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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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

為了成績不被甩開太遠,能夠成功晉級Q3,李森嶼盡可能在過每一個彎角的時候都把速度推到極限,把能用的路肩用到最大.

這也導致他每次過彎時動作看起來都十分驚險,乍一看輪胎貼上護墻,隨時都會撞車停下。

亨利:“埃爾森,不要那麽極限,穩一點。”

耳機麥要被捏斷了,他看著都緊張。

老實說李森嶼不知道自己,更準確說是不知道原主是怎麽做到的,他就是知道自己有把握將想要盡可能拿一個好的飛馳圈成績的想法付出行動。

他也真的做到了,如有神助。

心中某個角落不由得猖狂的認為從此他就能登上神壇,拿下冠軍。

但他知道,目前沒有機會,就算是有,跟撞大運沒什麽兩樣,他現在對自己的實力還沒那麽大的自信心。

人貴在有自知之明的。

全力推完一圈後,李森嶼像是剛跑滿5000米,心跳極快,撲通撲通,跳個不停,那些有些猖狂的想法也隨之煙消雲散。

他沒工夫想那些了。

如果不是原主身體素質過硬,長時間快節奏高強度的高速比賽,普通人根本吃不消。

即便如此,李森嶼還是覺得自己現在有點興奮過頭了,出於亢奮的狀態。

從前他還認為這項運動帶給他的是一種負擔,是一種壓力,但現在只覺渾身舒暢。

忽然就理解為什麽有的人酷愛極限運動,這種腎上腺素飆升的快感讓人無法自拔。

李森嶼不想承認,但他似乎已經愛上了這項運動。

尤其當李森嶼極限經過7號彎時,這種半徑更大、近似回頭彎的彎角在F1賽道中並不多見。

過彎時,離心力帶來的壓迫感讓人無法呼吸,像是剛剛露出獠牙的小老虎,很危險,卻又迷人。

1分27秒489.

“第幾?”李森嶼問。

就在他做飛馳圈的時候,還有其他車手也在做飛馳圈,雖然成績比剛剛提到的皮埃爾要快,但很難說這個成績能到哪個位置。

亨利:“第五。”

這個成績,勉勉強強。

李森嶼覺得自己已經拼了老命,怎麽才到這個位置。

“還有時間嗎?”

可以的話,他還想再跑一圈。

亨利:“沒必要,時間不多,可以回來了。”

看樣子車隊不想讓他再冒風險,而且既然他們說可以了,那就回去吧,反正他覺得自己好像已經到極限了。

回到車庫,距離Q2就已經停表,果然沒有再做一圈飛馳的機會。

從車上下來,讓工程師們對賽車Q3階段做最後的調整。

李森嶼覺得自己應該提點建議,可他又不知道該提什麽建議,只能默默站在旁邊看著。

接觸的多了,就會了。

耳濡目染嘛,李森嶼還是相信這一點的。

調整的時間很短,Q3很快起表。

在Q2最後階段被擠到第七的李森嶼這次沒有過早出發,他跟在了同樣選擇晚出發的約翰身後。

出P區出口時,12分鐘的Q3已經剩下不到十分鐘。

先出去的車手已經開始做飛馳圈成績。

車組人員剛才根據數據反饋做出當下最適合Q3階段比賽的賽車調教。

現在李森嶼開著這臺和剛剛比速度有所提升的94號賽車駛出P區出口。

沒有意外的情況下,李森嶼只要覆制上一場的操作就可以了。

但就是最厲害的車手也無法在不同時間完美覆刻每一圈的每一個動作,畢竟賽道狀況是千變萬化的。

李森嶼就更不可能。

不過他已經盡力了。

Q3結束時,李森嶼楞是沖到了第四。

落後隊友詹姆僅0.013秒。

過彎的時候走線還是過於死板,李森嶼還要再練。

其實按理說,原主這樣從小練到大的,這種走線肯定沒問題。

可問題就在原主只留給了李森嶼身體,他的思維方式是一樣沒留下。

李森嶼只能根據自己淺顯的理解給自己規劃路線,能拿到這樣的成績他已經很滿足了。

但是遠遠不夠。

不過好在進了Q3,也沒被詹姆落下太遠。

還算是完美的一天。

接受完媒體記者采訪,李森嶼終於有休息的時間了。

他正準備回休息室休息,就被希爾奧拉叫住。

這家夥怎麽有點陰魂不散。

但礙於對方可能在未來是車隊讚助商,而他雖然是車隊老板的兒子,但是並不想搞特殊化,便停下來,微微笑了下:“希爾奧拉先生。”

希爾奧拉:“怎麽跟我還這麽見外,不是讓你叫我希爾。”

“還是叫希爾奧拉吧,我不太習慣,”李森嶼婉拒。

希爾奧拉也沒再強求:“等下有時間嗎?一起吃個飯?”

怎麽起義還提前了,不是說正賽結束才吃飯麽,他還想著祭出拖延大法,現在看來好像不管用。

“我等下還有采訪,下次吧,希爾奧拉先生,”李森嶼盯著他,就像看討人厭的狗皮膏藥一樣。

“你似乎不太喜歡我?”希爾奧拉話鋒一轉,突然問。

“?啊?”李森嶼被他問的楞住。

正不知道回什麽,羅伊忽然出現在走廊裏,李森嶼立刻抓住這根救命稻草,趕緊把人叫住,瞎話張口就來:“羅伊!原來你在這,我有事要跟你說。”

說完很抱歉的跟希爾奧拉說:“不好意思,我先走一步,吃飯的事,改天。”

李森嶼逃命似的離開了那裏,到了羅伊跟前,就看他用看仇人一樣的眼光看著自己,也不介意,道:“走了,我有事跟你說。”

羅伊瞄了眼那邊的希爾奧拉,沒動地方:“我不想幫你。”

李森嶼:“……”

被看穿了。

他回頭,希爾奧拉還沒走,含情脈脈看著自己的眼神讓人脊背發涼。

李森嶼趕緊把頭轉回來,低聲說:“那你要怎麽才能幫忙?”

把你席位讓出來。

羅伊註視著他,不語。

李森嶼:“我跟你道歉?”

“給你找個席位?”

“下場比賽我稱病讓你打!”

都說到這份上了,還不行?

李森嶼脊背發涼的感覺還沒消失,對方肯定還在看自己。

“不是,你總不能讓我把現在的位置給你,這個我做不到。”

那就別談了。

李森嶼在他眼裏讀到了這個消息。

好狠的人。

李森嶼:“那你到底要怎樣?”

羅伊笑笑,嘴角微微上揚,很好看,但這麽好看的笑容卻吐出了令人發寒的話:“把你留在這。”

說完,李森嶼耳邊就響起羅伊擡高音量的說話聲:“希爾奧拉先生,我們聊完了,就不打擾你們了。”

眼看著羅伊一臉詭計得逞的壞笑,李森嶼恨不得給他一杵子,叫他囂張。

隨後就看希爾奧拉走過來:“我就知道你不會放任我獨自離開的。”

·

累。

真的累。

心裏頭累。

本來以為能是個還算輕松的比賽日。

接受采訪也就罷了,畢竟是他的工作,可現在多出來了額外的工作,也就是社交活動——應付希爾奧拉。

實在讓人頭大。

他不是車隊太子嗎?

車隊的人怎麽能讓太子遭這份罪。

還是車隊的人原主都得罪光了,現在有這樣的機會,還不報覆回來?

可以理解吧。

李森嶼嘆了口氣,頂著半幹不濕的頭發把自己摔在床上——啊。

他捶了幾下床板,摸過手機,想啟用一下原主這個爹。

他翻個身,找到華納的聯系方式,播出去的前一秒停下,最後還是扣下手機,重新把頭埋進被子裏。

這點小事都要父親出面,沒意思。

他自己可以解決。

可難就難在對方的態度讓他難以捉摸,不清不楚很難受。

若說他真的像羅伊猜測那樣,倒也不是,吃飯聊天甚至一舉一動都沒有越界行為。

可若不是,這個念頭一旦進入腦海,再看他就覺得好奇怪。

怎麽看怎麽奇怪。

似乎每個動作,每句話都是有動機的,但卻點到為止,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

難道說這就是他年少有為的原因嗎?

做每一件事都滴水不漏,讓人看不出破綻,卻又在一點點以自己的方式慢慢滲透別人。

不好辦。

不過說到底,李森嶼不相信希爾奧拉什麽都不圖,只是像他說的那樣,單純的欣賞自己。

原主有什麽好欣賞的,如果有的欣賞,李森嶼為什麽沒受到過圍場內其他人的欣賞?

所以無外乎兩種目的,要麽圖人要麽圖錢。

但其實李森嶼覺得他圖錢多一點,說到底,希爾奧拉雖然技術出身,但現在也是個商人,商人都講求利益。

在利益面前,什麽情愛,猶如齏粉,不堪成泥。

可令人不舒服的點就在這,他要什麽,李森嶼看不出。想要像泥鰍一樣靈活應對希爾奧拉,對李森嶼來說有點困難。

得想個法子。

不過在那之前,他得把比賽賽完。

·

周日。

邁阿密大獎賽正賽。

因為車迷們多在今天來看比賽,李森嶼雖然七點不到就起了,但沒有急著去圍場。

如同大考前再做什麽也無濟於事,該準備的在前兩天已經準備好,正賽當天就只等車手好好發揮。

李森嶼在酒店吃過早飯,才坐車出發。

只是他剛到樓下,準備上車時,就被人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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