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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啊啊啊小北哥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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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啊啊啊小北哥好可怕,……

聽了大隊長那番話後, 大家的情緒竟然更高漲了,包括那些落榜的,畢竟明年還要招工呢。他們大隊今年一下多了十個工人, 這可是十個!

明年一建學校,說不準更高, 大家都無比堅信要建學校的事, 畢竟大隊長說話向來算數, 他們已經有了獸醫, 那一百頭小豬仔起碼能養大一半吧?

一半是什麽概念, 一頭豬養個一百多斤是沒啥大問題的,一斤豬肉差不多能賣七毛, 五十頭就是幾千塊!建個學校兩千塊錢的磚瓦足夠了, 他們大隊還能有剩餘,等還完賬,還能再多買小豬仔,規模不愁不大,就算考不上老師, 也能去考養殖廠的工人,只是想想,大家就幸福得不行不行的。

家裏有課本的都挺高興,一回家就暗搓搓拿起了課本。這次有一年時間的準備,他們就不信考不上!一個個鬥志昂揚, 仿佛明天就要上戰場了。

陸小言也很勤奮, 為了將小丫的故事盡快畫好, 她拿出了奮戰高考和考研的勁頭,每晚都要加班,好在有小臺燈陪伴著她, 要不然眼睛都要壞掉了。

倒是小曼那裏最先傳來了好消息。這小丫頭是個爭氣的,竟然真考上了高中,考上高中的名單其實還沒公布,不過崔奶奶有個侄女正好在公社初中當老師,老師們已經批改好試卷了,她便留意了一下小曼的成績,按名次能被錄取。

周六下午,陸小曼一得到這個好消息,就跑來了陸小言這兒,告訴給了小言姐。

陸小言也很是替她高興,在她看來,多學點知識,比啥都強。她還特意為陸小曼畫了一幅有花、有草,有溪流,有陽光,有一群小夥伴的畫。

畫的正是他們下河捉魚的場景,陸小言將畫從抽屜裏拿了出來,又在上面寫了祝小曼考上高中幾個字。

寫完,她笑著說:“你不是想學畫畫,起初就從臨摹開始吧,平日要善於發現大自然的美,要留意生活中的一景一物,送你的這幅畫,小到太陽、小草,大到人物,都囊括在內了,等你能一一臨摹好時,我再教你別的。”

裏面不僅有弟弟,小言姐,還有她,她頭上還別了特別漂亮的小發卡,這是她所沒有的。

簡直把她畫得太漂亮啦。

陸小曼好喜歡這幅畫呀,愛不釋手地摸了又摸,激動地小臉紅撲撲的,一腔喜愛之情,幾乎無法表達,她一彎腰在陸小言白皙的臉蛋上親了一下,“小言姐,我可太喜歡你了,真的好謝謝你呀。”

恰好歸來的傅沈:……

他漆黑深邃的目光,不自覺涼了一分,帶著一絲力道瞥向陸小曼。

感受到壓力後,陸小曼回過了頭,瞧見他略有些不善的眼神,頓時緊張了起來。

啊啊啊,她這是做了什麽?親了小言姐嗎?啊啊啊小北哥好可怕,她只是親一下,不是要非禮他媳婦啊。

真不是!

快聽我狡辯,啊呸!不是,她是想解釋!

陸小曼活潑開朗,遇見沈默寡言的就一個不理解,大多情況都是繞道走,她心底本就有些怵傅北,這會兒更是慌到不知如何是好,“小小小北哥,我我我,我就是太高興啦,小言姐,我還要做飯,我先走啦。”

說完小兔子一般溜走啦。

陸小言壓根沒察覺到她的緊張,實際上她自己也緊張上啦,她坐在凳子上,一偏頭,目光率先對上的是傅沈的下半身。

頓時“鼓囊囊”三個字,就從腦海深處跳了出來,啊啊啊啊,都過去一周了,竟然還沒忘,簡直要人命。

該死,給他做褲子時,就應該做的再寬松些,原本以為夠寬松了,結果結果,還是有輪廓啊!

嗚嗚嗚嗚,簡直要命。

陸小言耳根刷地一下紅了,目光游移,勉強才鎮定下來,“你、你怎麽回來了?”

傅沈將兜放在了桌子上,瞥了她一眼,“怎麽?不想讓我回?”

這陰陽怪氣的語氣,讓陸小言莫名覺得熟悉,這會兒她只顧緊張了,完全沒深想,而是飛快搖了一下小腦袋,“就是沒想到,這麽快又一周了,這次又買了什麽嗎?”

她的目光落在鼓囊囊的布兜上。

啊呸,什麽鼓囊囊,她又飛快搖了一下腦袋,才勉強轉移註意力。

傅沈擡擡下巴,示意她自己看。

陸小言伸手去扒兜,兜裏竟然還是綠豆,應該有個六七斤那樣,估計他的錢徹底見底了。

她哪裏知道,傅沈還捏著獎金,只不過這筆錢,不好見人罷了。

陸小言翻看完,揚起小臉說:“下次回來不用買綠豆啦,蕭寧買了好多,夠煮挺長一段時間了。”

傅沈臉上的神情有片刻的微妙,黝黑的眼神落在了她臉上,半晌問了一句,“和蕭寧關系很好?”

聽到這話,陸小言也沒放心上,她邊整理畫稿,順口回了一句,“我跟他有啥好的,鐘叔不是拜托我幫忙熬綠豆水嘛,蕭寧估計聽到了,也拎著綠豆找了我,這小子還拿錢砸我,我才不會要他的錢,最後拿郵票做的交換。”

說完,她站了起來,打算抱著兜,去廚房。

結果一下子,沒抱起來。

嘿,還挺重。

傅沈站在原地一時沒動,過了幾秒鐘,才邁開步伐,走到了她跟前,伸手拎起了大布兜,陸小言也跟進了廚房,碎碎念了一句:“這麽多綠豆,肯定夠熬的了,下周回來,你不用買啦。”

一進廚房,傅沈就瞧見了背簍裏的綠豆,他諷刺一笑,“他倒是財大氣粗。”

他到公社後,找了八個人才換到九斤綠豆的票,估摸著夠她用個十來天的,他才沒繼續換,他這少說也找了二三十個人吧?

倒是不嫌折騰。

陸小言將綠豆倒進了背簍裏,倒到最後,才發現,綠豆底下還有個包裹,裏面裝的竟然是白面,她瞬間驚喜了起來,“哇,竟然還有白面,家裏的正好吃完了,你這買得太及時了。”

難怪她拎不動,這白面估計也有四五斤,“你還有錢嗎?”

傅沈頓了一下才說:“拿小風扇跟人換的。”

實際上,他只拿小風扇和宿舍的人換過票,也就那一次。

不想暴露身份,就只能先瞞著。

傅沈垂下了眼睫,坐在竈膛前,點著了麥稈,陸小言喜滋滋的,並沒有察覺到他的異樣,他一點火,她就舀了幾舀子水,倒進了鍋裏,笑瞇瞇感慨了一句,“你的小風扇在宿舍肯定受歡迎。”

她自己都很喜歡。

這個夏天,全靠它救命了。

“對了前幾天,秦隊長見我私下用過小風扇,知道是你做的後,他還問,能不能幫他也做一個,他願意拿票換,說是可以出四張工業券、二十張糧票,你覺得成嗎?”

陸小言也不清楚,小風扇值多錢,這年頭,供銷社賣的倒是有臺扇,一個臺扇估計需要三、四張工業券,額外還得三十塊錢。不過那是大風扇,需要插電,成本高一些也正常。

傅沈如今轉成了正式工,一年也才十六張工業券,四張工業券需要三個月才能湊夠。

小風扇所需要的材料,倒是花不了多少錢,工業券相當於白得的,這年頭工業券可不好換,傅沈痛快地點了頭,“我可以幫他做,不過電池讓他自己買,下周我回來時給他小風扇,讓他提前備好電池就行。”

陸小言點頭,“好,我跟他說,他眼饞得不行,肯定高興。”

能買的起風扇的,一般也不會心疼那兩塊電池。

果然,第二天,陸小言一早,將這個消息告訴秦隊長時,他高興壞了,他四處瞄了一眼,見大家沒註意他們,就從兜裏掏出了糧票和工業券,他早備著了。

“喏,你數數。”

陸小言還沒見過給東西這麽著急的,笑著說,“不著急,下周才能給你小風扇。”

秦隊長已經將票塞給了她,笑著說:“沒事,我信得過你們。”

這段時間,陸小言可沒少給他們熬綠豆湯,每天他們都能喝三瓷缸,還能吃到綠豆,這可是不少錢,他們一家做人那是沒得說。

他都這麽說了,陸小言也沒再推辭,她也沒數,直接塞進了兜裏,同樣信任他,這段時間他們可是相當賣力,進度也很快,蓋得高度都追上蕭寧的房子了,這是想給她省工錢呢。

陸小言心中門清,要不然說村裏人都質樸呢,她不過每天熬些綠豆水,要說多費錢吧,其實也不至於,他們幹的活,卻遠高於綠豆的價值。

陸小言還真怕他們中暑,勸過好幾次讓他們多休息,結果她越勸,他們越感動,越賣力,如今她都不敢再勸了,就怕他們累出個好歹。

在東邊待了一會兒,陸小言也去了大隊長家,今天是陸鐵成和小雪結婚的日子,大隊長家條件還算可以,雖然不打算大擺酒席,總要請一下親戚朋友,慶祝一下,大兒子、二兒子結婚時,就擺了三桌,輪到小兒子總不能厚此薄彼。

曹春葉自認是個一碗水端得平的,哪怕對陳小雪的家人不太滿意,也認真操持起了婚事。

陸小言過來時,家裏的門窗、連同大門全貼上了喜字,瞧著喜氣洋洋的。

傅沈已經來了,正和人往院子裏搬桌子,大隊長家只有一張桌子,待三桌的話,還需要借兩張桌子,十幾把椅子,除此之外還得一家家去借盤子,這些活,總不好讓新郎來,傅沈和趙振南連同他兩個哥哥,便借東西去了。

陸小言過來時,陸鐵成已經換上了新衣,衣服曹春葉給他買的,足足攢了三年的票,才夠一身新衣,藍色短袖,黑色長褲,胸口還別了支花。

陸小言笑瞇瞇道:“還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鐵成哥今天真精神。”

陸鐵成笑得一臉燦爛,“那可不,再精神肯定沒我媳婦精神,等會兒見了她,你就知道了。”

這話說的,好像陸小言不認識她似的,陳小雪可是他們高中的名人,雖然大陸小言一屆,陸小言也是見過她的,畢竟算是公社的校花。

她有個姑姑嫁到了城裏,據說嫁的還是肉聯廠的小領導,她姑姑家也有個女兒,正好大陳小雪三歲,她不要的衣服,都會給陳小雪,每件衣服都有四五成新,陳小雪是他們公社衣服最多的女娃,長得也是好看的,她膚色白皙,這年頭可沒有化妝一說,皮膚白本身就是個優點,她眼睛又大而有神,鼻子還很挺直,身材也好,是那種走在街上,女生不敢多瞧的身材,凹凸有致,就是瞧著有點傲。

陸小言如今的相貌也算好看,跟她站一起卻不夠看,畢竟原身從小營養不良,一個像沒發育好的小女娃,一個卻是渾身上下散發著成熟魅力的女人。

陸小言將新婚賀禮遞給了陸鐵成,他們結婚時,陸鐵成隨了兩塊錢,陸小言便也給了兩塊,禮物則是另外給的,是傅沈給他做的小風扇,畢竟他倆都要留下吃酒席,總不好空著手。

陸鐵成瞧見小風扇時,很是驚喜,當即打開吹了吹風,唇角也翹得高高的,“謝了,小雪肯定喜歡。”

真是句句不離小雪。

陸小言聽得牙酸,還不忘打趣一句,“收起來吧,今天人多,省得不小心摔地上,要是摔壞了,你家小雪肯定饒不了你。”

陸鐵成嘿嘿直樂,寶貝地將小風扇收了起來。

很快便到了迎親時間,這年頭,有幾輛自行車去迎親,已經是極有牌面的了,聘禮定親那天就拉過去了,這次他們人過去,把新娘接回來就行。

大隊長一共借了六輛自行車,六吉利一些,最後,陸鐵成騎著一輛,帶著傅沈等人,前去迎的親。

陳小雪的爹娘也沒給任何陪嫁,權當賣閨女,陳小雪走後,娘家人連來都沒來,就怕讓隨禮。

這邊倒也省事了。

等了一個小時,就聽到了孩子們竄回來報喜的聲音,“新娘子來啦!”

陳小雪還沒來,家裏的娃娃都對她好奇了起來,畢竟,這可是拿收音機換來的小嬸嬸,金貴著呢。

一個個頓時小坦克一般,沖了出去,嘴裏都嚷著看新娘子。

沒一會兒迎親的隊伍,就來到了門口,鑼鼓聲敲響時,陸鐵成的大哥,親自點響了鞭炮。

陸鐵成臉都要笑僵了,車子一停下,就牽住了陳小雪的手,嘿嘿笑,“我帶你進家門。”

陳小雪掙了一下沒掙開,耳根都紅了,在大家的哄鬧聲中,陸鐵成牽著她,雄赳赳氣昂昂地邁進了大門。

陳小雪只隱晦地打量了一下他家的房屋,一排的土房子,上面用的倒是青色瓦片,不容易漏水,房子也不少,婚後就算有了娃娃,估計也能住開。

他們家雖然在公社,也是土坯房,陳小雪倒是沒嫌棄,感受到他掌心炙熱的溫度,陳小雪忐忑的心,逐漸平覆了下來。

老鰥夫跑來提親,她娘準備答應時,小雪就有些絕望,見爹娘為了四張工業券,就要和她斷關系,更是徹底死心了,她權當自己沒了家。

如今這裏就是她家了。

好多孩子跑來看新娘子,今年暑假,這還是第一宗喜事,孩子們都在家,全跑來湊熱鬧了,一眼望去,全是一顆顆毛茸茸的小腦袋。

鞭炮聲停下後,孩子們就跑去撿鞭炮,剛撿一個鞭炮,那邊就撒喜糖啦,可把孩子們忙壞了,忙又去撿喜糖。就算二柱眼疾手快,也就搶到一顆糖,哎,沒法子,人擠人,實在太多孩子啦。

壓根搶不過來。

現在結婚比較簡單,連正兒八經的司儀都沒,一拜天地,二拜高堂,等夫妻對拜完,陸鐵成就將陳小雪帶進了婚房。

這會兒結婚倒是有鬧洞房的環節,說是鬧,遠不如現代過分,其實就是起起哄,讓小兩口喝個交杯酒就算完事了。

這可是陸小言第一次參加這種婚禮,看得還挺樂呵,等小兩口喝完交杯酒,就開席了。

如今糧食最金貴,但凡懂事點的大人都會叮囑自家孩子,不能留別人家蹭飯,孩子們看完熱鬧,都乖乖回家去了。

陸小言和傅沈倒是留了下來,陸鐵成一共就請了三個朋友,除了他倆,就是趙振南了,他們仨和陸鐵成的哥嫂、幾個娃娃坐在一桌。

桌上先上的涼菜,一共有八道,除了素菜,還有百葉、牛肚,豬耳朵,上桌後,別說孩子們嘴饞了,大人都不由咽口水。

新娘子和新郎過來敬酒時,陸大哥打開了一瓶宋河酒,他給自己、傅北、趙振南,還有弟弟各倒了一杯酒,他媳婦不會喝酒,沒給她倒,只給弟媳倒了一杯,“小言你喝酒嗎?”

陸小言只喝過葡萄酒,不過她對七十年代的酒還挺好奇的,想嘗嘗什麽滋味,結果不等她點頭,傅沈就替她拒絕了,“她也不喝,給她來杯汽水就行。”

陸小言委屈巴巴,她也想喝呀,可她臉皮薄,不好意思張口討要,只能眼睜睜看著陸大哥給她倒了杯汽水。

好吧好吧,汽水也很棒啦。

自從來到這個窮苦的地方,她還沒喝過汽水呢,之前點外賣時,每次都要點一罐雪碧的。

孩子們都是汽水,一個個湊熱鬧似的,都舉起了汽水,要和小嬸嬸碰杯。

陳小雪看著清冷驕傲,卻最會審時度勢,笑瞇瞇和孩子們碰了杯,每個人都得了她的誇獎,包括陸小言,她誇陸小言變漂亮了。

陸小言確實變漂亮了,不僅僅是氣質變了,大概是喝藥調理的緣故,蒼白的膚色也紅潤了,一雙眼睛更是烏溜溜的,說不出的靈動,任誰看了,都覺得她好看。

陳小雪還挺羨慕,羨慕傅北是工人,也羨慕他對陸小言那麽專情,難怪大家都說嫁得好,人就會幸福,如今的陸小言看著就很幸福,不再畏畏縮縮,唯唯諾諾。

陳小雪以為這都是傅北的功勞,想當初,她也想過嫁給傅北,整個公社,傅北是她唯一能瞧得上的男人,只可惜對方對她無意。

陳小雪有自己的驕傲,示過一次好,見對方無動於衷,也就死心了,她是真沒想到自己會嫁給傅北的朋友。

她幹脆利索地喝了杯中的酒,直接就帶入了鐵成媳婦的角色,“大家開吃吧,一定要吃好喝好,我和鐵成還得去另一桌敬酒,招待不周還請見諒。”

陸小言笑著擺手,“都是自家人,快別客氣了,這麽多菜,我們肯定能吃好,放心放心。”

陳小雪沒忍住,又多看她一眼,如今的陸小言瞧著自信大方,從頭到腳都散發著光芒。別說,和傅北還挺配。

她笑了笑,才離開。

敬完酒,大家就開吃啦。

酒席還挺豐盛,八個涼菜,四個熱菜,還有雞,有魚,有甜丸子,雞蛋湯,陸小言穿過來後,還是頭一次敞開肚子吃,連不愛吃的百葉,耳朵都夾起來吃了兩筷子。

一頓飯吃得那叫個過癮,頭一次體會到肚皮溜圓是啥滋味。

幸福的滋味啊。

吃完酒席回家時,陸小言卻瞧見一抹熟悉的身影,正往南地拐,她穿著滿是補丁的粗布衣,還是一身黑,背影像極了小姑。

見她要離開,她連忙喊了一聲,“小姑。”

陸二美轉過了頭,瞧見她,臉上露出一抹驚喜,“小言,你回來啦。”

她邊說邊走了回來,“我還以為你們在地裏,正打算離開,改天再來呢。”怕去地裏,被人瞧見,傳到田老太耳朵裏,她都不敢去地裏找人,來時都是從南邊繞來的。

她也怪可憐,就兩身衣服,全是黑的,還都是大姑穿剩下的,結婚時,男方給她買的那身衣服,也被田老太扣下了,她和陸大山就是一對難兄難妹。

田老太最瞧不上的就是他倆,因為倆人都嘴笨,不像老大、老三嘴巴甜,會拍馬屁,也不如他倆折騰,不然咋都說會哭的孩子有奶吃呢,一點不假。

陸小言看著她這身滿是補丁的衣服都覺得心酸,可惜現在也沒太多能力幫襯她,她忙打開了門,“小姑咋這個點來了?可是有啥事?”

陸二美笑著說:“聽說你們在蓋房,你姑父找人換了煙票,給你們買了兩盒煙,我來送煙來了。”

她臉上喜氣洋洋的,透著開心,顯然為哥哥一家能有好日子,感到高興,“小言真是有出息了,你的事我都聽說了,我們大隊的人還誇你厲害呢,說你不僅請來了獸醫,還有恩於人家,磚瓦都是人家大老遠送來的。”

不像陸二山和劉蓉,知道她家要蓋時,不僅嫉妒,還滿眼算計。

陸小言開門,將她迎了進去,這才發現,她不僅拿了煙,還拿了一兜木耳。

陸小言相當驚訝,這年頭菜可是相當矜貴,尤其木耳,根本不好買。

“你姑父上個禮拜和人一起去外面打零工去了,想趁農閑,再賺點錢,好過年,他們去的那邊有山,也有很多樹林,一下雨山裏有蘑菇、木耳,蘑菇有的有毒,你姑父沒敢采,就采了木耳,我給你們帶來些,讓你們也嘗嘗鮮。”

這一兜足夠泡十幾次了,能吃十幾天,這可真是不少。

陸小言還挺感動,她姑真是好。

她哪裏知道,她姑每次也會被他們感動到,上次陸大山還錢時,可是給他們拎了兩斤的排骨,排骨熬湯,同樣是好東西,上面還有不少肉,他們足足吃了兩頓,三個孩子都開心地跟過年一樣。

大哥一家人的好,她同樣記得,她看著性子軟,也沒那麽傻,要不然也不會偷偷把木耳拎過來,要是她娘看到,她大哥肯定一口都嘗不到,她可不想給二哥一家人,二哥除了會使喚她,奴役她,可不念她一句好。

這次,陸小言總算將小姑喊進了門,等她離開時,還硬是塞給她兩斤綠豆,兩斤白面。

陸二美不肯拿,陸小言板起臉來,“我小時候,小姑給我塞過好多次麥芽糖呢,我都接了,可沒給你客氣,這是我給弟弟妹妹的,姑姑也不能拒絕。”

陸二美說不過她,只好收了,傅沈和陸小言,還出門送了送她。

這天,傅沈同樣是下午去的單位,周一早上,來到車間時,傅沈卻被張主任喊去了辦公室,這個點剛來幾個人,車間還沒開工,就這,大家也很驚訝,“張主任喊小傅幹啥?”

“能幹啥,肯定有事唄。”

“小傅人年輕,幹活也利索,能得領導賞識,不是很正常的事?”說這話的酸溜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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