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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十二章 “一瞬間鮮血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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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十二章 “一瞬間鮮血飛濺”……

“是嗎?”喬淮生嗤笑了一聲,“你問哪一次?”

說罷,也不管秦舟難看到快要殺人的眼神,擡手將襯衫往下一撕,紐扣隨之崩裂開來,露出結實漂亮的腹肌:“想看?”

勁瘦的腰身線條沒入西裝褲中,反而更引人遐想,喬淮生漂亮的眉眼氤氳在鏡中:“那你大可以讓每一個過來的人都看看。”

“反正我的花邊新聞這麽多,也不差秦總這一條。”

秦舟搭在喬淮生腰間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他已經做好了要承受這個人憤怒的準備,結果沒有。

讓喬淮生這副樣子出去見人,最生氣的肯定不是喬淮生本人。

所以那人輕輕松松就掙脫了他的桎梏:“怎麽,不敢了?”

喬淮生冷笑了聲,一只腳在他剛剛蹭過自己的那條腿上踢了踢,昂貴的西裝褲上很快就沾上了臟汙:“所以你還是老實點。”

“除非……想讓另一條腿也斷上一次?”

“幹嘛這樣看著我,”喬淮生眼角含笑,張開的襯衫好像是勾人的紗,可出口的話卻是風流薄情,“秦舟,既然背叛了,那就做得徹底一點。”

“別戀舊情。”

喬淮生的手指搭在他的領口,像是第一次為顧舟整理領帶那樣,替他把弄亂的領帶放回原位。

那次是顧舟去第一次去公司面試,喬淮生吻了他的側臉,讓他回來的時候買糯米酒來做釀魚,又順帶祝他凱旋。

“也祝福你,”指尖靈活地將領帶打了個結,喬淮生說,“千萬別輸。”

“千萬,別落我手裏。”

*

秦舟的臉色直到第二天去了車場也沒有好起來。

寧斯與嚇了一大跳,總覺得秦舟那個脾氣是沖著他,但是仔細想了想覺得自己跟這位秦總應該也沒什麽仇,只好往喬淮生身邊湊了湊:“喬總……”

“喜歡哪一輛?”喬淮生連看都沒看往那邊看一眼,下巴一擡,“自己去挑。”

夜獵基本是在午夜,路燈卻照得周圍的山林都恍如白晝,十幾輛跑車一字排開,說不出的奢靡。

寧斯與沒動:“我,我不太會,喬總。”

“沒事兒,”喬淮生說,“有我在呢你怕什麽,會開車就行。”

他說著,隨便選了輛旁邊的紅色法拉利,讓寧斯與上了車,自己站在旁邊,很耐心地教他:“對,現在是點火……看到那個撥片了嗎,往上擡就是換擋……跑道是18分鐘算圈數……嗯,不用急,輸了也沒什麽?”

“喲,”張尋摟著個美女,忍不住說了句,“喬總之前是做過賽車教練嘛,教起人來都這麽細致。”

“那倒沒有,”喬淮生直起身,輕描淡寫:

“前男友感興趣,教過他罷了。”

張尋和寧斯與齊齊擡起頭。

張尋在腦海中找了半天,也沒想起來喬淮生那麽多花邊新聞裏到底哪一個是蓋了章的前男友:“他是做什麽的?”

“沒做什麽,”喬淮生笑了聲,像是在自嘲,“一個破修車的,早分開了。”

旁邊的秦舟腳步一頓,仿佛被釘在原地。

喬淮生剛繞到副駕,一只骨節分明的手突然搭在車旁:“要比一下嗎,喬總?”

“不用了吧,”喬淮生眼都不擡,仿佛剛剛那位前男友,真的是個無關緊要的人,“你跟我的賽場,還不夠多嗎?”

“喬淮生,”秦舟微微俯身,語氣低而輕,“我想跟你比。”

喬淮生盯著前方,好半晌,才輕輕地笑了下:“你想不想跟我有什麽關系?”

“秦舟,到了現在,你不會還以為自己有跟我提要求的權利吧?”

說罷,壓根沒管秦舟還放在車門旁的手,砰得一聲關上了門!

“怎麽一個人啊秦總,”張尋的手搭著美女的腰,看了眼正一個人走向賽車前的秦舟,“不找個暖車的嗎?”

回答他的是一聲劇烈的關門聲。

裁判一聲槍響,三輛車同時出發。

飛馳的車影像是拉開夜色的弧線,張尋的油門還沒找到,旁邊一黑一紅兩輛車便閃電一般沖了出去。

“我去!”第一次聽說帶人來玩車把客人扔後面的,張尋氣得破口大罵,“你倆記得去做.愛嗎?!”

“別生氣張少,”旁邊的美女三下五除二幫他掛好了檔,“說不定你後來居上,”

她眼中的笑很靈動,擡頭看了儀表盤一眼:“別有奇遇呢?”

張尋這才一腳油門追上去,可前方的喬淮生和秦舟早已不見了蹤影。

*

“換擋提速。”喬淮生坐在副駕,冷聲命令。

寧斯與沒問他為什麽剛剛為什麽沒等張尋,聽話地一腳踩上油門,車身拉出一道殘影。

可是他們剛剛往前沖,後面那輛黑色萊萬特就如影隨形地追了上來,緊跟在後咬得死緊,車身幾乎擦著喬淮生的車旁。

兩輛車像是黑暗中相互窺視的兩匹餓狼,都在等待著對方的破綻。

眼看到了第一個彎道。

“別看他。”搭在方向盤上的手微微發抖,可喬淮生的聲音是令人安心的鎮定,“右邊,打滿。”

寧斯與猛地一個回旋,車身隨著轉彎劇烈漂移,像是甩尾一般將萊萬特甩到了身後。

“向左,回正。”

又是一道指令,巨大的轟鳴聲在地上揚起塵土,車子緊貼著邊緣擦了彎。

道路在前方收窄,旁邊便是深溝,只能容許一輛車通過,寧斯與稍稍松了口氣,油門也松了一點,再次見到喬淮生,終於有機會問出那句想問的話:

“喬總,你昨天為什麽要替我擋酒啊?”

即便是知道希望渺茫,寧斯與還是抱著一點期待——喬淮生能有那麽半分是被他所打動。

“替你?”喬淮生輕嗤了聲,“張尋明顯是沖我來的。”

“讓別人因為我當成玩物,我做不到這個。”

想要的答案失敗了,但寧斯與不知為何心跳快了下,只能強迫自己轉移話題:“可是張少為什麽要針對你?”

“不知道,”喬淮生說,“不過他也蹦跶不了多久了。”

“什麽?”寧斯與沒有聽清,往喬淮生身邊靠了靠,這樣看起來,就好似兩人相互依偎在一起,差點就要吻上似的。

其實夜獵的獵,還要個說法——是獵物的獵。

月黑風高,香車美人,確實很容易出事。

“因為……”

喬淮生的話還沒有說話,身邊突然一聲劇烈的——

轟!

巨大的轟鳴聲響在耳邊,黑色的車身像是黑暗中窺視的毒蛇,小半個車身都快要翻進溝壑,居然在這種情況下硬要追上來。

明明只容許一輛車通過的窄道,毒蛇卻非要鉆出一條生路——只看即將被咬的那個人給不給放行。

“……喬總?”

“別管他,”喬淮生收回視線,“不用降速,繼續走!”

可身後的黑蛇卻如同附骨的影子,絲毫沒有降速的意思,跟著繼續尋找空隙,車身向左一打,輪子邊緣幾乎擦著溝壑,再近一點,就要車毀人亡。

轟鳴聲鼓噪著耳膜,死亡與救贖只在一線之間,可抉擇的權利卻放在另一人的手上。

他似乎是用這種方式,逼得喬淮生不得不望向他——

只望向他。

寧斯與死命地抓著方向盤,可是手指還是忍不住發抖,車身稍稍露出一點縫隙。

擦著崖邊的輪胎冒出火花,猛地咬了上來!

黑色的車身幾乎是緊貼著紅色車身,一個輪胎已經滑出場外,好像是死亡前的最後一吻。

在落下之前,喬淮生終於輕輕地閉了下眼睛。

隨後,一把撈過寧斯與手中的方向盤,在錯身的一瞬間右轉後撤,長風揚起,喬淮生面容冷峻,在到達萊萬特車尾的一瞬間,猛地沖了出去!

巨大的推力將掉出去的半個車身猛地推向前方,終於回到了賽道上。

撞碎的後視鏡飛濺其間,直到再也看不見喬淮生的臉。

但是秦舟卻在這樣的對峙中得到一種久違的滿足,好似第一次劇場找喬淮生,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他的笑顏。

曾經那麽相愛過的人,原來現在也會毫無波瀾。

平靜、平靜,令人的心煩的平靜,令人厭惡的平靜,生平第一次,秦舟覺得平靜原來是如此的面目可憎。

是喬淮生讓他沸騰起來的,現在他變成這樣,這個人怎麽能獨善其身呢?

這輩子,從生到死,他應該只能看著自己一個人才對。

砰——

明明已經回到賽道,萊萬特卻沒有絲毫減速轉彎,漆黑的車身像是赴死的鯨魚,一頭撞上了旁邊的山石。

刺耳的急剎聲與擋風玻璃的碎裂聲一同響起。

車廂裏,一瞬間鮮血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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