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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查人 查查他們二人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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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查人 查查他們二人的關系。

傅二少爺今日這個生辰過得不太順利, 先是他兄長和長嫂因私事吵得不可開交,再是他兄長忽然遇刺,爾後他為了今日到訪的眾宴客的安危, 不得不派出侍衛前去搜捕刺客,誰知刺客不僅沒抓住, 反倒是在後山抓住了一對趁著人少偷情的侍女和侍衛。

傅二少爺抽不開身, 只好草草讓人了決此事。

等到他忙完這一切,趕去前廳時, 忽然想起流箏姑娘還在府中,也不知道她有沒有受傷。

傅二少爺於是便讓小廝帶路前去查看一下, 誰知人還未走到她房間,便被人告知流箏姑娘已被人接走了。

傅二少爺不放心:“你可看清楚了是什麽人來接走的她?”

其實他的擔心毫無作用, 他知曉流箏姑娘若是不想走,應當沒人能強迫她。

小廝便答:“是醉仙樓來人了, 想著流箏姑娘這個時辰還未回去, 擔心她出事。”

小廝說著, 也覺得有些不對勁, 那位姑娘究竟是什麽來頭,醉仙樓的人將她看得這般重, 特地遣來一輛馬車。

傅二少爺又問:“流箏姑娘離去前, 可有留下什麽話?”

小廝回憶著那時的事:“姑娘讓我跟少爺說一句, 生辰快樂, 切勿被這些雜事擾了心思。”

傅二少爺略微失望地垂下眼睫, 這話生硬疏離, 但轉念一想,流箏姑娘與他相識無多,能留下這番話已是不易了。

……

後山那地出現亂子時, 鐘月也在疑惑著,然而流箏忽然將她的身子一轉,手環繞過她的腰,將她一把提起,鐘月只覺腳下微一失重,便被人抱了起來,升至空中。

腳下那偌大的府邸在眼前越來越小,她忽然生出一種脫離束縛後自由的感覺。

失重感襲來那一瞬間,鐘月緊緊抱著流箏姑娘的腰肢,腦袋也埋在她懷裏,風呼嘯著吹過她的臉龐,微凜冽的風吹得她側臉冰涼,她的心卻十分安定。

直到腳沾到地面的那一刻,她才松了口氣,發軟的腳剛站定,還未來得及擡頭,便感受到一股冰涼的目光淡淡掃來,鐘月手臂一僵,此刻已下意識形成了條件反射,立刻松開緊摟著流箏腰肢的雙臂。

她小心翼翼擡眸瞬間,只見到謝公子的眼神仿佛不經意間從她的手臂上掃過,隨後放到流箏身上,含笑款款。

鐘月:“……”

流箏沒註意到他們的暗流洶湧,扭頭看向鐘月:“我送你回家。”

鐘月下意識瞄向謝公子,看見他嘴角弧度不變,眸色深邃。

流箏說完,仿佛才註意到不遠處還有一個人似的,揚了揚眉:“你還不走?”

鐘月心想這逐客令下得已經夠明顯了吧,若是個識趣的人此刻怕是已經灰溜溜地離開了,然而眼前這位謝公子仿佛不知道識趣為何物,嘴角的弧度絲毫未變,眼底依舊流露著笑意:“姑娘的瑤箏,我已經命人送回去了,那麽,流箏姑娘,我們下次再見。”

流箏已經懶得說不想再見了,總歸眼前這人會又從不知道哪個地方冒出來。

她直接扭頭,看著鐘月:“我們走吧。”

鐘月在轉身前悄悄遞過去一眼,看到那位公子站在原地,眼神依舊溫和地目送流箏離去。

鐘月抖了抖身子,連忙扭過頭跟上流箏的腳步,然而走著走著,還是沒忍住小聲湊近詢問道:“阿箏姑娘,方才那位公子與你好似很相熟?”

流箏停下腳步,偏頭看她,眼底疑惑,難以言喻的神情:“你從哪得出的結論?”

鐘月在心裏小聲說:因為方才那位公子的眼睛都快要長在你身上了。

然而她謹慎地沒有說出這句話,因為瞧著流箏應當不大喜歡那位公子的樣子,她便換了問題:“阿箏姑娘知曉方才那位公子是何身份嗎?”

流箏偏頭看向前方,繼續走:“身份,名姓,一概不知。”

鐘月:“……我看那位公子挺了解阿箏姑娘的。”

流箏回答地簡潔而冷淡:“不熟,不清楚。”

“……”鐘月見她面色不虞,識趣不再開口,流箏卻忽然出聲詢問:“你今日,為何會出現在那裏?”

鐘月逃避似的移開目光,手緊緊攥起,好半晌沒有說話,正當她鼓起勇氣要說出口時,忽又聽身旁的人說:“無妨,你若是不想說,便不用開口。”

鐘月垂下頭顱,她能想象到身旁那人面容是怎樣的清冷,口吻平淡地仿佛兩人正在閑聊:“我只是想提醒你,傅成不是什麽好人,若是你不想招惹上麻煩,下次記得離他遠一些。”

鐘月的心急促地跳起來:“阿箏姑娘……我不是,我沒有想招惹上他,我只是想給自己找一份事做,給家裏分擔一些壓力,傅大少爺承諾給我月薪,我才決定去的,若是我知道他是這樣的人……”

她手足無措,慌亂地解釋,她不知曉自己為何會這樣子,是被方才流箏看到的那一幕影響,怕自己給她留下不好的印象?

她的心重重下沈,眼前忽然浮現傅成那張臉,初見時他英俊溫和,呵護妻子,後來看她的眼底卻慢慢變了味道,再之後,便是流箏推門而入,逆著後頭的日光而立。

流箏看著她的模樣,輕輕蹙眉:“鐘月,不要著急。”

她嗓音輕而緩,鐘月仿佛聽出一絲溫柔,她仰頭,面龐怔忪,聽見她的聲音:“這種事情,不想說便不要說了,我沒什麽可誤會的。”

流箏面龐認真,琥珀色的瞳孔映著她的模樣:“被那樣對待,本不是你的錯。”

鐘月晃神間,又聽見她說:“當時,害怕嗎?”

鐘月下意識點頭,楞楞作答:“我,怕的……”

兩人緩慢地走在路上,街邊兩頭都是攤販,此時正是人多熱鬧的點,周遭聲音嘈雜,鐘月心中卻荒蕪一片,耳邊安靜得可怕,她的思緒被一下子拉回那間偏僻的小房,渾渾噩噩走著,身旁的人卻忽然停下。

鐘月望過去,流箏正立在一家賣女子頭飾的小攤販前,低眉細致挑選著,她拿起一只桃花樣式的簪子,擡手插入鐘月發間。

見鐘月眼底一片茫然,流箏沖她笑了笑:“你的簪子,剛剛掉了。”

她當然知道是在哪裏掉的,是因何掉落,在掙紮中,被傅成一腳踩進泥土。

但她還是不明白,固執地擡頭望著流箏,流箏左右看了看她頭上的簪子,笑道:“這個適合你,太花哨的裝飾反而過了頭,要知道,女子的簪子是不能輕易取下的,除了你,沒有人可以將它踩進泥土。”

她目光清淺:“你該站在枝頭,似這朵花一樣。”

鐘月沈默著走了一路,直到遠遠看見家門,她才停下腳步,流箏向那頭看了眼,“那便是你家?”

見鐘月點頭,她便道:“回去好好休息吧,今晚發生的一切不足以你放在心上。”

鐘月沈默著,豁然擡頭,望向她的雙眼明亮,好似在與什麽掙紮:“阿箏姑娘,你之前見到的那位女子……”

“鐘月。”流箏適時打斷她,望著她的眼睛:“我說過,不想說,可以不說。”

鐘月只覺得心在下陷,她固執著要說出口:“那麽,姑娘,若我說,我是有意的呢?若我也在掙紮著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呢?”

流箏眸光平靜:“那件事可以讓你過得更好嗎?”

鐘月點頭。

流箏便也看著她點頭:“那便夠了。”

那便夠了。

只這一句嗎?

那那日她跪在地上低眉斂目不敢直視眼前斥責的人,不敢深究遠處離去的背影,算什麽呢?

她小心翼翼隱藏著內心隱秘的小心思,不敢讓任何人得知,算什麽呢?

原來這一切本不該被斥責嗎?

可眼前的女子又明明白白告訴她,沒關系,那便夠了。

鐘月捏緊自己的裙擺,頭上的簪子在此刻仿佛千鈞重,她張了張口,正要出聲,不遠處傳來一陣門響,有人走了出來,喊了聲:“月月,回來了,怎麽不進來?”

鐘月仿佛被人掐住了嗓子,重新抿緊了唇,她擡頭,看著眼前的姑娘,重重點了頭:“……阿箏姑娘,謝謝你送我回來,那我便先回去了。”

她擡腳緩慢向裏走去,直到走到家門口,仍然能感受到身後的那道目光。

鐘母憂心忡忡的面孔在她眼底放大,和以往一模一樣的關懷:“今日去傅家做工還順利吧?沒有出什麽大亂子,得罪什麽人吧?”

鐘月點著頭,也不說話,面上勉強揚起笑容,在進門前最後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已經沒有那個人的身影了。

……

眼見流箏姑娘和另一位姑娘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奚奴才從一旁的陰影中跳出來,恭敬行禮:“殿下,傅府的事已經安排好了,今日發生之時,沒有人會懷疑。”

這時,一輛馬車悠悠然在兩人面前停下,轎簾被一只修長的手掀開,露出裏面的男子倜儻風流的容顏:“喲,瞧瞧,我跟殿下緣分不淺,出門上個街都能遇上。”

陸疏嶼看了一眼那人,又打量著頭頂的傅府的牌匾,笑了笑:“怎麽,太子什麽時候對傅家也感興趣了?”

他嗓音不著調,透著一股懶洋洋的味道:“莫不是聽說今日傅二少爺壽辰,特地前來慶賀?”

太子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他,兀自掀簾上了馬車,轉而對著奚奴道:“查查他們二人的關系。”

他話沒說全,奚奴心領神會,知曉是殿下這是讓他查清楚流箏姑娘和傅二少爺的淵源,這事,他也不明白,流箏姑娘一個樂師,怎會跟傅家少爺扯上關系?

奚奴面上不顯疑惑,只是恭敬領命。

陸疏嶼心知肚明,卻偏偏湊過來促狹笑道:“查誰呢這是?太子殿下讓查的人,奚奴,你可得好好查啊,從祖上三代開始查起。”

太子矜貴擡手,一把將他的頭抵遠,“身上都是脂粉味,你又去青樓了?”

“什麽叫又?”

陸疏嶼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自己的衣襟,向另一旁歪過去:“本殿很忙的,平日裏都為了正事奔波,不像太子殿下,到處打聽消息,奔波不停。”

他揚了揚眉,想到牌匾上的字,嗤笑一聲:“傅家那種地方,你也賞臉去了。”

“你說要是讓人家姑娘知道了,你私底下一直在查她,她會如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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