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牛旺村，周圍十分寂靜，金吾衛都在固定的地方站崗，一陣冷風吹過，呼呼作響，把這個荒無人煙的村子，顯得更為寂寥。

村子裏的院落鋪上了一層薄薄的灰塵，房門關緊，院子裏開辟的菜地，倒是綠油油的，破敗的院子裏顯出稍微的生機。

鳳輕舞下了馬，仔細地查探著村子裏的樣貌。前村的房子，大多數都是緊閉房門，但是院子裏的東西還沒有收拾掉，農具，桌椅都還在院子裏放著。村民大概只是出門暫時躲避一段時間，等案子結束了，過段時間再回來。

牛旺村的前村和後村，一個在山的南面，一個在山的背面，翻到後山才發現，後面還有七八戶人家，但是從村子門口望去鵝，卻不會發現這些房子。

濃厚的血腥味，腐臭味撲面而來，鳳輕舞不由得捂住鼻子。原來縣衙只是將死者的屍體擡回縣衙的挺屍房，交由仵作檢驗。院子裏還有一些家禽的屍體，無人收拾，發出令人作嘔的腐朽味道。

“咯吱！”鳳輕舞推開一扇門，迎面而來一閃寒光， 一柄長劍架在她的肩膀上 ，稍微偏一些，劃破在她那茭白的臉蛋。

“怎麽是你！”一聲冷喝，聲音渾厚，略微驚訝，更多的是上位者的威嚴不滿。

“周將軍，好巧哦！我們又碰面了！”，鳳輕舞勉強地扯出一絲笑容。整個身子往後退了退，避開寒光凜凜的長劍。

“你怎麽進來的！” 周將軍厲聲喝道，虎背熊腰的個頭，下巴以下都被濃密的胡子覆蓋，狹長細小的眼睛卻發出駭人的光芒，金光閃閃地鎧甲，以及腰間佩戴的三寸寶劍，就是只站在那兒，都讓人寒戰。

鳳輕舞知道自己瞞不住了，只要周將軍盤查下面的士兵也會馬上知道，她從懷裏掏出剛才那塊的令牌。

“你！……”周將軍怒瞪鳳輕舞，一把奪過那塊令牌，塞回自己的鎧甲，而又無可奈何地說道：“多謝侄女大老遠地將令牌給我送來，我剛才還想著這令牌怎麽找不到了，原來是落在縣衙裏了。”

這枚令牌是周將軍的私人令牌，沒有調兵遣將的功能，卻也能代表周將軍的個人身份，鳳輕舞也是知道這點，才敢肆無忌憚地偷來。周將軍卻不能說他的這塊令牌是鳳輕舞偷去的，一來顯得他一個堂堂將軍無能，二是鳳輕舞跟他還是有點沾親帶故的關系，外祖家的嫡女，也就是她的大姨媽嫁的就是周將軍的大哥。

“你快回去照看你爹，這裏不是你一個女孩家能夠呆的地方。”周將軍下著逐客令說道。

“不！我不回去！縣衙裏有禦醫照顧，用不上我。但是爹爹中的毒必定與這裏有關系，我要在這裏查清楚。”鳳輕舞不懼將軍的虎威，毅然決然地說道，說著眼眶通紅，眼淚欲滴，一副潸然淚下的樣子。

“你一個小娃娃懂什麽！趕快回去，這裏不是你能夠玩耍的地方！”周將軍再次趕人。

“周將軍，牛旺村一共有三十戶人家，其中大部分是這座山的村前，只有這八戶人家是住在村後，村前村後要翻過這座山，相隔較遠，我剛才從村前的房子走到這裏要了兩刻鐘的時間。其實村前還有大片的土地可以建房，但是他們卻選擇了較為偏僻的後山。

這個不由得讓人深思，這八戶人家都不是土生土長的牛旺村人，他們是三年前因為隔壁縣發大水，遷過來的新戶。而且這幾戶的戶主都是姓李的，也許是同一個村子裏遷過來的。

怪就怪在這八戶人家居然沒有小孩子，而且都是青壯男子居多，也許是當初逃難的時候，孩子死了，走丟了也正常。但是村前的人家門前的院落，或者不遠的地裏都是開辟菜園，方便生活用的，這幾戶人家沒有。前面的人家的院落裏都是放著農具，鋤頭，鐮刀這類的，這幾戶卻放著弓箭，鏟子。

也許將軍會說可能他們都是獵戶出身，但是八戶人家都是獵戶未免也太過巧合，我從沒有見過一個村裏有這麽多獵戶的。”

鳳輕舞侃侃說道，確實她爹爹當過縣令這麽多年，一般一個村子裏就一兩戶獵戶。這幾戶人家都不符合尋常農戶人家。

“周將軍，你說他們被殺當晚，八戶人家二十幾條人命，在村前住的人家，居然沒有聽到意思動靜，你說這奇不奇怪，還有這裏居然一絲雜亂的痕跡，可想他們被殺速度很快，八戶人家一下子被全滅了。或者說，他們面對的人，他們沒有一點反抗之心。

周將軍你不覺得這做法很熟悉嗎？很像軍隊的作風或者說私兵……”鳳輕舞飄然地說道 ，雙眼望著穿著金甲的某人。

“你一個小娃娃休得胡說！” 周將軍呵斥，看著那侃侃奇談的少女，傲然的小臉。

正是因為向軍隊的作風，聖上才會讓人下令徹查，京城之內出現了一支不為人知的軍隊、私兵，都是被當權者所忌諱的，臥榻之處豈容他人酣睡。

周將軍便不再趕鳳輕舞回去，讓她跟在身後，一起查探牛旺村的怪異之處。

“報告將軍！”一位金吾衛騎著馬飛奔而來，下了馬，對著周將軍下跪作了禮，繼續說道：“將軍，在離這裏的兩座山之外有新的發現。 那裏有一處山洞，不過洞口，被人用巨石封住了，屬下正讓人開道。”

“走！”周將軍提拉上馬，召集幾十金吾衛，鳳輕舞也是騎著那匹紅棗跟上。

牛旺村的有一座山，一般村裏的人都不敢過去，因為村裏有個傳說，但凡走進那座山的人，回來都會瘋了，殺了，過不了多久人也死了，傳說讓人十分忌憚，牛旺村每年清明的時候，村長還帶著人在這座山的大石碑錢扔下幾斤豬肉一只雞祭祀。

這些都是鳳輕舞從她爹爹書房的縣志看到的，現在周將軍現在要去的就是這座山。騎馬走了一會兒，便需要下馬步行，有一條小道，有人長年累月走過而成的，與周圍的雜草相比，很是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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