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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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書後拿F1冠軍》

20240813

凡煙小說首發

子兔毛/著

本文純屬虛構,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

…………

四月。

中國,上海。

某醫院VIP病房。

在幾名保鏢的護送下,一個頭發梳到一絲不茍,手腕上帶著價值不菲的百達翡麗,西裝筆挺一寸褶皺都沒有,腳上皮鞋鋥亮的中年男子停在病房門前。

旁邊跟著的助手很有眼力見的在他停下的同時上前把門推開:“老板請。”

百達翡麗男邊往裏走邊問:“人醒了嗎?”

助手跟上,同時答:“還沒有。”

百達翡麗男停下,表情愈發嚴肅:“還沒有?你不是跟我說沒問題?”

助手:“老板,跟醫生確認過,沒問題。”

與此同時,病床上的人耳朵微動。

噠噠,噠噠。

純正的英式英語交流被按下暫停鍵,皮鞋跟落在地面上的聲音由遠及近,最後停在病床前。

百達翡麗男俯身下來,將躺在病床上的人從頭到腳掃視一遍,如同一臺精密的人肉掃描儀,連根頭發絲都不肯放過,質問:“所有?”

身邊助手扶了下眼鏡:“所有,老板,內臟器官、顱內……連手指甲都沒放過,少爺他生理上沒有任何問題。”

那是說心理問題咯?

一陣沈默。

助手意識到說錯了話,想要找補:“也許……”

他頓了頓,咽下後半句話。

“也許什麽?”百達翡麗男有些不耐煩。

“也許,少爺他只是睡著了。”助手的聲音到後面已經格外輕,但還是惹得眼前人一陣不爽。

百達翡麗男:“把醫生叫來繼續檢查!從頭到腳!!”

“是!那下午的排位賽……”

百達翡麗男甩給他一個眼神,無聲地說:問我??那要你何用。

助手:“老板,我這就去跟領隊說,讓他們找人代駕。”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往外走,待聲音漸遠,又聽見關門聲,躺在病床上的“少爺”睜開了眼睛。

李森嶼松了口氣,緊繃的神經和肌肉放松下來。

他醒了有一會。

只是眼下沒搞清周圍情況,不好輕舉妄動,貿然開口。

李森嶼上學時英語成績一般,但好歹專門學過口語。

這兩個說英語的家夥談話內容的每個單詞他都聽得懂,可拼在一起又是那麽陌生,足以斷定,絕對不是他周圍相識的人。

尤其是剛剛有人俯身看他的時候,雖然感覺出那人極力遮掩了,但李森嶼還是在他身上嗅出一股煙草味。

李森嶼周圍沒人吸煙。

難道他被綁/架了?

在國內?

被綁/架?

是沒飯吃,想找個地方供飯嗎?

圖什麽?

他一不是富二代,家裏沒有礦;二不是白手起家的富豪,沒有皇位給別人繼承;三沒得罪別人,是個好少年。

很快,李森嶼把這個猜測否了。

不過想了想,又覺得也未必沒得罪過,那些比賽時輸給他的人也許是會記恨他的,吧。

可也絕不會到綁架他的地步!還弄了幾個外國人演戲?都是遵紀守法的好市民,有什麽事跑道上見唄,背地裏弄什麽幺蛾子。

只是……

李森嶼再次環顧周圍。

這裏是醫院病房,雖然有香薰的味道,但還是難掩消毒液的氣息。

陰沈的天空和還掛著水珠的窗戶說明剛下過一場雨。

他明明記得今天是晴天,大晴天,陽光普照,春風拂面,是難得的好天氣。

於是他為了備戰奧運選拔賽,趁著沒課就去操場上跑圈加練了。

結果,結果……

李森嶼敲敲額頭,一片空白。

他就是把腦殼敲碎也想不起來,後面怎樣他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總不是穿越了吧,可也不像小說裏那樣,有什麽原主記憶、狗屁系統,他現在就是個傻子。

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只知道自己是那倆陌生人口中的什麽少爺。

什麽富貴家庭,還少爺。

他從床上下地,走到病房內的洗手間裏,照鏡子看自己。

臉都換了。

好家夥。

還真的穿越了。

李森嶼拍拍這張陌生的臉,他不認得。

跟母親一樣,似乎是混血。

眉宇間有一點東方人的感覺,膚色不算白,但從衣服遮蓋的位置來看,應該是被曬得。

五官深邃,睫毛濃密,灰藍色虹膜,淺棕色卷發……

帥也是帥的,就是……他用手比量下跟頭圍相差無幾的脖子,還被下巴留的胡子紮了一下,收手“嘖”了一聲。

如此粗壯有力的脖子,不是大款就是夥夫。

考慮到是“少爺”,再看病房的檔次,多半是前者,但是個有錢的夥夫也說不準。

不管了。

身份什麽的先放一邊。

他要先搞清楚現在到底什麽情況。

李森嶼下意識摸了下腹部,察覺到什麽,撩起上衣,忍不住“喲”了一聲,上手摸了摸。

八塊腹肌,跟巧克力似的,練家子。

這有錢的夥夫對身材管理這一塊還挺嚴格,渾身上下幾乎沒有一點贅肉,體脂率絕對低於10%。

該有肌肉的地方一樣不缺,線條明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跟他之前的體脂率差不多。

要知道李森嶼可是個長跑運動員,他是絕對無法忍受自己擁有一整塊腹肌的。

單看這一點,他放心了。

審視了一圈,都還不錯,身高也不差,唯一缺點就是他想不通,到底練什麽的能把脖子練得這麽粗,是用脖子炒菜、搬磚嗎?

也太粗了!

李森嶼忍不住湊到鏡子前想要研究一番。

剛湊到鏡前,就敏銳察覺到門外的響動,李森嶼暫緩研究脖子的動作,以百米沖刺的速度回到床上,把被蓋好,還原剛才的樣子,調整呼吸,緊閉雙眼,豎著耳朵等待門外的“危機”度過。

早在剛剛離開病床時,李森嶼就料道可能會有這一刻,他已經想好了,如果來的是醫生,普通檢查就算了,權當體檢。

要是涉及到一些奇怪的檢查項目,他就立馬睜眼,準沒錯。

只是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來的竟然不是醫生,推門而入的是一個年輕的男性。

那人風風火火的進來,操著帶口音的英文急吼吼地說:“埃爾森!上帝,你怎麽樣了!傷得重不重!”

埃爾森?

名字有一丟丟耳熟。

只是不等“還未蘇醒”的李森嶼反應他口中的“埃爾森”是誰,先是藏在被下的手被人捉了去攥著,緊接著一個個濕/漉/漉的吻如密集的子/彈毫無防備落在他臉、脖子還有手背上。

哈??

李森嶼懵了。

這是變態吧!!

是吧!

是吧!

他假借翻身想要掙脫束縛,偏偏這家夥人高馬大,楞是沒能逃掉。

該死。

下一秒那人的臉貼過來,眼看嘴巴就要貼上自己的唇時,李森嶼猛地睜開眼,張開手擋住他的臉往外推,脫口而出,氣得他直接飈英語,音都破了:“Stop!”

本來還想再裝一會,看這架勢,再裝清白就沒了。

等他把手從那人臉上撤回時發現,這人長得還不賴,挺正經的,無非是肌肉練的大塊些,不像是會沖進別人病房占別人便宜的人。

但人不可貌相,壞人臉上不會寫著“我是壞人”四個字。

難道是認識?

但他自詡也接觸過外國人,什麽貼臉、親吻的禮節經歷過,但沒有一個禮節是這樣槍/林/彈/雨問候的。

退一萬步說,真的有,可李森嶼沒見識過,雖然他喜歡男生,但不代表他能隨隨便便接受一個陌生人的吻。

剛剛手心沾了這人的口水,他受不了,不得不把手往被子上蹭。

“你是?”李森嶼皺著眉一邊蹭一邊問。

無縫切換的語言系統讓他有些吃驚。

看來這具身體還是給他留了點東西的。

那人再一次激動的過來要抓他手,李森嶼眼疾手快把手壓到屁股下:“別,別激動,我失憶了,不記得你是誰。”

他沒撒謊,確實不記得了。

原主的記憶他丟的差不多,半天也沒在腦袋裏檢索出來眼前這人是誰。

“失憶?不可能!埃爾森,你是不是又有別人了!?故意說忘了我,”那人嘴角一垮,可憐巴巴的。

李森嶼被問懵了,張張嘴要說話,卻突然失了語,不知道該說什麽。

原來他的母語其實是無語。

等一下,等一下,他明明能聽懂他帶口音的英語,卻又一點都不懂。

什麽叫又有別人了?

又?

他什麽人都沒有,潔身自好二十年,孤身一人,唯一一次大膽的行為就是跟暗戀對象要了個電話號碼,還沒打出去,後來也不了了之,那還是初中的事情。

現在他一心只想上奧運拿名次。

如今比賽能不能參加都不知道,剛醒就要被陌生人摁著親,誰想過他的感受,他的名節!

李森嶼跟他對視,頭腦風暴了幾秒種後反應過來,這也許也是原主給他留下的“遺產”。

離譜。

太離譜。

就在他開口打算印證自己猜想時,門口又是一陣說話聲,接著就有人推門。

是剛剛被百達翡麗男訓斥的男助手,他帶著醫生進來,看見肌肉男在這也十分淡定,似是認識:“您來幹什麽?!”

壯漢指著床上的李森嶼:“當然是來看我男朋友。”

好家夥,破案了。

留下的遺產是男朋友。

李森嶼松了口氣,總算……

男朋友?!

原主竟然有男朋友!?

李森嶼驚得差點把眼睛睜開。

這是什麽晴天霹靂的大瓜。

穿成一個外國人也就罷了,還是個有男朋友的外國人?!

下一秒,李森嶼就聽被訓男子輕笑一聲,冷言道:“少爺已經與您分手,麻煩您盡快離開,不要打擾少爺休息,否則我不介意叫警察來。”

信息量真大。

上一秒還是男朋友,下一秒就分了。

不過還好分手了,否則都是麻煩事。

“我不信,我們沒有分手,他沒有告知我分手,就不能算,”那人說,“而且他已經醒了!我要等著他。”

助手本來不想理會,甚至想把人趕出去,一聽這,立馬湊到床邊,就看到閉著眼睛,“安詳”躺回床上的李森嶼。

醒什麽醒,哪裏醒?

他們少爺還沒醒呢!

欺負他們少爺單純的大騙子!

“我們少爺已經不喜歡你了,成年人的分開不必說明,你更不必繼續糾纏,”助手撩起眼皮睨他一眼,在空中揮揮手,便有人上前押他。

“放開我!我不信,我跟埃爾森是真愛!我們是天作之合!他還說要陪我看日出日落!繁花盛開!踏入婚姻!”

好天真啊,兄dei。

愛情小說看多了吧,戀愛腦都長好幾個了吧。

李森嶼眼睛瞇起一條縫,看到保鏢將那滿口“胡言亂語”的人架了出去。

一米八的肌肉男,在兩個保鏢手下小雞仔一樣,即便如此,那位深情男子還不忘在離開前留下句話:“埃爾森!我知道你醒了,我在外面等你!我們好好聊聊!好好聊……”

直到那人的聲音漸遠,助手去把門輕輕關上,輕蔑地哼了一聲:“不可理喻。”

然後川劇變臉一樣重掛笑臉跟醫生說:“醫生您見笑了,麻煩幫我們少爺仔細檢查一下,看看為什麽還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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