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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既定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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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既定的未來

“好了好了。”奧特科特輕描淡寫的丟下一句,把空氣中的凝重一掃而空。他站了起來,對卡蘭瑟說:“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有這個功夫,不如研究一下怎麽從這地方出去。”

他說完這句話,轉身往外走。

奧特科特拉開門,腳步一停,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回頭,“就算打起來,也別把人打死了。”

他這句話顯然是對卡蘭瑟說的。

卡蘭瑟翻了個白眼:“我才沒有那麽無聊。”

“你最好是。”奧特科特聳聳肩,放棄繼續這個話題,喊了一聲,“德斯克。”

德斯克正松了口氣,雖然過程不太對勁,但結局是好的——畢竟奧特科特、卡蘭瑟和無名氏都活得好好的呢!

聽到有人叫自己,他擡頭望去,“怎麽了?”

“出去透透氣。我才不想繼續呆在這裏,就讓卡蘭瑟來處理……咳、我是說招待無名氏吧。”奧特科特相當隨意的說。

卡蘭瑟對此翻了個白眼。她懷疑奧特科特還在因為之前的事惱怒,看在對方是金主的份上,她忍了。

更何況她的確有一些問題想單獨問無名氏。

“好吧。”德斯克沒有拒絕,他跟著奧特科特一起離開,把剩下的時間留給了卡蘭瑟和無名氏。

卡蘭瑟坐在對面的位置上,沖玩家露出一個不走心的假笑。

無名氏:有種不好的預感……

奧特科特走上了甲板,趴在欄桿上,望向不遠處的陸地。雖然這個古代遺跡哪哪都不對勁,但還沒有展露危險的一面。

但正是因此,讓人有種風雨欲來的感覺。

德斯克站在他旁邊,順著看了過去,發現青年並沒有看什麽有意義的地方,而是在發呆。

德斯克思考了半分鐘用詞,“你叫我出來,是發生了什麽事嗎?”

在人類交流的過程當中,用詞也是很重要的一環。

奧特科特恍若未聞,沒有移動視線。

德斯克便不問了,他認真聽起風吹過樹葉沙沙的聲音。島心湖上的霧氣並不濃郁,能夠直接看到岸邊的風景。此時似乎是傍晚,湖面上灑滿了橘黃色的日光,在波光粼粼當中化作了碎金。

少年微微皺起眉,在被白霧籠罩的南冰洋怎麽能看到日落呢?

他擡起頭望向天空,依舊是一片死氣沈沈的霧氣。

“也沒什麽。”奧特科特沈默良久,終於開口。他說話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德斯克差點沒聽到。

奧特科特又重覆了一遍:“也沒什麽。”

德斯克有些不解的問:“但是你看起來和平日不太一樣。”

“很不一樣嗎?”青年對這個話題有所反應,他提高了一點音量,摸了摸臉龐。

德斯克點點頭。耳邊的耳飾也跟著晃來晃去。

青年收回手,理了理脖子上的圍巾,發出一聲無奈的嘆息:“好吧。”

他突兀的提起一件事:“德斯克,你知道嗎?預言會那群家夥雖然脾氣很怪,索要的報酬也經常讓人摸不著頭腦。但他們的預言很少出錯,正是因此,總有人不惜傾家蕩產也要求助預言會。那些超凡者信仰的是一位尊號為【奇跡把戲】的神,據說是游走在噩夢中、玩弄命運的一位神。”

德斯克不明白他為什麽要說這些話。

但他沒有問,而是沈默的傾聽。

“我找上預言會的時候,還以為他們會拒絕我的來訪。因為我已經單方面脫離了家族,什麽東西也拿不出來了。”再次回憶起這件事的時候,奧特科特的眼神有些飄忽不定,聲音也越來越小。

但好在德斯克的聽力很好,聽得一清二楚。

“他們為我做了一個預言,說我會在三個月後溺死。這是我既定的命運,沒有人能改變的。”奧特科特用一聲自嘲般的笑結束了這場講述。

這些話是他從未和卡蘭瑟說過的。

他回頭看向德斯克,表情平靜的說:“卡蘭瑟錯了,這片白霧當中沒有能救我命的東西。”

因為他不想讓對方感到這種無力改變的無奈。

德斯克擰起眉,覺得胸中有些沈悶。他剛一開口被自己有些嘶啞的聲音嚇了一跳:“你相信命運嗎?”

少年清清嗓子,不等奧特科特回答,繼續說:“你也說了,預言會的預言很少出錯,但不是不會出錯。”

德斯克的聲音總是冷冷的,在他認真起來的時候會顯得有些不近人情。

奧特科特卻覺得心裏升起了暖意。他垂下眉,喃喃自語:“是這樣嗎?”

德斯克聽見自己如此說:“我向你保證,我不會讓你死的。”

青年看著面前黑發綠眼的少年,他總是從對方身上看到過去自己的影子。雖然知道只是影子而已,但他還是不免上了心。

“謝謝你,德斯克。”奧特科特輕聲說。

他能聽到自己惶惶度日的內心平靜許多,終於放下了那塊石頭。

他之前不敢相信卡蘭瑟做出的承諾,但現在他在想,或許自己可以嘗試著相信一下。

奧特科特噗嗤笑了起來,“好,我記住了。你可不要忘了哦!我等著你們來救我!”

說完之後,奧特科特才感到難為情,他咳了一聲,轉移話題:“我們去吃東西吧,我的手藝還是不錯的。”

德斯克說:“好。”

也不知是在回答那一句話。



船上又死了一個人。

寧看著水手洗刷殘留在甲板上的血跡,一時有些反胃。門蒂羅薩沒註意到,她正凝視被白霧籠罩的海面,臉上依舊是那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寧猜不透她。

這女人就像是一個謎,沒人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

但他隱約猜到這一次並不會安寧。那些神所要的東西,從來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面對自己的處境,寧先生很少問為什麽是我。從那個噩夢中醒來的時候,他就已經明了自己再也沒辦法繼續平靜的生活。

在門蒂羅薩找上他的時候,他有種“終於來了”的感覺。

他知道對方為什麽看重自己,無非是因為他是出海探險最合適的人選。但很少有人知道寧既熟悉海洋,又深深的恐懼它。因為他見過海洋掀起風暴吞噬船只的模樣,鮮血染紅了海面,也刺痛了他的眼睛。

“寧先生,”門蒂羅薩看向了他,輕聲說,“你發現什麽了嗎?”

寧這才意識到自己盯著她看了太長時間。

他收回視線,“暫時還沒有。如果遇到搞不定的東西再來叫我。”

他沒心情站在甲板上吹冷風,於是轉身朝船艙走去。

在路過那扇虛掩的門時,寧看見那具被綁得嚴嚴實實的空殼。

他對這種非人的東西提不起任何的興趣,匆匆略過。不知道為什麽,空殼給他一種被凝視的感覺。

這些日子的航行生活下來,寧先生對白霧裏的海洋有了大概的猜想。他們似乎一直在外圍轉圈圈,還沒有深入這鬼地方的核心地帶。

他們已經見過了無數異化的人和海洋生物,還僥幸從渾身散發著恐怖氣息的【非人生物】旁活著離開。那些非人生物似乎是食物鏈的頂端,任何的異化怪物都在害怕它們。

寧先生說不上來那是什麽,但總覺得它們和異化怪物不是一個層面上的。它們混沌邪惡又嗜血,如果非要說的話,更接近異化的本源。

除此之外,還有很多很多空殼。

如沙灘上的沙粒一般,隨處可見。不少異化怪物把它們當作食物,多虧了那些極強的恢覆能力,經受得住怪物的折騰。

南冰洋似乎已經基本沒有活著的正常生物了,只剩下他們這群膽大包天誤入其中的人類。

在這片白霧的獨特生態系統中,空殼充當著什麽角色呢?只是怪物的食物?

寧不知道。

他想起有幾個不知為什麽瘋了的水手,臨死之前表現出了對空殼的極大恐懼。但沒有一個能正常溝通的,口裏念叨的更像是另一種充滿褻瀆意味的語言。

看來空殼沒有那麽簡單。

說起來,妖人好像也是從南冰洋裏飄出去的。他們與這場白霧又有什麽關聯嗎?

一個接一個的疑問冒了出來,但寧暫時找不到答案。他感覺自己如同置身於一個謎團當中,找不到逃生的路。



“唉,不知道寧先生怎麽樣了。”

澤菲爾坐在綠蟻酒吧的櫃臺前,少見的憂心忡忡。

青年長長的金發並沒有像往日那般編一個蠍子辮,而是隨意的紮了起來。沒紮緊的發絲落在肩頭,並沒有讓他的魅力有所消減,反而為他增添了一分淩亂美。

以前也不是沒發生過寧先生被人邀請離開的事情,但最多不過一個月,他就會平安無事的出現在小島某處。

但現在都過去將近三個月了。

不會出什麽事了吧?

他拿不定主意,在猶豫了很長時間後起身離開酒吧,決定找人問問。

澤菲爾平時不喜歡和人接觸,除了寧先生以外,居然沒有一個稱得上朋友的存在。

酒吧裏的人目送他離開,一時安靜了下來。過了一會才恢覆之前的熱鬧。

澤菲爾不太記得寧先生的住址。好像是在這附近才對,在哪個方向來著……

他在岔路口猶豫了一會,突然有種被窺視的感覺。

“又來了。”青年不滿的擰起眉。

這種感覺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大概又是跟蹤狂吧,他已經習慣總是遇到這種事情了。

澤菲爾回頭張望,沒看到可疑的人。只看到地面上有道影子路過。他擡起頭,見到了一只烏鴉。

酒吧老板有些驚訝的挑了挑眉:“哪來的烏鴉?”

那只烏鴉並沒有留意地上看自己的人,它繞著小島盤旋幾圈,最後在一間牢房的窗戶上停了下來。

“哈哈。”房間的青年輕聲念它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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