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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越獄 你想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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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越獄 你想在這裏?

流箏心中因他不按常理的動作起了漣漪, 她一時有些淩亂,什麽叫……進來哄哄你?

他究竟知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他又是什麽身份?他就這麽堂而皇之進來了?

流箏向他身後看了眼,“那些守衛的侍衛呢?他們就這麽放任你進來?”

謝修珩幾步邁上前, 屈膝跪下,手指抵在她唇間, 湊近了, 小聲道:“偷偷進來的,所以流箏姑娘要小點聲, 被他們發現了就不好了。”

“……”流箏涼涼瞥了他一眼,他在把她當傻子?

然而看著他凝重認真的面色, 她又開始動搖,難道大理寺的守衛真的如此懈怠?

流箏想了半晌, 忽然意識到這件事跟她沒什麽關系,即便降罪下來, 也是她身旁這個人受著。

她冷淡收回視線, 寧願看旁邊的枯草也不願去看他:“太子殿下, 你已經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了, 還來這裏做什麽?”

她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嗤笑出聲:“來這種環境, 做這些事, 不覺得掉身份嗎?”

謝修珩聽著她帶刺的話, 看著她冷淡的側顏, 毫不生氣, 溫聲道:“你那麽聰明, 難道還不知道,我最想要的身份,便是成為你的夫君?”

“……”流箏面上的冷淡險些沒繃住, 涼涼瞥他一眼,“說正事呢,能正經一點不?”

謝修珩立刻聽話道:“好,都聽你的。”

嘴上這麽說著,手上動作卻一點沒帶停,他慢慢伸手握住流箏的手,將她冰冷的手包裹在手心裏,又沒忍住捏捏搓搓,寬大的手掌覆蓋著她的,流箏感受到手上的涼意在一點一點被驅散。

她垂下眼,倒是沒有拒絕他的動作,但仍舊沒什麽好臉色:“為什麽瞞著我?”

謝修珩看著她的面色,不敢有絲毫隱瞞,實話實話道:“最一開始,是怕你知道我的身份後,會像現在遠離,我怕不能靠近你。”

若是一開始便知道她的身份,流箏定然不會向他靠近半分,他倒是了解她。

流箏終於擡眼,看向他:“後來呢?”

“後來,”謝修珩緩聲道:“是擔心我的身份給你帶來不利,流箏,你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得到你。”

流箏挑眉,一字一句道:“得到我?”

謝修珩看著她,眸色很深:“你有沒有想過,你為什麽會失去過去的記憶?有沒有想過,霧影閣和二皇子為什麽會針對你?”

流箏望著他,反問道:“謝修珩,你知不知道,國師是什麽身份?”

“大魏人,”謝修珩眼底寒涼,“如果我沒猜錯,這一切跟他脫不開關系。”

“你怎麽會問起他?”

流箏垂眸,取下腰間的那枚玉佩,遞給他:“在柳州時,我曾見過他一面,那日他對我說了很多奇怪的話,原先我不大理解,今日,卻好像有些明白過來。他知道,我有這枚玉佩。”

流箏看著他,眸色一時有些迷茫,“謝修珩,你說,這枚玉佩,真的是我的嗎?”

她聲音低下去,好似喃喃:“大魏使臣臨死之前,喚我公主,”她擡眼,緊緊看著他:“你說,是我想的那樣嗎?”

謝修珩平和地看著她,仿佛看進她冷靜外表遮掩下的迷茫和驚惶,一字一句告訴她:“不管旁人喚你什麽,你都只是流箏,只是你自己。”

流箏一怔,許久過後,才低聲問他:“你都不問問我,大魏使臣是否是我殺害的嗎?”

“你不會,”謝修珩面色,仿佛從未往這個方向想過,只是在陳述事實:“你連尉遲恭那樣罪大惡極的人都沒殺,你救了下只見過幾面的鐘月,樓主那樣傷害你,利用你,你都從未想過要她的命,你次次說討厭我,撓我阻你的任務,卻從未對我下過殺手,這樣的你,為什麽會殺一個清白無辜的人?”

“更何況,”他笑了笑:“你那樣聰明,怎麽會留下那麽明顯的作案痕跡?”

流箏抿了抿唇,忽然擡手撫摸上他的胸口,感受到手心下傳來的有力的心跳聲,她的手指在那裏停頓了許久,才下定決心將他的衣襟往兩遍扯開。

謝修珩一把摁住她的手,動作很輕,只是象征性阻擋一下,他揚了揚眉,似是有些驚愕,望了眼周圍的環境,頓了下,問:“你想……在這裏?”

流箏心中想到先前的事,正心事重重,見他面色驚愕中又帶著點不可思議,某些畫面一下子湧入腦海,她眼角微抽,咬牙扯住他的衣襟,“你在想什麽?”

“我只是想……看看而已。”

謝修珩略微失望地垂下眼,低低“嗯”了一聲,手拿開,擺出一副任由她宰割的模樣:“那你隨便看。”

流箏盯著他的視線,心中的愧疚一哄而散,只想再給他來幾掌,好在她忍住了。

她一把扯開他的衣襟,將他的裏衣也扯開,視線落在他胸口上時,幾不可察一頓,硬朗結實的胸膛上,有一塊很淡的疤痕。

結痂的傷口早已愈合,卻是永遠的留下了這一道痕跡。

流箏眼睫輕顫,擡手慢慢覆上去,輕緩地揉了幾下,“……抱歉。”

流箏生平沒什麽後悔之事,唯一一件,便是那日她神志不清之時,將匕首狠狠捅進了他胸口。

那時放的狠話,仿佛回旋鏢一般,ye刺入她的心。

“流箏。”謝修珩捧起她的臉頰,對上她有些難過的眼神,手指忍不住蜷縮,他從來沒在她面上見過這種表情,那日是第一次,今日是第二次,這雙眼睛,如秋水幹凈澄澈,本該盛滿笑意和幸福。

謝修珩擡手輕撫了撫她的眼角,流箏沒忍住眨了眨眼,聽見他緩聲道:“我能看出來,那日非你本意,對嗎?即便有一天,你真想殺我,我也會將匕首雙手奉上。”

流箏楞楞地看著他:“……為什麽?”

謝修珩彎唇,眼神描摹著這張面孔,哪哪都長在了他心上,“從這顆心給了你的那一刻起,我便已經任你宰割了。”

流箏咬了咬唇,“謝修珩,若是我永遠也找不回來以前的記憶……”

她聽見他輕笑一聲,有些戲謔道:“原來鼎鼎大名的流箏姑娘,這樣沒自信嗎?既然從前的你能讓我死心塌地,難道現在的你就不行了嗎?更何況……”

他故意停頓了下,面孔貼近,唇瓣輕輕貼上她的:“現在你沒有記憶,我不也對你死心塌地了?”

“流箏,愛我也好,利用我也好,永遠不要再離開我了。”

他慢慢撫上她的臉,滿滿溫軟的觸覺,才讓他的的確確感受到,她就在他面前,就在他懷裏,他閉了閉眼,忍耐地將吻落在她眼角,嗓音微啞:“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

流箏的心慢慢定下來,她閉著眼,感受到他的溫度,“謝修珩,那時候,我的狀態好像很不對勁。”

謝修珩睜開眼睛,退開一步,“你想到什麽了?”

流箏抿了抿唇:“我好像……百毒不侵。”

她看向謝修珩的面容有幾分凝重,卻發現他神色並未變化,仿佛早已知曉此事。

“你知道?”

謝修珩輕撫上她的頭發,掩下眸中的深思:“一開始只是猜測,如今才是真正的確定。”

流箏望著他的眼睛:“你還瞞著我什麽?”

謝修珩看著她凝重的面色,笑了笑,“這裏不是合適的地方,我們先出去。”

流箏皺眉:“出去?”

怎麽出去?

誰知謝修珩完全沒在開玩笑,將身上寬大柔軟的外衣解下,披在她身上,隨後牽著她的手,神色自然地便向外走去,流箏看著他的動作,快走到門口時,握住他的手:“謝修珩,這……不是越獄嗎?”

謝修珩面色平靜坦然:“你沒有罪,何來越獄之說?”

“……話雖是如此,但是,其他人並不知道。”

謝修珩理了理她的衣裳,將她更緊實地裹起來,“證據我已經呈上了,剩下的事情便與我們無關。”

“……”

謝修珩認真地看向她:“流箏,這個時候,你只有留在我身邊,我才能安心。”

流箏對上他的眼神,還要再說什麽,耳邊再次傳來一陣腳步聲,她扭頭,看見奚奴面無表情地走來,低頭看地,抱拳道:“殿下,都已經準備好了,您和流箏姑娘可以回去了。”

流箏:“……等等,你剛剛一直在這裏?”

奚奴這才擡頭,看向她的眼神裏有疑惑:“我身為影衛,自然是要常隨殿下身側。”

“……”流箏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哦,所以,方才我們說的那些話,你也聽到了?”

奚奴:“……”

其實本不應該聽到的,殿下之前一早吩咐過,他與流箏姑娘兩人相處時,他避得遠遠的便行,雖然奚奴對這話一直不滿,但每次都會照做。

這次實在只是因為牢門不隔音,他方才走近時,才偶然聽進去了幾句……

奚奴瞅了眼他家殿下的表情,猶豫道:“其實……只聽見了最後一句。”

流箏報以冷笑。

謝修珩只是淡淡掃他一眼:“那邊的事情辦好了?”

奚奴道:“屬下已經及時通知了世子殿下,柳姑娘現在已經沒什麽大礙了。”

流箏聞言面色一變,猛地擡眼望去:“柳姑娘?哪個柳姑娘?柳戚戚?”

她見奚奴默然不語,又轉身看向謝修珩,一把扯住他的衣袖:“柳戚戚怎麽了?她為什麽會受傷?”

謝修珩握住她的手,“流箏,不要擔心,她已經沒事了。”

他低聲輕哄道:“剩下的事情,我們回去,我慢慢說給你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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