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鏡中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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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鏡中倒影
嘩啦啦……
水聲仿佛隔著一層朦朧的玻璃,在耳邊不斷響起。同時，不知從何來的涼意讓他渾身發冷，情不自禁瑟縮了一下。
奧特科特猛地睜開眼睛。
“咳咳！”
他發現自己被海水裹住了身體,身體十分沈重，一直往往下面墜。
青年瞪大眼睛，卻看不到任何東西。周圍一片漆黑，如同深淵。
太陽穴一抽一抽的疼。
“咕嚕咕嚕……”一種即將死亡的窒息感籠罩了他。
難道自己今天會淹死在這裏嗎？
他掙紮著往上游，劃動四肢的時候感到十分吃力。不過好在一切的努力有所成效，頭頂的那片白光離自己越來越近。
他以為自己馬上就要得救了,卻沒想到迎面撞到了一層透明的東西。
“唔！”疼得奧特科特眉頭緊皺,伸手去摸擋住自己的東西。
那似乎是玻璃一樣的東西。
但奧特科特沒有時間糾結這件事，他已經快要極限了。
呼吸不到空氣,胸膛裏的疼痛已經達到了一種他沒辦法再忍耐的程度。
他一點點摩挲過透明的“玻璃”,拼命尋找能夠逃生的空隙,手指觸碰到的是冰冷的溫度,不管怎麽撫摸也沒辦法把它捂熱。
而且它出乎意料的僵硬。不管怎麽砸，也砸不出一條縫隙。
擋在他面前的就是一道無形的無法越過的屏障。
難道他今天就要死在這裏嗎？奧特科特有些絕望。
他可是法米拉家族最有前途的長子，未來肯定能繼承家族事業，不管在什麽地方，奧特科特就理所應當是那位能得到所有人註視的天才。
他就是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
這位名副其實的大少爺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但是他現在唯一關心的是——要怎麽活下去。
他不想放棄,於是開始四處尋找逃出去的辦法。
直到他偶然間看到了遠處“玻璃”之上有一個黑乎乎的巨物。
他游了過去，發現那是一艘船。這艘倒黴的船似乎是迎面撞上了“玻璃”。船身大部分陷入其中,尤其是船頭的地方受到了嚴重的損壞，砸出了一個大洞。
但更讓他在意的是,那些以船為中心往四周蔓延的幾十米長的縫隙。
奧特科特找到了機會,他用盡全身力氣穿過縫隙，顧不上自己渾身被劃得鮮血淋漓。最後精疲力盡地爬了上去。
“呃咳咳咳！”青年狼狽不堪地半跪在地,吐出一口鮮血。口腔裏全是惡心的血味。
他的鼻腔火辣辣地疼，似乎還有些海水殘留在裏面。
但這些都沒辦法消滅他的劫後餘生的狂喜。奧特科特終於能夠順暢地進行呼吸，只覺得重獲新生。
身上的衣服濕噠噠的，黏在身上，很不舒服。自己那半長不短的黑色頭發不斷往下滴水，帶來一種微弱的寒冷。
青年渾身發冷，倒在地上，昏昏漲漲間居然睡著了。說是睡著，但實際上更像是無意識地昏了過去。
直到有人將他喚醒，“奧特科特，你還好嗎？”
那是一道冷淡的少年聲音。
奧特科特睜開眼睛，先看到了刺眼的猩紅色。
少年站在他旁邊，身上和褲子上是大片大片的血。頭發的顏色和他一樣，而被血粘成一縷一縷的黑發下是一雙透亮的綠眼睛。
奧特科特從未見過那種綠色。顏色比森林更淺，透露著一種奇異的無機質的冰冷。
少年身上的有股很重的血腥味。
奧特科特看到他的臉上有沒有擦幹凈的血液和碎肉，仿佛剛從屠宰場裏爬出來。
“你是……”青年警惕地皺起眉，想坐起來。
他剛一動彈，就感覺渾身的骨頭發出哢哢的聲音。他不想露出虛弱的一面，所以強撐著站起來，並拒絕了少年的攙扶。
“你身上怎麽打濕了，”少年表情有些擔憂，“是掉進海裏了嗎？”
奧特科特沒有回話。
他擦了擦自己臉上的海水，打量了一番少年。
少年沒等到回答，但沒有放棄。他換了一個話題，“你為什麽不說話？”
他說著，靠近了一步。雖然因為身高的緣故是擡頭看著他，但姿態卻更像是居高臨下。
少年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但奧特科特總覺得他的眼神變得更銳利、更深沈，似乎在思考些什麽。
這個人好像和自己很熟悉。但他確定自己不記得面前的人。
難道是之前有過一面之緣？畢竟自己是個很忙的商人，不會去記所有人的名字。但他對陌生人知道自己的名字這種事覺得很正常。
畢竟他可是奧特科特·法米拉誒！
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是很正常嗎？
他有這樣的自信。
奧特科特不答反問：“……你身上為什麽有這麽多血？”
他沒有跟著對方的話走。
這是商人學的第一堂課，永遠不要被對方牽著鼻子走。
少年眨了眨眼，氣勢瞬間弱了下來。他唔了一聲，解釋道：“我身上的傷……從船上掉下，受了點傷，已經沒事了。”
“你流了這麽多血，但傷都全好了？”奧特科特說這話的時候，覺得有點嫉妒。
他自己的身體比誰都清楚，明明是個超凡者，但還是哪個方面都不行。
體力弱，又不擅長戰鬥，超負荷運動後第二天就會腰酸腿疼。
大概是天生不適合打架，更適合坐著聊正事。奧特科特這樣安慰自己。
德斯克總覺得這話有點奇怪，但又說不上來，“是啊。”
他還想問奧特科特怎麽在這，難道也是從船上掉下來了嗎。
但青年指著他的臉說，“你臉上的血沒擦幹凈。”
少年唔了一聲，眼睛微微瞪大。他擡起袖子順著奧特科特指的方向去擦，“我看不到在哪，所以才沒擦幹凈。”
但他忘了自己袖子上也全是血，越擦弄得越多。
“擦不幹凈的話，就用水洗一下吧。”他聽見青年這樣說。
這的確是個好辦法，於是德斯克點點頭，順著他的話來到縫隙邊。
這條縫隙足有半米寬，能看見其中的海水波光粼粼。德斯克嘗試著半跪在地上，把水撲在臉上，擦掉血跡。
奧特科特慢吞吞地走到了他背後，問：“船上還有其他人嗎？”
“你是想問他們在那樣了嗎？”少年在洗臉的空隙回答他，“我不知道，我還以為卡蘭瑟會保護好你，但你現在也掉下來了。”
“卡蘭瑟？哦，我記得……”奧特科特似乎陷入了思考。
幾秒鐘後，他回過神來，對少年說：“他們應該沒事。對了，我記得出了船難……我們腳下這個透明的冰一樣的東西是什麽？”
“我不清楚，南冰洋裏的東西很奇怪。這片鏡面海追著我們的船，但除了撞上來其他什麽也沒做。”說話間，少年擡起了頭，他似乎把臉擦得差不多。
奧特科特嘆了口氣，“哈，這個名字還挺合適的。看起來得把船修才能離開這裏了……這周圍怎麽一個人也沒有？”
德斯克說覺得這話有些奇怪，但沒有深究。
他說：“你問這個做什麽？掉下來的應該只有我們吧。”
“這樣啊。”
德斯克停頓了一下，說出了自己內心的想法：“我覺得你有一點奇怪，奧特科特。”
奧特科特面上依舊露出微笑，他撇撇嘴，“遇到這樣的事，我的心情有點糟糕。所以才會有點奇怪，別在意。”
少年唔了一聲，“是嗎？”
“對了，你頭發上的血要不要也處理一下？黏糊糊的很難受吧。有些地方你可能擦不到，我來幫你。”奧特科特並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他盯著少年的後腦看了一會，突然提出這個建議。
少年有些迷惑，“頭發上的血……現在洗嗎？”
“對啊，看起來很不舒服，還是先擦掉吧。”青年走得更靠近了些，他撕下身上的一部分衣服，遞了過來，“只是擦掉而已，很快的。我覺得血太臟，看不下去。”
“可是……”德斯克有些猶豫。
這個地方很陌生，也許有潛藏的危險。在這種情況下也許應該更警惕一點，快點把奧特科特帶回去才是正事。
但奧特科特說得很堅定，“等會就沒有時間處理了。你應該更關註一些自己，弄幹凈會更舒服。”
德斯克想，既然奧特科特這樣說了的話，“那好吧。”
他去接那塊撕下來的布料。
但奧特科特卻突然收回手，“我來幫你。”
他不由分說地把一只手按在少年的肩膀上，輕聲說：“你把頭往下埋一點。好嗎？”
少年便照做了。
他感覺奧特科特按住自己肩膀的手很用力。
“對，就是這麽做。”青年笑意吟吟地說，“別那麽緊張，放松一點。”
濕噠噠的東西在他頭上擦了幾下。
“這樣就幹凈多了，你透過水面應該看得到吧？我還是第一次替別人擦頭發哦。”奧特科特很篤定地說。
德斯克往水面看去，他的頭發濕噠噠地貼在頭皮上，但上面的血跡的確被擦掉了。
他準備站起來，卻聽見青年抱怨似的說：“我還是覺得有點沒弄好。”
下一秒，背後傳來一個力道。奧特科特用力地把他推進海裏，還帶著笑意說：“這樣應該能更幹凈。”
德斯克瞪大眼睛，感覺冰冷的海水包裹住了自己。
眼看少年的身影消失在海水中，奧特科特才收起笑容，嘖了一聲。
什麽啊，自己到了什麽鬼地方，這家夥好像發現自己不對勁，還是得處理掉。
花點功夫修船後離開這裏吧，他一刻也不想多待。
青年往前走了幾步，卻感覺有一只冷冰冰的手抓住了自己的手腕。
奧特科特僵硬地扭頭，看見一張剛才還見過的慘白的臉。那綠色的眼珠子像怨鬼一樣盯著他。
“你不是奧特科特。”少年說。
他的手像鐵鉗一樣，根本掙脫不掉。
“你放開我！”奧特科特掙紮。
“你是誰？我知道了，你是從海裏爬出來的東西吧。”海水不斷順著頭發往下流，但德斯克並沒有去擦的想法。他拽住青年，幽幽地說：“你想把我推進海裏淹死嗎？”
奧特科特罵道：“你這個瘋子，放開我！我當然是奧特科特！”
“奧特科特不會這麽做的。我之前就覺得很奇怪，我在掉下船之前把奧特科特往船上丟。就算掉了下來，也不可能掉進海裏。我知道了，你是個拙劣模仿人類的怪物，我把你送回海裏去吧。”
德斯克這樣說了，也這樣做了。
他把青年的頭按在水裏，直到他停下掙紮，才把屍體推進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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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他發現自己被海水裹住了身體,身體十分沈重，一直往往下面墜。
青年瞪大眼睛，卻看不到任何東西。周圍一片漆黑，如同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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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嚕咕嚕……”一種即將死亡的窒息感籠罩了他。
難道自己今天會淹死在這裏嗎？
他掙紮著往上游，劃動四肢的時候感到十分吃力。不過好在一切的努力有所成效，頭頂的那片白光離自己越來越近。
他以為自己馬上就要得救了,卻沒想到迎面撞到了一層透明的東西。
“唔！”疼得奧特科特眉頭緊皺,伸手去摸擋住自己的東西。
那似乎是玻璃一樣的東西。
但奧特科特沒有時間糾結這件事，他已經快要極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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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他今天就要死在這裏嗎？奧特科特有些絕望。
他可是法米拉家族最有前途的長子，未來肯定能繼承家族事業，不管在什麽地方，奧特科特就理所應當是那位能得到所有人註視的天才。
他就是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
這位名副其實的大少爺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但是他現在唯一關心的是——要怎麽活下去。
他不想放棄,於是開始四處尋找逃出去的辦法。
直到他偶然間看到了遠處“玻璃”之上有一個黑乎乎的巨物。
他游了過去，發現那是一艘船。這艘倒黴的船似乎是迎面撞上了“玻璃”。船身大部分陷入其中,尤其是船頭的地方受到了嚴重的損壞，砸出了一個大洞。
但更讓他在意的是,那些以船為中心往四周蔓延的幾十米長的縫隙。
奧特科特找到了機會,他用盡全身力氣穿過縫隙，顧不上自己渾身被劃得鮮血淋漓。最後精疲力盡地爬了上去。
“呃咳咳咳！”青年狼狽不堪地半跪在地,吐出一口鮮血。口腔裏全是惡心的血味。
他的鼻腔火辣辣地疼，似乎還有些海水殘留在裏面。
但這些都沒辦法消滅他的劫後餘生的狂喜。奧特科特終於能夠順暢地進行呼吸，只覺得重獲新生。
身上的衣服濕噠噠的，黏在身上，很不舒服。自己那半長不短的黑色頭發不斷往下滴水，帶來一種微弱的寒冷。
青年渾身發冷，倒在地上，昏昏漲漲間居然睡著了。說是睡著，但實際上更像是無意識地昏了過去。
直到有人將他喚醒，“奧特科特，你還好嗎？”
那是一道冷淡的少年聲音。
奧特科特睜開眼睛，先看到了刺眼的猩紅色。
少年站在他旁邊，身上和褲子上是大片大片的血。頭發的顏色和他一樣，而被血粘成一縷一縷的黑發下是一雙透亮的綠眼睛。
奧特科特從未見過那種綠色。顏色比森林更淺，透露著一種奇異的無機質的冰冷。
少年身上的有股很重的血腥味。
奧特科特看到他的臉上有沒有擦幹凈的血液和碎肉，仿佛剛從屠宰場裏爬出來。
“你是……”青年警惕地皺起眉，想坐起來。
他剛一動彈，就感覺渾身的骨頭發出哢哢的聲音。他不想露出虛弱的一面，所以強撐著站起來，並拒絕了少年的攙扶。
“你身上怎麽打濕了，”少年表情有些擔憂，“是掉進海裏了嗎？”
奧特科特沒有回話。
他擦了擦自己臉上的海水，打量了一番少年。
少年沒等到回答，但沒有放棄。他換了一個話題，“你為什麽不說話？”
他說著，靠近了一步。雖然因為身高的緣故是擡頭看著他，但姿態卻更像是居高臨下。
少年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但奧特科特總覺得他的眼神變得更銳利、更深沈，似乎在思考些什麽。
這個人好像和自己很熟悉。但他確定自己不記得面前的人。
難道是之前有過一面之緣？畢竟自己是個很忙的商人，不會去記所有人的名字。但他對陌生人知道自己的名字這種事覺得很正常。
畢竟他可是奧特科特·法米拉誒！
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是很正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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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特科特不答反問：“……你身上為什麽有這麽多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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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商人學的第一堂課，永遠不要被對方牽著鼻子走。
少年眨了眨眼，氣勢瞬間弱了下來。他唔了一聲，解釋道：“我身上的傷……從船上掉下，受了點傷，已經沒事了。”
“你流了這麽多血，但傷都全好了？”奧特科特說這話的時候，覺得有點嫉妒。
他自己的身體比誰都清楚，明明是個超凡者，但還是哪個方面都不行。
體力弱，又不擅長戰鬥，超負荷運動後第二天就會腰酸腿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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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斯克總覺得這話有點奇怪，但又說不上來，“是啊。”
他還想問奧特科特怎麽在這，難道也是從船上掉下來了嗎。
但青年指著他的臉說，“你臉上的血沒擦幹凈。”
少年唔了一聲，眼睛微微瞪大。他擡起袖子順著奧特科特指的方向去擦，“我看不到在哪，所以才沒擦幹凈。”
但他忘了自己袖子上也全是血，越擦弄得越多。
“擦不幹凈的話，就用水洗一下吧。”他聽見青年這樣說。
這的確是個好辦法，於是德斯克點點頭，順著他的話來到縫隙邊。
這條縫隙足有半米寬，能看見其中的海水波光粼粼。德斯克嘗試著半跪在地上，把水撲在臉上，擦掉血跡。
奧特科特慢吞吞地走到了他背後，問：“船上還有其他人嗎？”
“你是想問他們在那樣了嗎？”少年在洗臉的空隙回答他，“我不知道，我還以為卡蘭瑟會保護好你，但你現在也掉下來了。”
“卡蘭瑟？哦，我記得……”奧特科特似乎陷入了思考。
幾秒鐘後，他回過神來，對少年說：“他們應該沒事。對了，我記得出了船難……我們腳下這個透明的冰一樣的東西是什麽？”
“我不清楚，南冰洋裏的東西很奇怪。這片鏡面海追著我們的船，但除了撞上來其他什麽也沒做。”說話間，少年擡起了頭，他似乎把臉擦得差不多。
奧特科特嘆了口氣，“哈，這個名字還挺合適的。看起來得把船修才能離開這裏了……這周圍怎麽一個人也沒有？”
德斯克說覺得這話有些奇怪，但沒有深究。
他說：“你問這個做什麽？掉下來的應該只有我們吧。”
“這樣啊。”
德斯克停頓了一下，說出了自己內心的想法：“我覺得你有一點奇怪，奧特科特。”
奧特科特面上依舊露出微笑，他撇撇嘴，“遇到這樣的事，我的心情有點糟糕。所以才會有點奇怪，別在意。”
少年唔了一聲，“是嗎？”
“對了，你頭發上的血要不要也處理一下？黏糊糊的很難受吧。有些地方你可能擦不到，我來幫你。”奧特科特並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他盯著少年的後腦看了一會，突然提出這個建議。
少年有些迷惑，“頭發上的血……現在洗嗎？”
“對啊，看起來很不舒服，還是先擦掉吧。”青年走得更靠近了些，他撕下身上的一部分衣服，遞了過來，“只是擦掉而已，很快的。我覺得血太臟，看不下去。”
“可是……”德斯克有些猶豫。
這個地方很陌生，也許有潛藏的危險。在這種情況下也許應該更警惕一點，快點把奧特科特帶回去才是正事。
但奧特科特說得很堅定，“等會就沒有時間處理了。你應該更關註一些自己，弄幹凈會更舒服。”
德斯克想，既然奧特科特這樣說了的話，“那好吧。”
他去接那塊撕下來的布料。
但奧特科特卻突然收回手，“我來幫你。”
他不由分說地把一只手按在少年的肩膀上，輕聲說：“你把頭往下埋一點。好嗎？”
少年便照做了。
他感覺奧特科特按住自己肩膀的手很用力。
“對，就是這麽做。”青年笑意吟吟地說，“別那麽緊張，放松一點。”
濕噠噠的東西在他頭上擦了幾下。
“這樣就幹凈多了，你透過水面應該看得到吧？我還是第一次替別人擦頭發哦。”奧特科特很篤定地說。
德斯克往水面看去，他的頭發濕噠噠地貼在頭皮上，但上面的血跡的確被擦掉了。
他準備站起來，卻聽見青年抱怨似的說：“我還是覺得有點沒弄好。”
下一秒，背後傳來一個力道。奧特科特用力地把他推進海裏，還帶著笑意說：“這樣應該能更幹凈。”
德斯克瞪大眼睛，感覺冰冷的海水包裹住了自己。
眼看少年的身影消失在海水中，奧特科特才收起笑容，嘖了一聲。
什麽啊，自己到了什麽鬼地方，這家夥好像發現自己不對勁，還是得處理掉。
花點功夫修船後離開這裏吧，他一刻也不想多待。
青年往前走了幾步，卻感覺有一只冷冰冰的手抓住了自己的手腕。
奧特科特僵硬地扭頭，看見一張剛才還見過的慘白的臉。那綠色的眼珠子像怨鬼一樣盯著他。
“你不是奧特科特。”少年說。
他的手像鐵鉗一樣，根本掙脫不掉。
“你放開我！”奧特科特掙紮。
“你是誰？我知道了，你是從海裏爬出來的東西吧。”海水不斷順著頭發往下流，但德斯克並沒有去擦的想法。他拽住青年，幽幽地說：“你想把我推進海裏淹死嗎？”
奧特科特罵道：“你這個瘋子，放開我！我當然是奧特科特！”
“奧特科特不會這麽做的。我之前就覺得很奇怪，我在掉下船之前把奧特科特往船上丟。就算掉了下來，也不可能掉進海裏。我知道了，你是個拙劣模仿人類的怪物，我把你送回海裏去吧。”
德斯克這樣說了，也這樣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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