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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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她們在面包店快要打烊的時候闖進去,買到了僅存的一個栗子堿水包。邱欣野又拿了一袋最無聊的白吐司,她可以把它們加工成不無聊的美味早餐。

店員小妹認出了周以珊,害羞地問她可以合照嗎,邱欣野幫她們拍了照。周以珊今天很漂亮,連她都想和她合照。

“你幫我也拍一張吧。”邱欣野靈機一動,把手機遞給店員小妹,自己站在了周以珊身邊。

“三二一。”

周以珊把腦袋往邱欣野的方向一歪,笑得軟乎乎的。倒是邱欣野擺出一臉死正經的表情,拽拽的。但從泛紅的耳朵看得出她有點害羞。

店員妹妹加班了五分鐘,給周以珊加做了一杯雪頂咖啡。她們要了兩只吸管,一起離開。

周以珊告訴邱欣野,她這段時間最主要的任務就是在家裏把自己清空,從上一個角色脫離出來,以便進入下一個角色。

她聯系了一家普拉提工作室,這個月要好好整頓一下,年底了,各種活動和盛典都要開始了。她要提前做好身材管理。

這家工作室就在邱欣野的律所旁邊,周以珊思來想去,把上課時間改到了晚上,課時時間剛好是邱欣野的下班點,這樣練完之後,兩個人還能一起去超市買食材,一起回家吃飯。

邱欣野一開始很擔心。

“你這個腿可以嗎?你剛骨折沒好幾天吧,能練普拉提嗎?”

“可以的,我問了老師,她說可以上課。”

“她想賺你的私教課,她當然說可以了。”

“你別把人想的那麽不負責任嘛。”

周以珊第一次去上課,是邱欣野送她去的。邱欣野提前查過這家工作室的各種資質,以及授課合同,這種標準化的合同她怎麽看怎麽不順眼,當場要求修改,被周以珊制止了。

“就三十節課。不至於。”周以珊二話不說就簽了名。

“那你萬一在上課期間受傷怎麽辦?舊傷覆發怎麽辦?”邱欣野這次上課還幫她把拐棍也帶來了,萬一有個什麽事呢。

“不會的,我自己心裏有數。”

周以珊伸手打掉她遞來的拐杖,

“邱欣野,你別總是氣哼哼的,你這樣我下次不讓你跟著我了。”

“我是怕你一個人被騙,有我在她不敢的哈。”邱欣野又看了普拉提老師一眼。一股寒氣貫穿了整個房間。

“知道了。”

“她要是敢讓你出事,那就是踢到鐵板了。我就在隔壁律所工作,你下課之後隨時來找我。”

“哎呀,你還走不走了!”

邱欣野的氣場很強大,可是周以珊依舊對她大呼小叫,甚至故意揉亂她的頭發。

某天晚上九點,周以珊穿著瑜伽服,來到了邱欣野的辦公室。

一路上沒有遇見什麽人,這個時間,大多數員工都下班了,她輕車熟路地乘電梯上樓,路過前臺和會客室,走到她的辦公室,停在門口,敲敲門。

“請進。”

邱欣野一擡頭,周以珊梳著高馬尾,穿著凸顯身材的瑜伽服,笑盈盈地坐進了她的懷中。

“你下課了。”邱欣野幫她把裝著換洗衣服的包放在地上,拿起來,手一頓。周以珊在裏面放了一對小啞鈴,有些沈重。

“嗯哼。累死我了,跟上刑一樣。”

“你這課怎麽越來越晚了?”邱欣野看了眼時間。

“還不是因為你加班,你要是六點下班我六點就能下課。”

“我的錯。”

“你還要忙多久?”

“最快半個小時就能結束。”

周以珊坐在她身上,動來動去,渾身上下都不老實。不是暗示,就是很明確地在要求她。

“稍等,我去把門鎖上。”邱欣野抱著她站起來,走到門口,哢噠一聲,周以珊就照著她的手腕咬了上去。因為邱欣野之間告誡過她,不可以咬在脖子上。她可以咬她,卻不允許她咬她。

“為什麽!”

“你見哪個律師會帶著草莓去開庭的!”

她把邱欣野的領帶解開,然後是扣子,越解越煩躁。

“你能不能別穿這麽麻煩的衣服!”她氣急敗壞地說。她已經□□焚身了,邱欣野還跟個人似的一動不動看著她笑。

“你這衣服未免也太不麻煩了。”邱欣野笑著看著她在自己身上手忙腳亂,輕輕一剝,貼身的瑜伽服就散落在她手中。

邱欣野伸手接住她的衣服,放在桌上。

“你到底要摸哪兒啊?我上半身有你需要的東西嗎?”邱欣野被她毫無邏輯又亂糟糟的動作搞得很無奈。

準備前的親吻甜蜜又溫暖,邱欣野的嘴唇有點幹,而周以珊常年有塗抹唇膏的習慣,她的濕潤一點點緩解了她的幹涸。

邱欣野的按摩很溫柔,在辦公室做按摩,緩解酸痛的肌肉,有一種在課堂上吃零食的禁忌感,她用手輕輕按摩著

“放松點。”她在她耳邊輕聲安撫著。

她是被她按在手指之下無法逃離的小蝴蝶。

每個被很正常地按摩的人都會……人之常情。

她惡作劇般地埋下腦袋,

火焰燃燒的聲音原來是白噪音。

在燃燒的火焰中,她的腦海裏浮現出和邱欣野相遇的畫面,在白雪皚皚的山上,邱欣野滑得那麽快,她被她撞飛,身體騰空飛起,就像現在。她伸了伸手,急促地喘息,心都要從身體裏跳出來了。

如果她有戴心率測試的手環,那麽將會警報長鳴。

結束之後,周以珊不知道為什麽,覺得眼前發黑。她把頭埋在邱欣野的頸窩裏緩了好久,兩人維持著疊疊樂的姿勢。等她覺得好些了,邱欣野已經回歸到工作狀態中,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鍵盤。

“你桌上這瓶香薰是哪兒來的?”周以珊記得自己上次來的時候還沒有呢。

“哪個野女人給你買的?”

“你給我買的。”邱欣野哭笑不得地說,她自己買的她都不記得。

“我還給你買了唇膏呢,哪兒去了。”周以珊在她桌子上翻了幾下。

“抽屜裏。”邱欣野打開第一層抽屜,拿出唇膏。包裝都沒拆。

周以珊暴力地把外包裝撕碎,打開唇膏,照著邱欣野的嘴唇就是一通塗抹。

“你要記得用啊,我買都買了。你看你的嘴幹的,這還是人的嘴嗎,跟墻皮似的。”

給邱欣野塗完之後,她又順手給自己也塗了塗。

自從她下令家裏的快遞在拆完之前不許再買東西寄到家裏,周以珊就把地址改成了邱欣野的律所。

邱欣野每天一到律所,就先去前臺拿快遞。又是大桶堅果,又是香薰蠟燭,這都是她平時不會買的東西。

周以珊買的香薰讓邱欣野的辦公室散發著樹木的清香,思緒也變得安靜平和,周以珊坐在她懷中,腦袋靠著她的胸口,聽著她劈裏啪啦的打字聲。辦公室的頂燈把光暈灑在她們身上,明亮豐盈,持續而柔軟。

時間變得靜謐而悠然,邱欣野抱著她,周以珊已經累了,安靜得很徹底,她軟得不成樣子,頭上的馬尾也拆掉了,任由自己被邱欣野揉捏。邱欣野不會放過這個機會,這時候的周以珊是最乖的,她說什麽就是什麽。

周以珊靠在她懷裏快要睡著的時候,邱欣野關了電腦,告訴她,可以下班了。

她最近接的案子是刑事案件,不敢松懈,明天開庭,她是一定要贏的。這類涉及到人命的案子,她也是第一次獨立接下委托,以前跟著師傅一起做,和現在獨立受理的感受完全不一樣。

兩人都穿著黑色的大衣,手挽手一起走出公司,周以珊開心地和邱欣野說她今天在家終於讀完了劇本,各種碎碎念,卻發現邱欣野一直很安靜,她敏銳又細膩地感受到了她的焦慮和不安。

“邱欣野,你明天開庭嗎?”她試探性地問道。

“嗯。”

“別擔心,會有好消息的。”果然被她猜對了。

“嗯。”

周以珊給了她一個擁抱鼓勵她。邱欣野很受用,她深深呼吸,一下就放心了許多。周以珊對邱欣野很有信心,雖然她沒見過她開庭時的樣子,但不用想都知道,她又兇又好。

珠市的冬天也下雨。兩人在寫字樓前停留了片刻,雨勢越來越大,絲毫沒有要停的意思。邱欣野倒是帶傘了,可惜傘在車裏。

街道很安靜,已經過了下班高峰期,周以珊站在邱欣野身邊,覺得心口被雨水泡得飽脹。體感溫度真是個玄學,氣溫很低,可她卻覺得血液柔和又溫暖。

她牽著她的手,兩人商量著要怎麽去到車上。

商務樓裏還在陸續有下班的人走出來,邱欣野觀察了一會兒,把周以珊攬在懷裏,帶著她小跑著去停車場。

“我好餓啊。”周以珊今天的運動量已經超額完成了。

“我回去做,你堅持一下。”邱欣野也餓了。

雨珠在玻璃上滑動,夜色柔和得像深藍色的絲絨,時間在車輪下順著雨聲滑過,永不覆返。她和戀人一起,享受著冬日的親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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