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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我們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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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我們分手了”

喬淮生回過頭, 看秦舟從另一側走過來。

曾經無數次他想象過這樣的場景。

秦舟穿著西裝,應該會有準備好的戒指, 從禮堂的另一端走過來。

不需要觀眾,也不需要賓客,只有他們兩個。

也只是他們兩個。

秦舟望著他,輕輕地笑了一下,於是喬淮生也笑了一下。

手中的酒杯遞給侍者,喬淮生的步子往前邁了下,正要向前。

幾個穿著西裝的人從秦舟身後顯出身來, 先他一步,穿過滿堂的賓客,來到喬淮生面前。

“喬先生, 我們是證監會的,您被舉報涉嫌違規資產操作, 請您配合我們去調查。”

“怎麽回事?”

“恒盛出事了?”

“證監會都找到這裏來了,肯定不是小事吧, 這還能不能出來了?”

笑容凝結在臉上, 喬淮生看著幾人走過來, 沈悶的黑色在此刻成了無形的鐐銬。

“怎麽可能,你們是不是弄錯了!”喬南山往前一步, “我們對縱韁的收購是正常的商業行為,跟他有什麽關系!”

“有證據顯示,喬淮生先生將錦盛保險的資金進行違規高風險操作, 現在請配合我們進行問詢。”

“還有,喬南山先生,我們將正式通知您,在案件查清之前, 我們將對恒盛的資產進行凍結,作為恒盛的董事,請您這兩天暫時不要離開本市,隨時準備好傳喚。”

“行了喬董,”喬南山還要上前,秦之昭推著輪椅攔著他,“我知道您在訂婚宴上鬧出這樣的事不好看,但是你這樣一再阻攔,豈不是更讓大家覺得恒盛有問題?”

喬南山:“是你?!”

“當然不是,我都說了,這不是我們之間的戰爭,”秦之昭得意地回過頭,望向正朝著這裏走來的秦舟,“這要感謝我這位好侄子啊。”

“要不是他從錦城給我帶來消息,我怎麽能知道哪裏是七寸呢?”

“聽說恒盛加了那麽好大杠桿,就是等著沽空縱韁,現在資產凍結,賬應該很難還上吧,有這個時間,不如好好想想怎麽跟銀行求情。”

“行了爸!”喬淮生拉住想要沖上去的喬南山,“不就是調查嗎?我跟你們去就是了。”

兩排工作人員隔出一條路,彬彬有禮讓出一條路:“請吧,喬先生。”

“好。”

喬淮生起身往前走。路過禮堂的時候,正好與趕來的秦舟擦肩。

錦城……

一瞬間,喬淮生突然想起,郁明的那句——

“我今天見到秦總跟莫驍的那個秘書見面了。”

秦之昭說得對。

這局是很早之前就布下的。

在他自以為是已經勝券在握的時候,秦舟在做些什麽呢?

“隱忍了這麽久,就是為了今天過來看我摔下來?”

喬淮生冷笑一聲:“我是不是該誇你一句。”

“果然啊,會咬人的狗,永遠都是養不熟的。”

秦舟張了張嘴:“喬……”

“別說話,”喬淮生說,“我現在一點也不想聽到你說話。”

“我說過,你跟我之間,不死不休,”喬淮生緩緩走過去,將領口的那支玫瑰拔下來,“只要我活著,這場仗就還不算完。”

玫瑰被插進秦舟的領口,黑色西裝被白色點綴,看起來像是要出席什麽葬禮。

可今天分明是場婚宴。

秦舟死死地抓著喬淮生的手腕,將要阻止他的進一步動作,指骨沿著他手指望上收攏:“喬淮生,”

喬淮生想要將手指抽出來,卻被他死死地按在胸口,喬淮生不讓他開口,但他還是道:“你那天說的,我答應你。”

“不死不休……”秦舟說,“我會做到。”

秦舟沒有說是哪一天,喬淮生也沒有問,手指松開,手腕是被攥緊後留下的紅痕。

喬淮生跟著證監會的人離開了。

秦舟才終於放下了另一只緊握著的、戴著戒指的手,指甲伸進肉裏,掌心一片模糊。

*

“誰讓你動他的!”

拳頭砸在輪椅邊緣,鮮血從掌心裏滲出,秦舟一把將秦之昭從輪椅上拎出來,力道之大,像是把他掐死:“我告訴過你,我只有這一個底線!”

“你答應我過我!你只動喬南山一個人的!為什麽碰他!”

“咳咳咳……”秦之昭猛地咳嗽起來,臉上卻依然帶著獰笑,“是你先背叛我的,秦舟。”

“在錦城的時候,喬淮生想要做什麽,我不信你真的沒有看出來。”

“可是你怎麽做的呢,他一招手你就要什麽給什麽,甚至差點動手殺人,”秦之昭說,“真是白費了我這五年對你的苦心!”

“苦心?什麽苦心!”秦舟說,“你指的是,將我扔進深山裏跟狼群學血性,還是扔進賭場裏六個月學計謀?”

“我記得警告過你。”

在他去錦城的那一天,車子就停在輪椅前。

而現在,秦舟似乎沒有了再跟他虛與委蛇的打算,直接將人整個人拎了起來:“秦之昭,你應該知道,我當初為什麽答應你?”

秦之昭的身體被他狠狠地撞在墻上,猛咳了兩聲:“你要幹什麽!秦舟,你要殺了我嗎?!”

秦舟想起喬淮生今天在禮堂裏的樣子,冷笑了一聲:“你以為我不敢嗎?”

秦之昭的臉色發紫,秦舟的眼神那樣冷,讓他一瞬間想起他剛見到這個人的時候。

他絲毫不懷疑,秦舟是真的可能殺掉他。

“可以啊,”秦之昭獰笑著,“不過你猜我死了,那群人會怎麽對付喬淮生?”

“連你都被抓進去……”

秦之昭笑起來:“恒盛如果真的出了事,他的那個便宜父親,會不會保他?”

垂在身側的手指顫抖,攥緊的指骨讓戒指嵌入血肉。

秦舟看著秦之昭惡心的、令人生厭的臉。

他其實比誰都清楚,他和喬淮生之間到底是怎麽分開的。

*

“我不需要叔叔。”顧舟面無表情地說出這句話。

對面秦之昭的眼神冷了一瞬,但很快又恢覆剛剛那副笑盈盈的樣子:“沒關系,叔叔知道,是我沒能及時把你找回來。”

“但是當年你堂哥出事之後,我的腿也斷了,這才耽擱了這麽久。”對面的秦之戴著一副金絲眼鏡,他想要偽裝的時候很容易讓人覺得斯文友善,“但是小舟,這麽多年我一直在找你,”秦之昭望著秦舟,目光裏帶著幾分懷念和憎惡,“你跟你堂哥年輕的時候長得真像。”

顧舟垂眸看了眼面前的手機——不知如何,喬淮生今天還沒有給他發消息。

眉頭隱隱皺起,面對秦之昭也多了幾分不耐:“所以呢,你來找我有什麽事嗎?”

“沒什麽,只是……叔叔想見見你。”秦之昭語氣溫和,“畢竟秦家現在也只有你一個小輩,人到中年,總是想看著身邊有個孩子。”

秦家唯一的繼承者,甚至有可能在秦之昭死後得到全部的縱韁,這對任何人來說都是難以割舍的誘惑。

但是顧舟連想都沒想:“不用了。”

他說:“我有家人了。”

他跟喬淮生在一片狼藉中出逃,各自舍棄了一切。

他們只有彼此,也只會要彼此。

秦之昭輕輕地笑了聲:“沒關系,不用對叔叔這麽抗拒。”

“再說了,不想見見你爸爸媽媽嗎?”

察覺到朝這裏靠近的人,秦之昭將手中的照片推出去:“你看,這就是你父母,當時他們出事的時候你剛剛一歲,家裏正要準備你的周歲宴,就……”

照片上的女人溫柔漂亮,男人淩厲英挺的眉眼與顧舟有幾分相似。

只一眼,秦舟就確定秦之昭說的是真的。

原來他也是有來處的人。

餘光瞥見朝這裏望來的喬淮生,秦之昭推了推眼鏡笑起來,是一副愉快舒適的閑談姿勢:“你爸媽如果知道你現在長這麽大,一定會很高興。”

顧舟輕輕地笑了聲。

他爸媽如果知道他現在長成這樣,估計首先應該是失望吧?

只是……顧舟看著照片上兩人手指上一模一樣的戒指和幸福的笑。

那種想要跟喬淮生組建家庭的感覺更加強烈起來。

還要怎麽才能親密一點呢?要怎麽才能將他烙印在身上呢?

不如把他們的名字寫在一起,就算是死亡,也應該被並列。

而不是像他這樣,被孤零零地留下來。

“你也很想他們,是吧?”

秦之昭微微湊近,一副長輩的姿態,旁邊的喬淮生消失了,他勾了勾唇角:“小舟也有喜歡的人了吧?”

顧舟擡起頭,眼神一瞬間變得淩厲。

那是秦之昭第一次見到顧舟這個眼神,像是從泥堆裏爬出來的惡犬,充滿警惕與戒備,仿佛因為一個人,就能不要命地去廝殺。

“別誤會,”秦之昭輕輕地撫了下腕表,“我只是想到,你父母如果能夠見到,應該會很開心。”

“秦之昭,”顧舟冷冷地叫他的名字,“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我都說了,叔叔只是想來看看你,我……”

“如果我沒記錯,你讓下屬來做我的客戶,跟了我三天才來找我的,這三天我一直住在公司,”顧舟說,“但是你還是知道了他。”

想起這一點,顧舟不由自主捏緊了指骨。

“我不認為這個世界上有無緣無故的好意,更何況,我只是你八竿子打不著的侄子,我們之間的關系,應該也沒有那麽近吧?”

秦之昭笑了聲,垂眸看了眼顧舟緊攥的手,雖然他的氣勢依然強勢,但是畢竟還是個沒經過什麽的孩子,他越是警惕,只會越讓秦之昭覺得自己的正確。

“別緊張,”秦之昭說,“我也只是這麽一提。”

“只不過,我聽說……”秦之昭觀察著他的反應,“喬南山好像也來這裏了。”

“聽說……是要找什麽人。”

哢嚓,傳來指骨被捏響的聲音。

顧舟的瞳孔驟然緊縮,不可抑制地想到喬淮生從樓上跳下來,滿身是傷的來找他。

秦之昭將他的一切反應盡收眼底,最後才輕飄飄地補了一句:“沒關系,如果你需要叔叔的幫助,可以隨時來找我。”

*

秦之昭果然一周後見到了顧舟。

那人已經完全沒有了之前的淡然強硬,頭發被雨水淋得濕亂,身上也帶著不知何時留下的擦傷,形容狼狽,沒人知道他怎麽繞過嚴格的安保找到這裏,幾乎是撲過來抓起秦之昭的領子:“喬淮生呢!”

“你知道他在哪裏對不對?! 你知道的!”

顧舟眸光赤紅,像是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困獸:“喬淮生呢!說話!你說話啊!”

“秦董!”

身邊的保鏢立刻朝著他沖了過來,試圖要將顧舟按住。

可是顧舟比更快,幾乎在那些人碰到他的一瞬間,彈簧刀就出了手,刀刃離秦之昭的脖頸只隔一線:“喬淮生在哪?”

“你要對我動手?”秦之昭凝視他那張和秦彥相似的臉,“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你長這個樣子,你現在就應該被人一槍打爆腦袋了!”

顧舟冷笑了一聲,刀刃用力,脖頸處很快就滲出了鮮血,他的笑容無畏又癲狂:“那就死吧。”

他這兩天找遍了喬淮生可能出現的所有地方。

可是都沒有。

如果真的找不到。

那就死吧。

大家一起死。

刀子再用力一點就要割破喉管,明明是個什麽也沒有的螻蟻,可偏偏帶著不要命的勇氣,只因為這一點,就有了可以跟大象談判的能力。

秦之昭看著他那似曾相識的臉,一瞬間想起許多年前的名字。

秦彥,他的阿彥。

他的阿彥沒有了。

喬家的人憑什麽幸福的活著?

“好啊,”秦之昭不躲不避,反而朝著他迎了一步,“我可以帶你去見喬淮生。”

然後顧舟就看到了他此生都要反覆發作的噩夢。

秦之昭將他帶到了一間房間裏,透過監控器的屏幕,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喬淮生是怎樣被人綁在電擊椅上。

那個他連沙發一點不舒服都要打工去換的人,晚飯少吃一口的都要牢牢記在心上的人。

顧舟眼睜睜看著他們將電極片放在喬淮生身上,看著他全身抽搐,像只瀕死的蝴蝶一樣掙紮。

畫面裏沒有聲音,可是顧舟那歇斯底裏的慘叫卻仿佛已經穿過他的耳膜刺破心臟。

顧舟想要幹咳,才發現是從自己的喉嚨裏發出吼聲:

“放了他!!!”

“秦之昭!你讓他們放了他啊! 放人!快放人啊!”

顧舟一下一下地撞到墻上,像是被逼到絕境的野獸,試圖用身體扣開那層緊鎖的房門:“秦之昭! 你不是想讓我回秦家嗎?!我答應你! 我什麽都答應你!”

“秦之昭!秦之昭!”顧舟不敢再往那個畫面上看一眼,一把揪住秦之昭的領子,“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快讓人放了他!不然我……”

“殺了我?”

秦之昭嗤笑一聲:“那更好啊,你在這個世界上唯一可以求助的人也沒有了。”

“這可是他的親生父母的傑作,”秦之昭說,“你覺得整個寧市除了我,還有誰能跟恒盛抗衡?”

“憑你這一腔熱血嗎?喬南山要是知道自己兒子看上的那個男人是你,怕是連恒盛的大門都進不去,就把你弄死了吧。”

秦之昭冷笑一聲:“你覺得如果不是我,你能見到他嗎?”

“我告訴過你,顧舟,這個世界上沒有權勢就什麽也做不到。”

“你救不了他,他也等不到他你。”

顧舟松開手,很輕地望了屏幕一眼。

他不再吼叫了,連這種聲音都怕傷害到屏幕另一端的喬淮生。

那邊的電擊停下了,喬淮生靠在椅背上劇烈的喘息,然後,他們開始給他播放影片。

喬淮生最喜歡的電影,提起來都會閃閃發光的樣子,此刻卻成了折磨他的刑具。

顧舟的胸口跟著劇烈起伏起來,如果他現在有一把刀,他發誓會沖進去把那些人全部殺掉,連同他自己。

但是他做不到。

從沒有一日如同現在憎惡過自己,當然,或許還應該慶幸,他那個從未體會過溫暖的家庭裏,或許還有最後一絲用途。

顧舟望向秦之昭:“你想讓我做什麽?”

秦之昭手指搭在椅背上:“我以為,你求人應該有求人的態度?”

“小舟,你今天忤逆長輩太多次了。”

顧舟的手指緊緊地掐進掌心,從指骨上摸到戒指的輪廓,他望著鏡頭另一端的喬淮生,膝蓋砰得一聲砸到地上:“對不起,叔叔。”

秦之昭終於露出了勝利者的笑容。

“我可以幫你把喬淮生救出來,但是小舟,”秦之昭說,“秦家需要一個完美的、合格的繼承人,他不應該愛上一個男人,尤其還是不死不休的對手,你明白嗎?”

顧舟緊緊地閉上眼睛,指尖顫抖,聲音沙啞:“好。”

喬淮生出來後,才聽說那部《白日焰火》被賣了。

他的顧舟,他寧願忍受痛苦都不願出賣的人,改姓了秦……

秦舟仰頭看著喬淮生落下的拳頭,他有一萬種方式躲過去,但是他沒有動,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就這樣看著這場充滿鮮血與痛楚的告別。

如同初見。

“做你的大少爺開心嗎?拿著我的夢想做你的投名狀,終於爬上這個位置,終於有那麽多人看你的臉色關心你,滿意嗎?”

“是。”

“但是,我會恨你。”

“好。”

“這是你先背叛我,我不會原諒你。”

“好。”

“我不會放過縱韁,還有你。”

“好。”

秦舟望著居高臨下的喬淮生,他的眼角有一滴淚,秦舟想要幫他擦掉,卻終究沒能擡起手來。

他只能聽著喬淮生說:“現在,我們分手了。”

那就這樣吧,秦舟想。

那就這樣吧。

他從來沒有在意過權勢。

但是如果只有這樣的權勢能夠拯救他的愛人。

地獄或是修羅,他不在乎。

*

“怎麽……你要殺了我嗎?”

秦之昭被他扔到墻上,臉色已經因為缺氧而變得發紫,秦舟終於從那種歇斯裏底地憤怒中回過神來,將手放下了。

權勢確實是個好東西。

能讓他和喬南山對話,也能讓秦之昭臉上露出忌憚的神情。

但是,如果只是這樣怎麽行呢?

他用了那麽久的時間,才讓秦之昭相信,他是一個好的工具,是打敗喬南山的人。

既然已經有了權勢,自然要發揮它最大的用途。

那樣傷害過喬淮生的人,他一個也不會放過。

包括秦之昭……以及他自己。

“當然不會,”秦舟松開手指,“您說的對,秦董,到目前為止,我們應該還是合作關系。”

“資金鏈斷裂,恒盛又急著將股票交給銀行,他們需要錢,我們也是。”

秦之昭欣賞地望著他,其實只要不涉及喬淮生,秦舟一直是一把好刀:“你打算怎麽做?”

“既然他們要收,我們就往裏砸,擡高股價,讓他們交不上貨。”

“可是因為清江灣,縱韁的流動資金本來就不多了,現在……”

“秦董,”秦舟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他說了一句喬淮生勸喬南山時一模一樣的話,“能夠一次性扳倒恒盛的機會,這輩子應該只會有這麽一次,你確定還要跟喬南山繼續糾纏下去嗎?”

他的手指撐在椅背上,逼近他:“不是你讓我多想想堂哥的嗎?”

秦舟從未主動提起過秦彥,事實上秦之昭應該對此保持警惕,但是那一刻,他幾乎被這種想象中的勝利沖昏了頭腦。

縱韁再次砸下幾十億,和恒盛在股市裏鬥得昏天暗地。

一家獨大或是兩敗俱傷,那幾天,新聞上全被這些消息淹沒,無數股民湧進去押寶。

秦舟頻頻出席各種場所,以縱韁的名義借下了一筆筆外債,甚至將杠桿加到了一碰就炸的地步。

而這一切,在證監會接受調查的喬淮生並不知情。

*

“喬先生,”工作人員說,“這邊請。”

喬淮生跟著在房間裏落座,這才有空攤開手心。

掌心裏是秦舟在晚會上抓著他的手腕時,強行塞給他的——

那是一枚戒指。

一枚價值三億的戒指,幾乎用光了秦舟五年來所有的積蓄,包括他在五年裏,一點點地搜羅來所有喬淮生可能會喜歡的東西。

只是戒指的內圈裏,被人刻上一朵鮮艷欲滴的玫瑰。

他是喬淮生曾經在顧舟身上作的畫。

“高端設計師的是不用想了,不過你有一個特權,等忙完這一陣,未來的大導演親自給你刻一個。”

“可是我什麽都沒有刻。”

“那我來刻,可以嗎?”

可以嗎?可以嗎?可以當作什麽都沒有發生過嗎?

戒指上帶著一點血跡,將喬淮生的手指都染紅了一點——仿佛是有誰握著的時候過分大力,以至於將鮮血沾到了戒指上。

怎麽還是弄成了這個樣子呢?

喬淮生望了一眼四周黑漆漆的屋子,有那麽一瞬間,他忽然想起他佯裝醉酒的那一天,秦舟問:

“喬淮生,你做這麽多,到底是真的想要縱疆,還是因為別的?”

“你選一個,我送給你。”

喬淮生垂下眼睛,將戒指遞給他的一瞬間,秦舟說的是:

“答應你的,我會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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