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連夜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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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連夜出海
最後柚子茶也沒去看好運多多所謂的“好玩地方”,而是轉身回酒店。
“你要去哪？帶上我唄。”好運多多對玩家突然轉變的態度有些摸不著頭腦，但還是跟了上來。
他疑惑地眨眨眼，低下頭企圖去看對方的表情,“你都當上皇家海盜首領了，還有什麽不高興的？以後要是其他玩家想加入皇家海盜，還得找你呢。如果是我的話，肯定會特別高興。”
柚子茶勉強扯了扯嘴角，“我也沒有不高興。”
好運多多滿臉寫著“我才不信”，但沒說。
舊街的酒店在他們離開的這段時間不知道被誰砸壞了門,碎掉的玻璃落了一地。這讓本就破破爛爛的酒店平添一份淒慘。
柚子茶跨過門口的玻璃,大步跑上樓梯，正好撞見提著手提箱的林奇站在門口。
見是他,林奇疑惑地說：“你怎麽回來了？”
“我……”柚子茶回答不上來。
林奇卻誤以為他是想跟著一起回皇宮,“你如果要跟著來的話,就去收拾東西吧。反正我們不會再回來了。不過,你有東西需要收嗎？”
在他看來，無論去哪，柚子茶都是空著手就出發，好像根本不需要行李一樣。
柚子茶搖搖頭：“沒有。”
玩家的家產都隨身攜帶，放在其他地方根本不放心。
雖然這麽說,但他還是推開了隔壁房間的門。靠近窗邊的桌子上還擺著茶具，仿佛房間的主人只是離開了一小會。
正在他這麽想的時候,身後傳來好運多多聲音，“誒,這地方有吃的嗎？”
柚子茶還沒維持多久的低落心情消失了,他翻了個白眼，“你怎麽整天都想著吃啊！”
“我餓啊。”好運多多無辜地說,“所以有嗎？”
柚子茶和他對視了幾秒，敗下陣來。
還真有。
好運多多也不在意這是什麽時候的甜點，眼睛發光，抓起就往嘴裏塞。
柚子茶嘗了一口，反潮了。於是他默默把甜點放下。
好運多多很高興能自己一個人獨享，他一邊吃，一邊含含糊糊地說話。
柚子茶：“不要這麽著急。你把嘴裏的吃下去再說，好不好？我真的沒聽懂你要表達什麽。”
“哦。”好運多多照做，清了清嗓子，“剛剛口黑嘿給我發消息，說老大讓他轉告給我，這次任務已經做完了。錢都已經打在我卡上了。”
柚子茶一驚，急切地追問：“這麽重要的事情你不早說！歷史老師還說什麽了嗎？”
從剛才和誰學數學告別開始，他一直心裏不安，擔心對方會像上次一樣連著好幾天不登游戲。
這見鬼的情傷……
等等，他怎麽也開始這麽說了？肯定是好運多多害的。
“唔，老大還應該說什麽嗎？”青年無辜地和他對視。
柚子茶倍感心累，他嘆了口氣，嘗試跟對方說出自己的擔憂。他費盡口舌講了七八分鐘，好運多多吃了七八分鐘。
最後這人來了一句：“你不用擔心，老大還得給口黑嘿打工還錢呢。依據我的經驗之談，為口黑嘿打工的人一般是沒辦法還清債務的，越還越多。比如射手法師。”
柚子茶越聽越不對勁，這是黑心高利貸嗎？他不免開始從另一個角度擔心歷史老師。
“任務結束，我大概得回去了。嗚嗚，這麽快樂又輕松的時光也過得太快了吧。真希望下次老大有事還找我。”好運多多舔舔嘴角，又抹去並不存在的眼淚，一副很悲傷的樣子。
柚子茶不為所動，“你走就走，為什麽還要順茶具？”
青年靦腆一笑，從腰包裏掏出茶具放回原位，“抱歉啊，習慣了。”
到底是怎麽養成這種壞習慣的啊？玩家看了一眼鼓鼓囊囊的腰包，不敢相信這家夥到底順手拿了多少東西。
好運多多走到門口，但又半路折回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實際上，我想說，既然你都要當皇家海盜首領了，能不能把我收了啊？我其實特別想當海盜。”
柚子茶直接揭穿了他的小心思，“你是覺得加入皇家海盜能偷懶吧。”
好運多多理不直氣也壯，“是啊。”
玩家氣笑了，揮揮手叫他快滾。
“我去找老大，你一起嗎？”好運多多走到門外，提高音量問。
柚子茶把茶具收進系統背包裏，翻身跳下椅子，“要去！”
他出門的時候遇見了正在低聲和羅斯西亞說話的林奇，不知為何有些心虛地說：“咳，那個，你們先走吧。我突然想起我還有事要做。”
林奇不置可否地聳聳肩。
羅斯西亞則沖他笑了一下。她變得冷淡不少，但是笑起來的時候還能見到當初天真爛漫時的影子。
和第一次見面相比，就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
不過，這世上大概也沒人能夠一直不變吧？
柚子茶手搭在樓梯扶手上，回頭看。視線越過站在走廊上的兩人，最後落在那扇並沒有關緊的門上，仿佛裏面隨時會走出一個人，笑瞇瞇地對他招手。
但那已經不可能了。
直到再也看不見，他才收回視線。一種淡淡的惆悵在心裏劃過，但最後什麽也沒剩下。
兩個玩家勾肩搭背，離開酒店後，重新往聖歌教的方向走。
在路上，好運多多遺憾地說：“好可惜，我原本打算帶你去玩的，但是沒去成。你虧了。”
實際上，在兩人當中，柚子茶才是那個在聖城待的時間更長的人。他只是不怎麽出去而已。
所以他聳了聳肩，完全不覺得可惜地說：“你可以把地點告訴我，我之後自己去就好了。”
好運多多瞪大眼睛，“怎麽能這樣，你要拋棄我，一個人去嗎？”
柚子茶：“對啊。”
好運多多突然俏皮地眨了眨眼睛，露出個故意的可惡笑容，“那我不告訴你，你自己找去吧。”
柚子茶企圖讓他改變想法，挽留地喊了一聲：“何必呢。”
此時已經是深夜，但街道上卻依然能看到不少NPC。聖城出乎意料地熱鬧，人人都在討論之前發生發生的事情。
其中有一個戴著帽子看不清臉的人在街道上大步流星地走著，和玩家們前進的方向相反。他身後距離半米的人也戴著帽子，外面披了一件外套。
在擦肩而過時，兩人身影頓了頓，但沒有過多停留。
走出幾米後，柚子茶有所察覺般回頭看了一眼。
好運多多說：“怎麽了？”
“不，沒什麽。”柚子茶搖搖頭。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覺得剛才的路人有點眼熟。
他不知不覺間把心裏話說出了口。
“這是你新學的搭訕手段嗎，感覺不怎麽樣。”青年評價。他理了理被三角帽壓住的羽毛，自信滿滿地說：“還是得我來，我教你吧。”
“不用，以及我們還是快走吧。”柚子茶看不下去，把他拖走。
另一邊。
戴著帽子的人借陰影掩蓋自己的臉，頂著其他人好奇的目光，最後來到了聖城的某一處港口。
在夜晚的月光籠罩下，地面上披了一層銀白的紗，有幾分朦朧的美。他停下腳步，回頭叫另一個人：“老師。”
聲音嘶啞難聽，如兩片鐵皮摩擦發出的聲響，完全不像是來自一位少年。
不過聯想到之前他被捅了一刀脖子，聲音嘶啞大概已經是很好的結果了。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有那種能僥幸活下來的好運。
雖然沒有傷到大的血管，但脖子上包紮的傷口並不是那麽容易愈合的，可能還要過很長時間。
德伊萊看向弟子脖子上的繃帶，心中有說不出來的感覺。
不過既然人活著就好。他原本以為連正式的告別也沒有，自己再也見不到弟子了。沒想到的是，他們居然能在聖歌教遇到。
當時他身上還有血。凱歐斯握著帶血的刀，一副失神的樣子。
德伊萊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或者這是聖歌教什麽新的手段。
作為回應，他點點頭，像是在問：怎麽了？
凱歐斯什麽也沒說，仿佛只是叫一聲他而已。
兩人在港口等了一會，看見河面上有一艘單桅帆船逐漸靠近，上面有三四個人。
其中一個人探出頭來，嘟嘟囔囔地說：“你就是凱歐斯嗎？見鬼，夜晚還有人要坐船。要不是因為錢給的太多，我肯定不願意走。你們上來吧，也就我會答應這種事情了。”
“不過，你們為什麽非得今天晚上離開聖城啊。明天坐火車不好嗎？”
凱歐斯搖搖頭，“我不想等。”
“好吧，真是怪人。”
那人又抱怨了幾句，讓他們上船，“船就停在前面，我帶你們去。別東張西望，小心掉進海裏。”
小船上只坐得下幾個人，等他們上去之後，立刻就啟動了。
雖然凱歐斯和德伊萊兩人的確不了解聖城，但無論在哪，有一個辦法都是行得通的——砸錢。
只要砸錢，總能找到在船帶他們出城。
雖然客船下午最後一班已經出發，但並不代表港口就沒有能出海的船了。
德伊萊剛從地牢裏逃出來，身上幹幹凈凈，連住酒店的錢也掏不出來。最後是凱歐斯付的錢，他好歹也當過聖子，身上還有些值錢的東西。
這筆交易最後是在黑市裏談妥的。那裏不缺要錢不要命的家夥，更何況這筆買賣挺劃算：只需要帶兩個人出海，就能得到一大筆錢。
德伊萊提醒他：你被坑了不少錢。
但凱歐斯不在乎。
德伊萊嘆了口氣，雖然說不了話，但是他憑武力替弟子要回了被坑的錢。
坑到他頭上來了，這不是找死嗎？
人生在世處處都需要花錢。起碼不能讓他們下船後窮得只能睡橋洞吧。
不過他還發現了一件事，少年身上的錢明顯少了大半。出發之前兩人有清點過一次，但再次見面時拿出來的錢變少了。
但德伊萊沒有追問。就像他沒有問少年你是怎麽活下來的一樣。
“嘩啦啦……”小船劃破水面，朝著遠處前進。
少年出神般地看向泛起漣漪的水面，內心終於找回了些平靜。仔細想想，這應該是他第一次坐船吧。
冷冷的晚風吹過發梢，也撫平了他內心那片混亂的海洋。他不想等待，因為自己已經沒有任何理由留在這個充滿噩夢的城市。
他只想做一件事，那就是開啟未來的新生活。
之前的過往就像是一場夢，作為聖子過著奢華的籠中鳥生活、決心逃跑後擔驚受怕每個夜晚都被噩夢嚇醒、放下戒心信任一個人但被背刺……
而現在，終於，夢醒了。
他不需要高高在上的名號，也無力承擔起沈重的使命。他只想好好活下去。
旁邊的水手好奇地詢問他們這麽晚出海是準備做什麽。德伊萊指了指嘴，然後搖搖手，表示自己是個啞巴你問錯人了。
水手認為自己戳中了其他人的痛腳，連聲抱歉。
德伊萊聳聳肩，比了個“沒事”的手勢。
這下水手不敢再問。兩人也滿意其他人不來打擾清閑。
凱歐斯感覺身邊動了動，德伊萊坐到旁邊，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只看到一片空無一物的水面。
德伊萊露出不理解的表情，打手勢問：你打算去哪？
凱歐斯同樣用手語回答：金花帝國。
德伊萊擺擺手，表示自己問的不是這個。他問：那之後呢？
這讓少年楞了一下。
他問：老師你呢？
德伊萊笑瞇瞇，當然是繼續自己的旅行了。
之前他還需要擔心聖歌教會來抓自己，但現在不需要。老巢都被端了，那群不知道在哪的長老和教主說不定還以為他死了呢，肯定沒空來找他。
他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比如一邊看風景一邊研究神明。
凱歐斯沈默了一會，打手勢：帶上我吧，老師。
他坐在船沿上，擡起頭來，那雙金色眼睛還如以往一樣熠熠生輝。
少年感覺身邊的人動了動，然後有一只手落在自己肩膀上，安撫似的拍了拍。
凱歐斯放下心來，他明白，這就是答應了。
他重新看向水面，心情好了不少。
也不在意船上其他水手討論自己的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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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柚子茶也沒去看好運多多所謂的“好玩地方”,而是轉身回酒店。
“你要去哪？帶上我唄。”好運多多對玩家突然轉變的態度有些摸不著頭腦，但還是跟了上來。
他疑惑地眨眨眼，低下頭企圖去看對方的表情,“你都當上皇家海盜首領了，還有什麽不高興的？以後要是其他玩家想加入皇家海盜，還得找你呢。如果是我的話，肯定會特別高興。”
柚子茶勉強扯了扯嘴角，“我也沒有不高興。”
好運多多滿臉寫著“我才不信”，但沒說。
舊街的酒店在他們離開的這段時間不知道被誰砸壞了門,碎掉的玻璃落了一地。這讓本就破破爛爛的酒店平添一份淒慘。
柚子茶跨過門口的玻璃,大步跑上樓梯，正好撞見提著手提箱的林奇站在門口。
見是他,林奇疑惑地說：“你怎麽回來了？”
“我……”柚子茶回答不上來。
林奇卻誤以為他是想跟著一起回皇宮,“你如果要跟著來的話,就去收拾東西吧。反正我們不會再回來了。不過,你有東西需要收嗎？”
在他看來，無論去哪，柚子茶都是空著手就出發，好像根本不需要行李一樣。
柚子茶搖搖頭：“沒有。”
玩家的家產都隨身攜帶，放在其他地方根本不放心。
雖然這麽說,但他還是推開了隔壁房間的門。靠近窗邊的桌子上還擺著茶具，仿佛房間的主人只是離開了一小會。
正在他這麽想的時候,身後傳來好運多多聲音，“誒,這地方有吃的嗎？”
柚子茶還沒維持多久的低落心情消失了,他翻了個白眼，“你怎麽整天都想著吃啊！”
“我餓啊。”好運多多無辜地說,“所以有嗎？”
柚子茶和他對視了幾秒，敗下陣來。
還真有。
好運多多也不在意這是什麽時候的甜點，眼睛發光，抓起就往嘴裏塞。
柚子茶嘗了一口，反潮了。於是他默默把甜點放下。
好運多多很高興能自己一個人獨享，他一邊吃，一邊含含糊糊地說話。
柚子茶：“不要這麽著急。你把嘴裏的吃下去再說，好不好？我真的沒聽懂你要表達什麽。”
“哦。”好運多多照做，清了清嗓子，“剛剛口黑嘿給我發消息，說老大讓他轉告給我，這次任務已經做完了。錢都已經打在我卡上了。”
柚子茶一驚，急切地追問：“這麽重要的事情你不早說！歷史老師還說什麽了嗎？”
從剛才和誰學數學告別開始，他一直心裏不安，擔心對方會像上次一樣連著好幾天不登游戲。
這見鬼的情傷……
等等，他怎麽也開始這麽說了？肯定是好運多多害的。
“唔，老大還應該說什麽嗎？”青年無辜地和他對視。
柚子茶倍感心累，他嘆了口氣，嘗試跟對方說出自己的擔憂。他費盡口舌講了七八分鐘，好運多多吃了七八分鐘。
最後這人來了一句：“你不用擔心，老大還得給口黑嘿打工還錢呢。依據我的經驗之談，為口黑嘿打工的人一般是沒辦法還清債務的，越還越多。比如射手法師。”
柚子茶越聽越不對勁，這是黑心高利貸嗎？他不免開始從另一個角度擔心歷史老師。
“任務結束，我大概得回去了。嗚嗚，這麽快樂又輕松的時光也過得太快了吧。真希望下次老大有事還找我。”好運多多舔舔嘴角，又抹去並不存在的眼淚，一副很悲傷的樣子。
柚子茶不為所動，“你走就走，為什麽還要順茶具？”
青年靦腆一笑，從腰包裏掏出茶具放回原位，“抱歉啊，習慣了。”
到底是怎麽養成這種壞習慣的啊？玩家看了一眼鼓鼓囊囊的腰包，不敢相信這家夥到底順手拿了多少東西。
好運多多走到門口，但又半路折回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實際上，我想說，既然你都要當皇家海盜首領了，能不能把我收了啊？我其實特別想當海盜。”
柚子茶直接揭穿了他的小心思，“你是覺得加入皇家海盜能偷懶吧。”
好運多多理不直氣也壯，“是啊。”
玩家氣笑了，揮揮手叫他快滾。
“我去找老大，你一起嗎？”好運多多走到門外，提高音量問。
柚子茶把茶具收進系統背包裏，翻身跳下椅子，“要去！”
他出門的時候遇見了正在低聲和羅斯西亞說話的林奇，不知為何有些心虛地說：“咳，那個，你們先走吧。我突然想起我還有事要做。”
林奇不置可否地聳聳肩。
羅斯西亞則沖他笑了一下。她變得冷淡不少，但是笑起來的時候還能見到當初天真爛漫時的影子。
和第一次見面相比，就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
不過，這世上大概也沒人能夠一直不變吧？
柚子茶手搭在樓梯扶手上，回頭看。視線越過站在走廊上的兩人，最後落在那扇並沒有關緊的門上，仿佛裏面隨時會走出一個人，笑瞇瞇地對他招手。
但那已經不可能了。
直到再也看不見，他才收回視線。一種淡淡的惆悵在心裏劃過，但最後什麽也沒剩下。
兩個玩家勾肩搭背，離開酒店後，重新往聖歌教的方向走。
在路上，好運多多遺憾地說：“好可惜，我原本打算帶你去玩的，但是沒去成。你虧了。”
實際上，在兩人當中，柚子茶才是那個在聖城待的時間更長的人。他只是不怎麽出去而已。
所以他聳了聳肩，完全不覺得可惜地說：“你可以把地點告訴我，我之後自己去就好了。”
好運多多瞪大眼睛，“怎麽能這樣，你要拋棄我，一個人去嗎？”
柚子茶：“對啊。”
好運多多突然俏皮地眨了眨眼睛，露出個故意的可惡笑容，“那我不告訴你，你自己找去吧。”
柚子茶企圖讓他改變想法，挽留地喊了一聲：“何必呢。”
此時已經是深夜，但街道上卻依然能看到不少NPC。聖城出乎意料地熱鬧，人人都在討論之前發生發生的事情。
其中有一個戴著帽子看不清臉的人在街道上大步流星地走著，和玩家們前進的方向相反。他身後距離半米的人也戴著帽子，外面披了一件外套。
在擦肩而過時，兩人身影頓了頓，但沒有過多停留。
走出幾米後，柚子茶有所察覺般回頭看了一眼。
好運多多說：“怎麽了？”
“不，沒什麽。”柚子茶搖搖頭。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覺得剛才的路人有點眼熟。
他不知不覺間把心裏話說出了口。
“這是你新學的搭訕手段嗎，感覺不怎麽樣。”青年評價。他理了理被三角帽壓住的羽毛，自信滿滿地說：“還是得我來，我教你吧。”
“不用，以及我們還是快走吧。”柚子茶看不下去，把他拖走。
另一邊。
戴著帽子的人借陰影掩蓋自己的臉，頂著其他人好奇的目光，最後來到了聖城的某一處港口。
在夜晚的月光籠罩下，地面上披了一層銀白的紗，有幾分朦朧的美。他停下腳步，回頭叫另一個人：“老師。”
聲音嘶啞難聽，如兩片鐵皮摩擦發出的聲響，完全不像是來自一位少年。
不過聯想到之前他被捅了一刀脖子，聲音嘶啞大概已經是很好的結果了。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有那種能僥幸活下來的好運。
雖然沒有傷到大的血管，但脖子上包紮的傷口並不是那麽容易愈合的，可能還要過很長時間。
德伊萊看向弟子脖子上的繃帶，心中有說不出來的感覺。
不過既然人活著就好。他原本以為連正式的告別也沒有，自己再也見不到弟子了。沒想到的是，他們居然能在聖歌教遇到。
當時他身上還有血。凱歐斯握著帶血的刀，一副失神的樣子。
德伊萊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或者這是聖歌教什麽新的手段。
作為回應，他點點頭，像是在問：怎麽了？
凱歐斯什麽也沒說，仿佛只是叫一聲他而已。
兩人在港口等了一會，看見河面上有一艘單桅帆船逐漸靠近，上面有三四個人。
其中一個人探出頭來，嘟嘟囔囔地說：“你就是凱歐斯嗎？見鬼，夜晚還有人要坐船。要不是因為錢給的太多，我肯定不願意走。你們上來吧，也就我會答應這種事情了。”
“不過，你們為什麽非得今天晚上離開聖城啊。明天坐火車不好嗎？”
凱歐斯搖搖頭，“我不想等。”
“好吧，真是怪人。”
那人又抱怨了幾句，讓他們上船，“船就停在前面，我帶你們去。別東張西望，小心掉進海裏。”
小船上只坐得下幾個人，等他們上去之後，立刻就啟動了。
雖然凱歐斯和德伊萊兩人的確不了解聖城，但無論在哪，有一個辦法都是行得通的——砸錢。
只要砸錢，總能找到在船帶他們出城。
雖然客船下午最後一班已經出發，但並不代表港口就沒有能出海的船了。
德伊萊剛從地牢裏逃出來，身上幹幹凈凈，連住酒店的錢也掏不出來。最後是凱歐斯付的錢，他好歹也當過聖子，身上還有些值錢的東西。
這筆交易最後是在黑市裏談妥的。那裏不缺要錢不要命的家夥，更何況這筆買賣挺劃算：只需要帶兩個人出海，就能得到一大筆錢。
德伊萊提醒他：你被坑了不少錢。
但凱歐斯不在乎。
德伊萊嘆了口氣，雖然說不了話，但是他憑武力替弟子要回了被坑的錢。
坑到他頭上來了，這不是找死嗎？
人生在世處處都需要花錢。起碼不能讓他們下船後窮得只能睡橋洞吧。
不過他還發現了一件事，少年身上的錢明顯少了大半。出發之前兩人有清點過一次，但再次見面時拿出來的錢變少了。
但德伊萊沒有追問。就像他沒有問少年你是怎麽活下來的一樣。
“嘩啦啦……”小船劃破水面，朝著遠處前進。
少年出神般地看向泛起漣漪的水面，內心終於找回了些平靜。仔細想想，這應該是他第一次坐船吧。
冷冷的晚風吹過發梢，也撫平了他內心那片混亂的海洋。他不想等待，因為自己已經沒有任何理由留在這個充滿噩夢的城市。
他只想做一件事，那就是開啟未來的新生活。
之前的過往就像是一場夢，作為聖子過著奢華的籠中鳥生活、決心逃跑後擔驚受怕每個夜晚都被噩夢嚇醒、放下戒心信任一個人但被背刺……
而現在，終於，夢醒了。
他不需要高高在上的名號，也無力承擔起沈重的使命。他只想好好活下去。
旁邊的水手好奇地詢問他們這麽晚出海是準備做什麽。德伊萊指了指嘴，然後搖搖手，表示自己是個啞巴你問錯人了。
水手認為自己戳中了其他人的痛腳，連聲抱歉。
德伊萊聳聳肩，比了個“沒事”的手勢。
這下水手不敢再問。兩人也滿意其他人不來打擾清閑。
凱歐斯感覺身邊動了動，德伊萊坐到旁邊，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只看到一片空無一物的水面。
德伊萊露出不理解的表情，打手勢問：你打算去哪？
凱歐斯同樣用手語回答：金花帝國。
德伊萊擺擺手，表示自己問的不是這個。他問：那之後呢？
這讓少年楞了一下。
他問：老師你呢？
德伊萊笑瞇瞇，當然是繼續自己的旅行了。
之前他還需要擔心聖歌教會來抓自己，但現在不需要。老巢都被端了，那群不知道在哪的長老和教主說不定還以為他死了呢，肯定沒空來找他。
他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比如一邊看風景一邊研究神明。
凱歐斯沈默了一會，打手勢：帶上我吧，老師。
他坐在船沿上，擡起頭來，那雙金色眼睛還如以往一樣熠熠生輝。
少年感覺身邊的人動了動，然後有一只手落在自己肩膀上，安撫似的拍了拍。
凱歐斯放下心來，他明白，這就是答應了。
他重新看向水面，心情好了不少。
也不在意船上其他水手討論自己的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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