小言忍俊不禁,“行了,那就好好覆習吧,爭取考上老師,明年肯定還招工,就算考不上老師,還能考養殖廠的工人,你還是有希望的。”

韓曉雲小雞啄米般點頭。

蕭寧哼笑一聲,回知青點去了,沒法子,熱鬧再好看,也扛不住這艷陽天。

陸小言從布兜裏,將小風扇掏了出來,打開小風扇吹了吹,小風一吹,韓曉雲眼睛瞪圓了些,“你竟然還有安電池的小風扇,也太爽了吧。”

陸小言還真怕她賊心不死,悄悄吃軟飯。

軟飯也不是誰都能吃的,她一個傻白甜,才十八歲,真選錯了路,以後肯定會後悔,見她喜歡,陸小言幹脆拋下一個誘餌,“今年熱天快過去了,你好好考,要是能考上工人,明年我送你一個。”

韓曉雲驚喜地蹦了起來,“真的嗎?”

見陸小言點了頭,她開心地晃腦袋,“小言同志,你也太好了吧,我肯定好好考!”

秋收無疑是累的,收完玉米和高粱還不算,地裏的紅薯也得挖,一連幾天,大家都忙得腳不沾地的,回家後都是倒頭就睡。

陸小言也累得夠嗆,周六傅沈回來後,就將馬桶和浴缸安裝好了,陸大山和王月勤過去圍觀時,陸小言都沒力氣爬起來,直接沖了個澡,躺床上休息去了。

傅沈回到家時,她已經睡著了,小姑娘半張小臉埋在枕頭裏,雙手仍抱著被子,也不怕熱。

傅沈出去時,王月勤才問了一句,“睡著了?”

“嗯。”

陸大山說:“這幾天她也一直在幫忙,估計累得夠嗆,讓她睡會兒吧,鍋裏給她留點飯就行,啥時候醒了,再讓她吃。”

陸小言這一覺,直接睡到了早上,天蒙蒙亮,她才醒,意識尚未回籠,她就往旁邊摸了一下,隱約記得傅北回來的事。

一摸,摸了個空,陸小言徹底清醒了,抱著被子坐了起來。

最近夥食不錯,她一頭長發黑了不少,分叉的地方,已經被她剪掉了,如今頭發瞧著倒是又黑又亮,只可惜睡覺不老實,瞧著亂糟糟的。

陸小言頂著雞窩頭跳下了床,眼尖地發現桌子上有一包板栗,陸小言眼睛不由一亮,這可是好東西。

她很喜歡呢,也不知道他從哪兒搞來的,每次都能帶好吃的回來。

陸小言還沒洗漱,雖然嘴饞,也就看了看,她出來刷牙時,看見她娘在洗紅薯,便問了一聲,“娘,小北哥呢?”

王月勤溫聲說:“趁沒上工,和你爹、你衛軍叔一起去出樹了。”

陸小言眨眼,“做家具的木材不夠嗎?”

“當然不夠,木材可是相當緊俏的。”

大隊裏的樹,有一部分屬於大隊,也有一些分給了隊員,一般等到孩子成年後,需要添置家具時,就會把樹砍了,晾曬幾個月,就能打家具了。

田老太是個摳門精,又嫌棄陸小言是賠錢貨,家裏的樹自然沒她的份。所以她和傅北結婚時,啥都沒有,搬家時,舊床也沒讓他們帶走。

家裏兩張床,一張是陸爺爺的,一張是找陸會計借的,總不能一直用他們的,所以前段時間陸大山一直在努力做床,不過借的木材只夠做一張的,還得再借點兒。

正好陸衛軍家兩個小子年齡都還小呢,得十年才能用到木材,他家的樹已經長成了,陸大山便和他商量了一下,幫他種兩顆樹,長成的這一顆就先讓他們用一下。

陸衛軍是個爽快人,已經答應了,這不,還幫著砍了一下樹。

村裏人過日子就是這樣,啥都要精打細算。

嗚嗚嗚,是她太天真了,以為有了新房,自己就能一個屋了,完全不用擔心,睡到半夜,把他當被子,抱來抱去的問題了。

事實卻是他們壓根沒床,想分都分不開,哎,何止沒床,冬天的被子,他們也沒有呀。

陸小言決定奮起了,種完冬小麥,就開始畫連環畫,趕緊多賺點錢,嗚嗚嗚,她想要大床,想要大書桌,還想要個可以放書的大書架。

洗漱好,她便進了廚房,幫著燒了燒鍋,飯做好後,陸小言說:“我去喊他們回來吃飯,娘,衛民叔家的樹,在哪兒啊?在河堤還是西地地頭啊?”

“在河堤上,你去吧,讓你衛民叔,也來咱家吃,做著他的呢。”

“好。”陸小言應了一聲,才出門,拐到主街上後,正是吃飯的點,好幾個人都端著紅薯粥,在街上邊吃邊嘮嗑。

陸小言沒走多遠,就聽到陳紅葉在那兒跟人吐槽趙大妞,“別人生孩子,都是在家生,她倒是金貴,昨天羊水一破,就讓我兒子送她去衛生院,大半夜的也不嫌折騰,就會折騰自家男人。”

陸小言心中一動,大妞這是終於要生了?

上周她還肚子疼了一次,陸小言原本以為前幾天就能生,結果拖到現在,聽陸大夫說倒也正常,畢竟嚴格算,還不到九個月。

趙大妞嫁來兩三年,人緣還是不錯的,這不,當即有人替她說話,“陸晨可不單單是你兒子,還是人大妞的男人,不使喚他,難道使喚別的男人嗎?陸晨也不幹啊。”

這話一出,大家哄然大笑。

“可不是這個理,去衛生院怎麽了?人大妞可是懷了雙胎,在家生多危險,陸大夫都特意叮囑了讓她去衛生院,你可倒好,一大早,就在這兒念叨兒媳婦,她生產,你就在家窩著?也不去看看?”

陳紅葉才不會說她剛從衛生院回來呢,都守了四五個小時了,還沒生,她兒子看天亮了,讓她回來拿東西,順便熬點粥,昨天走得匆忙,他們啥都沒來得及帶。

趙大妞虎不拉幾的,陳紅葉可不敢不去,怕她事後又找她算賬,不過怕歸怕,這會兒也擋不住她吹牛,“哼,我去啥去,一準兒又生兩閨女,懷相跟上次一模一樣,肯定還是兩個賠錢貨,等生了兒子我再去。”

劉桂花:“啥賠錢貨不賠錢貨的,來到你家,就是你家的娃,大隊長都說了,不能重男輕女,咱們可是新社會,要平等對待男娃女娃。”

“就是,不能重男輕女。”

陳紅葉不樂意了,“一個個裝啥大尾巴狼,嘴上說著平等對待,真平等了嗎?尤其是你,劉桂花,說的像模像樣的,我咋沒看到你給賠錢貨吃雞蛋,還不都餵給了孫子?”

劉桂花神情訕訕的,“咋,我給誰吃,還非得讓你看見,一口一個賠錢貨,讓你孫女聽見多難受,積點口德吧。”

陸小言也聽不得“賠錢貨”三個字,不由抿緊了唇。

陳紅葉不以為然,哼道:“我願意喊啥,是我的事,她趙大妞有本事生女娃,還不準我叫嗎?”

有一個哼笑道:“有時間放狠話,還是趕緊去衛生院看看吧,別萬一生了兒子,沒人照看,被人偷了去,衛生院可是丟過男娃娃。”

陳紅葉撇撇嘴,壓根不覺得這胎是男娃,“肚子圓滾滾的,咋可能是男娃,等明後年給我們老陸家生了男娃我再去照看,兩個女娃娃著啥急,小偷都不要。”

“咋還生?聽說這次也是雙胎,這一出生,你家都四個小娃娃了,單靠陸晨咋養得起?”

“就是啊,咋地,真要是女娃,還要生啊?”

陳紅葉哼道:“那當然得生,王青青為了生男娃,都生了九個閨女了,人家都有這決心,我家也有。”

劉桂花幸災樂禍地說:“吹啥牛,我咋聽大妞說,生完這一胎,她就不生了,四個娃娃就可以了,這可是她親口說的。”

“她敢!”陳紅葉只生了陸晨這一個兒子,這一直是她的心病,無論如何,她也得多要幾個孫子,“她起碼也要給我老陸家生三個男娃才行,她要不生,自有旁人生,我非讓陸晨休了她。”

說完,懶得再搭理他們,氣哼哼回家了。

劉桂花:“吹牛不帶打草稿的,大妞可不是任她擺布的性子,她和陸晨感情好著呢,陸晨才舍不得休她。”

連劉蓉都湊了過來,哼道:“那可未必,現在感情好,不代表以後也會好,男人不都一個德性?有幾個老實的?她這胎要還是閨女,陸晨肯定也不高興,女娃哪比得上男娃,看吧,她要是沒兒子,還有得鬧呢。”

她語氣還挺驕傲,她肚皮爭氣,可是生了兩個兒子,不用遭遇這些,王月勤沒兒子,不就被老巫婆磋磨了大半輩子?

劉蓉繼續八卦,“王青青不就是,生了一個又一個都是閨女,她男人不就生了外心,還將人養在了家裏。”

“可不就是,她男人真不是東西,還說什麽遠房表妹,擱家裏住一段時間,無非是想找個人生兒子,王青青也是個糊塗的,都讓人登堂入室了,換我,一準兒去公安局舉報,判他一個流氓罪。”

“這不是生不出兒子,自己理虧嗎?”

陸小言簡直聽不下去,兒子、兒子。兒子就那麽重要?

原身就因為是女娃,從小就要遭受虐待,命都沒了,趙大妞已經生了兩個女娃,二胎肚子圓一點,就被灌打胎藥,王青青,她也是知道的,幾乎是一年多就要生一個,結婚十來年,已經生了九個女娃了,早就淪為了生育機器。

簡直可怕。

見大家說得熱火朝天的,也沒留意到她,她索性拐到了另一個巷子裏,繞到北地,去的河堤,王青青家就在北地。

路過北池塘時,陸小言還看到,兩個女娃正在北地的池塘裏洗衣服,正是王青青的閨女,一個老大,一個是老四。

最大的那個還不到十歲,老四更小,才五六歲,兩人身邊連個大人都沒有,就不怕萬一掉進河裏,淹著嗎?

北池塘的水,也不算淺,到陸小言胸口呢,孩子栽進去,同樣有危險,這個池塘不是沒淹死過人。

陸小言心情又糟糕了一分,“你們倆怎麽自己出來洗衣服?你們的爹娘呢?”

兩人都跟著陸小言在上課,瞧見她,陸倩倩眼睛裏帶了抹驚喜,連忙說:“小言姐姐,我娘刷鍋呢,我爹不知道去哪兒了,你找他們有事嗎?”

“我不找他們,你們倆還小,以後別來池塘洗衣服了,很危險,萬一掉池塘裏怎麽辦?”

陸倩倩不好意思地揉鼻尖,“小言姐,我們很小心的,不會掉進去。”

陸艷艷則仰著小臉說:“奶奶說女娃的命不值錢,白送給閻王,人家都不稀罕,淹不死,死了也沒關系,反正家裏女娃多。”

小姑娘不過五六歲,甚至不明白,這句話有多殘忍,還是陸倩倩見小言姐臉色難看,扯了一下妹妹的衣服,讓她別說了。

陸艷艷眨巴著眼睛,一臉懵懂,她是姐姐帶大的,很聽姐姐的,乖巧地不吭聲了。

陸小言走過去,將衣服放到了盆裏,說:“走,我送你們回去,池塘太危險了,以後沒大人跟著,你們別來池塘了。”

陸小言心中憋著一口氣,尤其是來到門口,發現她們的家人都在家後,更生氣了,她們的爹爹和爺爺正在院子裏抽旱煙,她奶奶倒是沒閑著,正在拾掇院子裏的柴火,柴火扔的有些亂,沒有摞起來,一看就是孩子們放的。

陸小言進了大門,將盆子,直接放在了地上,笑著看向一家之主,“陸爺爺,你們要是不想讓孩子閑著,可以幫著撿柴,刷鍋、掃地,多的是活,別讓她們去池塘洗衣服了。女娃再不值錢,淹死了,也是一條命,要是查出哪個有歹念,就算只是嘴上說說,也是要償命的。你們也不想蹲監獄吧?”

她雖然笑盈盈的,語氣卻涼颼颼的,尤其是最後一句,莫名讓人瘆得慌,陸倩倩的奶奶忍不住縮了下脖子,“誰、誰有歹念了?好端端一條命,長大了還能換彩禮呢,就算再不喜歡女娃,我們也不會害她的命啊。”

她不過嘴上放過狠話罷了,哪會真弄死她們。

這話陸小言倒也信。不過是嚇嚇他們,這不,秦婆子都有些語無倫次的,“也沒人嘴上說啥,真的,孩子的話,你可不能信,我們可沒胡咧咧過啥。”

陸小言笑了笑,“沒有最好,要是孩子真出事,說過的話,很可能被當成害人的證據。我也相信你們是疼孩子的,既然這樣,就別讓孩子去洗衣服了。”

陸老爺子也忙說:“你說得對,讓孩子去池塘洗衣服多少有些危險,你放心,我肯定多叮囑她娘,一定看好孩子。”

王青青還在廚房刷鍋,忙擦了擦手,出來認錯,“都是我不好,以後我來洗,不會讓孩子洗了。”

陸小言點了點頭,“那就行,我也沒其他事,就是不放心她們,才跑了一趟,打擾了,我們家還沒吃飯,那我先走了。”

幾人都笑臉相送。

來到河堤時,傅沈和陸衛軍還在樹上,陸小言不由多看一眼,沒想到他們會爬樹,底下有三個樹枝被他們據斷了,陸大山已經將樹葉全拽掉了,歸整到了一起。

陸小言喊了一聲,“回去吃飯啦。”

兩人將第四根鋸斷,才從樹上下來,陸衛軍笑著拍了拍傅沈的肩,“你小子,爬樹還挺麻利。”

傅沈笑了笑。

陸小言:“衛軍叔,家裏做著你的飯呢,都做好了,我娘讓我務必將您喊過去,您去我家吃。”

陸衛軍死活不肯去,“我家估計也做好了,都是一家人,我也沒幫啥大忙,快別客氣了。”

陸衛軍的爹和陸建良是一個爺爺,算是堂兄弟,他和陸大山也有血緣關系,確實能稱得上一句一家人。

陸小言拉人失敗。

路上,傅沈看了她好幾眼,他也沒多說什麽,回到家,陸大山去洗手時,傅沈才垂眸問了她一句,“心情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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