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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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
*凡煙小說首發
飛機剛剛抵達機場，還沒停穩，李森嶼手機才恢覆信號，彈出的消息就瘋似的轟炸他。
科特的最多。
[到了嗎？]
[到了立刻電話給我！有事問你！]
[迪倫已經在等你，車牌我發你。]
[千萬記住我跟你說的，如果有媒體記者，不要回答，直接走。]
[你究竟有沒有打人？]
[說實話！]
[落地後速回！！！]
這老些嘆號，不用見人，都知道對方已經火燒屁股了。
一條條看完，李森嶼又註意到來自原主父親，就是他現在的爸的消息：不用害怕，爸媽相信你不會做出那樣的事情。
嗚嗚嗚。
好感動。
可就是他們這麽盲目相信才會有囂張跋扈的埃爾森。
倘若在飛機上李森嶼沒有找到那些東西，他可能也會相信奧克斯特說的，但現在看來，反轉劇情要輪到他了。
李森嶼回了華納一句：謝謝老爸，就把電話給科特撥過去，對方很快接通：“你到了？”
李森嶼：“到了。”
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
“你到底有沒有打人，說實話！”
“我這有證據！”
科特沈默幾秒：“什麽證據？”
李森嶼：“可以追回欠款，還我聲譽，把奧克斯特告到傾家蕩產的證據。”
若是真有，那可太好了，科特：“那你發我，我給車隊法務。”
“不行，還是等你過來吧，這個東西不好發，”李森嶼還沒傻透。
“埃爾森，都什麽時候了，沒有就是沒有，我只要聽你實話，不要弄個假的東西糊弄我，你是不是根本就沒有這種東西？”科特對他實在沒有一點信任。
“有，”李森嶼說，“我有他……”
不對，現在是自己了。
“他拍了我的私密視頻！”
幾秒鐘的靜默。
不僅僅來自於電話那頭，還有突然安靜的機艙。
李森嶼一不留神，激動的說話聲大了點，飛機上離他近的幾個人都聽見了，這會正用異樣的眼神看他。
但沒有一絲同情，只剩下“活該”二字。
說到底，被人拍不是光彩的事情，可事已至此，唯有破釜沈舟方能破局。
但李森嶼還是把聲音壓低：“奧克斯特把我灌醉，然後偷拍視頻被我發現，就扭打在了一起，絕對不是他說的那樣，我家/暴他。”
“是他勒索我！”
“那你剛才怎麽不說？”科特覺得他就是故意捉弄自己。
“我說忘了，你相信嗎？”李森嶼說。
科特：“……”
無所謂了。
只要他說的是真的就行。
“我再問一遍，你確定？”
李森嶼肯定地點頭：“確定，視頻就在我手裏。”
“好，知道了，”科特說，還是有點不放心，追問，“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你一定要確定真實性。”
李森嶼起誓發願：“我用我的職業生涯擔保，如有不實，我……”
科特打斷他：“行了行了，知道你是認真的，先不要回答記者的任何提問。”
電話掛斷，李森嶼擡頭，發現被好幾雙眼睛盯著。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幹嘛？”
詹姆經紀人馬克：“走了。”
怕你在飛機上腐敗發臭。
果然如科特所料，基恩車隊的人剛剛抵達，就被一些媒體記者和粉絲圍住。
準確來說，是李森嶼被媒體記者圍住。
眼下的場面，被托孤給馬克的李森嶼相信，若是這些媒體記者和粉絲是大爺大媽，可能這會等他的就不是話筒，而是爛菜幫子臭雞蛋了。
“埃爾森，聽說你父親會打你母親，家暴是遺傳的嗎？”
“埃爾森，奧克斯特已經走法律程序，你打算怎麽應對呢？”
“埃爾森，車隊因此受到影響，你有什麽想說的嗎？”
……
他們就像嗡嗡嗡的蜜蜂似的在耳邊一刻不停地叫。
然而，李森嶼實在不懂，他們問的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怎麽就扯到父母那去了？
李森嶼真想回敬他們幾句。
就在他仿徨在媒體記者之中，有個人把他給拉走了：“忘了科特怎麽跟你說的了？”
李森嶼回神，看到馬克，稍稍靜下心來，在他的幫助下，從一眾媒體記者裏突出重圍。
“多謝，”李森嶼說。
要不是馬克，這會可能已經把科特的囑托拋諸腦後，跟那幫人對罵了。
馬克楞了一下，把手從他胳膊彎抽出來，沖另一邊努努嘴：“去吧。”
看樣子他已經見著迪倫了。
問題是李森嶼根本不認識這人啊。
茫然的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好多人，男男女女，到底哪個是。
李森嶼真想問問看，但是一問就會露餡。
他一步三回頭的往那邊走，一邊掃視那些接機的人，一邊在心裏盤算著到底誰是。
在快到時，他的視線落在一個愁眉苦臉，目光總是不停掃到自己，每每落在自己身上時都滿臉怨念的男生身上。
看樣子這就是迪倫了。
這不高興不情願的樣子，八成是認對人了，就跟那些在圍場裏見到他，又不得不跟他共事的人一個表情，原主肯定也沒少給他氣受。
李森嶼大步上前，跟人打招呼：“等多久了？”
眼瞅著對方楞了一下，李森嶼還以為認錯了，正要給自己找退路，對方一聲不吭沒有回答，伸手就要接他的包。
李森嶼拒絕了：“不沈，我自己來。”
這話可比剛剛那個勁爆多了。
在埃爾森看來，他那雙手金貴得很，是摸方向盤的，哪是拎這些東西的。
現在卻說要自己拿，令人難以置信。
迪倫沒能忍住，問他：“為什麽？”
手不金貴了？
這表情和疑問把李森嶼弄懵了。
這幾天下來，李森嶼對原主在眾人心中是個什麽形象不說完全了解，也摸個大概，他已經盡量做的不那麽明顯了，可他畢竟不是埃爾森，不可能像他理解的埃爾森那樣真的跋扈。
“啊，那你就拿吧，”李森嶼把行李箱遞給他，隨口說了句，“辛苦。”
說完他就往前走，完全沒註意到迪倫驚訝的表情。
迪倫甚至給科特發了個消息：哥，埃爾森沒事吧？竟然跟我說辛苦！
正忙著處理事情的科特沒空回他，既然埃爾森說他是被勒索的，那麽公關就有了方向。
雖然他對埃爾森平時待人處事及不看好，囂張跋扈，目中無人，可也是這樣，科特選擇相信他手上真的有視頻，畢竟他們本來就打算朝這個方向進行公關。
·
到了酒店，即便他們走了後門，李森嶼還算被圍堵了一波。
有了機場的經驗，加之之前做長跑運動員時，也會面對媒體記者，雖然心中仍有反感，但表現的還算淡定。
順利入住賓館，李森嶼身心俱疲。
助理迪倫看著年紀不大，但工作倒是嫻熟，就是不知道跟了原主多久。
不過想來原主的性子，助理的工作應該幹不長。
李森嶼：“吃飯了嗎？”
當地時間已經下午了，折騰這一通，才想起來還一直沒吃東西，餓了。
迪倫：“過來的路上我已經點好了，等下會送來。”
“嗯，”李森嶼側躺在沙發上，擺弄一會手機，發現迪倫還站著，“你不坐嗎？”
坐？
這是今天位置，迪倫受驚的第三次。
以往他都恨不得把人趕緊攆走，還坐？
“啊……不用了，”迪倫下意識拒絕，總是擔心埃爾森葫蘆裏是不是裝著什麽毒藥等著他。
之前剛接手助理工作時，迪倫忙完就坐在了椅子上，結果被埃爾森好一通罵，言外之意就是他不配。
真的，要不是看在他給的很多的份上，哪肯受這樣的氣，殺了他的心都有。
李森嶼放下手機看他一眼：“那你隨意吧。”
奇怪。
太奇怪了。
從迪倫接到埃爾森到現在，他的一舉一動都透著奇怪。
之所以沒有跟去上海，是迪倫家裏有事，要回去一趟。
若是往常，假會給，但保不齊回來會被陰陽怪氣好一陣，可現在非但沒有，還謝謝他，讓他坐，說他辛苦了，讓他隨意。
迪倫想了想，開口：“車隊這幾天的安排已經發給我了，你要看看嗎？”
李森嶼一個挺身坐起來：“行，看看。”
疑點。
埃爾森之前可是看都不看的，還說最討厭看這個，迪倫隨口一問：“你不是從來不看嗎？”
“啊？”李森嶼楞住，他從來不看嗎？
隨後道：“最近發生了太多事情，我想好了，我得提升自己，得從自身找原因。”
怕被看出覺悟太高，不忘了補充一句：“當然，之前我是讓著他們的。”
迪倫撇撇嘴，把日程安排遞給他。
李森嶼接過來，掃了一眼日程安排，不算緊張，除了後天和大後天有兩天的車隊工作，再就是下周了。
也就是說，他有機會練習了，他要用最快的速度熟悉這項以前並不熟知的極限運動。
他相信自己可以做到，給自己打氣：“現在我要奮起直追，等著瞧吧，你說是吧？”
迪倫偷偷翻個白眼，點頭：“是…”
一秒天堂，一秒地獄，迪倫現在就是這樣。
每當他覺得埃爾森變好了，埃爾森就就會快速恢覆原狀。
不過無所謂了，反正只要給錢就行。
李森嶼忽視他將信將疑的表情，在心中盤算。
比賽下周才開始，車隊讓人員提前抵達，主要是是參加一些車隊活動、采訪。
這些對比賽沒太大用處，但卻是車手工作的一部分。
畢竟沒有比賽的時候，車迷就靠車隊不時放出來視頻物料過活。
可那是針對這些已經歷過數次的F1車手，李森嶼不同，他還要想法子提高對F1比賽的認知，以及對賽車的理解。
不算緊張的活動安排也恰好給了李森嶼提高的機會。
但就因為“家暴”事件，李森嶼不得不占用第二天的個人時間應付這個棘手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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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是他們這麽盲目相信才會有囂張跋扈的埃爾森。
倘若在飛機上李森嶼沒有找到那些東西，他可能也會相信奧克斯特說的，但現在看來，反轉劇情要輪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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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真有，那可太好了，科特：“那你發我，我給車隊法務。”
“不行，還是等你過來吧，這個東西不好發，”李森嶼還沒傻透。
“埃爾森，都什麽時候了，沒有就是沒有，我只要聽你實話，不要弄個假的東西糊弄我，你是不是根本就沒有這種東西？”科特對他實在沒有一點信任。
“有，”李森嶼說，“我有他……”
不對，現在是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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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僅來自於電話那頭，還有突然安靜的機艙。
李森嶼一不留神，激動的說話聲大了點，飛機上離他近的幾個人都聽見了，這會正用異樣的眼神看他。
但沒有一絲同情，只剩下“活該”二字。
說到底，被人拍不是光彩的事情，可事已至此，唯有破釜沈舟方能破局。
但李森嶼還是把聲音壓低：“奧克斯特把我灌醉，然後偷拍視頻被我發現，就扭打在了一起，絕對不是他說的那樣，我家/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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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忘了，你相信嗎？”李森嶼說。
科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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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知道了，”科特說，還是有點不放心，追問，“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你一定要確定真實性。”
李森嶼起誓發願：“我用我的職業生涯擔保，如有不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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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的場面，被托孤給馬克的李森嶼相信，若是這些媒體記者和粉絲是大爺大媽，可能這會等他的就不是話筒，而是爛菜幫子臭雞蛋了。
“埃爾森，聽說你父親會打你母親，家暴是遺傳的嗎？”
“埃爾森，奧克斯特已經走法律程序，你打算怎麽應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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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就扯到父母那去了？
李森嶼真想回敬他們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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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森嶼回神，看到馬克，稍稍靜下心來，在他的幫助下，從一眾媒體記者裏突出重圍。
“多謝，”李森嶼說。
要不是馬克，這會可能已經把科特的囑托拋諸腦後，跟那幫人對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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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快到時，他的視線落在一個愁眉苦臉，目光總是不停掃到自己，每每落在自己身上時都滿臉怨念的男生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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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高興不情願的樣子，八成是認對人了，就跟那些在圍場裏見到他，又不得不跟他共事的人一個表情，原主肯定也沒少給他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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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倫沒能忍住，問他：“為什麽？”
手不金貴了？
這表情和疑問把李森嶼弄懵了。
這幾天下來，李森嶼對原主在眾人心中是個什麽形象不說完全了解，也摸個大概，他已經盡量做的不那麽明顯了，可他畢竟不是埃爾森，不可能像他理解的埃爾森那樣真的跋扈。
“啊，那你就拿吧，”李森嶼把行李箱遞給他，隨口說了句，“辛苦。”
說完他就往前走，完全沒註意到迪倫驚訝的表情。
迪倫甚至給科特發了個消息：哥，埃爾森沒事吧？竟然跟我說辛苦！
正忙著處理事情的科特沒空回他，既然埃爾森說他是被勒索的，那麽公關就有了方向。
雖然他對埃爾森平時待人處事及不看好，囂張跋扈，目中無人，可也是這樣，科特選擇相信他手上真的有視頻，畢竟他們本來就打算朝這個方向進行公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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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機場的經驗，加之之前做長跑運動員時，也會面對媒體記者，雖然心中仍有反感，但表現的還算淡定。
順利入住賓館，李森嶼身心俱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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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想來原主的性子，助理的工作應該幹不長。
李森嶼：“吃飯了嗎？”
當地時間已經下午了，折騰這一通，才想起來還一直沒吃東西，餓了。
迪倫：“過來的路上我已經點好了，等下會送來。”
“嗯，”李森嶼側躺在沙發上，擺弄一會手機，發現迪倫還站著，“你不坐嗎？”
坐？
這是今天位置，迪倫受驚的第三次。
以往他都恨不得把人趕緊攆走，還坐？
“啊……不用了，”迪倫下意識拒絕，總是擔心埃爾森葫蘆裏是不是裝著什麽毒藥等著他。
之前剛接手助理工作時，迪倫忙完就坐在了椅子上，結果被埃爾森好一通罵，言外之意就是他不配。
真的，要不是看在他給的很多的份上，哪肯受這樣的氣，殺了他的心都有。
李森嶼放下手機看他一眼：“那你隨意吧。”
奇怪。
太奇怪了。
從迪倫接到埃爾森到現在，他的一舉一動都透著奇怪。
之所以沒有跟去上海，是迪倫家裏有事，要回去一趟。
若是往常，假會給，但保不齊回來會被陰陽怪氣好一陣，可現在非但沒有，還謝謝他，讓他坐，說他辛苦了，讓他隨意。
迪倫想了想，開口：“車隊這幾天的安排已經發給我了，你要看看嗎？”
李森嶼一個挺身坐起來：“行，看看。”
疑點。
埃爾森之前可是看都不看的，還說最討厭看這個，迪倫隨口一問：“你不是從來不看嗎？”
“啊？”李森嶼楞住，他從來不看嗎？
隨後道：“最近發生了太多事情，我想好了，我得提升自己，得從自身找原因。”
怕被看出覺悟太高，不忘了補充一句：“當然，之前我是讓著他們的。”
迪倫撇撇嘴，把日程安排遞給他。
李森嶼接過來，掃了一眼日程安排，不算緊張，除了後天和大後天有兩天的車隊工作，再就是下周了。
也就是說，他有機會練習了，他要用最快的速度熟悉這項以前並不熟知的極限運動。
他相信自己可以做到，給自己打氣：“現在我要奮起直追，等著瞧吧，你說是吧？”
迪倫偷偷翻個白眼，點頭：“是…”
一秒天堂，一秒地獄，迪倫現在就是這樣。
每當他覺得埃爾森變好了，埃爾森就就會快速恢覆原狀。
不過無所謂了，反正只要給錢就行。
李森嶼忽視他將信將疑的表情，在心中盤算。
比賽下周才開始，車隊讓人員提前抵達，主要是是參加一些車隊活動、采訪。
這些對比賽沒太大用處，但卻是車手工作的一部分。
畢竟沒有比賽的時候，車迷就靠車隊不時放出來視頻物料過活。
可那是針對這些已經歷過數次的F1車手，李森嶼不同，他還要想法子提高對F1比賽的認知，以及對賽車的理解。
不算緊張的活動安排也恰好給了李森嶼提高的機會。
但就因為“家暴”事件，李森嶼不得不占用第二天的個人時間應付這個棘手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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