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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救你家殿下的人 我問,你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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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救你家殿下的人 我問,你答

柳戚戚感到莫名其妙, “你方才沒醒時,我給你把了脈,你身體確實沒有大礙, 只是身上有傷。”

流箏緊盯著她,神智無比清醒。

柳戚戚不會騙她, 她雖然平常愛開玩笑, 人也不著調,但在重要的事情上從不會玩笑。

那麽, 是傅成騙了她?

他為什麽要騙她,說自己下了毒?

然而流箏回想那時他的神情, 又覺得不像是在作假。

流箏皺著眉,思緒有些混亂。

柳戚戚看著她認真凝思的模樣, “你在想什麽?我的醫術目前可沒出錯過。”

流箏腦中仍有些痛,她揉了揉眉心, “沒事。”

她想到什麽, 動作一頓, “柳娘, 不知你這有沒有一種東西,可以讓人記憶錯亂?”

柳戚戚瞇了瞇眼, “怎麽忽然問我要這個?”

流箏雲淡風輕擡眼, “最近有個任務, 可能會用到這個。”

柳戚戚勾唇一笑, “流箏啊流箏, 我之前還道你心軟, 沒想到你也有壞心思,你想捉弄人,直接跟我說不就好了?”

她懶洋洋站起身, “你算是問對了人,正好我最近在研究一些歪門左道,這東西,我還真有。”

流箏表情微松,“我就知道。”

柳戚戚見她眉頭松開,神色恢覆平淡,這才放下心,站起身道:“那你便先好好休息吧,我去給你找找。”

待到門被關上,屋裏恢覆一片寧靜,流箏才松了松手,看向手中那枚玉佩。

剔透純凈的玉色,象征著佩戴的人身份有多不一般,玲瓏般的玉身上,刻著兩個字——

修珩。

流箏扯了扯唇,將這個名字與那道時常出現在她面前的身影對上。

謝公子。

謝修珩。

拋開他令人生厭的多事而言,這個名諱,倒還算配得上他的氣質。

……

陸疏嶼找來大夫時,床上那人已經昏迷不醒多時,面色蒼白也便罷了,連呼吸也微弱。他此刻是真的有些提心吊膽,怕他真出事,將自己玩死。

大夫把完脈後,眉頭立時皺了起來,陸疏嶼心一提,傾身過去,“大夫,我這朋友,沒什麽事吧?”

大夫沒顧上回他的話,收回了手,頓了頓,又摸上謝修珩的手腕,“你這朋友胸口上那一刀倒是不致命,好在刀子入得不深,只是……”

陸疏嶼眉頭一跳,心裏湧上不好的預感,“只是什麽?”

大夫摸了一把胡子,“只是……我看這脈象,倒像是中了一種毒。”

陸疏嶼的視線移到床上的人身上,又看向大夫,“什麽毒?”

大夫眼眸轉了轉,“這毒倒是有幾分怪……目前我還不確定到底是什麽,只是好在他吸入的不多,我先給他開幾副解毒的藥。”

陸疏嶼道:“那這毒,你可能解?”

大夫見兩人衣著不俗,心裏便知曉他們身份定然不簡單,於是忙拱手道:“這位公子,是在下醫術不精了,看不出這位公子究竟所中何毒。”

陸疏嶼眉頭皺起,“罷了,不怪你。”

他擡了擡手,身後便有人上前,請大夫下去。

奚奴抱著佩劍站在暗處,在大夫走後才現身,看著床上的人,眼底滿是憂慮,“世子殿下,這怎麽辦?”

陸疏嶼看著床上沈睡的人,聳了聳肩,“你也看到了,連大夫都說沒辦法,我能怎麽辦?”

奚奴一慌,“殿下!”

陸疏嶼擺了擺手,“行了,你叫我也沒用,待會將大夫開的藥先給你家殿下服下,至於這毒……一時半會應當也傷不了他性命。”

他想到什麽,忽然勾了勾唇,“並且,這是你家殿下自找的不是嗎?誰讓他為了人家姑娘不要命呢?”

奚奴放心不下,“那若是我家殿下今晚挺不過去怎麽辦?”

陸疏嶼神情淡淡,仿佛無動於衷,“那便是他自己的造化了。”

奚奴:“……”

……

夜間風急雨驟,大風將窗牖拍打得咣當作響,風聲呼嘯。

床榻上的男人正沈沈睡著,某一時刻,眉頭忽然緊皺起來,仿佛陷入夢魘,額頭也開始出汗,閃電透過窗戶,一霎將屋內照得如同白日。

他與夢中驚醒,驀地擡身坐起,劇烈喘著氣,夢中有一女子一身白衣,手中提刀,窮追他不舍,最終一刀刺入他的胸膛,此刻驚醒,他仍記得自己那時低頭時,胸前汩汩出血得血窟窿。

傅成驀地抹了一把臉,察覺自己在睡覺,松了口氣,以為是外面的暴風雨夾雜閃電到來的影響。

他安慰自己,流箏中了他的毒,定然活不久,而那鐘月,她已經死了,死在他面前,死得透透的,還有誰能給他造成威脅?

他正要繼續躺下,眼前忽然一道閃電般的白光閃過。

傅成驀地擡起下巴,他瞳孔顫抖著,倒映出那人鬼魅一般的面容,窗外的閃電將她的面容在陰影中分割,她神情冷漠,目光冰冷。

而此刻,她手中正如他方才所做之夢,提刀抵著他的脖頸。

流箏一只腳踩在他的床頭,一手穩穩端著刀,刀面反射出銀光,將兩人的面容照亮。

她的視線輕輕從他臉側劃過,“看來還是我今日下手太輕,你的臉,此刻竟是連一點痕跡也沒有了。”

她稍稍俯身,嗓音極輕,在他耳邊譏諷道:“今夜,你睡得可還好?”

傅成心頭巨顫。

她怎麽還活著?

她怎麽可能還活著?

她不是中了自己的毒?

然而他此刻一動不敢動,生怕下一瞬自己便命喪黃泉,他咽了咽口水,“流箏姑娘……”

流箏伸出一只手指抵在自己嘴邊,示意他安靜,“我此刻來找你,不是要跟你廢話。”

她隨意翻轉著刀鋒,“你若是敢退半步,我這刀便也只能不長眼了。”

傅成往後仰的動作一滯。

流箏道:“我問,你答,膽敢有半句虛言,我便繼續白日未完成的事。”

白日未完成的什麽事?

自然是殺他。

傅成不敢忤逆,只得點頭。

流箏歪了歪頭,“你今日所說,在爐香中下了毒,可是真話?”

傅成點頭,“自、自然是真的。”

他還是忍不住瞥向流箏,眼底滿是驚駭。

她怎麽可能沒死?

她是怎麽活下來的?

流箏看著他的眼睛,“那麽,解藥在哪?”

傅成想開口問,她沒有解藥,是怎麽活到現在的?

然而他不敢問,生怕眼前的姑娘一個不順心便將他給刀了,他只能老老實實回道:“解藥就在我這房間,流箏姑娘,你先將刀松開,我這就去給你取。”

流箏冷笑一聲,刀子更進一步,在他脖頸劃出一道血痕,傅成正要驚叫出聲,嘴一張,流箏眼疾手快將什麽東西丟進他的口中,隨後在他胸前某個穴位一點,傅成一哽,驀地將那東西咽了下去。

他立時面色大變,“你給我吃了什麽?”

流箏道:“能讓你活不過今夜的東西。”

“毒藥下腹,你立時便能感受到胸口疼,是不是?”

傅成本不信她的鬼話,然而此刻他一呼一吸,仿佛胸口被大石塊壓著,痛苦異常。

他霎時慌了,“流箏姑娘!我、我給你解藥!”

流箏松開手,傅成連外衣都顧不上穿,忙爬起來去給她找解藥,他翻著木制匣子,將取出來的藥丸捧到她面前,“就是這個,這個就是解藥!”

流箏看著盒子裏的兩枚藥丸,擡手拿起一顆塞進他嘴裏,傅成猝不及防被嗆著,忙捂著胸口咳嗽。

“姑娘……你信我,這真的是解藥,我沒騙你。”

他捂著自己的胸口,撲通一聲在她面前跪下來,“流箏姑娘,這解藥我也給你了,你救救我,我不想死!”

他每說一句話,胸口的疼痛就加深一分,直到他幾乎喘不過氣來,跪倒在地上。

流箏垂眸看著他卑躬屈漆的樣子,“你也怕死?你這麽怕死,為何便能輕而易舉害死別人?”

傅成聞言立刻道:“我沒有!那鐘月姑娘不是我害死的!我下的毒真的不是那個樣子的啊!”

流箏提起刀子挑起他的下顎,“鐘月現在在哪?”

傅成痛得意識也開始模糊不清,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她這話,“你是說……鐘月的屍體……”

然而他話還未說完,眼前驀地閃過一道銀光,傅成眼疾手快往後一翻滾,躲過去,整個人倒在地上,“我錯了,我錯了流箏姑娘!”

他一巴掌扇在自己臉上,“是我不會說話!鐘月姑娘……我也不知道啊,你跟那位公子離開之後,有一個蒙面人出現,將她帶走了,至於那人是誰,我也不清楚!我說的可都是實話,你相信我!”

流箏看了他許久,收刀轉身便走。

傅成見她這樣便離開,忙爬過去吼道:“你還沒將解藥給我!我已經將解藥給你了!”

流箏腳步一頓,頭也沒回,“我何時說過,要與你一物易一物,給你解藥?”

傅成一楞,腦中一片空白。

流箏微微側了側頭,“你不是喜歡輕賤人命嗎?那麽,就好好感受,死亡的痛苦。”

一道閃電閃過,她的身影轉瞬在雨夜中消失不見。

傅成楞楞看著她離去的方向,好似神智已然不清,氣急攻心之下,仰頭昏了過去。

……

奚奴今夜一晚沒睡,想到他家殿下遲遲未醒,他便擔憂得睡不著覺。

陸疏嶼本來在下著棋,這窗外淅淅瀝瀝的雨吵得他睡不著覺,然而奚奴哪有心思陪他下,於是他只能一人坐在這窗邊,伴著雨聲,自己陪自己下棋。

往日都有謝修珩陪他,此刻他躺在床上昏睡不醒,他也別無選擇。

然而奚奴克制不住地在他面前走來走去,他實在是無法靜下心。

陸疏嶼將手中的棋子一扔,忍不住擡手揉了揉眉心,眼神掃向面前時而走動的人,“我說奚奴,你能不能坐在那裏不要動彈,或者出去走?你實在讓我靜不下心思。”

奚奴站定了,看著他,“世子,我們家殿下與您素來關系和睦啊,平常也幫了您不少忙,如今我家殿下危在旦夕,您怎麽還能靜下心來下棋呢?”

陸疏嶼揚眉,“那不然,我能怎麽辦?我又不是大夫,我去給他解毒?”

奚奴咬牙,“若是實在沒辦法,我回宮中去給皇後娘娘請罪,召來禦醫。”

陸疏嶼瞥他一眼,“可得了吧,你忘了你家殿下之前怎麽與你說的?沒有他的允許,不準擅自去打擾皇後,你就這麽不將你家殿下的話放在心上?”

奚奴握緊拳頭,“那怎麽辦?難道就這麽看著我家殿下出事?”

陸疏嶼笑了聲,身子往後一靠,“誰與你說,你家殿下會出事?”

奚奴聞言一怔,“世子什麽意思?”

恰在此時,殿前門被人從外面驟然踹開,風雨爭先恐後撲了進來,一陣寒風襲來。

奚奴下意識握上自己的佩劍,腳往前邁出一步,厲聲道:“來者何人?”

陸疏嶼卻絲毫不緊張,漫不經心地笑了笑,輕聲道:“奚奴,收收你的劍,對你家殿下的救命恩人客氣點。”

奚奴一怔,還未厘清這話什麽意思,便聽他又接著道:“能救你家殿下的人,這不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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