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過後，老侯爺跟著秦振哲商量幾日過後，秦振哲去鴻臚寺的事宜。鳳輕舞則被丫鬟領著去後院老太太那兒請安。

還沒走到，屋裏頭傳來一陣陣笑聲，笑聲爽朗，十分和諧。

正屋裏頭坐著一位老太太，暗沈的紫色衣裳，佩戴著一條鑲嵌著的翠綠寶石的抹額。微胖富態，此時的她正呵呵笑道。

她的四周坐著幾位中年的婦人，還有幾個花樣年紀的少女，都在哄著老太太。

“老太太，表小姐到了！”丫鬟在前面通告。

“輕舞，給外祖母請安了！”鳳輕舞緊隨著丫鬟之後，扶了身請安道。

前邊的老太太只是輕輕地掃了一眼，眼前這個碧藍衣裳的少女，輕哼一句，“嗯，坐吧！”便沒有再多的話語。

鳳輕舞隨便找了一個空著的椅子，便坐了上去，對於老太太的無視清淡，也沒有太多的感覺。她並不需要在老太太手底下討生活，討不討老太太的歡喜，她都不在乎。

環顧四周，發現李雪清也在，只不過並不受寵，坐在角落裏，抿著嘴，低著頭，雙手急促地放在雙膝上。鳳輕舞讓小白探查，她並不是龍君羨的靈魂，心中的一顆小石頭放下。

聽了一個早上的一群婦人家長裏短， 到了午飯的時候，鳳輕舞終於可以解放她的耳朵。

恰好秦明宇下了學堂，他們一家在侯府簡單和老侯爺用過餐。

侯府一家，加大人多，吃飯的時候，並不是全家都聚集在一起，大多是廚房端到各個主子的屋子。今天秦振哲過來拜訪，除了老侯爺還有在家的舅舅也一起過來，鳳輕舞和秦明宇則被安排上一桌小孩子那裏。

色澤鮮紅、肥而不膩的烤鴨也被端上桌子，老侯爺早就對烤鴨垂涎，一上桌立即夾上一塊放在嘴裏，細細品嘗 ，連連稱道：“肉質細嫩，味道醇厚！”

“姐，烤鴨旁邊的這個面餅有什麽用！”秦明宇問道，他姐姐制作的新菜品，放在烤鴨旁邊必有別的用途。

鳳輕舞夾起一塊烤鴨，用荷葉餅卷起，沾了碟子中的甜面醬，才放置口中慢慢咀嚼。面餅和烤鴨一起吃，烤鴨的油膩在味蕾中大減。

“原來是這樣！”小輩有模有樣地學了起來。

“好吃！真的好好吃！”

“太像了！”

……

隔壁桌的老侯爺尷尬地臉一紅，也有模樣地學著，說道：“現在吃個鴨子，還真講究。”

兩只烤鴨，兩桌子人，一人幾塊，也很快就沒了。全部的人意猶未盡。

午飯過後， 鳳輕舞與秦振哲提出告辭回了家。

幾日之後，秦振哲病假期過完，也開始每天按時到點去鴻臚寺，只不過經常拿著一本刑偵案例跟著去。

鴻臚寺中午是包午飯的，為了讓秦振哲的傷快點好起來，吃食方便，都是悉心照料。秦振哲的午飯，鳳輕舞每天也是安排下人給他送去。

這幾天，她也抽空去了一趟程將軍府，確定程英素也不是君羨，心中的另一顆小石頭也放了下來。

上門的時候，程英素，情緒不是特別好，雙眼通紅，如同一雙紅腫的兔子眼，在程家的練武場上，一鞭又一鞭地抽打著木樁，不知疲倦。

“她這是怎麽了？”鳳輕舞問著站在旁邊的丫鬟。

“奴婢也不知，昨晚大少爺進來和小姐談話了一會，小姐情緒就有點不對了，今早起來就這樣了。”丫鬟惶恐地說道。

“你們家大少爺呢？”

“少爺早上出門了，現在都還沒回來。”

鳳輕舞重來沒有學過安慰人的技能，況且她也不知道為何程英素，這個傻大妞，為何如此反常。

等她打累了！發洩完後再說。

這個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極度悲傷和極度氣憤的人，是聽不見別人的勸解。

“嗚！”

“嗚！”

一頓又一頓的抽泣聲代替了啪啪的鞭子聲。

“為什麽！為什麽！”

“為什麽！”

怒吼中，帶有哽咽地無助。

此時的程英素抱著那個被她打爛面無全非的稻草人像似一個被人丟棄的娃娃。

“為什麽，還要選擇她！我哪裏不好！我哪裏不好！”

“好好好！程大小姐哪裏都好！英俊帥氣，全方面無死角，還能揚鞭打人！”鳳輕舞安慰地說道，輕輕地啪了啪她的肩膀。

“我既然這麽好，他為什麽還是跟別人定親了。一定是我哪裏不好？”

“是不是我不夠溫柔，不夠賢淑？不懂女紅？”

程英素魔怔地說道。

鳳輕舞大概明白了，封世子定親了吧？怪不得程英素這麽封魔，和誰呢？京城裏能夠配上封世子的家世應該沒有幾人吧？

“輕舞，你說？”程英素不知啥時候轉頭抱這鳳輕舞的腰肢。

“是他眼光不好，放著你不要，去撿一個破爛貨。”鳳輕舞說道，姑娘你別抱的辣麽緊，我可是要找相公的人。

“他，他眼光很好，選了京城的第一美女，我確實比不上。家世，才貌，溫婉，我貌似沒有一點比得上別人。” 程大妞說著說著，有些絕望。

她拿什麽跟別人比，華陽郡主一直都是京城少男追逐的對象。

原來是華陽郡主，那確實是沒得比了，主要是封景潤的心一直都掛著那顆樹上，那種溫婉賢淑的女子不正符合他們這種自詡風流才子的胃口。

“姑娘，人家那是王八看綠豆，對了眼，你輸了，沒什麽可說的。你不是別人碗裏菜，人家不喜歡你這一款。你就死了這一條心”這些話鳳輕舞不好說出口。

“可能是華陽郡主比你矮，小鳥依人 ，讓人特別有大男子主義。滿足他們男子膨脹得心裏。”鳳輕舞頓了頓，繼續說道：“封世子那個病秧子哪裏好了，小白臉一個，一點男子氣味都沒有，在我看過，還比不上你大哥實在。你看你們那天遇險，還不是你和你大哥拼死保護他，這樣的男子一點用處都無，遇到危險，先腿軟了。

那天要不是你們有點腿腳功夫，說不定已經成了刀下亡魂。我覺得呀，找人還得找你大哥這種實在，能打能抗的。我爹就不懂武功，被人刺殺一次，一條命就差點交代在外邊。

同樣是刺殺，周將軍就不一樣了，都能全身而退。”

鳳輕舞是越說越遠。

她不知道，練習場來了一個人，他第一聽說，他和景潤兩個人，有人眼光如此獨到地覺得他居然比景潤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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