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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十五章 “你知道不聽話的狗應該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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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十五章 “你知道不聽話的狗應該怎麽……

喬淮生從前有很多少爺般的毛病。

比如為了穿搭好看,從來都少帶衣服,連冬天也只穿一件大衣。

閆玲和關碩之前提醒過他很多次,可在一起之後,顧舟卻從來不說他一句。

只是每次從自習室、圖書館或者沙發上醒來,身上總能蓋著一件衣服。

比喬淮生自己的要大上一號,卻正好能把他整個人全都包裹進去,衣服上帶著一點清新的皂角味,顧舟似乎非常喜歡這種能夠將自己的氣息沾染上喬淮生的行為,處心積慮樂此不疲。

但某次指尖剛剛搭上喬淮生的肩膀,睡到一半的那人卻突然醒了。

“幹什麽,”喬淮生的眼角還帶著些剛剛蘇醒的濕潤,連聲音也是性感的啞,仿佛是致命的催.情.藥,“這麽喜歡讓我穿你衣服啊,顧舟?”

顧舟垂下眼,想繼續給喬淮生把衣服蓋上:“你再睡會兒。”

“這是什麽味道啊?”喬淮生卻沒有如他所願,鼻尖嗅了嗅,“好奇怪。”

“我今天洗過了。”

“是嗎,我怎麽覺得不是洗衣液的味道。”

“我再去換一件。”

顧舟說著就要站起身,喬淮生突然伸出腳尖將他的腰身一勾,細白的長腿就這樣露了出來:“顧舟,你這麽喜歡盯著我睡覺……”

喬淮生緩緩笑起來:“是不是也看著我的臉自.wei過呀?”

顧舟不說話,喬淮生卻窮追不舍,那雙眼睛好似勾人的妖魅,連吐息時露出的一點紅舌都像是在勾引:“你難道沒有把自己的東西悄悄塗上去,趁我睡著的時候蓋滿我的全身,就好像是……”

腳腕被抓著向後一折,顧舟的眼神像是看到獵物的狼,一口咬在喬淮生的頸側:“現在有了。”

*

車輛回到起點,喬淮生被人叫醒。

身上蓋的衣服已經不見了。

曾經的溫柔好像是一晃而過的鏡花水月,如今的距離才提醒著生疏。

秦舟西裝革履,面無表情地整了整自己的領口。

“喬總!”

“秦總!”

寧斯與和副總分別開車從兩個方向過來:“現在走嗎?”

喬淮生和秦舟下了車,兩人一個往左一個往右,除卻自己,沒人知道他們之間曾如何暗湧。

行至中途,秦舟突然又回過頭。

“喬淮生。”

喬淮生跟著回頭,他們隔著一條終點線相望,或許也是新一圈的起點。

但彼此都很清楚,之前的溫情與憤怒都只能是一閃而過的火花,現在的身份,註定只能是你死我活的戰爭。

“也祝福你,”秦舟撫了撫手腕,沈聲道,“千萬不要輸。”

*

“喬總,”上了車,寧斯與才擡頭去問喬淮生,“你跟秦總……之前是什麽關系呀?”

喬淮生看了他一眼。

倒也沒生氣,只是略有些疑惑:“我以為,你會問我為什麽會知道張尋在哪裏。”

“我說了,”寧斯與很聰明,是一種很討喜的聰明,“我只在乎你。”

“除了喬總你的感情生活,其他的事情我都不關心。”

喬淮生忍不住笑了聲。

“看電影嗎?”喬淮生說,“我請你。”

寧斯與還以為這只是一個隱晦的托辭,沒想到喬淮生竟然真的帶他來了一個影院。

老舊的片場看起來很久沒人來,午夜場放著一個早該下線的電影,寧斯與查了一下拍攝時間,居然是五年前的片子。

那部電影叫《白日焰火》。

三流惡俗的商業片,男主從小被校園霸淩性格懦弱,後來被陽光燦爛的女主救贖,兩人經歷了高考誤會棒打鴛鴦等一系列老套的狗血情節終於破鏡重圓。

淩晨午夜,這樣的片子,喬淮生竟然看得目不轉睛,縱使寧斯與再敬業也沒有這樣的好興致,強打精神也抵不住這樣催眠般的劇情,很快沈沈睡去了。

等到他醒來的時候,電影已經演到最後,事業有成的男主去女主家裏敲門,三長一短,敲得如同敲鐘。

果然是三流片,總喜歡在這樣的地方搞文藝,劇情卻爛得要死。

寧斯與懶洋洋打了個哈欠,轉頭在旁邊看到喬淮生才覺得不對,當即變了個臉色:“喬,喬總,”他眨眨眼,一副睡眼朦朧手足無措的樣子,“我,我怎麽睡著啦。”

結果喬淮生壓根也沒有看他,依舊盯著男主那雙敲鐘的手:“電影好看嗎?”

“喬總,你……你要聽真話嗎?”

喬淮生笑了:“不然呢?”

“不好看,”寧斯與說,“這種劇情的片子一抓一大把,男女主長得也沒什麽特色,演技也差,這種等級的片子,能上影院都夠嗆。”

“是啊。”喬淮生說,“好爛的片子。”

“但是它之前……並不是這樣的。”

“這部戲本來不該有男主。”

喬淮生的手指緊緊地掐進掌心:“它的男主,原本是一個殺人犯。”

他說起這句話的表情太過平靜,寧斯與幾乎渾身一震,下意識看了眼屏幕滾動播放的結尾字幕。

不止他的演員名不見經傳,那導演也是一個從未聽說過的人物,寧斯與不知為何放下點心,卻驀地聽到喬淮生道:“它的導演本來應該是我。”

寧斯與一驚。

“但是它被秦舟給賣了。”

“十二萬。”

喬淮生覺得有些可笑,他當初跟顧舟因為十二萬一瓶的酒糾葛。

於是,顧舟把他的電影版權賣了十二萬。

仿佛是一場宿命的輪回,一個詛咒。

秦舟拿這個作為跟過去了斷的投名狀,回到秦家做他失而覆得的大少爺。

而他——

他曾經以為差一點就可以碰到的夢想,差一點就可以永恒的愛人。

就這樣玩笑般地結束了。

“你不是問我跟秦舟是什麽關系嗎?”喬淮生緩緩地笑了聲,“就是這樣的關系。”

背叛與被背叛,絕望與不可原諒,秦舟愛也好恨也罷,他既然選了個這條路,他們之間就沒有再回去的可能。

“那,”寧斯與連講話都很小聲,“那你……”

“那我會怎麽對他?”

喬淮生說:“你知道不聽話的狗應該怎麽辦嗎?”

秦舟當初為了金錢與權利背叛了他,那只好把他所擁有的東西全都搶過來,讓他再一次一無所有,再將牙齒一顆一顆地拔光,銬上鎖鏈關在籠子裏——

這樣他才能知道,應該怎麽乖順地討好主人。

“不過我確實要謝謝你。”喬淮生說。

如果不是寧斯與,他怎麽會知道秦舟還能為他失控到這個地步呢?

若是他真的心如止水,喬淮生對付他還挺麻煩,但是現在……

喬淮生輕輕撫了撫手腕。

只需要稍稍一點誘惑就能上鉤的狗,註定只能乖乖地回到主人身邊。

寧斯與只是個最初的魚餌,接下來該入場的……是他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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