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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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大獎賽隨著五盞紅燈熄滅,正式開始。

二十輛F1賽車在主直道上呼嘯而過,劃破新加坡的瑰麗夜空。

在快要抵達一號彎剎車點時,前排賽車擠到一起,李森嶼從後視鏡瞥見身後的幾輛車已經追上來,威脅著他的位置。

他不想被超,更不想放棄追擊約翰,只能循跡晚剎車。

這雖是冒險之舉,但也是當下最優選。

在一級方程式比賽中,除非迫不得已,車手不會把自己丟進彎心橫沖直撞,何況是這種不算寬敞,緩沖區較少的街道賽。

李森嶼深知這一點。

對於和約翰同樣搭載黃胎的李森嶼來說,前面幾個彎是他超過約翰的最佳時機。

KN31和P2000在性能上還是有一定差距,想要靠長距離超越,只能等著安全車。

但跟約翰處境不同的是,李森嶼還要面對身後賽車的施壓,皮埃諾已經沖到車身中部的位置,詹姆也在空出來的位置對他虎視眈眈。

李森嶼只能暫時放棄追逐,在出彎時找準機會,比別人更早的加速,搶占位置。

好在經過調校後,KN31的賽車特性正適合濱海灣賽道,即便是晚剎車,先加速,也不至於讓賽車脫離掌控。

對於賽車而言,在中低速彎較多的濱海灣賽道,抓地力至關重要,車隊為了保證賽車在過彎時的穩定性,將前翼和尾翼角度都適當調高,以便適應賽道特性,避免甩尾上墻的情況發生。

李森嶼守住了位置。

而皮埃諾因為操作上的小失誤被詹姆在二號彎追上。

現在場上約翰第一領跑,李森嶼緊隨其後位列第二,而第三就是李森嶼的隊友詹姆。

但正如之前李森嶼所說,賽道外不再針鋒相對,不代表賽道上就不會重拳出擊。

濱海灣賽道的常規超車點雖然不算多,除了發車的第一個彎角外,就7號彎和13號彎,但同車隊賽車性能差距不大,詹姆幾乎在每個能動手超車的地方都在嘗試超越,緊逼李森嶼,試圖讓他出錯。

可以理解。

不過李森嶼也不會放棄防守,更不會在關鍵的時候出錯。

就這麽一路被追到了進站窗口打開,輪胎的壽命在進站與不進之間徘徊,而李森嶼為了防守詹姆,輪胎磨損比預想要大。

不僅如此,兩人因為不停的纏鬥,早被約翰甩開,在前面悠閑領跑,無憂無慮。

李森嶼不想抱怨,但他本來是有機會超過約翰的,如果不是詹姆在身後瘋狗一樣死咬著他。

他按下TR鍵,道:“亨利,這就是你們商量的策略,主打一個自由搏擊是吧。”

亨利:“也不是。”

李森嶼:“那是什麽?等下讓他先進站然後undercut我?”

亨利:“……不會。”

“那是最好,”李森嶼在這方面都不怎麽相信他們。

這幫人,雖然嘴上說著恭敬的話,但背地裏怎麽想的,是不是會想要報覆原主誰知道呢。

要爭要搶還是得靠自己。

不過好在這次車隊並沒有想要坑他的意思,或者說,亨利比賽開始前說的策略不同是真的,李森嶼先一步被車隊召進站。

可就在他出站,落在了之上升一名的羅伊身後時,賽道黃旗。

李森嶼真是服了:“不是吧,又來。”

要不是事發的位置離詹姆八丈遠,李森嶼真的懷疑這是車隊故意做掉他的局。

現在好了,他剛換完輪胎,別人就得個免費進站,這裏面還包括了詹姆。

亨利:“車手人沒事。”

李森嶼欲哭無淚,他怎麽就能這麽倒黴:“嗯,看見他從車裏出來了。”

亨利沒敢再說什麽,這種意外事件誰也想不到,誰也不願意發生,他就只能給埃爾森匯報場上的狀況。

此刻的處境對李森嶼來講並不利好,但他能怎樣,他也沒有辦法,只能一個個追。

安全車在比賽還剩29圈的時候離開,比賽恢覆。

沒占到免費進站便宜的李森嶼逐漸落到了積分區外14的位置,除了拼命往前趕他沒別的辦法。

在比賽還有12圈的時候,李森嶼終於追到了詹姆身後。

可皮埃諾已經跑到了詹姆前面,又是原來的位置。

李森嶼嘆了口氣:“詹姆追不上皮埃諾,我來試試。”

亨利:“我們會去溝通。”

“那是最好了,但願你們不要食言,”李森嶼說。

可一直到比賽還剩五圈的時候,詹姆都沒追上,也沒讓李森嶼過去,他光顧著防自己。

詹姆不好對付,李森嶼知道,準確來講,每位車手的隊友在場上都是勁敵。

可李森嶼也有他的想法,更有他的做法。

既然詹姆不讓他過去,那他就要鉚足了勁追上詹姆。

在一番纏鬥後,李森嶼終於在比賽還有最後一圈的時候,在發車直道打開DRS後,超過了他。

沒什麽好說的,他就是想拿回原本屬於自己的位置。

只是眼下情況第二拿不到了,第三也不錯。

只要比詹姆排名靠前。

亨利:“這場比賽你辛苦了。”

李森嶼是辛苦了:“多虧了車隊的支持,感謝大家。”

場面話還是要說的,撕破臉是最愚蠢的行為。

其實倘若沒有安全車,第二大概率就是李森嶼的。

可惜造化弄人,不單是讓他從穿成了一個F1車手,還把好運氣給他吸走了。

不管他怎麽努力,他想要的那些位置,都會以各種各樣奇怪的方式溜走。

不過也無妨,只要他不會被這些挫折打敗,總有一天能行的。

比賽雖然在夜間進行,但新加坡的氣候條件還是在不斷消耗著每位車手。

李森嶼下車後,摘了面罩,面部輪廓都變得更加立體,上稱一稱,體重直接掉了5斤。

極限運動就是拼的極限,不管是人的極限,還是賽車的極限。

好在賽道布局改了,拉直了16-19彎之間的路,不然依照李森嶼之前跑的舊版賽道布局,一切就都不好說了。

但說到底,現在的結果是他本場比賽能拿的最好結果。

約翰和皮埃諾照例分列一二,第三的李森嶼真想扒開他們賽車看看裏面結構到底有什麽不一樣。

“恭喜啊,剛剛要不是安全車,我可能就第二了,”李森嶼在休息室裏說。

皮埃諾跟約翰對視一秒:“多少有點倒黴了。”

李森嶼撇了下嘴:“是唄。”

剛剛接受采訪的時候,就被問到唯一 一次進站的問題。

李森嶼還能怎麽說,只能很官方的作答,說是車隊的安排,安全車是意外,對現在的結果也很滿意了。

不滿意又能怎樣,又不可能時光倒流。

“要是時光可以倒流,我真的希望之前就跟埃爾森表白了,”布蘭特在電話裏根希爾奧拉說,“哎,現在我是怎麽也說不出口了。”

希爾奧拉:“別急,等事情辦完了,我們就少個敵人。”

“說的有道理,我還是要振作起來,可我看到埃爾森對那個羅伊這麽上心,心裏真不是滋味,”布蘭特唉聲嘆氣,甚至忘了希爾奧拉也是他的敵人。

希爾奧拉:“對了,之前那一千萬我收到了,但是後來談了一下,還差二百萬。”

布蘭特:“二百萬?好說,我回頭再打給你。”

“那就等你的消息了,對了,這場比賽我看他跟那個詹姆的關系好像有緩和?”希爾奧拉問。

布蘭特:“嗯,爬了趟山,就好了,不過詹姆對他又沒意思,不用過分放在心上。”

“那就行,”希爾奧拉說,“等我過陣子請你吃飯吃飯。”

布蘭特:“沒問題。”

掛了電話,布蘭特轉身就看到身後的李森嶼,有些慌張,手機都差點沒拿穩:“你,你怎麽在這?”

李森嶼一頭霧水:“我不在這,在哪?”

他剛剛接受完采訪,過來就看到布蘭特在打電話,還沒等他聽到布蘭特說什麽,電話就掛斷,反倒是來了句莫名其妙的問題。

布蘭特微微笑了下,緩解尷尬:“我是說你不是在接受采訪嘛。”

李森嶼盯著他看了幾秒,這樣的表現讓人有些懷疑,道:“結束了,走吧。”

“嗯,嗯,”布蘭特連忙點頭。

可快點走吧,不然他就要端不住了。

就在這時,同樣接收完采訪的羅伊走到跟前,拍拍李森嶼肩膀:“恭喜。”

“多謝了,”李森嶼笑著回。

這一幕被布蘭特看在眼裏,垂在身側的拳頭都握緊了,如果可以的話,他現在就把羅伊趕出圍場。

回酒店的路上,布蘭特就給希爾奧拉發信息:我等會就跟我爸說,F2車手官宣的事情就不能再早點嗎?我真的受不了羅伊了,他太惡心了!

希爾奧拉: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稍安勿躁。

布蘭特也想稍安勿躁,可他一擡頭看到李森嶼,想到李森嶼跟羅伊的互動,恨不得操控羅伊的賽車讓他上墻。

上墻?!

布蘭特怎麽沒想到這一點。

他為什麽不能在羅伊的賽車上做點手腳。

某個想法一旦在心裏發芽,就會像藤蔓一樣四處蔓延,無法抑制。

他必須要做點什麽讓羅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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