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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死寂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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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死寂港口

雖然擺出來了一副“下一秒就進南冰洋”的架勢,但卡蘭瑟堅決要做最充分的準備,否則不肯進南冰洋,絕不輕易送死。

她很愛惜自己的命。

奧特科特忍不住說:“我都不害怕!”

卡蘭瑟呵呵冷笑一聲,話裏有話似的說:“畢竟你有人保護,而我沒人保護。”

德斯克一聽這話,覺得不行,兩個人他都要保護。站在旁邊的他當即出聲:“我來保護你。”

一聽這話,奧特科特頓時露出了很難不笑出來的表情。在卡蘭瑟無語的眼神中,他發出一陣怪動靜,嘴角根本壓不下去,“你說的很有道理。卡蘭瑟,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不要小看德斯克的決心啊混蛋!”

卡蘭瑟:“……夠了。”

也不知道這兩個字戳中了他哪個笑點。

奧特科特忍無可忍,終於哈哈大笑起來。

德斯克:?

卡蘭瑟拍拍他的肩膀,權當做是安慰人了,“別理他,他腦子不正常!”

德斯克沒聽懂。

他秉承著“聽不懂就要大膽問出來”的積極態度,認真發問:“奧特科特是生病了嗎?”

奧特科特為自己解釋:“不是。”

德斯克更不理解了。

“咳咳。”卡蘭瑟假咳兩聲,做了一個手搭涼棚看遠處的姿勢,故意很大聲的說,“你們快看,我們要到地方了!”

一行人離開了古代遺跡,在太陽落下之前終於看到了遠處的港口。這個港口在水手口中往往被稱為“最後的補給點”,再往南去就沒有這種大型的城市了。

這裏就是他們的目的地,距離邊界線非常近。

“怎麽黑漆漆的,都不開燈啊?”奧特科特知道卡蘭瑟在轉移話題。

他先是瞪了一眼在胡說八道的卡蘭瑟,然後才順著看了過去,卻意外發現港口光線昏暗,一片死寂。

卡蘭瑟隨口說了兩句,“你當是住滿人的樓房嗎?當然是因為沒人所以沒開燈咯。”

德斯克盡管也是參與了那麽多次談話,但還是聽不懂話裏有話。每次轉移話題的時候他都當真無視了那些不對勁。

他同意奧特科特的看法,“好黑。”

“不對勁。”奧特科特卻沒有想說笑的想法,他的表情逐漸認真起來。

卡蘭瑟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微微瞇起眼睛,順著看了過去。

橘黃色的太陽快要墜落,天邊像是燃起了一場大火。明明已經將近天黑,港口處卻連一盞燈都沒有開,更遠的地方黑壓壓的宛如一片堆積的烏雲。

昏暗的光線照向晃動的水面,能看見大片碎光。

三人立在甲板上,在悠悠吹來的海風中聞到了一種不祥的味道。

奧特科特扭頭沖後面喊了一聲:“船長,慢點開,不著急靠岸!”

“發生什麽了?”船長喊道。

“港口有問題!”青年回答。

他攏了攏脖子上的圍巾,和卡蘭瑟進行了一番嚴肅的眼神交流,接著偏頭跟德斯克說:“等會上岸的時候你不要到處亂跑……這裏很危險,我們可能會出事,不能沒有你。”

如果奧特科特沒說後面那句話,德斯克估計不會放在心上。他一直認為必須要在危及其他人之前解決掉問題。這樣就不會有人受傷。

但如果場面真的危險到自己不在時兩人會出事的話,德斯克會選擇寸步不離。

瞧見少年的眼神堅定起來,奧特科特松了口氣,欣慰的看向卡蘭瑟。

卡蘭瑟嘴角微微勾起:不用謝我,我就是這麽厲害。

奧特科特:給你加錢。

卡蘭瑟:謝謝老板!

天色逐漸昏暗,他們所在的這艘船打開了船頭處的大燈,極具穿透力的光線掃過水面。隨著靠近,三人發現港口處實際上停靠了大量空無一人的船只。

船身在起伏的波濤中晃動。黑漆漆的窗戶像一只只凝視他們的眼睛。

“好瘆人,像恐怖故事一樣。”奧特科特聯想能力很強,幾乎是瞬間就想起了一些自己之前在不入流小報紙上看到的故事。

他無聊的時候讀過幾個,但文筆太糟糕,反而把他逗笑了。

不過現在看到這絕對不正常的一幕時,奧特科特終於有了種恐怖故事裏主角“後背一涼渾身發毛”的感覺。

啟明星號熄滅了大燈,只留下幾盞能照亮路的小燈。它在眾多船只中艱難的前進,好幾次差點撞上其他船。

要知道在海上一般不會遇到這種情況,兩艘船隔這麽近要麽是撞上了,要麽是發生了海盜搶劫。

還得是多虧船長高超的駕駛技術,啟明星號才順利停靠在港口。

卡蘭瑟特地拿了把威力很強的□□,往裏面填滿了子彈。接著又把小臂長的彎刀塞在腰間。

她做好準備後,吩咐船隊的人:“我們三個先下去看看情況。你們待在船上,聽到我的信號再下來。千萬小心,先把所有燈關了。記住,沒有我的信號,誰都不許擅自行動!”

她警告的眼神掃過所有船員。

之前發生了很多事,大家都很信服卡蘭瑟。遇到這種情況雖然有些慌張,但都知道聽從指揮。

奧特科特換了一身便於行動的衣服。這家夥好不容易脫掉了圍巾,但又把領子豎得很高。

他站在女人背後,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出聲提醒:“該走了。”

在他旁邊站著德斯克。

少年沒做什麽準備。他也不需要。

“行,走吧。”卡蘭瑟應了一聲。

她一馬當先走在最前面,握緊了手裏已經上膛的□□。

德斯克當然選擇走在最後,把脆弱的奧特科特保護在中間。

為了不引起註意,所以卡蘭瑟沒讓船員搭一個木板好下船,而是丟下去一根一頭系在欄桿上的麻繩。

她其實不需要這東西,但奧特科特需要。

卡蘭瑟抓著繩子幹凈利落跳下去,像貓一樣,沒發出任何聲音地順利落地。

腳踏實地後,卡蘭瑟先觀察了一番周圍,空空蕩蕩一個人都沒有,安靜得可怕。空氣中似乎有股奇怪的味道,具體的說不上來,她只能分辨出其中有股腥臭的血味。

船只停靠的地面邊緣似乎有過血痕,雖然清洗過,但依舊能看出是個體積很大的東西。起碼有三米寬。

卡蘭瑟心想,不是人的屍體。

是異化的怪物嗎?

“哐。”上面傳來的聲音讓她瞬間回神,擡頭一看。

奧特科特正掛在繩子上,搖搖晃晃。剛才發出的聲音正是他撞到了頭,一時疼得齜牙咧嘴。

德斯克趴在欄桿上,伸出一只手想撈人一把。那張一貫沒什麽表情的臉上平添幾分擔憂。

卡蘭瑟心想,也就幾分鐘沒看著,就搞成這個樣子。真是夠了。

她從奧特科特招招手,意思是跳下來。

奧特科特猶豫了一會,擡頭看了一眼德斯克,這才松開繩子。

卡蘭瑟輕而易舉接住了他,像抓到只小雞仔一樣。

把人放下來之後,她露出個有點無奈的表情,用唇語說:你剛才掛在繩子上的樣子只能說有點好笑,實在不行就不要逞強。

奧特科特假裝看不懂,氣勢洶洶拂開女人的手,理了理有點亂的領子。

他做完這一切,擡頭看那根麻繩,卻沒看到德斯克的身影。

青年立刻扭頭看卡蘭瑟,無聲的詢問發生什麽了。

女人正單手叉腰站著,握著槍的手靠在大腿上,一副看戲的樣子。對上雇主的視線,她才放棄這點看戲的樂子,朝奧特科特背後擡了擡下巴。

奧特科特趕緊轉向背後,正對上德斯克無辜的眼神。少年早就下來了,不聲不響站在他背後。

天色昏暗,要不是奧特科特有心理準備,恐怕得嚇一跳。

他嘴角一抽,拍拍少年肩膀,做了個跟上的手勢。

卡蘭瑟看他們不發出聲音的比劃半天終於折騰完了,才收回視線開始打頭陣。走之前,為了提醒奧特科特,她拿手肘懟了一下青年後背。

奧特科特:“嘶!”

女人無語的翻了一個白眼,這也太脆弱了吧。自己都沒使勁呢。

她扭頭往前走。

奧特科特緩了一會,趕緊追上去。還順手拉了一把德斯克。

三人沒走正門,而是挑了偏僻的小道走。

奧特科特從來沒見過這麽安靜的港口。即使是深夜,港口也有船只來來往往,整夜都有人巡邏。從不會有這般死寂,連鳥叫聲都沒有。

卡蘭瑟總覺得港口不對勁,她銳利的目光掃過每一處,卻只看到了空空如也的港口,那些血痕之前已經被人拖過幾次,更遠處就沒有了。

女人遲疑片刻,把目光放在了港口附近的船塢上。

港口附近一直都有船塢,那地方盡管進出方便但價格昂貴,並不是偏愛物美價廉的卡蘭瑟喜歡去的地方。

她平日裏路過那種船塢是連頭也不回的。

這種船塢一看就是奧特科特的菜,就跟旅游的紀念品似的只剩有格調一個優點。

但這附近的船塢不止一家。他們應該去哪家呢?

卡蘭瑟有點選擇困難。

直到德斯克小聲的告訴她:“好濃的血腥味。”

卡蘭瑟也顧不上這個時候應該不說話了。她看向德斯克,說:“在哪?”

德斯克不太理解的看了女人一眼,這麽明顯又惡心的血腥味,他在很遠的地方就聞到了。

卡蘭瑟沒聞到嗎?

“那邊。”少年指了一個方向,並提醒道,“那裏很危險。”

“那你更要跟好了,好好保護我們。”卡蘭瑟隨口說。

德斯克深感責任重大,他認真的點點頭。耳朵上的花哨耳環晃來晃去,反射著清冷的月光。

三人終於找到了準確的目標,徑直朝那個方向走去。

奧特科特走在中間,本來一直都在忍著不吭聲。但剛才卡蘭瑟和德斯克說了話,他終於忍不住,開口說:“我們好像來晚了,這裏發生過一些事。”

“嗯。”卡蘭瑟忙著警戒,隨口附和。

“德斯克,你有感覺出哪裏不對勁嗎?”奧特科特只好選擇跟身後的少年搭話。

“有,”德斯克眨了眨眼睛,“異化的味道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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