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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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

“靠!”

李森嶼從床上驚坐而起,旁邊折騰一天的Snow聽到聲音只是擡擡眼睛,忽略他突然發瘋並來了句中文,便繼續趴著了。

他再次拿起手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於是又看了一眼跟羅伊的聊天記錄。

紅紅的、刺眼的感嘆號就躺在他剛剛發的那段話旁邊,十分刺目。

羅伊竟然把他刪了?!

難不成是因為拍了照火上澆油?

可他已經把照片發過去,也跟他因為布蘭特的事情道歉了,自我感覺態度十分誠懇,不過看來這些都是他自以為的。

也怪李森嶼,低估了羅伊跟原主之間的糾葛,私以為加上好友至少是稍稍破冰了。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想要破冰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決的。

但既然好友已經刪了,也不好再加回來。

李森嶼重新躺下,翻個身,扒拉原主的朋友圈,沒一個正經的,真想給這幫不正經的人刪了。

看了兩眼看不下去,索性把手機丟到一邊,望著天花板發呆。

這一天可真充實,正事沒幹幾件,好不容易以為自己幹了件正事,現在還半途而廢了。

他洗漱完畢,本來是想跟羅伊說,他現在穿得鞋雖然也不錯,但並不完全適合長跑,那一大段話還是他花了好一會時間才逐字逐句斟酌好發過去的,結果人家把自己刪了。

哎。

李森嶼翻身嘆了口氣,閉上眼睛打算休息。

可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不管他是深呼吸,還是數豬牛馬羊都不管用,最後爬起來,撥通了布蘭特的電話。

“哥哥,這時候給我打電話是想出來玩嗎?”布蘭特說。

李森嶼一時語塞,十一點了,距離他到家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到了睡覺的時候。

他剛剛繞了摩納哥城走了兩圈,雖然摩納哥不大,快點繞兩圈也就兩個多小時,可他回來又用原主的健身器材鍛煉了半個多小時,現在想休息,可這人看起來還沒嗨夠,還想出去浪。

李森嶼:“不是。”

布蘭特:“好吧……”

他還挺失落?

李森嶼:“今天為什麽要那樣說?”

完全沒必要。

又不是陰陽大賽。

布蘭特疑惑:“說什麽?我今天說什麽了嗎?”

語氣好欠揍。

要是人在跟前,李森嶼估計自己會忍不住給他一拳,沈聲提醒他:“羅伊。”

電話那頭的布蘭特恍然大悟,還發出一個很長的感嘆:“你該不會打電話就為了說這個吧?”

還以為是什麽大事,不以為然道:“之前你說過比這還過分的啊。”

李森嶼:“……”

這是37℃的嘴能說出來的話嗎?

他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只是更深刻意識到原主很多時候做的事比自己想的還要過分。

但畢竟那是原主幹的事,他現在只是披著埃爾森的李森嶼,得為自己正名:“以後不要那麽說了,我現在想專心比賽。”

布蘭特不理解,但還算尊重:“好,我懂了,你想有個好名聲。”

李森嶼:“……”

隨便吧,他懶得說什麽。

“嗯,對,沒錯。”

就這樣吧。

·

一天後,周三。

這兩天李森嶼除了鍛煉就是學習。

填鴨式學習,雖然方法一般,不理解,但好在他年輕記憶力好,能記住,也不至於在這上白白浪費時間,畢竟只有記住了,才有機會理解消化吸收,然後成為自己的東西。

這之外的時間,李森嶼都交給了鍛煉。

對於一名曾經的長跑運動員來說,跑步就是他熱愛的事情。

自然,即便穿越了,他也不會把跑步丟下。

只是每個人的體質不同,想要達到的效果也不一樣,自然所需要的訓練方案也不一樣。

固然原主有一個體能師,可這也不能妨礙李森嶼在完成原有的訓練計劃基礎上,更/深/入的了解原主。

這兩天時間裏,李森嶼每天早晚都會出去跑步,不是嫌運動量不夠,他是想找到一個對這具/身/體來說最佳的跑步時間。

只是時間太短,他還沒有摸準。

晨跑結束,李森嶼回家簡單吃了個便餐,就開始在衣櫃挑衣服。

這些衣服都是原主的,從衣服吊牌還在就能看出來都沒穿過便掛起來了。

畢竟是赴約,對方還是CEO,穿著還是要註意一下,挑了套勉強算得上正式的淺灰色西裝,剪了吊牌穿上。

站在鏡子前左照右照,衣服還挺合身。

下一秒就白了鏡中的自己一樣,這不是廢話麽,原主的身/體穿著原主的衣服,不合身才奇怪。

“少爺,您要出去?”阿姨此時來問。

李森嶼停下照鏡子的動作,應聲:“嗯,午飯不用給我做。”

他得去跟希爾奧拉見面。

雖然一拖再拖,但畢竟答應了人家,出爾反爾實在不是他的性格。

雖然此行的目的是替父親考察一下這個讚助商如何(大概率不需要,畢竟他也看不出什麽),但是想到羅伊之前說的,還是小心為妙。

他準備帶上Snow赴約,就想帶孩子參加酒席一樣,能當擋箭牌,萬能的。

時間差不多了,李森嶼跟阿姨說:“晚上飯也不用做了,今天放個假,Snow我帶走了。”

這顯然是阿姨沒有想到的,她楞了一秒,點頭,沖著即將關上的房門說:“少爺,註意安全。”

放在一年前,這話她是絕對說不出口的。

驅車來到定好的酒店門口,李森嶼下車,把鑰匙交給接待員,牽著Snow正準備進去,誰想到被人叫住。

一個不那麽討喜的聲音。

“埃爾森。”

李森嶼回頭,希爾奧拉就站在他還沒開走的車尾處,看樣子也是剛下車,後面那輛勞斯萊斯在一眾趴地上的超跑中格外顯眼。

李森嶼嘴角垮了半秒,下意識扯了下Snow的狗繩,隨後勾起嘴角微笑:“希爾奧拉先生。”

“來的挺早,”希爾奧拉扯了下衣襟走過來,瞄了眼旁邊的布加迪,順口疑問,“這是你的狗狗?”

算是吧。

李森嶼點頭。

“挺酷的,跟你很配,”希爾奧拉笑笑,“車也是。”

“你的也是,”李森嶼沒辦法,只能繼續跟他商業互吹。

其實在摩納哥這座城市,超跑爛大街,隨處可見。

為了不再繼續尬聊,李森嶼問:“希爾奧拉先生是第一次來摩納哥?要不要帶你轉轉?”

別答應別答應,千萬別答應。

李森嶼在心中祈禱,畢竟他只是客套一下,沒有這個打算。

“不了,”希爾奧拉拒絕。

李森嶼松了口氣。

可太好了,這要是答應,他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腳,自討苦吃。

“摩納哥不大,等下用餐結束,帶我四處轉轉?”希爾奧拉說,“方便吧?”

方便你個狗屎。

李森嶼還沒高興一會,就被澆了盆涼水,他擠出一個笑,咬著後槽牙、硬著頭皮答應:“好。”個屁!

安頓好Snow,一進大廳,侍應生就禮貌的給兩人打招呼,不等李森嶼說話,希爾奧拉報上預定的桌號,就有人過來帶他們。

李森嶼有些驚訝:“你也訂位了?”

“也?你訂了?”希爾奧拉淺笑,“那還真是心有靈犀。”

李森嶼:“……不是說好我來安排嗎?”

讓人惱火。

希爾奧拉:“我想著既然是我邀你吃飯,總不能讓你操心找地方,就讓助理訂了一個,沒想到還訂到了一個地方,真巧,不過沒關系,那去你訂的位置。”

說完跟侍應生講了這件事,侍應生轉身看向李森嶼,等著報桌號。

李森嶼:“……”

他不知道該說什麽,老板的腦回路似乎跟他們不太一樣,但也沒推脫,報了號,就讓人領著過去了。

這一路,李森嶼忍不住偷瞄這裏的環境,第一次來,富麗堂皇都不足以形容,要是身邊沒有希爾奧拉,他大概會掏出手機拍兩張。

“在看什麽?”希爾奧拉問,“第一次來?”

啊。

啊?

“不是啊,”李森嶼尷尬地笑了兩聲,“經常來。”

良心好痛。

但很快就釋然了,他是第一次,原主就不一定了。

李森嶼把位置訂在了餐廳中部的位置,周圍被其他桌圍住,不像靠邊的位置那麽安靜,若不是對方是希爾奧拉,他可能會選擇靠邊相對安靜的位置。

希爾奧拉落座後,並不等侍應生把菜單拿來,就說:“這個位置,是不是……”

“什麽?”李森嶼隱約猜到他想說什麽,但既然對方沒有完全說出來,那他就當不理解,不知道。

希爾奧拉看看他,最後搖頭:“沒什麽。”

“不過說好了,位置你訂,飯我請。”

吃人嘴短,拿人手軟,李森嶼不想欠他的,拒絕:“不然AA吧?”

“我還沒這麽窮吧,”希爾奧拉笑,“等下不是還要帶我逛逛這座城市,一頓飯就不要爭了吧?”

“你說呢?”

再費口舌,這頓飯就結束不了了,李森嶼只好答應:“好。”

等菜上齊的功夫,因為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雖然提前做過一些功課,可在看到希爾奧拉本人之後,好像什麽都不想說了。

而且,這家夥從坐下點完菜到現在,眼睛就沒從他身上離開過,如炬的目光似乎能把他燒穿。

他腰桿挺得溜直,垂眸盯著自己的手,想讓自己忽略對方的目光,但他做不到,因為那束目光就像兩根針,紮在他身上。

菜怎麽還不上,他要投訴了!

李森嶼想著,擡頭,正對上希爾奧拉的目光,很不自然,要移開,對方就道:“我們今天坐在這吃飯,就算朋友了吧?”

這人對朋友的定義怕是比酒肉朋友還淺顯。

李森嶼沒有回答,只是看了他一眼,便重新低下頭。

又過了一會,希爾奧拉:“我能問問你,為什麽討厭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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