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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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森嶼和羅伊抵達特羅姆瑟當天，科特就給他打電話：“車隊明天就回官宣新賽季正式車手席位。”
雖然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但真的來了，李森嶼還是有些難過。
為了羅伊感到難過，這本來應該是他的位置。
哪怕車隊高層不是這樣認為，但李森嶼覺得他值得。
所以原本計劃第二天晚上再出發的李森嶼，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就把羅伊從酒店拽出來。
他不想讓羅伊第一時間知道這個消息。
李森嶼：“走，我們四處逛逛。”
羅伊：“外面冷。”
李森嶼把他羽絨服拉鏈拉緊：“走吧，這邊空氣不一樣，來都來了，自然是要多多體驗，而且零下幾度而已，怕什麽。”
羅伊：“……”
從酒店一出來，一股涼氣撲面而來，李森嶼打個冷顫：“沒事！我不冷！你也一定不冷，對吧！”
羅伊抿唇，笑了：“那你哆嗦什麽？”
李森嶼：“我哆嗦？好笑！我那叫熱身，你懂麽，這種…小菜一碟。”
說完他又哆嗦一下：“走了，走了，我們總要看點不一樣的，未知的東西才好玩呢，不是嗎？”
李森嶼想讓羅伊過得充實一點，所以一直東走走西逛逛，急行軍似的去了北極光天文館和特羅姆瑟博物館。
其實李森嶼看得出來，羅伊今天不太想去這麽多地方。
但為了不讓他回去有機會看手機消息，李森嶼不想讓他看到官宣威斯成為基恩正式車手的消息。
不想讓他難過。
哪怕他已經知道了，可消息一天沒公之於眾，大家就潛意識還對羅伊成為正式車手抱有希望，哪怕這都是虛幻的夢境。
可李森嶼希望夢境晚一點幻滅，至少極光這種美麗的自然現象應該可以讓他不算美好的心情被治愈一些。
在外面逛到晚上，兩人才坐上去看極光的車。
“是不是特別興奮！”李森嶼搓著手問他。
這一天可把他忙壞了，為了不讓羅伊又過多的時間去考慮別的，他這張嘴叭叭叭就沒聽，跟個喇叭一樣。
不僅如此，還時不時瞄著羅伊，生怕他有意思難過的表情被錯過。
只是他也知道，就算羅伊覺得不開心，他也看不出來多少，這人向來如此。
但不管怎樣，不管是誰，分散精力就是對抗難過心情的絕佳法寶。
至於閑下來時是否會瞎想，那是另外一碼事。
比如此刻，坐在車裏，雖然只有司機和他們兩人，可車內的氣氛突然安靜下來，羅伊便一直看向窗外。
李森嶼已經看到推送的消息了，想必羅伊也會看到。
他看了羅伊好幾次，對方始終都是一個姿勢。
雖說羅伊的情緒不善外洩，但仔細觀察，細心了解，還是能看出他的情緒變化。
李森嶼摸了摸衣服口袋，掏出一顆水果糖。
是他剛剛在小店裏覺得包裝好看買的。
“吃塊糖？”李森嶼把糖遞到他面前。
羅伊垂眸看了眼他手裏的糖，接過來，攥在掌心：“謝謝。”
“客氣什麽，”李森嶼說完看了看他手裏的糖，幾秒種後伸手過去拿回糖。
羅伊終於有反應了，轉過頭看他，目光帶著詢問：這是做什麽？
李森嶼自作主張，把糖衣剝開，直接遞過去：“特別好吃，入口即化，你嘗嘗，糖就是用來吃的，你攥著幹嘛。”
羅伊看看他，又看看糖，低頭，直接張嘴含住擱在他掌心的糖塊。
柔軟的唇瓣觸到掌心的瞬間，李森嶼的手縮了一下，那種酥麻感傳遍全身，有種說不出的感覺，他呼吸一滯。
一瞬間，周圍變得十分安靜，只能聽得見胸腔內躁動不安的心跳聲。
砰砰。
砰砰砰。
直到羅伊開口，打破這不同尋常的安寧：“很甜。”
“啊，嗯，”李森嶼大腦一片空白，神色有些慌張的看向窗外，臉頰已經在黑暗的夜空下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紅到了脖頸，他擡手揉著胸口，試圖安撫那不知為何就開始躁動的心。
一定是他沒睡好才會這樣的。
一定是。
羅伊側臉看著他，嘴角漸漸勾起一抹笑：“快到了吧？”
李森嶼根本沒聽他說什麽，只是胡亂回答：“嗯，是。”
·
作為挪威北部最大的城市，位於北極圈以北350公裏的特羅姆瑟是絕佳的觀賞極光之地。
不過極光就跟看流星一樣，也是要碰運氣的，來之前李森嶼查過，有的人來很多次都沒有看到。
“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極光，”李森嶼站在山頂，盯著滿是星辰的天空嘟囔。
羅伊：“會的。”
總不會真的一直都那麽不幸。
李森嶼：“但願吧。”
他把帽子戴上，雖然特羅姆瑟在北大西洋暖流的作用下，冬季不封凍，可不代表氣溫就不低。
這會已經入夜，李森嶼明顯感覺溫度要比剛剛低了許多。
好在保暖裝備都已經備好，足夠他們耐心等待極光的出現。
希望可以看到這一燦爛炫目的光輝之景。
不知道是來早了，還是大家得知今天不會有極光，總之山頂人不多。
李森嶼和羅伊在一個自認為比較好的觀測位置，目不轉睛盯著天空。
半個小時過去，除了星星更亮，更閃，更多了之外，一點極光的影子都沒出現。
李森嶼：“你說還能出嗎？”
羅伊：“可以，要相信。”
又過了半小時，極光依舊沒有蹤影。
似乎在跟每個等待它出現的人捉迷藏。
李森嶼轉過頭，正要發問，羅伊道：“會的。”
“嗯，會的，”李森嶼點頭。
只需要耐心等待。
不知道誰喊了一句：“出了。”
與此同時，一直盯著天空的李森嶼也看到天空開始出現彩色的光暈。
那是極光發生的征兆。
李森嶼興奮的拍羅伊：“出了！出了！”
羅伊也很高興。
這是他第一次親眼看到極光。
至少這一天還不算壞，至少馬上就能看到極光。
幾分鐘後，極光就到了爆發階段。
光亮耀眼的極光在天空舞動，猶如靈動的舞者，在展示自己絢麗婀娜的舞姿。
沒人知道這場極光會持續多久。
但李森嶼知道，至少在這一刻，羅伊臉上的笑容是發自內心的。
至少在這一刻，他心中的陰霾該被掃去了大半。
李森嶼收回視線，雙手合十的同時，跟羅伊說：“快許願。”
羅伊：“為什麽？”
李森嶼：“跟流星一樣難得，當然要許願了！”
他見羅伊無動於衷，幹脆把羅伊的手從衣服口袋裏拽出來，幫他合十：“快點，許願，這個時候很靈的。”
羅伊語氣中帶著寵溺：“好。”
雖然他並不信這些，可還是學著埃爾森的樣子，閉上眼睛，心中默念：希望我們可以一直幸福下去。
李森嶼睜開眼，發現羅伊沒在許願：“你沒許願？”
羅伊：“我不信這些。”
李森嶼蹙眉：“真的很靈，你試試。”
羅伊：“那你許了什麽？”
李森嶼：“天機不可洩露，說出來就不靈了。”
他一邊說，一邊把羅伊的手重新往外抽：“你怎麽這麽犟，試一試又不會少塊肉。”
羅伊抿著唇，偷偷笑，但也很順從的讓他把自己的手再次擺成合十的狀態：“怎麽做？”
李森嶼雙手合十，輕輕放在胸前的位置：“就這樣，許吧，趁著現在極光最是絢麗。”
羅伊在他的註視下照做，隔了一會，睜開眼睛：“可以了？”
李森嶼眨巴著眼睛看他：“你許了什麽願望？看你很嚴肅的樣子。”
羅伊沈默了幾秒，笑了：“秘密，告訴你就不靈了。”
李森嶼：“……你學我，這麽好的美景之下你竟然學我說話。”
羅伊沒在繼續跟他爭辯，而是扳著他的肩膀，把他轉到極光最奪目的那側：“你看極光，我給你拍照。”
誰也不知道屬於自己的幸福時刻會持續多久，但羅伊想要抓住每一個幸福的瞬間，並記錄下來。
至少，在某些難過的日子裏，還能讓生活有點奔頭。
這場耀眼且美麗的極光持續了半個多小時。
兩人回到酒店的時候已經半夜。
這幾天出來，羅伊一直都是等他洗漱完畢才會去，今天依舊如此。
只是李森嶼沒有像往常那樣鉆回屋裏就不出來了，而是坐在客廳等他。
以至於羅伊出來的時候，李森嶼在他臉上看到意思詫異。
羅伊：“還沒睡？”
都淩晨了，不符合他的作息習慣。
李森嶼其實很猶豫。
這一天他觀察羅伊無數次，也看穿他平靜的外表下波濤洶湧難以平覆的心情。
可一直沒想好怎麽說，更沒想好要不要說。
但他覺得，李森嶼與他而言，是朋友，有些話不說不提不代表不存在。
何況，李森嶼希望他不要難過。
羅伊見他沒說話，走過來坐下，問：“想跟我說什麽？”
這人總是能猜到他想說什麽。
李森嶼跟他對視。
這人剛剛洗完澡，頭發還沒有擦幹，水珠順著面頰流下，最後滴落在腰間的浴巾上時，讓人有一瞬的晃神。
羅伊：“嗯？餓了？”
李森嶼回過神，搖頭：“就是……”
他手指在脖子上摩挲幾下，這事真的很難問，可不問，他又不想羅伊帶著傷感入睡。
猶豫的功夫，羅伊道：“你是想說威斯簽約的事情？”
李森嶼：“！！！”
他點頭：“我不想你難過。”
羅伊輕輕嘆了口氣：“我不難過。”
一定是在逞強，李森嶼想。
“就是……”羅伊頓了頓，“我很早就知道。”
李森嶼沈默，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麽安慰的話。
主要是他太平靜了，平靜的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情。
羅伊伸手，想摸摸他的頭，又覺得不妥，最後落在肩膀上，輕輕拍拍：“我沒事，早點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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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但真的來了，李森嶼還是有些難過。
為了羅伊感到難過，這本來應該是他的位置。
哪怕車隊高層不是這樣認為，但李森嶼覺得他值得。
所以原本計劃第二天晚上再出發的李森嶼，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就把羅伊從酒店拽出來。
他不想讓羅伊第一時間知道這個消息。
李森嶼：“走，我們四處逛逛。”
羅伊：“外面冷。”
李森嶼把他羽絨服拉鏈拉緊：“走吧，這邊空氣不一樣，來都來了，自然是要多多體驗，而且零下幾度而已，怕什麽。”
羅伊：“……”
從酒店一出來，一股涼氣撲面而來，李森嶼打個冷顫：“沒事！我不冷！你也一定不冷，對吧！”
羅伊抿唇，笑了：“那你哆嗦什麽？”
李森嶼：“我哆嗦？好笑！我那叫熱身，你懂麽，這種…小菜一碟。”
說完他又哆嗦一下：“走了，走了，我們總要看點不一樣的，未知的東西才好玩呢，不是嗎？”
李森嶼想讓羅伊過得充實一點，所以一直東走走西逛逛，急行軍似的去了北極光天文館和特羅姆瑟博物館。
其實李森嶼看得出來，羅伊今天不太想去這麽多地方。
但為了不讓他回去有機會看手機消息，李森嶼不想讓他看到官宣威斯成為基恩正式車手的消息。
不想讓他難過。
哪怕他已經知道了，可消息一天沒公之於眾，大家就潛意識還對羅伊成為正式車手抱有希望，哪怕這都是虛幻的夢境。
可李森嶼希望夢境晚一點幻滅，至少極光這種美麗的自然現象應該可以讓他不算美好的心情被治愈一些。
在外面逛到晚上，兩人才坐上去看極光的車。
“是不是特別興奮！”李森嶼搓著手問他。
這一天可把他忙壞了，為了不讓羅伊又過多的時間去考慮別的，他這張嘴叭叭叭就沒聽，跟個喇叭一樣。
不僅如此，還時不時瞄著羅伊，生怕他有意思難過的表情被錯過。
只是他也知道，就算羅伊覺得不開心，他也看不出來多少，這人向來如此。
但不管怎樣，不管是誰，分散精力就是對抗難過心情的絕佳法寶。
至於閑下來時是否會瞎想，那是另外一碼事。
比如此刻，坐在車裏，雖然只有司機和他們兩人，可車內的氣氛突然安靜下來，羅伊便一直看向窗外。
李森嶼已經看到推送的消息了，想必羅伊也會看到。
他看了羅伊好幾次，對方始終都是一個姿勢。
雖說羅伊的情緒不善外洩，但仔細觀察，細心了解，還是能看出他的情緒變化。
李森嶼摸了摸衣服口袋，掏出一顆水果糖。
是他剛剛在小店裏覺得包裝好看買的。
“吃塊糖？”李森嶼把糖遞到他面前。
羅伊垂眸看了眼他手裏的糖，接過來，攥在掌心：“謝謝。”
“客氣什麽，”李森嶼說完看了看他手裏的糖，幾秒種後伸手過去拿回糖。
羅伊終於有反應了，轉過頭看他，目光帶著詢問：這是做什麽？
李森嶼自作主張，把糖衣剝開，直接遞過去：“特別好吃，入口即化，你嘗嘗，糖就是用來吃的，你攥著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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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周圍變得十分安靜，只能聽得見胸腔內躁動不安的心跳聲。
砰砰。
砰砰砰。
直到羅伊開口，打破這不同尋常的安寧：“很甜。”
“啊，嗯，”李森嶼大腦一片空白，神色有些慌張的看向窗外，臉頰已經在黑暗的夜空下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紅到了脖頸，他擡手揉著胸口，試圖安撫那不知為何就開始躁動的心。
一定是他沒睡好才會這樣的。
一定是。
羅伊側臉看著他，嘴角漸漸勾起一抹笑：“快到了吧？”
李森嶼根本沒聽他說什麽，只是胡亂回答：“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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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挪威北部最大的城市，位於北極圈以北350公裏的特羅姆瑟是絕佳的觀賞極光之地。
不過極光就跟看流星一樣，也是要碰運氣的，來之前李森嶼查過，有的人來很多次都沒有看到。
“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極光，”李森嶼站在山頂，盯著滿是星辰的天空嘟囔。
羅伊：“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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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森嶼：“但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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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已經入夜，李森嶼明顯感覺溫度要比剛剛低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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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來早了，還是大家得知今天不會有極光，總之山頂人不多。
李森嶼和羅伊在一個自認為比較好的觀測位置，目不轉睛盯著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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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森嶼：“你說還能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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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半小時，極光依舊沒有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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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森嶼轉過頭，正要發問，羅伊道：“會的。”
“嗯，會的，”李森嶼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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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一直盯著天空的李森嶼也看到天空開始出現彩色的光暈。
那是極光發生的征兆。
李森嶼興奮的拍羅伊：“出了！出了！”
羅伊也很高興。
這是他第一次親眼看到極光。
至少這一天還不算壞，至少馬上就能看到極光。
幾分鐘後，極光就到了爆發階段。
光亮耀眼的極光在天空舞動，猶如靈動的舞者，在展示自己絢麗婀娜的舞姿。
沒人知道這場極光會持續多久。
但李森嶼知道，至少在這一刻，羅伊臉上的笑容是發自內心的。
至少在這一刻，他心中的陰霾該被掃去了大半。
李森嶼收回視線，雙手合十的同時，跟羅伊說：“快許願。”
羅伊：“為什麽？”
李森嶼：“跟流星一樣難得，當然要許願了！”
他見羅伊無動於衷，幹脆把羅伊的手從衣服口袋裏拽出來，幫他合十：“快點，許願，這個時候很靈的。”
羅伊語氣中帶著寵溺：“好。”
雖然他並不信這些，可還是學著埃爾森的樣子，閉上眼睛，心中默念：希望我們可以一直幸福下去。
李森嶼睜開眼，發現羅伊沒在許願：“你沒許願？”
羅伊：“我不信這些。”
李森嶼蹙眉：“真的很靈，你試試。”
羅伊：“那你許了什麽？”
李森嶼：“天機不可洩露，說出來就不靈了。”
他一邊說，一邊把羅伊的手重新往外抽：“你怎麽這麽犟，試一試又不會少塊肉。”
羅伊抿著唇，偷偷笑，但也很順從的讓他把自己的手再次擺成合十的狀態：“怎麽做？”
李森嶼雙手合十，輕輕放在胸前的位置：“就這樣，許吧，趁著現在極光最是絢麗。”
羅伊在他的註視下照做，隔了一會，睜開眼睛：“可以了？”
李森嶼眨巴著眼睛看他：“你許了什麽願望？看你很嚴肅的樣子。”
羅伊沈默了幾秒，笑了：“秘密，告訴你就不靈了。”
李森嶼：“……你學我，這麽好的美景之下你竟然學我說話。”
羅伊沒在繼續跟他爭辯，而是扳著他的肩膀，把他轉到極光最奪目的那側：“你看極光，我給你拍照。”
誰也不知道屬於自己的幸福時刻會持續多久，但羅伊想要抓住每一個幸福的瞬間，並記錄下來。
至少，在某些難過的日子裏，還能讓生活有點奔頭。
這場耀眼且美麗的極光持續了半個多小時。
兩人回到酒店的時候已經半夜。
這幾天出來，羅伊一直都是等他洗漱完畢才會去，今天依舊如此。
只是李森嶼沒有像往常那樣鉆回屋裏就不出來了，而是坐在客廳等他。
以至於羅伊出來的時候，李森嶼在他臉上看到意思詫異。
羅伊：“還沒睡？”
都淩晨了，不符合他的作息習慣。
李森嶼其實很猶豫。
這一天他觀察羅伊無數次，也看穿他平靜的外表下波濤洶湧難以平覆的心情。
可一直沒想好怎麽說，更沒想好要不要說。
但他覺得，李森嶼與他而言，是朋友，有些話不說不提不代表不存在。
何況，李森嶼希望他不要難過。
羅伊見他沒說話，走過來坐下，問：“想跟我說什麽？”
這人總是能猜到他想說什麽。
李森嶼跟他對視。
這人剛剛洗完澡，頭發還沒有擦幹，水珠順著面頰流下，最後滴落在腰間的浴巾上時，讓人有一瞬的晃神。
羅伊：“嗯？餓了？”
李森嶼回過神，搖頭：“就是……”
他手指在脖子上摩挲幾下，這事真的很難問，可不問，他又不想羅伊帶著傷感入睡。
猶豫的功夫，羅伊道：“你是想說威斯簽約的事情？”
李森嶼：“！！！”
他點頭：“我不想你難過。”
羅伊輕輕嘆了口氣：“我不難過。”
一定是在逞強，李森嶼想。
“就是……”羅伊頓了頓，“我很早就知道。”
李森嶼沈默，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麽安慰的話。
主要是他太平靜了，平靜的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情。
羅伊伸手，想摸摸他的頭，又覺得不妥，最後落在肩膀上，輕輕拍拍：“我沒事，早點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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