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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小崽子也不是那麽好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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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小崽子也不是那麽好揣的……

他眉眼深邃, 眸色認真,簡單一個字,說得幹脆又利索。

陸小言不由彎唇, 心情那叫個明媚,“嘻嘻, 真沒想到我的畫這麽值錢, 那我再畫幾張。”

傅沈眼底帶了一絲笑, “倒也不用這麽勤快, 一周一張就行, 換多了也不好,別被人抓到小辮子。”

雖說這些票是找車間的同事換的, 要是天天換, 保不齊真會出事。

傅沈這周換了十五張,孟延安都膽戰心驚的,一般也就即將結婚的新人,因為添置的東西多,才會淘換這麽多工業券。孟延安是個正義十足的小夥子, 要不是清楚傅沈對薛玲沒意思,都以為他想另娶了。

陸小言抓臉,興奮勁兒終於壓下去些,“嘿嘿,確實, 還是低調些吧, 就算你身邊有錢人多, 願意換的終究是少數,也不知道出版社收到我的稿件沒?”

“按時間算,應該差不多了吧。”

此時, 曹編輯確實收到了陸小言的稿件,她飛快看完了結局,故事中小丫雄赳赳氣昂昂地回了家。

可到家後,爺奶卻不認她,爹娘也勸她趕緊回夫家去,這一刻,她才意識到她早就沒家了。

十三歲的她開始流浪,晚上卻遇見了歹人,她咬掉那人一只耳朵,才逃出來,最後是那位好心送她書本的老師收留了她,小丫憑借她的努力勤奮考上了大學,因成績優秀,還拿到了獎金。

她心中惦記姐姐,獎金到手後,就根據鄰居提供的線索,找到了姐姐家。她找來時,那個所謂的姐夫,正在打姐姐,大丫身體弓起,疼得起不來。

她辛辛苦苦生下的孩子,已經五歲了,卻拿腳踢她腦袋,讓她別裝死,趕緊起來做飯。她男人也踹她,棍棒相加,讓她別一天天裝聾子。

小丫沖過去推開了男人,一腳踹在他脆弱的地方,趁他疼得彎腰時,她背著姐姐,跑了出去,在鄉親的幫助下將昏死過去的姐姐,送去了醫院。

姐姐醒來後,拼命往墻角躲,手臂也不正常地捶著,嘴裏喃喃著,“別打我,別打我。”

小丫喊她,她也沒任何反應。

原來她的耳朵早已經聾了,一次次虐打,讓她遍體鱗傷,耳膜早已受損,再也聽不到聲音了,手臂也骨折了。

小丫二話不說報了警,在公安的見證下,讓姐姐離了婚,男人也被判了一年。

結尾,她則帶著姐姐去了省城,一接觸外人,姐姐仍舊會瑟瑟發抖,會害怕地躲起來。

小丫去了很多個醫院,想治好她的耳朵,結果都不盡人意,沒有小丫牽著,她甚至連門都不敢出。小丫每天都會努力教她唇語、手語,鼓勵姐姐說話,鼓勵姐姐勇敢起來。

可收效甚微,好在小丫有的是耐心,結局是,畢業後的小丫成了一位老師,在講臺上,給孩子講課時,竟然透過窗戶,看到了不遠處站著往裏張望的姐姐。

下課時,她欣喜地沖到了姐姐身前,急切地問她,“姐姐,你一個人出來了?”

大丫雖然聽不到她的聲音,卻笑著豎起了拇指,試探著開了口,“妹妹真厲害,真的成為了老師,我、我很沒用。”

小丫忽然就想起了小時候。

小時候她們倆沒機會上學,最羨慕能上學的女娃娃,她們多麽渴望當一個小學生呀,晚上,兩人躺在被窩裏時,姐姐很小聲很小聲地說:“我以後厲害了,也一定要上學。”

小丫說:“我不僅要上學,我還要當老師還要教很多人,讓女娃娃也可以讀書。”

小丫伸手緊緊抱住了姐姐,紅著眼眶說:“不,姐姐不是沒用,你現在已經很有勇氣了。”

雖然從大綱中已經知道了故事走向,看到最後,曹編輯的眼眶還是不受控制地紅了,哎,大丫的耳朵雖然沒好,也算勇敢地邁出了門。

第二天一早,曹編輯就讓人將陸小言的郵費寄了出去,她則開始安排出版的事。

陸小言還在眼巴巴盼著畫稿費的到來呢,吃完早飯,她又去新房看了看,隨後就給孩子們上課去了,今天講得有些久,她上課一貫如此,說是一個小時,其實有時經常上一個半,等下課往往都十一點半了。

今天就是,又拖堂了,出來時,她看見傅沈正站在樹蔭下等她,她鎖上門,一溜煙跑了過去,“小北哥,你咋來啦?有事嗎?”

傅沈嗯了一下,“接你出去吃飯。”

陸小言眨眼,有些驚喜,“出去吃?”

“今天去公社國營飯店吃。”

陸小言彎唇,這時,蕭寧喊了她一聲,“小言同志。”

陸小言扭頭,蕭寧正斜靠在門上,他上身是淡藍色短袖,下身是白色褲子,頭發略長了些,懶洋洋看著她。

陸小言問:“怎麽了?”

蕭寧懶洋洋丟下一句,“你要的郵票找到了。”

“臥槽!真的假的。”陸小言激動地爆了句粗,頓時忘了傅沈,屁顛顛跑到了蕭寧跟前。

最近因為蓋房,擡頭不見低頭見的,陸小言和他倒是熟悉了些,真正了解後才發現,他也沒那麽不正經,就是性格惡劣一些。

陸小言急忙問:“真是全國山河一片紅?”

蕭寧點頭,倒是沒想到她會這麽高興。

他瞇眼看了眼傅沈,男人站在樹下正淡淡望著他,眼神談不上友善。

陸小言揚著小臉,急切地問,“哪兒呢?”

別是騙她的吧?

蕭寧勾了勾唇,逗了她一句,“叫聲寧哥,我拿給你。”

啊呸,陸小言瞪眼,“少廢話,趕緊的。”

她生了雙很漂亮的眼睛,瞳仁黑白分明,笑起來很靈動,一瞪眼,整個人更生動了。

蕭寧低笑一聲,有些手癢,擡起的手還沒落到她頭上,就被她躲開了。

蕭寧勾唇,也沒再吊她胃口,伸手將兜裏的郵票取了出來,前天就到了,原本打算明天等她生日再給,看到傅沈來接他,他一時沒沈住氣。

陸小言忙接住看了一眼,確實是全國山河一片紅,郵票圖案為工農兵手持主席語錄,不過是小一片紅,小一片紅雖然不如大一片紅值錢,也值三百萬了。

陸小言嘿嘿笑了笑,伸手接住了郵票,“謝了,交易到此結束,你的債也還清了。”

說完,轉身就要走。

嘖,還真是絕情,蕭寧抵了下後槽牙,笑著說:“明天不是你生日,看在你即將生日的份上,再告訴你一個消息如何?”

陸小言還有些懵,她生日是三月份呀,不對,原身的生日要到了,他們這裏都是過陰歷,原身的生日是陰歷七月三十,今年七月三十,正好是八月三十一號,趕在八月底。

她扒拉了一下記憶,才發現明天就是原身的生日,最近一忙都忘了這事了。

陸小言有些好奇,轉過了身,“什麽消息?”

“這種郵票其實也不算難找,我們那一片還有個人有,不過人家一看有人想要,想坐地起價,漲到了八塊錢,我不樂意被勒索,沒買他的,還想要嗎?”

如今一張郵票才幾分錢,八塊錢看著是天價,可再等幾十年,小一片紅,最起碼也能賣個兩三百萬。

兩三百萬足夠買很多東西了。

“想啊,我就這點愛好。”陸小言果斷地從兜裏掏出一張大團結,正好有裏有餘錢,她又摸出一張郵票,“那你幫我買了吧,剩下的兩塊給你朋友,不讓他白跑腿,以後要是還有一片紅,只要價格不離譜,我都要。”

蕭寧笑了笑,才說:“這次就算了,就當送你的生日禮物,下次吧,如果還有人出,你再掏錢。”

陸小言也笑了,“一個禮物哪需要這麽貴,說句生日快樂,就可以了,要不然你幫忙寫封信吧,這就算禮物了,你把你朋友地址告訴我,我正好要去公社,連同錢,我直接郵寄過去。”

蕭寧清楚她的脾氣,點了頭,回屋寫信去了,他速度很快,一分鐘就出來了,信上也就寫了兩行字,背後是地址。

陸小言道了謝,笑瞇瞇將信揣到了兜裏,擺擺手,又跑到了傅沈跟前,“久等啦。”

傅沈淡淡收回了目光,“沒事。”

陸小言邊跟他往外走,邊碎碎念了一句,“提前慶祝新房完工嗎?”

他們的房子已經封頂啦,再將墻壁和地面抹上水泥,差不多就結束了,估計還有三、四天就能完工。

“不是,慶祝你的生日。”傅沈今天就得走,幹脆提前慶祝一下。

陸小言莞爾,又喪氣地鼓腮,“我的畫稿費還沒到呢,你都借了好多錢了,還浪費這個錢幹啥?也不是非得出去慶祝,去國營飯店吃一頓,可不少錢。”

傅沈眼中帶了點笑,“不差這一頓。”

嘿,這語氣大的。

那就去!看她不吃窮他。陸小言喜滋滋跟了上去,才不會跟他客氣。

傅沈帶著她去大隊借了自行車,他騎上後,雙腳撐地,讓她先上來,陸小言跳上了自行車,“爹娘呢?”

“他們出發得早,估計已經到了。”

陸小言眨巴眼睛,“你怎麽說動的他們?”

這可不像他們啊,之前在省城,每次在國營飯店吃飯時,兩人都心疼得要死,恨不得點最便宜的東西。

來到國營飯店後,她更驚訝啦,父母一瞧見她就招了招手,陸大山笑著說:“今天有清蒸鱸魚,紅燒肉,手撕包菜,小炒肉,我都點上了,還喊了兩份餃子兩份燴面,一會兒你們看看,你們是想吃餃子,還是想吃燴面。”

陸小言更震驚啦。

她爹還真舍得,四道菜,還有餃子,這得好幾塊了吧,他們現在可是負債。

負債!

雖然是為了給她慶生,陸小言還是有些心疼,“咱家還有不少菜呢,想慶祝,可以自己做啊,來這兒多花錢。”

王月勤笑著說:“我做得不好吃,總不能讓你忙活,既然小北想來飯店給你慶祝,就隨他吧。”

說著將剩下的糧票遞給了傅沈,“喏,這是剩下的糧票。”

傅沈沒接,“您收著就成。”

王月勤也沒跟他客氣,裝進了兜裏。

陸小言彎了彎唇,“我還以為要提前慶祝房子完工的事,沒想到是我的生日,謝謝小北哥。”

傅沈掀起眼皮,掃她一眼,“客氣什麽?”

這時正好喊到他們,是菜好啦,陸小言也趕忙站了起來,那叫個積極。

傅沈將她按了回去,“我去就行。”

陸小言嘿嘿笑,倒是聽話地坐了下來,傅沈和陸大山各端來兩盤,餃子和燴面也好了,一桌子擺得滿當當的,一頓飯吃得幸福極啦。

陸小言搓了一頓好的,就已經很驚喜了,沒想到第二天一睜眼,就瞧見桌子上放了一套護膚品,沒錯,就是護膚品。

包裝還挺精致。

陸小言這下是真驚訝了,這年頭用個雪花膏都是極為奢侈的事啦,他竟然搞來一套護膚品,水、乳啥的都有。

這得多少錢呀。

陸小言一把掀開被子,趿拉著涼拖下了床,一側還有個白色卡片,上面寫著:祝陸小言同志生日快樂。

確實是傅沈送的。

陸小言不自覺翹起嘴角,雖然心疼價格,陸小言還是很開心,穿來兩個月她什麽都沒塗過,也虧得原身底子好又年輕,才沒覺得幹燥。

等到了冬季臉肯定受不了,他也太貼心吧,嗚嗚嗚真是絕世好男人。

陸小言開心地洗了臉,認真塗抹了一下,不愧是良心品牌,還挺好用。

很滋潤。

中午吃飯時,王月勤還給她煮了一碗長壽面,拿雞蛋在她腦袋上滾了滾。

陸小言仰著小臉,任她滾。

王月勤邊滾,邊念叨:“滾滾黴運去,滾滾好運來,滾滾小人去,滾滾貴人來,滾滾疾病去,滾滾健康來。”

陸小言豎起小耳朵,聽得還挺歡樂。嘿嘿,過了今天原身就成年啦。

生日過得很開心,唯一不開心的是畫稿費還沒來,一等又是兩三天,眼瞅著明天房子就要徹底完工了,還沒收到畫稿費,她都要急死了,都在考慮要不要把家裏的糧食全抵出去了。

正愁著,陳宇總算騎著自行車過來了,陸小言眼睛一亮,簽完字就迫不及待打開了信件,裏面果然有錢。

陸小言開心地揮舞了一下拳頭,“太好了。”

幸虧錢不多,他們直接郵寄了過來,如果是匯款單,還得往郵局跑一趟,見她高興成這樣,陳宇挑挑眉,“瞧你高興的,發財了?”

陸小言嘿嘿笑,也沒隱瞞,笑著說:“我的畫稿費到了,最近家裏實在缺錢,有了畫稿費,也能買點糧食啥的抵工錢。”

秦隊長他們也就幹了一個月出頭,按之前說的來,需要準備八九十塊錢的糧食。

家裏其實還有分家時分的粗糧,陸小言不怎麽喜歡粗糧,這兩個月才吃一袋,大部分情況吃的都是傅北拿回來的白面。

買一斤粗糧市場價得一毛錢,他們家還有五袋呢,可以拿出三百斤,三百斤去供銷社買,需要三十塊錢,還不算糧票。

這三百斤粗糧差不多就能抵一半的工錢,她手裏還有十五張工業券,真拿去黑市,也值幾十塊錢了。

不得不說,這十五張工業券來得太及時了。

第二天秦隊長他們果然全部完工了,鐘獸醫和蕭寧的房子也剛蓋好,三家進度差不多,算是前後腳完成的,今天完工時,趙大妞還跑來湊了一下熱鬧,特意瞧了一下他們三家的房子。

看完,只覺得他們是真舍得花錢,不僅將屋裏的地做成了水泥地,還用水泥抹了墻,蕭寧的更誇張,連院子裏都是水泥地。

因為他的院子太過豪華,陸小言和鐘獸醫的屋子裏雖然也做成了水泥地,反倒沒那麽起眼了。

陸小言還是挺開心的。

不得不說,這幾人幹活真得很麻利,八個大男人一起下手,不僅水泥地弄得很快,墻也是不到一天就抹好了。要知道,他們家人手才八個,可是沒隔壁人多,沒想到也這麽快弄好了。

陸小言還挺感謝他們,笑著對秦隊長說:“我已經準備了三百斤糧食,之前你們不是說,想一人要一張工業券嗎?我如今手裏有十五張,你們是全要,還是要一部分?”

不等秦隊長開口,其中一個小年輕就激動地叫了起來,“老天爺,真有十五張?”

他們一年最多打兩年零工,平時也就賺點糧食,工業券能換一張都難,她竟然有十五張。

大家一個個眼冒綠光,毫不誇張,對他們這些老農民來說,工業券真是一券難求。

陸小言笑著點頭,“你們要嗎?”

一個個忙不疊點頭,“要!”

如今物資緊俏,好多東西,就是攢夠了錢,沒票都買不成,有了工業券好多東西都能購買了。家裏有工人真是爽啊,難怪都說工人是鐵飯碗。

秦隊長也笑了,“那就全要了。”

陸小言點頭,“如果全要的話,你們看看,還需要我再補多少糧食?”

十五張工業券就值不少錢了,還有三百斤糧食,他們又喝了一個月的綠豆水,秦隊長不好意思多要,和大家交換了一個眼神說:“這就行了,我們每人每天都要喝不少綠豆水,綠豆暫且不提,單柴火都要費好多呢,你的糕點,我們還拿回去給孩子嘗了,一個個都很喜歡,不用額外給了。”

其他人也忙說:“就是,這一個月的綠豆水都夠我們記一輩子的,之前活了三十年,都沒喝過這麽多,綠豆可矜貴著呢。”

“可不是,以前我們給別人幹活,大冷的天,連個熱水都沒有,還得我們自己帶小爐子燒水喝,你們夠意思,我們也不能要太多,這就可以了。”

陸小言想了想,說:“那我就不跟大家客氣了,你們也別跟我客氣,中午大家別走啦,我和我娘,給你們露一手,請你們幾個吃頓飯,正好家裏有菜,也算慶祝一下新房完工,吃完你們再走。”

秦隊長笑著點頭,“行,那我們就留下再蹭一頓飯。”

家裏確實還有菜,他們抓到小偷時,大隊長送的菜和雞蛋還沒吃完呢,夠炒四盤的。

“爹,你帶他們回家吧,你們先歇息,娘,你先回去洗菜吧,我再去秦奶奶那兒換點豆腐。”

安排好,陸小言才離開,她不止想換豆腐,他們這麽仗義,陸小言也不想讓他們吃虧,她手裏沒肉票,想了想,去了大隊長家和崔奶奶家,果然借到了肉票,不過也不多,一家就二兩,都打算留著過年割肉吃呢。

陸小言又去了劉書記家一趟,又借了些票,跑了三家,總算湊夠一斤的肉票。

她這才騎著自行車去供銷社割肉,割完肉,還拿罐子打了三斤的白酒,買了一斤花生。

這年頭拿一斤肉出來待客,已經相當闊氣了,她拎著肉和換好的豆腐直接去了廚房,王月勤是個手腳麻利的,已經將所有的菜,全清洗好了,還涼拌了一個黃瓜。

陸小言又火速涼拌了一個豆腐,將煮熟的鴨蛋切開,又將花生豆油炸了一下,這就四道菜了。

她先將菜端進了屋,笑著說:“秦隊長你們幾個先吃著吧,我還打了酒,爹,你給他們倒酒喝,我再去炒幾個熱菜。”

秦隊長連忙說:“都四樣了,夠吃了,你們快別忙活了,也坐下一起吃。”

陸小言笑著說:“家裏有菜,都準備好了,你們先吃著吧,今天就敞開肚子吃,絕對管飽。”

陸大山雖然嘴笨,倒是個實在人,當即給他們倒了酒,每人都倒了不少,他笑著說:“來,我敬你們一杯,多虧了你們,房子才蓋這麽快,今天咱一定要吃喝喝好。”

秦隊長等人對他印象也不錯,都已經稱兄道弟了,端起酒杯和他喝了一個。

酒雖然好吃,吃得卻更好,花生米顏色均勻,炸得又香又脆,鴨蛋更是香得流油,大家平時可吃不到這麽好的東西,一個個都嘴饞得不行,吃了一顆又一顆,簡直停不下來。

正吃著,他們就聞到了一股兒肉味,這味道實在霸道,一聞就是廚房傳來的,大家頓時咽了咽吐沫,一個個都挺震驚,“還有肉?”

乖乖,他們家也太舍得了!竟然還特意買肉了,不到過年,他們這群漢子壓根吃不到肉,一個個感動得不行,秦隊長條件好一些,也已經三四個月沒吃肉了。

大家頓時期待起來。

陸大山笑著說:“這丫頭炒的肉很好吃,一會兒你們多吃點。”

王月勤燒了兩個鍋,陸小言掌勺,大鍋小鍋一起炒的,一個是豆角炒肉絲,一個是尖椒肉絲。

這兩盤只用了不到半斤肉,將菜端上桌後,秦大隊就讓她也上桌吃,別忙活了。

陸小言笑了笑,“你們吃吧,我再炒最後兩個。”

她沒咋炒過菜,廚藝其實一般,但架不住她舍得放油,調料放得也多,所以味道還真不錯,桌上幾人都吃得恨不得吞掉舌頭。

陸小言又炒了兩道,家裏還有茄子和冬瓜,她將一部分肉剁碎,炒了個肉沫茄子,另一個則是冬瓜肉片,將肉全用完了。

冬瓜挺大,和肉片一起,足足炒出來兩盤,陸小言留一盤,給他們端了一盤,把肉末茄子也給他們端了上去,桌上正好八道菜,大家讓他們也上桌吃。

陸小言和王月勤沒去,真去了也坐不下,王月勤笑著說:“我們可不喝酒,我和我娘在廚房都吃飽了,你們慢慢吃吧,不用操心我們,盡管敞開肚子吃。”

大鍋裏燒了水,熱了一下饅頭,饅頭還是王月勤蒸的,白面饅頭,看著就好吃,她們也吃了點,吃完,陸小言又打了一盆雞蛋湯,給他們端了出去,估摸著他們喝得差不多時,上了白面饅頭。

幾個人真是吃得滿嘴流油,只覺得出去吃席時,那些個大廚都沒她舍得用料,做得也沒她香,尤其是這四道肉菜,味道也太好了。

一個個真真是滿足極了。

他們都知道禮數,沒敢貪杯,就將陸大山第一次給他們倒的喝了,後面沒讓他倒,起身告辭時,陸小言將十五張工業券給了他們,陸大山幫著將三袋糧食擡到了秦隊長自行車上。

離開陸家大隊,到小李家後,他們才開始分糧食,小李家正好有稱,三百斤粗糧,八個人,一人將近四十斤,打開袋子,準備稱糧時,秦隊長才發現,其中一個袋子裏放了十六盒煙。

小李驚訝地瞪圓了眼睛,“好多煙!難道不小心藏錯地兒了?”

秦隊長笑了笑,“咋可能,人家一早準備好的糧食,咋可能放錯了,肯定是看咱們沒額外要東西,她不好意思,才又是請吃飯,又送煙的,要不然也不會正好十六盒,還都是一個牌子的,這是一人給了咱們兩盒。”

大家這下更感慨了,連小李這個小年輕都感慨了一句,“他們家真是會做人,這煙可是好東西,我都沒舍得買過。”

秦隊長笑了笑,“誰說不是。”

煙確實是陸小言放的,他們確實給她家省錢了,蕭寧蓋房的工錢可是花了二百,她家連一百都沒,這十六盒煙,也算一點心意。

家裏正好有不少煙,都是蓋房時,親朋好友送來的,陸大山和傅北都不抽煙,在那兒扔著也是扔著,幹脆一人送了兩盒。

就這他們家還有不少呢。

陸大山和王月勤也知道她送煙的事,夫妻倆雖然不舍得,卻也清楚人家幫了大忙,給他們省了不少錢,倆人也是讚同的。

這會兒他們倆都有些興奮,王月勤都忍不住翹起了嘴角,“咱們的新房是真寬敞,真不敢相信,咱們也能住這麽好的房子。”

陸大山:“還是小北和小言出息,靠咱倆這輩子估計也住不上磚瓦房。”

“雖然花了不少錢,總算有了落腳的地兒,一直住這兒也不是辦法,現在他倆沒孩子,還能遷就,等小娃娃一出生,就該擁擠了。”

“誰說不是?還是蓋了好。”

說起小娃娃,王月勤有些愁,“小言也不知道啥時能懷上,之前去醫院,老大夫不是知道她結婚了嗎?當時人家還挺驚訝,聽他的意思好像是晚兩年再生比較好。”

“擔心這個幹啥,小北一周才回來一次,他們親近的次數又不多,應該揣不上,小崽子也不是那麽好揣的。”

陸小言剛給學生上完課,一進門就聽到了這話,根本沒想到兩人私下竟然會討論這個,她腳步一頓,臉有些熱。

他們倆啥都沒有,咋可能揣崽?

靠意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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