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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修羅場 你看看我吧,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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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修羅場 你看看我吧,好麽?……

陸疏嶼輕慢地笑了, 他推開桌面上的碎渣,狹長的眼尾挑起,慢慢給自己倒了杯酒, 意味深長道:“你永遠不會淪落到我這個地步。”

他重覆,仿佛不知道這是誰說過的話:“你想要的東西, 便一定會得到。”

陸疏嶼擡起滿滿一杯酒, 笑了:“太子殿下,本殿就要好好看看, 你要如何得到你想要的東西。”

是否如他所說的那樣,不擇手段。

……

柳戚戚一向酒力過人, 今日也不知是喝了多少,醉得徹底, 平日根本見不著她這副模樣。

流箏眼見幾人越來越過分,頭疼地扶起柳戚戚, “好了, 不要喝了, 我們該走了。”

柳戚戚胡亂揮著手臂:“我還沒喝夠……”

小倌們眼見幾人要走, 連忙起身挽留,“這位姐姐, 不若再留一會?我們還有很多看家本領沒使出來呢!”

流箏不是對此事絲毫不懂, 她身在醉仙樓, 自然知道這“看家本領”是為何物, 嘴角一抽, 無語道:“……不用了。”

“留著你的這些看家本領, 給下家吧。”

流箏扶著柳戚戚向前走,企業發現怎麽拉都拉不動,回頭一看, 便見她的手死死抓住桌案,口中還喃喃著:“不走,我不走,我還沒喝夠,我們不醉不歸啊……”

流箏面無表情:“你已經醉了。”

柳戚戚醉了也不忘嘴硬:“可你還沒醉,不能只有我一個人醉。”

流箏無奈道:“回去吧,我不會醉的。”柳戚戚拒絕:“不行,我不要走,你不能強迫我。”

流箏道:“我可以。”

“你不可以。”

“……”

“柳戚戚,我以前一直沒發現,原來你喝醉之後這麽可愛?”

柳戚戚擡頭驚奇道:“你在誇我?”

流箏在她的視線中,慢慢續了下半句:“可愛到想把你的雙手雙腳砍斷帶走。”

“……你好血腥。”

流箏耐心失盡:“走了,再不回去,把你的酒館砸了。”

柳戚戚瞪大眼睛,“不可以!”

小倌們面色為難的上前一步道:“這位好姐姐,不若你們再坐在這裏留會?若是你們這麽快便離開,對我們的名聲可能不太好……”

眼見流箏的冷眼就要甩來,小倌們忙後退一步,抹去額角冷汗:“不過你們放心,我們是不會對你們做什麽的,真的,就喝酒,喝酒盡興……”

流箏皺眉,“不用……”

“你還想對她們做什麽?”

一道冷沈的嗓音忽然響起。

流箏楞了下,抿了抿唇,沒有第一時間擡頭。

直到那道身影走到她面前,繡著金絲的玄色長靴映入眼底,隨之響起的那道嗓音,不疾不徐,“流箏姑娘,我找了你許久。”

流箏硬著頭皮擡眼,撞入一雙冷漠到極點的雙眼,眸底黑沈沈一片,沒有一絲情緒,平日裏在她面前的溫和盡數斂去了。

他緩緩勾唇,笑意不及眼底,“卻沒想到,原來你在這裏。”

流箏張了張嘴,正思考著怎麽解釋這件事,餘光瞥見他身後的男人上前一步,擡手就要從她手中奪過柳戚戚,流箏冷下眼神,將人往自己身後扯了扯。

“你要做什麽?”

陸疏嶼沒理會這句,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流箏身後醉醺醺的女人,咬牙切齒:“你居然在這,你怎麽敢出現在這種感覺地方?”

他視線往周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小倌上一瞥,眼神冷得要結冰,一字一句從齒縫中蹦出來:“柳戚戚,你是不是應該給我個解釋?”

柳戚戚聽到熟悉的聲音,恍然以為自己聽錯了,直到睜開眼睛看到熟悉的身影,才發現自己不是在做夢,她笑了笑,踉踉蹌蹌往旁邊走了幾步,一把摟住離得最近的一個小倌,“你說我啊?哦,來玩啊,怎麽,就許你們男人逛煙花柳巷,我們女子就不行?今日一來,才得以領會你們的樂趣,真是不錯……”

“柳戚戚,”陸疏嶼氣得眼尾暈染開紅意,眼神死死盯在她摟著小倌的手臂上,“你給我把手松開。”

柳戚戚不以為意,撇了撇嘴,“你讓我松我就送,你憑什麽?你是我的誰啊?”

陸疏嶼額角青筋繃緊,擡步走上前,一把將人扯進懷裏。

柳戚戚喝醉了酒,身子一點力氣也無,拳腳相向都不能讓他松開手,被氣笑了,扭頭便對流箏道:“流箏,幫我砍了這個狗男人的手臂!”

流箏拉住柳戚戚的另一只手臂,絲毫不退讓,冷眸對上陸疏嶼的雙眼,嗓音也冷,“原來,你就是當年那個讓她傷到性命垂危的人。”

陸疏嶼擡手的動作一頓,眼尾緩慢地擡起,盯著她,仿佛沒聽懂這話中的意思,“你說什麽?”

他面上一絲情緒也無,重覆著那句話,“傷到性命垂危?”

“……什麽時候的事?”

流箏輕輕挑了下眉,看向他懷中裝死的柳戚戚,“柳戚戚,別裝死,你今日若是真的不想跟他走,我現在就卸了他的手腳。”

流箏嗓音輕慢,眼中情緒很淡,“正好,三年前你性命垂危生死不明,這些年吃了那麽多苦頭,也是時候從他身上討回來了。”

陸疏嶼垂眸看著懷裏的女人,眸中滿是風雨欲來的陰沈:“什麽時候的事?”

柳戚戚捂了把臉,總算清醒了些許:“……流箏,你先跟你那位回去吧,我的事情,我自己來解決。”

流箏看著她的背影,點頭:“好,若是處理不了,第一時間告知我。”

陸疏嶼被她看得渾身泛涼,眼角微抽,扭頭對謝修珩道:“……拜托,她的眼神看上去要將我生吞活剝了,你不管管?”

謝修珩面色淺淡:“她若真的要,我替她動手。”

“……”

陸疏嶼直接將懷中的人一摟,動作利索地轉身離開。

房間安靜下來,周圍的小倌們看出幾人的身份和關系都非等閑,趁著門打開便一哄而散了。

一片安靜中,謝修珩看了眼面前站著的女子,視線落在她冷淡白凈的面上,“沒有喝醉?”

流箏搖頭:“我不會喝醉。”

“挺好,”謝修珩點頭,嗓音輕緩,“沒醉,那就好辦多了。”

流箏擡眼看他,眼中帶著疑惑。

“流箏姑娘,你打算什麽時候面對,我們之間的關系?”

“我們之間的關系……”流箏重覆了一遍這句話,仰頭看他,“謝修珩,我們之間有什麽關系呢?”

謝修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流箏,你要逃避到什麽時候?”

……

直到回到客棧,流箏沒有再跟他說一個字。

她走到自己的房間門口,背對著他,看著眼前緊閉的房門,對著跟在身後的人道:“今夜我很累了,有什麽話,我們明日再說吧。”

她沒有聽到身後傳來的回答,推開門便要進去,卻在即將闔上門時,被一只修長的手擋下,那人硬是從那道極小的縫隙中擠了進來。

他動作太快,流箏一時失了防守。

他整個身子進來房間,隨後一手將門拍上,房門發出重重的聲響,劇烈晃動。

流箏後退幾步,看著他,“你到底想做什麽?”

“好問題,”謝修珩笑了笑,將她逼得步步後退,“你真的累了嗎?既然累了,今夜為何要去那種地方?”

“哪種地方?”流箏擡眼看他,“那種地方,難道謝公子沒有去過?”

流箏笑了聲,眼神譏誚:“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第一次見謝公子,便是在那種地方。”

謝修珩低頭看她,輕聲道:“你擺出這副表情諷刺我,究竟是要傷害誰?”

“還有,”他嗓音輕緩,“不要再叫我謝公子了,我受夠了,和你假裝不熟的樣子。”

流箏擡頭看他:“事實上,我們本來就不熟……”

謝修珩上前一步,將她抵在床前,流箏的小腿觸碰到床沿,無路可退,看著他伸出一只長指,輕輕放在她唇上:“不熟?”

他嗓音平淡,好似沒有被調起絲毫情緒,“不熟,我一次次出現在你面前,一次次救下你,心甘情願被你誤解,心甘情願為你戴上面具,為你學做糖人,為你偽裝溫和,甚至心甘情願……被你下藥。”

流箏驀地擡眼,盯著他,沒有作聲。

“流箏,你很謹慎,你以為的偶然遇見,全都是我一次次的處心積慮。”

“我知道,你一開始,很討厭我。”

“但我不在乎,”他喉結微動,一雙眼眸沈沈,“你想要我做什麽都可以,哪怕想要我的命……我也拱手奉上。”

流箏不懷疑他這句話。

將自己的命拱手奉給她這件事,他早已經做過了,不是嗎?

只是,她要他的命做什麽?

流箏收斂思緒,平穩嗓音,“我不需要,你以後離我遠一些,便夠了。”

謝修珩擡起手,慢慢觸上她的下顎,輕緩地撚了撚,捧起她的一側臉頰,對上她的視線,“你告訴我,你不需要?”

他笑了笑,一把摟住她的腰肢,將她抱到床邊坐下,流箏下意識直起身,便見他松開手,後退一步,右膝曲起,觸及地,以一種自下而上的視角,仰頭看她。

“那你告訴我,你需要什麽?”

這個角度,流箏可以將他眼底的情緒盡收眼底,輕易看清他眼底的暗沈和難耐。

“你出現在尉遲恭的地下暗牢,出現在鹹陽候府,你想找侯府書房畫像上那個女人,你要找殺害鐘月的兇手,你想知道霧影閣這些年在為誰辦事,樓主又是什麽身份,這些,是你想要的嗎?”

流箏死死盯著他,“你都知道?”

“不盡知道,”謝修珩看著她,溫熱的手指觸上她的臉頰,摩挲著她的眼角,“你想殺誰,我替你殺,不用臟了你的手;你想報仇,我替你報;你想知道自己的身份,我給你答案。”

“但是,”他看著她,輕聲道:“不要再讓自己身處險境了,好麽?”

“也別再拒絕我了,我真的,再也忍不下去了。”

“你看看我吧,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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