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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威脅 那日救你的姑娘,你認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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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威脅 那日救你的姑娘,你認識吧?

傅府。

傅成坐在桌案旁, 被眼前的女子哭得心煩意亂,他擡手揉揉眉心:“你能不能別哭了?”

傅夫人拿著帕子粘著淚,哭得正投入, 被他這麽一打斷,心裏一股氣直沖腦子, 她咬牙:“我今個哭是為了什麽, 你不知道?”

傅成不耐煩道:“昨日阿行生辰,你去大鬧一番也就罷了, 如今還沒鬧夠嗎?你還要多少人看我們的笑話?”

傅夫人聞言也不哭了,拿帕子慢慢拭去眼下的淚, 冷笑道:“傅成,你還敢跟我提這事呢?那日我為何在你弟弟的生辰宴上鬧, 你不知道?眼下事情鬧出來了,你倒是想獨善其身, 把責任都推到我身上是吧?”

她想起昨日刺客那件事, 又是一聲冷笑:“你真當我不知道, 昨日那刺客之事究竟從何而來啊?旁人不知道也就算了, 我可是心知肚明,那是你為了掩蓋強迫侍女的一樁醜事才為之。”

傅成被她踩到痛處, 拍案而起:“你鬧夠了沒有?”

傅夫人一甩帕子, 也直起身子:“是我鬧還是你虛偽?我們這成親才多久, 你便變了心, 成婚前答應的好好說要善待我, 不會納妾, 結果呢?轉眼就跟一個奴婢看對眼,她那樣的家世你也看得上啊?”

她想起來丫鬟查來的事情,就覺得好笑:“你為了家族利益娶了我, 怎麽,很不服氣?偏偏看上了那一無是處的貧人,若你真是為了愛情,我還敬你是個癡情的人,可你是為了什麽你自己不心知肚明?不過是覺得我仗著身份嫁給你讓你覺得束手束腳,看見一個面容清秀無依無靠的姑娘便起了色心,覺得新鮮,不是嗎?”

她聲音尖銳:“不僅如此,你還拿著假身份欺騙人家,騙人家你是個癡情種,還未成家,無妻無妾,”她說到這,眼神嘲諷打量他一眼,“這種話你也說得出口,你還有良心嗎?”

“那姑娘也算是個識趣的,知曉這真相後便要退出了,倒是你,又舍不得人家了,還用她家人來威脅她,傅成啊傅成,你長這麽大,教養都餵了狗吃嗎?”

傅成怒不可遏,擡手就要打她:“你胡言亂語什麽呢?!”

傅夫人高高揚著臉,眼神挑釁:“你打啊,你倒是敢打?你今日敢打我,明日我就敢帶著我的丫鬟打道回娘家,後果你就看著辦!”

傅成被她說的一楞,手懸在空中,又重重垂下。

傅夫人理了理自己的衣襟,看他一眼,冷笑一聲,轉身離去。

傅成捂著胸口坐在椅子上,喚來小廝:“我養著你們這群人是在養廢物嗎?昨日那個刺客還沒查到?!”

小廝忙跪下求饒:“少爺,您再給小的一點時間……小的很快便能查到。”

傅成拂了拂衣袖:“滾!”

小廝不敢惹怒他,聞言慌忙出去,傅成正心煩意亂間,門口又走進來一人,向他稟告道:“少爺,門外有個姑娘來尋你。”

傅成皺眉:“沒看見我正煩著呢?不見。”

侍衛面色覆雜:“門外站著的是……鐘姑娘。”

傅成微楞,猛地擡頭看他:“你確定自己沒看錯?”

侍衛點頭:“千真萬確,鐘姑娘說,她想見您一面。”

傅成胸口起伏不定,他想著鐘月突進來找他是為了作何?昨日不是已經拒絕過他一次?

“將她帶進來。”

待人走進來時,傅成目光也尋了過去,她依舊是一身素樸的衣裳,面容清秀不施粉黛,卻別有一番風味,看人時眼底清澈幹凈,明明生來是墻角的雜草,卻天生有讓人忍不住多看一眼的氣度。

想當初,他見多了高門大院裏的紅粉佳人,初次見她時,竟覺得她十分獨特。

想到昨日她拒絕的事,傅成心裏還有一股氣散之不去,他面色微冷:“怎麽,你昨日不是明明白白拒絕過我了嗎?怎的今日又主動來尋我?”

鐘月擡頭看他,面色微白,透著幾分蒼茫感:“傅少爺……您那日說過的話,還作數嗎?”

什麽話?

傅成被她問得一楞,他與她說過的話可太多了,最初剛遇見時,他為了拿下眼前的女子可廢了太多功夫,畫本子也看了不少,大部分甜言蜜語還都是在上面學來的。

他這時才察覺到鐘月的不對勁,眼神在她發白的面色上一掃,看著她微顫的手,問:“怎麽,你這是回心轉意了?”

他大抵猜到她問得那句話了。

無非是她發現了自己瞞她許久的身份後,驚怒之下要遠離,他擺起傅家大少爺的架勢,冷笑著留了句:“以本少爺的身份,想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本少爺可從未在旁的女子那裏廢那麽大心思,你是頭一個。”

見鐘月依舊是一副堅定拒絕的態度,他也有幾分惱羞成怒,甩了句:“本少爺的身份,給你一個美妾的身份已是仁至義盡。”便轉身離去。

他原以為給夠她時間,她會清醒過來,他當日說的話哪裏有把半分錯?然而沒想到,第二日鐘月竟一聲不吭將往日他送的東西都還了回來,還巧好被他如今的夫人看見,一氣之下又與他大吵一通。

傅成此次是真的動怒,最後一次前去找她時,他想盡了手段強迫她妥協,然而她倒是個硬骨頭,寧願受辱來給他做奴婢也不願要一個妾的身份。

難道她以為,以她的身份,能做自己名正言順的夫人嗎?

可笑至極。

傅成想到此,打量著眼前的女子,忽然覺得幾分乏味,原本便是看她與旁人不一樣才有了想要得到的念頭,現下她松口同意了,他忽然覺得她與旁人也沒什麽不同:“怎麽,又舍不得我了?還是舍不得傅家的榮華富貴?”

他嗤笑一聲,毫不留情道:“鐘月啊鐘月,機會只有一次,誰成想你當初沒抓住呢。”

鐘月被他的話奚落得面色更加蒼白,然而她心中清楚自己不能退,她身後沒有退路,若是此刻她不抓住這次機會,便只能嫁給那位陳公子。

她知道眼前的人不是什麽好人,可那陳公子又是什麽人?來此之前她已經打聽過,那位陳公子天性風流,好美色,府中院中已有好幾位侍妾不說,這城中的風流韻事也不少,聽到打聽來的那些話後,她便明白了,她無路可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今日究竟是懷著怎樣的感情來得傅府。

鐘月閉了閉眼:“那日……是我不對。”短短幾個字,仿佛是從她喉嚨裏擠出來的,話方出口,滿喉血味。

她深深低下頭去:“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

傅成嗤笑一聲,起身走到她面前,用手挑起她的下巴,看著眼前這張清秀面孔,打量道:“鐘月,你以為自己是什麽國色天香的人呢?你憑什麽覺得,你在拒絕本少爺之後,本少爺能不計前嫌原諒你啊?”

他看著她羞怒之下咬起的唇齒,眼眸忽然一閃:“要是讓我答應你也可以……”

他想到什麽,忽然笑了一聲,嗓音緩下來:“月月啊,是不是你父母又逼你了?他們是強迫你嫁人了嗎? ”

鐘月擡頭,看著眼前這張臉,眼角泛紅,她這麽重感情的人,時常想到和他的往事,還是會覺得痛心。

傅成敏銳察覺到她的情感變化,笑了聲,嗓音更加柔和:“月月,你看看,你那日那麽對我,我都沒舍得將你怎麽樣,但你不能就這麽欺負我,對不對?我現在看著你,還是放不下,你能來找我,我很驚喜,所以,你答應我一件事,我便幫你,好不好?”

他眼眸中閃爍著她忽然看不懂的神情:“那日救你的姑娘,你應當是認識的吧?”

……

流箏今日本是要去找柳娘,托她查探謝公子的身份。

她原先想著,兩人各有彼此把柄在手,一報還一報後便互不相幹,各走各路,然而她心裏是這麽想的,但那人好像卻不是如此,偏偏每次都是在她出任務時碰上,更是十分巧合在關鍵時刻阻攔她動手。

說他沒有任何目的,流箏都不信。

然而她剛帶上幕籬走在路上,還沒走出去多久,便敏銳察覺到有人在跟蹤自己。

流箏故意放慢腳步,穿過小路後調轉方向往街市走去,人流慢慢多了,周圍穿行的路人行走在她身側,那種感覺卻仍舊沒有消失。

流箏皺眉,故意在一家攤販前停下腳步,佯裝正在認真挑選,身後有人接近時,她身體有一瞬間的緊繃,又很快放松下來。

不是跟蹤她之人。

流箏沈思,一時間竟想不到究竟是誰要對她下手。

她自從進了霧影閣,得罪過太多人,樹敵眾多,想要她死的人太多了。

然而,她畢竟從未暴露過身份。

流箏斂眸,她大抵已經猜到了對方的身份了。

身後被人凝視的感覺忽然消失,流箏丟下手中的東西,轉身離去,然而正當她要轉身時,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她偏頭望去,卻看到不遠處的綢緞鋪子內,一個身形纖細的女子正垂眉斂目跟店家說著什麽。

“店家,我那日已經提前來預約過,我今日會來取這塊布料,怎麽我今日來了,你卻告訴我這塊料子已經被人買走了?”

店家面色帶著點不耐煩:“你是提前說過了,但你那日又沒付錢,怎麽算預訂了?給錢拿貨,這就是我這的規矩,你自己那日沒付錢,怎麽還來怪我?”

站在女子身旁的侍女一臉氣憤道:“你那日怎麽沒跟我們說還有這規矩?”

店家還要再說什麽,門外忽然走進一道身影,來人一身綢緞,從頭到腳無處不透著精致,她步履緩慢,下巴微擡,一路走來眼神都沒移一下,“店家,這是怎麽了?怎麽今日這麽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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