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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大魏皇帝 為何在我體內種下長生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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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大魏皇帝 為何在我體內種下長生蠱?

流箏微楞, 忽然想起上一次,他們剛在一起不久,他也問過她這個問題, 但那時,她覺得兩人進展太快, 加上自己還沒有定下來的想法, 便沒有同意。

但是如今……

流箏皺了皺眉,其實她也說不準現在自己是什麽想法, 但是,好像沒有之前那麽抵觸了。

她靜了靜, 感受到謝修珩擁緊她的動作中帶著試探和不安,流箏心底一軟, 正要說話,忽然感受到男人胸膛下急促躍動的心跳。

流箏猝然笑開。

她抵著男人的肩膀將他推開, 擡起頭細細打量他, 看清他雲淡風輕的臉時, 嘴角情不自禁勾了一抹笑。

原來他也沒有表面上這麽平靜, 倒是能裝。

流箏瞇了瞇眼,“若是我這次再拒絕你, 你會怎麽辦?”

謝修珩不動聲色地摩挲著她細軟的手背, 面色很淡定:“不怎麽辦, 總歸我們還有以後。”

“哦, 這樣啊, ”流箏也淡定地點了點頭, “那你就下次再問我吧。”

“……”

謝修珩捏了捏眉心,嘆了口氣,正要擡頭說什麽, 忽然瞥見流箏嘴角的笑意,還有眼底的亮意,定了定。

原先平靜下去的心跳猝然加快,謝修珩來不及平覆下去,緊緊盯著她,開口時嗓音有些啞,“……流箏?”

流箏看著他的表情,斂眸悠悠嘆了口氣,下一瞬,她慢慢挑起眉梢,勾起的眼尾都染上笑意,“可以。”

謝修珩下意識追問:“……什麽可以?”

他看著流箏似笑非笑的表情,忽然覺得這短短兩個字,竟然這麽難以理解。

流箏瞇著眼,搖頭佯裝惋惜:“你沒聽懂啊?那算了。”

她作勢要抽出自己的雙手,剛抽出一點,又被人緊緊握住,緊緊攥在手心裏,流箏擡眼,對上他的漆黑的眼眸,那一瞬間,他眼底好似有細碎的星光閃動,比那年上元節的煙火都要好看。

“你說真的嗎?沒有騙我?”

流箏一哽,眉心微蹙,“不是吧,謝修珩,我是之前騙過你很多次嗎?現在你對我的信任度這麽低了?”

謝修珩認真點頭,感受到自己胸膛下倏爾加速的心跳聲,一下比一下有力,他沒有平覆內心升騰而起的歡喜,擡手將她摟緊懷裏,額頭抵在她肩膀上,閉上眼睛笑了。

“這次,你不能再騙我了。”

流箏擡手環住他的脖頸,低聲道:“至少現在,我願意答應你。”

腳步聲愈走愈近,最終在殿門口停下。

流箏及時松開他,踮起腳,將吻落在他的下顎。

謝修珩下意識要低頭吻回去,被她用一根手指抵住額頭,流箏偏頭笑了笑:“快出去。”

謝修珩只好忍耐下,但心底到底生出了被打擾的不悅,尤其是,那人還是傷過流箏的人。

他轉身出去,在經過殿門口站著的女人身邊時,腳步微頓,“你若是心中對她還存著半點善意,便不要再傷她。”

樓主一時覺得好笑,扯了扯唇諷刺道:“來之前我所有的武器都已經上繳,你還怕我對她做什麽?”

謝修珩不鹹不淡回了一句:“畢竟你的所作所為,實在令人難以相信。”

謝修珩自然不會留流箏一人在屋裏,殿門口周圍有他安排的暗衛,但凡樓主有一丁點要傷害流箏的動作,他都會讓她有來無回。

殿內重歸於平靜,流箏轉身,擡眼對上樓主的視線。

樓主四處打量了一眼,想到方才謝修珩出去前與她的動作,輕笑出聲,“他對你看上去倒是情深義重。”

流箏淺淺彎了彎唇,“你這麽說,是想要表達什麽呢?比起你對我的所作所為,他對我確實很好很好。”

樓主面上的笑意微斂,一雙眼睛直直地盯著她:“你已經見過魏太子了,他沒有將一切告訴你嗎?”

“一切?”流箏咀嚼著這兩個字,眼尾挑起,“什麽一切?”

“流箏不太明白,樓主可願告訴我一切?”

“在知道這一切後,你還要這麽喚我嗎?”

“那你告訴我,我應當怎樣喚你?”流箏嗓音清亮,不帶情緒,字字句句清晰,她看著對面站著的女人,眼底情緒翻湧。

“你告訴我,我應該怎麽喚一個救過我,養育我數十年,卻是為了利用我、折磨我,步步為營只為將我逼上絕路的人?”

流箏扯了扯嘴角,斂下眼眸,嗓音中帶著些不解:“你為什麽還要回來呢?你為什麽還要來找我?為什麽要當做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難道你對我做的這些事情,在你眼中都不算什麽嗎?”

“還是說,”她寥寥勾唇,“你這次來,又是為了怎樣傷我騙我?”

流箏皺起細細的眉頭,眉心間盈著無力之態,“樓主,我身上究竟還有什麽價值,是你必須要親自走一趟才能得到的?”

樓主看著她半晌,忽然低下嗓音,“你是該恨我。”

流箏擡眼看過去,眼底倒映著那人冷靜的一雙眼眸。

“原先知道這一切時,我的確很恨你,恨不得殺了你,但是……”她頓了頓,“當初如果沒有你,我不可能有機會再站在這裏。”

樓主看著她,垂下的雙手一點點收緊。

“所以,”流箏平靜擡眸,“就當我求你,給我留一條活路,我不知曉你將長生蠱種在我體內是為了什麽,我也不想知道了,你當初救我一命,養育我十年,但這十年來,我為你,為霧影閣上刀山下火海從沒有半句怨言,我已經樹敵無數,即便你們不再算計我,我應當也沒多少好日子可過。”

“就當我求你,看在過往這些事情的份上,給我一條活路,將我體內的蠱蟲取出。”

流箏站在原地,身形因數次受傷削瘦了些許,肩頭單薄纖細,未施粉黛的一張小臉有些蒼白,神情平靜,冷靜地望向她,嗓音不卑不亢。

“你當初說過,待我完成這最後一項任務,便放我自由。雖說這任務是由你們算計的,但是最後的罪名還是安在我頭上了,我可以不計較,樓主,放過我吧,放我走吧。”

樓主看著她平靜說出這一段話,心底驟然泛起細細密密的疼痛,酸疼難忍間,她攥緊手掌。

隔著這樣不遠不近的距離看著,她忽然發現,眼前的女子已經長大了,不再是從前那個總是用小心翼翼的眼神看她的女孩子,曾經的她膽怯、沈默,而現如今,她成長得亭亭玉立,變得堅強、獨立,冷靜,是她最初希望的樣子。

但為什麽,她卻有一種說不出的心痛。

一切事情都如她所願得進行,但是,她居然生出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好像,有什麽東西,要永遠失去了。

樓主安靜了半晌,忽然開口,“流箏,你難道不想知道,我為何要在你身體裏種下長生蠱?你知不知道,母蠱在誰那裏?”

流箏頓了頓,擡頭看向她,“為了什麽?”

樓主垂下眼,想到往日的事情,嘴角露出一絲諷刺的笑容,“魏太子應當只告訴了你的身份,但你應當不知曉,你過往的生活是什麽樣子。”

她的眼神變得鋒利,直直盯著她,“你可知,你為何會生活在大魏皇宮八年而無人問津?整整八年,甚至連魏太子都不曾知曉你的身份。”

流箏抿了抿唇,嗓音微低:“……為什麽?”

樓主冷笑一聲,眼神慢慢冷了下來,“你說你想要自由,我當然可以給你,等這一切都結束後,你可以過你想過的任何生活。但你——”

“最好離大魏那些人遠一些,你以為魏太子此番匆匆趕來是為了救你性命,你以為他們愛你?你以為你素未謀面的父親又是什麽好人?”

她眼神中仿佛含著冰刃,一寸一寸深刻骨,嘴角的笑容輕薄譏誚,“那位大魏皇帝,你名義上的父親,他若是真的愛你,怎麽會任你獨自活在皇宮整整八年而毫不問津?整整八年,他都沒給你一個光明正大的公主身份。”

“你又以為,他們算什麽好人?”

國師府邸。

書房內安靜無聲,男人安靜站在一處壁話前,墻上懸掛著一副美人圖,畫像中的女子年輕美艷,五官仿佛一筆一劃細致勾勒出的水墨畫,淡雅中帶著艷麗,卻絲毫不落俗套,一顰一笑間惹人輕而易舉心動。

守衛走到殿門口稟告來客,“大人,殿門口有客人候著,稱要與您見一面。”

國師淡淡勾唇,眼神不離畫像中女子的模樣。

他一早就知曉一個道理,該來的總會來的。

他擡手將畫像取下,細致而緩慢地平攤在書案上,“陛下不是一直想知道這長生不老之藥的最後一味藥引在何處?你去稟告他,最後一味藥引,這不就來了。”

“是。”

守衛聽懂他的意思,領命退下,不多時,殿門口便傳來一道沈穩的腳步聲。

國師長身玉立,站在書案旁,擡起一旁的毛筆蘸了墨研,一筆一筆細致地描繪畫像上女子的模樣。

直到那道腳步聲停在他前方不遠處。

“許久不見。”

低沈熟悉的嗓音響起,帶著不露情緒的穩重。

國師描摹的動作未停,仿佛未聽見這句話。

下一瞬,那道嗓音夾雜著淡淡的嘲諷襲來,“你說,朕是應該喚你國師,還是喚你容大人?”

“——容辭,你隱身易容隱藏在陳國這麽多年,當真是令人驚嘆。”

國師手中的動作一頓,擡起頭來,看向來人,嘴角掛著淡淡笑意,“隱藏?”

“我可從未遮掩自己的身份,若是有人問我是否為大魏人,我定會毫不相瞞告訴他,只是很可惜,這麽多年過去了,沒有一人這樣問我。”

“既然如此,那你為何不繼續瞞下去了?”

國師輕笑一聲,擱下手中的筆,“我費盡心思下這樣大一盤棋,現如今就要收網了,隱不隱瞞,又有什麽意義?”

他漫不經心地拿起手中剛描摹的畫像,與另一副對比,爾後擡眼,看向氣勢深沈的男人。

“倒是你,堂堂大魏皇帝,怎麽忽然蒞臨我這寒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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