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第 38 章 鐵了心要娶。

關燈
第38章 第 38 章 鐵了心要娶。

陸小言毫不設防, 笑著說:“對,我看過他們的資料,這幾個人以後說不準有大用。”

傅沈聞弦音知雅意, 只怕這四人都有點用,蕭寧並非是特例。

得到想要的後, 傅沈也沒再追問, 陪著她一起去找大隊長。

陸小言將蕭寧的話轉述了一遍, “我在省城跑了好幾個書店, 都沒找到幾本養殖類的書, 也沒母豬產後護理的書,咱們廠既然要擴大規模, 肯定得養母豬, 讓母豬們多生崽,產後護理還挺重要,他朋友在省城,資源應該多一些,說不準真能找來, 既然如此,咱們就答應吧,就由咱們大隊出面給他找人蓋一下,反正是他出錢,其他隊員肯定願意來, 咱們還能多幾本書, 多好的事。”

大隊長也挺高興, “這事就交給我了。”

他們最缺的就是技術,找人還不是一句話的事,現在又不是農忙, 消息只要一放出去,會蓋房的肯定會尋著味兒主動找過來。

大隊長又好奇地問:“聽說廖獸醫為了感謝你,還給你送來了磚瓦,你家的房子是不是很快也要動工了?”

“對,打算早動工,不然有個刮風下雨啥的,沙子水泥肯定會損失。”

大隊長嘆口氣,“可惜,咱們村會蓋房子的,全被我使喚著建豬圈去了,剩下的幾個也去給鐘獸醫幫忙了,等他們完工最快也得一個月,要不然還能讓他們幫你家蓋。”

農村蓋房就是這樣,要是不想花錢,都是請相熟的人來幫忙,到時候送點東西就行,算下來能省不少錢。

陸小言笑著說:“大家都已經幫了我們很多了,要是沒左鄰右舍的幫忙,我都沒底氣帶小北哥去省城看病,蓋房子也不是一兩天能完成的,也不好總麻煩他們,我已經找到人了,很快就能動工了。”

兩人嘮完,陸小言就回去畫畫去了,傅沈則去了牛棚,瞧見他,金教授還挺驚訝,忙攆人,“大白天的,你過來幹啥,也不怕其他人瞧見,去去去,趕緊走,我們一切都好,沒啥需要你幫忙的。”

傅沈:“沒事,大家都忙著自己的事,沒人往這邊來。”

傅沈從現代穿來的,清楚政策會改變,也不害怕和這些老教授們相處,他說:“我來是想和您再探討一下太陽能轉換為熱能的事。”

傅沈將兜裏的草稿紙遞給了金教授,說:“上次和您聊完,我又受到了一些啟發,有了一個新構思,想找您看看。”

當時傅沈特意提起了鄉下沒電的艱難,還感慨能利用起太陽能就好了,兩人還就此問題討論了一下。

金教授接住圖紙看了看,他先看的是設計圖,只大致瞄了一眼,起初倒是沒太大反應,覺得他一個小年輕,有想法是好的,就算失敗了也不怕,起碼嘗試了。

畢竟失敗是成功之母。

等完整看完時,他神情就嚴肅了起來,瞧見背面還有字,他迫不及待翻了過來,等他瞧見太陽能熱水器的運行原理後,他雙眼幾乎在放光。

在國外,太陽能已經用於太空了,他們國家這一方面的技術卻是落後的,國家雖然已經有了第一臺太陽能熱水器,但是這項技術還不是很成熟。

雖然早就覺得傅北有天賦,也將他視為了關門弟子,金教授根本沒想到,他會寫出這個論文。

他激動得手都在抖,“試驗成功了?”

理科就是這樣,每一個設想,都需要試驗的驗證,如果沒成功,也就沒這篇論文了。

傅沈笑了笑,“我帶了簡易的材料,您可以親眼看看。”

熱水器雖然暫時做不出來,可以先制作集熱器,集熱器是太陽能熱水器的核心部分,用來吸收太陽輻射能,並將其轉換為熱能,這一部分一旦完成,儲水箱和循環系統的組成也能緊跟著完成。

聞言,金教授更激動了,幾乎手足舞蹈,“老陳、老李,你們也來看看,這小子了不得啊。”

其他教授也不忘攆他,“你先走,大白天的別來了。”

金教授也直擺手,攆小雞仔一般,“走走走,剩下的我們自己弄,你甭管了,下周晚上再來,讓人舉報了就不好了。”

他們已經被打成了臭老九,跟他們接觸也落不著好,大隊裏近三百戶人家呢,指不定就有小人盯上他。

傅沈也清楚這點,沒再多說,將圖紙留下,就離開了,就算國內已經有了太陽能熱水器,他也不好直接將東西拿出來,還是要借借這些大佬的光。

傅沈回去後,又看了看陸小言的畫稿,繼續幫著上顏料,離開前,他還征詢了一下她的意見,經過她的同意後,傅沈將一部分畫稿帶去了單位,這樣,每天晚上下工後,都可以幫忙塗一下色。

接下來幾天,陸小言一直在努力畫畫,蓋好房子後,肯定要給工錢,她也不好意思一直花傅北的錢,打算在房子蓋好前,將小丫的故事畫好,在她的努力下,故事推進得很快。

小丫剛醒來後的情節,也已經全畫好了。

故事裏,小丫醒來後發現,她好像擁有了神力,一掌就能拍飛一個屋子,那些欺負他的大孩子,也變得弱不禁風,她打個噴嚏,都能吹飛一個,動動手指,就能摁倒一個。

在陸小言的筆下,小丫一下變得英武無比。但是,將其中一個壞孩子再次摁倒後,小丫心中卻湧起一個念頭:我如果也欺負他們,那我和他們又有什麽區別?

小丫並沒有以暴制暴,打算和他們光明正大地較量,她帶著這群壞孩子,找到了深山中最有智慧的教授,讓他分別從語文、算術、自然常識來考察他們。

輸掉的人要認真道歉,還要反思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麽,不肯認錯的,就會承受她的噴嚏轟炸,反正她一個噴嚏就能打飛一個孩子。

這幾個壞孩子,平時不好好學習,成績都很差,老教授的問題,他們沒一個答得上來的,反倒是小丫屢戰屢勝。

孩子們剛開始還很不服氣,說小丫作弊,她一個沒上過學的野丫頭怎麽可能懂得這些知識?

小丫才沒作弊,她雖然沒上學,但她是個愛學習的孩子,她會在窗外偷聽,會聽知青姐姐們講外面的故事,她每天都在進步,都在獲取知識。

小丫生氣了,壞孩子只能承受她的噴嚏轟炸,一個個被撞到了墻上,撞得頭暈眼花的,每個都哭得涕淚橫流,求小丫放過她。

小丫恨不得叉著腰嘲笑他們,一個個不用幹活,坐在教室裏聽課,都沒有她懂得多,真是羞羞臉。

傅沈再次回來時,瞧見了她的新畫稿,大丫的故事,他已經看完了,又看了看小丫的。

他看的正是這段有趣的夢境,陸小言將情節設置得很有趣,教授考察孩子們的問題,也都很有技巧,傳授了不少知識。

他看得快,很快就翻到了最後一頁,最後一張畫裏,壞孩子痛哭流涕地悔過時,小丫得意地笑醒了,再次醒來,小丫才發現她根本沒有神力,自己只是做了一個美夢,實際上她被壞孩子打暈了。

陸小言不僅畫工了得,也很擅長講故事,短短一個夢境都被她寫得跌宕起伏的,真真是趣味盎然。

小丫的這個夢也愈發襯出了她和大丫現實中的悲慘,傅沈只看過專業類書籍,沒怎麽看過故事,這會兒有些好奇接下來的進展。

她起來活動時,傅沈擡眸看向了她,“後續是什麽?”

陸小言原本還沒太大信心,怕自己刻畫得不好,也怕自己只專註於教育性,失去了可讀性,既然能引起他的好奇,說明這個故事也有一定的吸引力吧?

她稍微安心了些,彎了彎唇,“劇透多沒意思,畫出來你再看吧。”

傅沈沒忍住,擡手揉了一把她的腦袋,陸小言一下躲開啦,大眼忽閃忽閃的,“幹嘛?不讓看就報覆呀?”

傅沈笑了笑,轉移了話題,“前兩天不是去醫院覆查了?醫生怎麽說?”

“我不要緊,以後都不用喝藥了,營養跟上就行,娘恢覆得也差不多了,最近她肚子都沒疼過,精神狀態也不錯,大夫說把這次開的藥喝完就成,不用再去覆查了。”

這倒是好消息。

第二天秦隊長也領著自己小隊的人過來了,說是可以施工了,正好今天是個好日子。

陸小言十分欣喜,也跟著去東地看了看,這下大家都知道他們要蓋房子了,一個個羨慕的眼睛都紅了。

尤其是章老太,嫉妒之餘,她又有些高興,還忍不住和自家老伴說:“等他們搬走後,陸老頭這房子就空下來了,你說咱們能不能一塊錢租一年?”

要是能的話,先花一塊錢,租下給兒子結婚,以後就不搬走,房子不就成了他們的?

陸滿福瞥了她一眼,沒好氣地說:“一塊租一年,你做夢呢?別人租一個月都得四、五塊錢,當初大隊給他家優惠,是因為小北出了事,你也想出事?還是你想出五十塊錢租一年?少想那些有的沒的,有這些小心思,不如多幹活攢錢,爭取在旁邊給老小蓋一間。”

章老太訕訕閉了嘴,很是心疼,蓋房子不要錢啊?就算蓋土胚房也得請人幫忙不是?到時還要管吃管喝,也不少花錢。

人家傅北都能一塊錢租一年,她咋就不成?大不了她就裝病,她瞥了眼自家老頭子,又覺得他不會同意。

哎,這個老古板。

陸小言來到東地後,才發現這裏真是大變樣,才一周沒過來,鐘獸醫家的房子,已經到腰部這麽高了,他家後面,蕭寧的房子也都打好地基了。

沒錯,就是這麽神速,當初大隊長剛放出消息,隔壁大隊會蓋房的就主動找了過來,這不,才沒幾天,地基都打好了,瞧這架勢,也要蓋五間,還真是有錢啊。

陸小言嘖嘖稱奇,一擡頭,瞥見了蕭寧,他竟然也在,正斜靠在歪脖子柳樹上。

畢竟是他的房子,說不好能住幾年,蕭寧自然上心,這不,趁天不熱,過來監一下工,看一下進度,看見她和傅沈,蕭寧挑挑嘴角。

原本是找她做的交易,結果最後卻是大隊長找他說的好消息,當時蕭寧才知道她當了甩手掌櫃。

陸小言是想跟他撇清關系,哪裏知道,她的態度反而勾起了蕭寧的興味。

蕭寧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打量了一下,他閱人無數,一看就知道,兩人不是真夫妻,新結婚的小夫妻,哪個不是膩膩歪歪的?他們倆連親昵都談不上,頂多像朋友,走路各走各的,也壓根沒什麽眉目傳情。

這幾日,他倒是也聽說了傅北的身世,從小被陸家收養,說是童養夫,陸大山兩口子卻把他當成了親生的,農閑時還硬是靠著打零工供他讀的書,一滿十八歲,他就被田桂鳳盯上了,怕他長大後,翅膀一硬,不認小時候答應的婚事,便催著他們結了婚。

酒席沒擺,證都沒領,算什麽結婚?

蕭寧瞟了一眼傅沈,意味深長的目光落在了陸小言身上,口吻是一貫的熟稔,“舍得出門了?”

陸小言點點頭,看向了秦隊長,“接下來就麻煩你們了。”

秦隊長還謙虛,“應該的,這是設計圖紙,你們看一下吧,哪兒有不滿意,可以直接說。”

他在公社建築隊幹過,還系統地學習過怎麽畫設計圖,因為和副主任鬧了矛盾,待得不順心,才離開的。

陸小言更驚喜了,還有圖紙,廖獸醫和蕭寧蓋時,就沒這個東西,全靠雙方溝通。

陸小言大概看了一眼,她也不懂這個,遞給了傅沈,傅沈和對方溝通了一下,確認了糞池的位置,又說了一下管道的事,他們蓋房時,需要連管道一起弄好,後續傅沈可以自己安裝馬桶。

秦隊長也算見多識廣,去年還給縣裏的一個有錢大爺蓋過房子,他家廁所就在一樓,還安了蹲便,為了幹凈,糞便都排了出去,同樣走了管道。

所以溝通起來,還挺快。

蕭寧也聽到了,沒想到這小子還挺有見識,鄉下長大的還知道馬桶,上周他跟村民們溝通馬桶和管道問題時,可是費了不少口舌。

反倒是陸小言剛想到這一點,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咱們也能安馬桶嗎?縣裏是不是沒賣的?”

傅沈:“省城肯定有,過段時間我抽空去省城一次,買回來就能裝,不費事。”

陸小言還挺興奮,來到鄉下後,她最不習慣的就是這裏的廁所,要是能安裝上馬桶,那可真是太方便了。

“就是可惜沒有自來水,啥時候咱們也通上電,有了自來水,生活就徹底舒坦了。”

“慢慢來吧,會有的。”

兩人的討論,鐘獸醫也聽到了,他在省城分的是樓房,廁所也在房內,回到鄉下後,只想著這兒條件不行,蓋房時也沒要求旁的,這會兒才想通,就算沒水,他們也是可以安馬桶的,大不了多打點水就行了。

“還是年輕人腦袋活,我都沒想到可以安馬桶。”他忙說,幸虧我的沒蓋多少呢,好整改,我也加個室內廁所吧,再弄個浴缸,以後泡澡也方便。”

崔奶奶幾個兒子都在,小兒子腦子最靈活,當即笑著說:“可惜我們沒蓋過,少不得要偷師了。”

他還拿出一盒煙,給秦隊長他們發了發,這也不算偷師,其實很簡單,就算沒跟著學,看一眼別人蓋過的房子,基本就弄清楚了。

秦隊長也挺敞亮,接過煙,笑著說:“你們隨便學,不會的直接問我們就成。”

聽到浴缸,陸小言眼睛也亮了,這年頭鄉下可沒暖氣和浴霸,冬天洗澡肯定能凍死,要是有個浴缸,倒是能舒坦些,她眼巴巴看向傅沈,“咱們也能搞浴缸嗎?”

等房子建好後,傅沈想安上太陽能熱水器,見她想要浴缸,也沒多說什麽,“那就安一個吧,我去省城時,一並買上,多走一個管道就行。”

鐘獸醫忙說:“去省城時也喊上我吧,我也一並買上。”

鐘獸醫一下更有幹勁兒了,不止他,連陸小言都喜滋滋的,小臉上一直帶著笑,惹得蕭寧瞟了她好幾眼。

傅沈目光幽深,淡淡瞥了蕭寧一眼,他這副少年老成的穩重樣,蕭寧還真是看不慣啊,他惡劣一笑,看向陸小言,親昵地開了口,“小言同志要去省城嗎?要是去的話,我幹脆也一起吧,我還沒去過省城,倒是可以逛一下。”

陸小言還真不想去,房子都開始建了,村裏蓋平房還挺快的,兩個月差不多就能完工。接下來一個月她得將小丫的故事畫完,然後盡快投稿,總得賺點錢,要是過不了,也得想法子賺點錢,總不能啥都靠傅北,蓋房的工錢也是一筆大錢呢。

“我不去。”見大家都盯著她和蕭寧,目光有些好奇,陸小言頓了頓,說,“我雖然結婚了,也還是位年輕女同志,蕭知青還是稱呼我陸同志吧,免得惹人誤會。”

蕭寧輕笑一聲,也沒再多說,他仍依靠在柳樹上,姿態懶散,目光卻含著一絲戲謔。

這模樣多少有些礙眼。

傅沈也扯了一下唇角,不鹹不淡說了一句,“太陽已經出來了,蕭知青還不回去?不怕休克了?”

蕭寧勾唇,笑得滿面春風,“沒想到傅同志這麽關心我啊,我還真是受寵若驚。”

陸小言也看了傅沈一眼。

傅沈神情頓了頓,才說:“休克不是小事,蕭知青既然曬不了太陽,就不要給大隊添麻煩了。”

陸小言忍不住輕笑,她就說嘛,好端端的,他咋會關心人,敢情也是看不慣蕭寧的做派。

蕭寧笑嘻嘻說:“我的身體我自己有數,短暫地曬一下是不要緊的,呦呵,傅同志的新家,也沒選在河邊呀,這還有幾十米的距離呢。”

這是嫌他管得寬。

一個大好青年,還挺會陰陽怪氣。

傅沈扯扯唇角,懟了回去,“鄉下不比城裏,河沒那麽多,蕭知青如今的住處已經算住在河邊了。”

說完,沒再理他,反而想起一件重要的事,看向秦勝,“秦隊長,動土前,是不是得放鞭炮?我昨天買了,我回去拿一下吧。”

秦隊長說:“挺多人講究這個,既然有,那就回去拿吧。”

雖然不讓搞封建迷信,不過蓋房子是大事,大家權當慶祝了,也沒人管放鞭炮的事。

陸小言嘿嘿笑,“我和你一起回去拿。”

他買了挺大一盤呢,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錢,陸小言懷疑他已經負債了,畢竟上周還給陸鐵成做了個收音機呢,想起陸鐵成,陸小言笑著八卦了一句,“對啦,昨天鐵成哥定親了,你應該還不知道吧?”

傅沈還真有些意外,“真定了?”

“對,就是公社那位陳小雪同學。”陸小言聽說不少八卦呢,忍不住跟傅沈分享了一些,“她哥不是相中一個姑娘嗎?那姑娘起初要一個縫紉機,見她哥痛快答應了,又覺得要少了,追加了一百的彩禮,他們家沒啥錢,她哥卻尋死覓活的,非要娶,她爹娘合計了一下,打算拿陳小雪換個縫紉機,外加一百塊的彩禮。”

農村窮,好多人結婚都是十塊錢、二十塊錢的彩禮,一百塊錢的彩禮已經是天價了,還得額外加個縫紉機,就算陳小雪長得漂亮,也不成啊。

陳小雪是個心氣高的,之前仗著漂亮,一直想嫁給城裏人,但城裏人也看條件,她爹娘又不是好相與的,沒哪個願意出這麽多彩禮的。

隔壁大隊一個老鰥夫聽說了這事,願意出一個縫紉機,這老鰥夫已經娶過一個媳婦了,家裏還有一個九歲大的兒子,媳婦幾年前就死了,他家裏正好有個縫紉機,他又是學校的大廚,倒也存了一筆錢,願意再出五十塊錢的彩禮。

縫紉機雖然是二手的,卻有個八成新,總比沒有強,五十塊錢在公社也不算少了。陳小雪她娘找不到出價更高的,終究還是同意了。他們家還有點塊錢,湊一湊,倒也能讓兒子結婚。

陳小雪雖然為了弟弟願意放低條件,卻不願意嫁給一個老鰥夫,這人都能當她爹了,她死活不同意,她娘才不管她咋想呢,和她爹商量完,就準備答應下來,陳小雪自然不願意,她心氣高,好多年輕小夥子都瞧不上,又哪裏瞧得上一個老男人。

為了逼她就範,她父母直接將她關了起來,不同意就讓她出門。

趙鐵成知道這事時快急死了,要不是她娘死死捏著工業券和收音機,他早將東西送給陳小雪了,現在只能求他娘想法子。

曹春葉已經托人打聽過陳小雪,原本以為兒子眼光不會差,結果就是個看臉的,這姑娘人品咋樣先不說,爹娘真不是好東西,真結親以後有他受的。

陸鐵成不管,鐵了心要娶。

曹春葉沒辦法,只好托了媒人去提親,說起來也是一波三折的,對方只肯要縫紉機,最低五十塊錢的彩禮,就算曹春葉有收音機和工業券都不成。

曹春葉忙活了好幾天,才找到一家家裏有縫紉機,並且願意交換的,說起來,也是她運氣好,人家這家家庭條件挺不錯,一直想買個收音機,可是卻沒票,反倒是得了一張縫紉機的票。舊的這個換成收音機,再買個新縫紉機也是可以的。

縫紉機雖然比收音機貴,但是他們家的縫紉機已經用了四年了,就算很愛惜,也只有六七成新,曹春葉憑借三寸不爛之舌,才讓對方同意交換的。

如此一來,她再出五十的彩禮錢就成。實際上,曹春葉一分都不想出,偏偏兒子不爭氣,滿心滿眼都是陳小雪。

她實在沒法子。

拿到縫紉機後,曹春葉才再次登門,將閨女嫁給一個老鰥夫,名聲也不好聽,閨女還尋死覓活的,同等彩禮的情況下,陳小雪的父母,倒是更傾向於選擇趙鐵成,畢竟是頭婚,也省得讓人看笑話。

陸小言唏噓不已,“聽說曹大娘還額外出了四張工業券,她雖然答應鐵成哥娶她,不過也有一個要求,需要他們簽一個斷絕關系的協議,結婚後,他們不能以任何形式找閨女要錢。他們竟然真簽了,這不是賣閨女嗎?”

雖然知道農村這種事真的很多,陸小言還是覺得難以接受,女孩也是人呀,怎麽能隨隨便便,為了一點彩禮,就賣掉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